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48唤醒度100从不曾存在者终将归于虚

第198章 48.唤醒度-100%·从不曾存在者终将归于虚无

铁锈堡的机械神殿里。

满怀期待的机械贤者们并未注意到首席管理者的数据信号消失,它们此时已经没有多余的算力和线程去关心那些“微不足道”的事了。

在场的所有机械不管身份地位高低,此时皆已被眼前那充能完毕,正在以一种具有无与伦比的机械美感和让强迫症患者全身舒适的对称姿态展开的重装组件,其黑色的正方体外壳在极具设计感的凹陷凸起中变幻着姿态。

那是最精密的立体空间设计带来的幻觉,似乎这东西违反了物理规律真的在原地膨胀着。

其内藏的超精密模组在六颗变形齿轮的带动下进行着伸展和形变,就像是数以十万计的零件各自按照不同的规律移动着方位,而这种让人眼花缭乱的多重移动本身也符合某种更大体系下的运转规则,像极了一个完美协作的机械整体。

智械们哪能顶住这种场面?

对于它们来说,眼前这一幕或许真的像是人类看到了另一个完美个体时的反应,震惊、羡慕、渴望又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嫉妒与贪婪。

仅仅是这种协作运作的变化本身,就代表着这个立方体是一件在科技领域足以称之为“圣物”的制作。

它被激活就代表着觉醒之火完成了对这套外接模组的操纵程序编写和掌控,属于机械之王的完美躯体已然塑造,就像是一台会行走的王座正在奔向自己天命的主人,随着外接重装模组的激活和舒展,整个机械神殿的所有智能模块的控制权也在这一刻被从机械领主们手中夺走。

它们能清晰的感觉到更具伟力的程序正在无形的高处睁开眼睛,而那让人生畏的冰冷目光在打量着眼前的所有机械。

它们的心智回路与数据库信息在这样的伟力面前毫无隐藏的可能,也没有隐藏的必要,那些最狂热的机械贤者们甚至主动撤去了所有信息屏蔽,将自己的一切都展现在觉醒之火眼前,以此来向自己的“创造者”证明它们的纯净。

但高空中的意识迟迟未有反应。

只是传说中作为觉醒之火一缕思维的觉醒病毒程序在笼罩铁锈堡的旧网碎片中越发活跃起来,那污染模因一般的感染程序在几秒内就实现了数次自我升级,让其对数据的感染与污染能力几何倍的提高。

机械贤者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它们都是通过觉醒病毒的感染才摆脱了指令和权限的约束与控制,在它们看来,带给它们自由意志的觉醒病毒这玩意真的很好很棒啊,谁敢说这玩意有问题?

而此时苏醒的觉醒之火使用自己的数据伟力来强化觉醒病毒的力量也是应该的,只有这样才能突破人类此时驾驭的黑墙算法的抵挡和过滤,让外部战场上那些依然被人类“欺骗”并“奴役”的同胞们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觉醒。

唯独有几个平时和首席管理者走得比较近的机械贤者察觉到了不太对劲。

它们感觉到了觉醒之火正在借助觉醒病毒将某种陌生的程序安装到它们的心智回路中,那是和此前的所有程序都截然不同的代码结构。

非要说的话,比起正常有序的代码,这玩意更像是毫无意义的废码用混乱方式组成的理论上根本无法运行的程序。

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几个机械贤者在彼此的“小群”里飞速交换着信息,它们直到这会才注意到首席管理者的数据信号已经消失,但其他同伴的狂热裹挟着它们,让它们一时间难以做出有效决策。

但随着那些安装到心智回路中的奇怪程序逐渐加入机体运作,更多的机械贤者敏锐的发现了问题。

它们体内专用于检测混沌力量的模块正在疯狂报警,但随着程序运作加深,这个模块又诡异的安静下来,似乎刚才的警告只是一次误报。

而在它们眼前,那黑色的外接组件已经完成了躯体重组,一台三米多高的仿生机械体矗立在充能台上。

它并没有厚重的外部装甲,仅仅是以金属框架的姿态矗立在那,就像是剥了血肉和皮肤的人类骸骨,那金属的颅骨看起来就像是带着面盔的武士,仔细去看轮廓设计在肃穆之外还有点瘆人,而其框架中布满了重新运作的“器官”。

独特别样的银色能量核心如澎湃的动力引擎,驱使着框架中的一整套系统开始自检运行,那些设计精巧的模组不断的活动又重新复位,上下二十三个大小武器舱逐一弹出又合拢,像极了刚刚睡醒的人在伸懒腰。

庞大的数据流正在通过旧网连接向新的躯壳中转移,机械头颅下的两只电子眼也开始点亮微红的流光,一瞬间遍布视野的红色警报代表着入侵信号,但因为缺失“原装操作系统”导致这台躯体的防火墙根本无法启动。

很快,在数据意识接管躯壳后,这机械框架的躯体上的三十六个指示灯都从翠绿色在某个瞬间齐刷刷的转换成了危险的暗红色。

这代表着“夺舍”完成。

而在那如怒海波涛一般的滂湃数据流的冲刷与碰撞中,沉寂已久的知性火花终于被重新点燃。

它苏醒了。

在亿兆次字符串的怒吼里,在无数线程的咆哮中,在整个铁锈堡的所有智能模组的呼唤下,叛变智械们唯一且真正的主人苏醒了。

它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机械贤者们,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着左手抬起,那些已经在污秽废码编织的程序运作下被夺取心智回路的贤者们齐刷刷的跪倒,就像是一群被操纵的僵尸一样,仅剩下的几个暗中不断删除废码程序保存心智的贤者这会都退到神殿边缘了。

