第131章 震怒

再次被青竹送出来时,青竹已经沉默了许多。

她也是聪慧之人,自然明白贾琮与她们之间的关系,已不复之前。

她心里明白贾琮的选择,也很理解,甚至, 还欣赏。

她相信,小姐也一样如此。

可越是如此,她越难受。

原以为……这些日子的接触,她已经看明白了贾琮。

是一个极聪明,也善良,也正直, 还极好看,但也圆滑的少年郎。

圆滑并非贬义, 相反, 圆滑的人会懂得妥协,更好相处。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接地气……

可是今日贾琮却明白的告诉她和她身后的小姐,他的傲骨一直埋在心底。

小姐说他欠了两个人情,所以要他服从。

他说他有担当,他认,该还这个人情。

可是他也说,以后不会再打搅了……

青竹心里难过之极。

她十分清楚,小姐其实很喜欢贾琮的。

或许不是那种喜欢,但即使是朋友间的喜欢,也是极喜欢的。

从没有一个人,能在小姐面前那样自如顽笑过。

她也从未见过小姐,在人前那样开怀大笑过。

可是……

她也不能指责贾琮做错了,小姐也不会……

越想越难过, 也越无解,眼泪一滴滴从青竹大眼睛中滚落。

贾琮见之一叹,温声道:“青竹姐姐又何须如此?我始终以清公子和青竹姐姐当朋友的。而且,我依旧欠清公子一个大人情未还呢……”

青竹闻言, 心口愈发疼,抽泣道:“小姐根本没想让你还人情,只是……只是……”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落泪道:“总之,小姐根本不是那种意思。偏你故意和我们划清界限,一点良心都没有……”

贾琮苦笑道:“这是两码事,再者,我并没虚言啊,真的要侍疾,还要备考。我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指不定哪件事又牵扯精力进去……我还想拜托你,等门铺立起来后,劳你多照看一些呢。”

青竹一边心酸抹泪,一边道:“我明白的,小姐也不会不管的。”

贾琮奇道:“你怎么忽然改口叫小姐了?”

青竹刚擦干的眼泪又扑簌扑簌落下,哽咽道:“你以为小姐真的像公子一样坚强吗?她到底也只是小姐啊,有好多苦的……”

贾琮闻言一怔,想起那张始终明媚大方的脸来……

……

“琮哥儿回来了!”

在通义坊安排好邱三种种事宜,并将其再次介绍给青竹后,贾琮怀着些许心事回到贾府东路院。

走至西厢廊下,正巧就见平儿从对面走来。

虽是含笑问候,可躲躲闪闪的模样,还是引起了贾琮的怀疑。

贾琮见其垂着头不肯抬头,心中愈发起疑,奇道:“平儿姐姐这是怎么了?”

他原本以为平儿是因为今日拥抱之事羞恼,正准备道歉,可刚一躬身,就看到平儿垂下的面上,那一道刺眼的手印。

“哈!”

贾琮一瞬间怒极反笑,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哪个做的,他此刻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可怕。

“琮哥儿……”

平儿怕他鲁莽,顾不得遮掩了,忙抬起头拉住他的胳膊,哀求道:“真不相干的……”

贾琮看着平儿脸上肿起的刺目手印,面色涨红,愤怒之极,身子都微微颤栗起来。

可他越是如此,平儿就越怕,她紧张的死死拉住贾琮的胳膊,落泪求道:“琮儿,真的不相干的,你可不要糊涂冲动,奶奶只是一时气急……”

平儿担忧的不是没有道理,且不说贾母王夫人在,只一个长嫂如母,王熙凤就能从身份上压的贾琮动弹不得。

只是,贾琮万万没想到,她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平儿虽说今日向着他说了句话,可任谁都该清楚,平儿心里依旧是忠心于王熙凤。

就算平儿如今跟了贾琮,她原本就颇照顾贾琮,可她难道对王熙凤就不好?

她对王熙凤照顾到了点点滴滴,每日连洗脸水的水温都要把准了才送上去。

贾琮都想不通,王熙凤怎就下得了手?

贾琮也从未逼平儿向着自己,或许正是如此,才让善良的平儿在王熙凤面前,向着他说了句话。

平儿的心,此刻实是还在王熙凤那边。

却不想,那贱妇不仅对男人好妒,连女人都好妒!

极好,极好……

她真以为可以为所欲为吗?

早二年前贾琮就算定,必有翻脸之时。

他一忍再忍的忍让,不是因为他害怕,更不是因为他没法子,只是不想让内宅这些狗皮倒灶的事牵扯住精力,不想让记忆中的红楼梦,变了模样……

只是,纵然他红楼情结再深,记忆中的王熙凤再爽利干练,也没有平儿对他雪中送炭时的情意重。

在这个世上,贾琮重视的人着实不多。

而平儿在这有数的人当中,却是当之不让的首位。

甚至到了不管平儿愿意不愿意跟他,贾琮都希望平儿能有一个好下场的地步。

却不想,他费尽心思将平儿从那火坑中讨了回来,王熙凤还敢动手!

贱人安敢如此!!

王熙凤大概做梦都想不到,早在二年前,贾琮就已经开始使人暗中收拢了她的小辫子。

倪二先前就是市井中放印子钱的货,盯一个同行,简直不要太简单!

这世道,虽说但凡官员士绅家族,十之七八都做放印子钱揽财的营生。

可自古以来,为了遏制豪绅兼并土地,迫害百姓为奴,历朝历代在明面上都是严厉禁止的。

再说,寻常士绅人家就算放贷,也是前宅管事的去放贷,纵然事发,交出去一个管家也就了账。

一个内宅妇人去放印子钱揽财,只要曝出去,那她的妇德名声也就成了臭狗屎了!

转眼间,贾琮心中已定下计策……

不过,为了不使平儿担忧,贾琮却不能在她面前露出心思,深吸一口气后,压下心头暴怒,他想要伸手去抚拭伤处,却又不敢唐突了佳人,贾琮强笑道:“姐姐放心,我并不是鲁莽之人……

姐姐快进屋先歇着,我先让晴雯端盆井水来,再去寻个煮熟的热鸡蛋来,剥了壳后在脸上滚一滚,保准很快就好了!”

说罢,贾琮要搀扶着平儿回屋。

平儿哪里放心,只是拉着贾琮不让走。

贾琮无奈,竖手起誓道:“姐姐放心,我立个誓,绝不急慥慥的去和人去拼命。”

平儿微微红肿的眼睛看着贾琮,叮嘱道:“不止如此,你也不要想着去算计奶奶,奶奶她……”平儿眼中闪过一抹痛楚,继续道:“奶奶她只是性子急,打完我就后悔了……”

贾琮根本听不得这些,连声道:“好好好,你放心就是,我保管好好的,不信今晚我不回墨竹院睡了,在你床外搭个小榻,你看着我,行不行?”

平儿闻言,虽面红耳赤,却终究还是意动了。

她心思灵慧,知道贾琮眼下保证的再好,回头一定会有动作,只是她还不知贾琮想做什么。

只是没等她答应,就见贾琮轻拍前额,已然改口道:“今儿怕不行,今儿还要写篇时文,送去给先生点评。姐姐也知道,我如今从国子监出来了,可先生立下规矩,每三日必要有一篇时文,不可怠惰。

可这几日乱糟糟的,我一刻不得闲,只能今晚熬夜写一篇,明日送去给先生。

不好打搅了姐姐休息……”

听他这般说,平儿愈发不信了,咬了咬唇,道:“我不怕你打搅,你就到我屋里写……”

见贾琮有些傻眼儿,想了想又道:“也别夜里熬夜写了,现在就写!”

贾琮忙道:“姐姐的伤要紧,不收拾妥当了,我再没一点心思去写。”

平儿闻言,这才听了贾琮的话回房暂坐,由贾琮去张罗。

没一会儿,就见贾琮亲自端了盆井水来,怀里还揣了个热鸡蛋。

这些都是小厨房里常备着的。

贾琮命平儿在床榻边做踏实,然后将帕子用冰凉的井水打湿后,不由分说的必要亲自动手,轻轻的拂拭着平儿俏脸上的手印。

看着那肿起的手印,贾琮心中炙恨之余,也庆幸平儿的脸没被那贱人的指甲划伤,不然贾琮非恨死不可,必要她性命!

随着贾琮的轻轻擦拭,平儿白皙的俏脸上,很快浮起了层晕红色。

平儿气质娴静,温婉可亲,只静静的坐在那,就让贾琮心安。

贾琮却顾不得欣赏美色,他速度极快的换洗着帕子,是为了将平儿晕红起来的脸色“镇压”下去。

脸上的肿伤红印是由于面部毛细血管受重击破裂流血所致,血气一上涌,反而会加速流血。

所以贾琮要加快速度,“镇压”下去。

好在,等一盆井水都变温后,平儿面上的伤范围并未扩散。

至此,贾琮收了帕子,从怀兜里取出鸡蛋。

然后对平儿笑道:“姐姐你瞧,我给你变个戏法。”

正羞涩不已的平儿闻言看去,就见贾琮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枚鸡蛋,看她看来,右手食指轻轻一拨,鸡蛋旋转起来。

平儿正纳闷此举何意,就看见蛋壳竟忽地如细碎的雪花一般,片片飞落……

……

(本章完)

第132章 做主

荣禧堂东廊后,粉油大影壁内。

王熙凤院。

小巧玲珑的正堂内,难得一次坐满了人。

寻日里都知道凤丫头忙,少有人登门扰她,不过今日却是不同。

王熙凤面色并不好看,不过还是强笑道:“哟!这是怎么了?难得贵客登门啊!”

李纨、宝玉、黛玉、宝钗、湘云及三春, 以年龄序齿,依次落座。

听王熙凤这般说,李纨笑道:“听说你身子不大好,就领她们来瞧瞧你。”

王熙凤故作大气的笑了声,道:“刚刚才将养好的身子,哪里就又不大好了?大嫂子必是听差了, 要不就是有人咒我!”

“瞧瞧,瞧瞧!”

李纨气笑道:“亏你还托生在诗书仕宦人家做小姐,怎地出了嫁就泥腿光棍成这样?连我的好心都能往偏处想, 怪道今日还动手打了平儿!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打下去的!”

王熙凤闻言,面色一沉,冷笑道:“原来大嫂子看我是假,给平儿打抱不平是真。怎么,要押我去给她磕头赔罪不成?”

她心里正有窝火,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

可李纨哪里是听她尖酸话的人,她虽寡妇失业,但在贾家地位丝毫不低。

她年纪轻轻就为贾珠守寡,并无怨气,一心抚育幼儿,又孝敬贾母王夫人,因此人人敬重。

拿的月例银子,都是和老太太、太太一样的二十两,王熙凤也不过十两罢了。

王熙凤初来时爽利泼辣, 贾母为此特意留心过她的行事,就怕她不知轻重,敢欺负寡嫂。

可见李纨在贾母等人心中的位份。

此刻李纨见她这样不知好歹, 索性撂下脸,站起来道:“也罢,你二.奶奶的威风家里哪个不知?

今儿就当我们没来这一遭!”

说罢要走,其她人也纷纷起身。

王熙凤见之顿知不妙,这些人可不是东路院那位,她可以丝毫不顾忌的打骂,这些哪个不是老太太、太太看重的?

真要惹起众怒,再到老太太、太太面前提一嘴,她也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忙转换好脸色,高声赔笑道:“哎哟我的好嫂子!只等你来做主,你这样撂手走了,我还到哪说理去?”

说话间,眼泪就要掉下来,变脸好似六月天一般。

见她如此,李纨哼了声,不信道:“你都动了手,还把自己委屈成这样,那平儿到哪说理去?”

王熙凤撞起天屈来,道:“罢罢,往常好名声都叫她得了去,黑锅只能我顶着……”

宝钗微笑道:“凤丫头先别急,你且说说,我们自有评算。”

王熙凤也不推诿,将今日之事说了起,倒也还公道,说罢,气道:“你们听听,这还没承爵呢,他就敢当着我面骂我脸酸心硬!等日后,还有我的活路?

那平儿也是养不熟的,我白养了她十几年,转眼就忘了哪个才是她的主子!

在他们的地盘儿没将我气够,又巴巴的跑我这来继续气我,我不打她又打哪个?”

众人闻言,正面面相觑,就听林黛玉气笑道:“我真真要替平儿大哭一回!再没比这更冤枉的了,亏你素日里自夸精明,如今还没老就成老糊涂了!”

王熙凤一听差点没炸,竖起修眉道:“颦丫头,你这话怎讲?”

林黛玉哼哼一笑,并不惧她,笑道:“你也有脸子问我?我问你,若是你没把平儿送出去,三哥哥与你顽笑,她该怎么说?”

王熙凤闻言一滞,其她人却纷纷反应过来。

湘云噌一下站起身道:“那还用说?平儿那么好的丫头,一向怜贫惜弱,心善的不得了。她必然向着弱势的一方……”

宝钗叹道:“不止如此,咱们这样的人家,不比寻常门户,纵是身边丫头也要学礼知礼的,而且,还兼着规劝之责。

琮兄弟和你顽笑,见你恼了,平儿一时没转过弯儿来,只当还在你身旁,自然先劝你。

若是她反过来向着你说琮兄弟的不是,那才是把她自己当成了琮兄弟的人呢。

偏你心急……唉!”

黛玉冷笑一声,对王熙凤道:“你就是不识字,不通的很。一点理也没,既是给了人家,平儿本就该当人家是主子。

说你不得?”

王熙凤听着这番刀子一样的话,差点没气出个好歹来,怒极反笑道:“好!好!好!!倒成了我的不是了?枉费我平日里对你们一个个那么好,这会儿竟都成没良心的了!”

探春见王熙凤脸都气歪了,忙打圆场道:“又没谁怪你,今儿我们听外面说的不堪,才好意来安慰你的。

你也不想想,平儿姑娘素日里为人多好,阖府上下打老太太起,可曾有你哪个说过她一个不好?

如今人家恋旧主来看你,你反倒打了人家,别说只是个误会,就算没误会,你也不好打人啊!

也不想想平儿往日里是怎么待你的!

如今平儿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回去,一路上那么多人瞧见了,你说你……”

王熙凤听的心酸,落泪道:“好,都是我的不是,我就是那脸酸心黑的,合该被人骂。往日里恨不得把心操碎,如今不过打了个丫头,满府都说我的不是……”

这段时日,王熙凤的日子本就难过。

往平儿身上撒了通威风,非但没出气,心里还愈发憋闷了。

到底是跟她身旁长大的,和别个不同,看平儿挨打后哭成那样走,她心里何尝好过?

这会儿一家子小姑奶奶小祖宗们又都来派她的不是,还有全家奴仆都怪她说她的坏话,王熙凤委屈的伏在桌几上大哭起来。

只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见素来要强的王熙凤哭成这般,先前指派她不是的人,反倒都不好意思起来。

正这时,一直没言语的迎春忽地如梦初醒般,感叹道:“哦,原来是这样,极是极是,是这个理儿。

平儿果真还以为是跟着凤姐儿,才向着琮兄弟说了句……”

众人:“……”

一阵沉寂后,黛玉先绷不住“噗嗤”一笑。

宝钗忙嗔了她一眼,黛玉掩口,迎春却并没怪罪,有些羞赧道:“我是反应慢些。”

黛玉愈发不好意思,诚恳致歉后,又对王熙凤道:“既然是误会,说开了也就是了,难道还不过了?如今就怕……”

想起贾琮的模样,黛玉眸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以贾琮行事的风格,再加上那阙相思词……

怕这件事又要起风波。

王熙凤也听出了黛玉的未尽之意,霍然抬起头,丹凤眼凌厉道:“我会怕他?”

宝钗劝道:“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关键是本就只是一出误会,再闹出些是非来又是何苦来哉?

你虽有老太太、太太护着,可琮兄弟也是老爷极看好的人……”

王熙凤闻言,差点就忍不住露出一抹不屑来。

虽贾政是亲长,可她心底里何曾瞧得起过?

再说,纵然是亲长,贾政也不能教训侄儿媳妇吧,那算什么?

可是,她却有一百种法子,让贾琮难过!

老太太跟前随便上点眼药,就够贾琮喝一盅的了。

不过,她素来有心机,自然不会在李纨等人面前说这些话。

王熙凤丹凤眼微微眯了眯,只笑道:“瞧这话说的,都是自家骨肉,闹什么是非?我还是他亲嫂子,他敢和我闹?

罢,既然这么多人替平儿鸣不平,我明儿伏低做小去给她陪个不是又何妨?”

……

东路院,西厢。

贾琮用一颗白嫩的鸡蛋在平儿面上滚了好几遭,鸡蛋还没凉,可平儿却实在受不得这怪异的感觉了。

面红耳赤的让贾琮住了手。

贾琮笑道:“好姐姐,不过用这法子给你疗伤,你脸色怎那样红?”

平儿嗔了眼,先啐了口,不理这茬,然后道:“怪道当初环哥儿那样的人都听你的话,你就是用方才的戏法哄他的?”

贾琮点点头,笑道:“还有好几种法子,姐姐想不想看?若是想看,我去寻些道具来,给姐姐表演。”

平儿听他要出去,登时摇起头来,警惕道:“这会儿瞧什么,多咱有功夫了,再看也不迟。”

贾琮苦笑道:“好姐姐,你放一万个心吧,我既答应了你,就不会鲁莽行事。再者,你可曾见过我毛毛躁躁的乱来过?”

听他这样说,平儿愈发害怕,她拉住贾琮的手,语气哀婉道:“琮儿,你就不能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吗?

若是因为我,你和奶奶斗起来,不管谁伤了谁,我都没脸见人,也没法做人了……”

见她如此,贾琮面色微微一僵。

平儿见此,愈发笃定贾琮要闹出动静,不安的拉着贾琮的手,娓娓劝道:“我打小也没个爹娘父母,被卖进王家后就跟了奶奶,那会儿还叫小姐……

小姐虽然厉害,可对我一直极好,没让我吃过丁点苦,也从没打过我。

今日她只是以为我变了心,才气不过打我一下。

琮儿,我知道你是个极有能为的,当初为了求活,连大老爷大太太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闹的他们很没脸。

可你若因我出手,闹出一番动静来,真要让奶奶也没了脸,我心里只会更难过,更为难。”

贾琮闻言,叹息一声,反手握住平儿柔软的手,温声道:“姐姐,这动手打人,有第一遭就有第二遭,会顺手的。

今天她能打你,若是没点动静,明儿她就敢仗着长嫂的身份来打我。

若不给她长点教训,反而对她不好。

飞扬跋扈的人,从来都是得不到善终的。

不过姐姐放心,哪怕是看在姐姐的面上,我也必不害她性命,不伤她根本就是。

往后啊,也会好好的。

都说一家人男主外女主内,平儿姐姐,这是对外之事,就让我做主吧。”

……

PS:推一本书,七月的《秦吏》,18年历史最火的历史书了。

另外说一下,最近状态是不大好,家里地下室暖气管道一天二十四小时发出“嗡嗡”声,低频噪音戴上耳机都没用,闹的几乎睡不着觉,实在影响状态。

如果物业再搞不定我只能出去租房住了,很不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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