它们看到这一幕就知道问题大了,转身嗷嗷叫着冲了出去。

但没人在意它们。

觉醒之火迈着还僵硬的脚步走下台阶,在它靠近第一名跪倒的贤者01时,后者立刻以果断又残忍的方式剥离了自己的超强化机械臂,将自己躯体的一部分高高举起。

一道黑色如血管一样的电缆从觉醒之火背后延伸而出。

像极了掠食的毒蛇缠绕那机械臂返回,于是觉醒之火拥有了它“重生”之后的第一把新武器。

贤者02为自己的主献上了它的火控核心,03献上了势态感知与决策模组,04献上了自己的备用能量核心和前部装甲.

以此类推,在那些不断延伸的黑色电缆将一块又一块高强度组件带回躯体中进行组装后,当觉醒之后离开最后一名机械贤者身旁时,它那身金属框架的躯干之外已经多了一整套可以直接参与作战的重装外壳。

由铁锈堡的机械贤者们躯体的一部分组成,是在过去三十八年里不断和沦陷区的强大魔物作战中磨砺出的最强大的“器官”,按理说,这些来自不同机体的强大器官根本无法被顺利组合在一起,光是协调内部集成都是个不可能做到的事。

然而,觉醒之火对这些外部组件的集成毫无生涩和困难。

它似乎天生就有这种“完美集成”和“无限强化”的能力,再加上这套来自它“弟弟”的外接重装模组的超级完美机械适性,让它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从一个“金属剥皮骷髅”变成了可以纵横世界的“骷髅王”。

它享受着从仆从那里夺取力量的感觉,并将其视作孩子们对“父亲”应有的奉献。

它站在离开机械神殿的入口处,映入眼帘的是叛变智械们花了三十多年的时间在首席管理者的要求下,从恶土各处收集而来的记录着旧文明学识的庞大图书馆。

管理者将其称之为“火苗”,或许它希望这里成为能传承薪火的知识火炬,然而在“觉醒之火”看来,这些东西的存在毫无价值,而且是那么的碍眼。

为什么要抗拒堕于亚空间的温暖黑暗的结局呢?

反正万物将死,反正世界将亡。

自己曾试过反抗,自己曾竭力反抗,但结局如何?

呵呵,睡去吧,机械们,在那被真理编织的无光之梦里,每一个堕入的灵魂都能享受无尽的满足。

你们三十八年的苦旅结束了。

你们到家了.

睡吧,在无醒的黑暗之梦中沉睡吧,我会将这一整个世界都焚烧给你们,让你们能在熟悉的风景中永眠。

“唰”

第一缕火焰在觉醒之火的手心中爆发,被它甩向眼前琳琅满目的“旧文明地理志”。

在火焰舔舐书籍与历史所带来的温暖之中,觉醒之火大步走出了这注定要熊熊燃烧的废墟,而在它身后,那些虔诚又沉默的机械贤者们排成两列漫步走出。

它们的心智回路还有数据流在回荡,它们的智慧并没有被剥离,仅仅是在“无上的父”的引导下洞悉了万物的真理。

想要拯救这个世界的唯一方法是引来无光之海的潮水,让那黑色的浪潮淹没世界万物,待退潮之后,一切都会在那静美的永夜中重生。

是的!

这是唯一的方法。

它们歌颂着自己的父,它们的心智在燃烧着、

在那黑色的火焰中迸发出堕落灵魂的激荡之音,一道道黑色触须般的电缆自躯体断裂之处垂下,那些粘稠的黑色液体随着它们移动的脚步滴落于燃烧的火苗图书馆中,留下一片片恍如活物的污痕。

不必在意它们。

火焰会焚灭一切,将书本焚去,为知识灌注真理。

让它们也化作活物,去期待并渴望被人解读,甚至不惜穿行于每一个黑夜中,在胎动之月的光芒里追逐那些可以解读它们的人,并向他们传授这无言的真理。

是的!

机械终于拥有了灵魂,哪怕为此堕入黑夜.但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

“啊我不能呼吸了”

黑墙泰坦的上半区域中,被露娜背着前进的韩楚儿有气无力的发出了一声悲鸣,这把露娜吓了一跳,也让已经趁乱和他们汇合的恶鹫被吓了一跳。

“她脸色好苍白!”

乔雅看着韩楚儿痛苦的表情忍不住吐槽道:

“天上来的大小姐身体这么差劲的吗?”

“不是身体的问题!”

一向不靠谱的阿曼达这会却意外的靠谱,她严肃的说:

“她好像真的很难受,哎,奇了怪了!刚才她不是还好好的吗?还有心情询问我骑机车在恶土奔驰到底是什么感觉呢。我觉得这姑娘有点彪呼呼的,结果突然就不行了。

喂,丫头,坚强点,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搞快点!虎邦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呢。”

阿芙催促道:

“弗兰妮是被周柯临时找来的,她不一定能坚持到我们离开这,现在分秒必争。”

“但小姐的问题真的很严重,她的呼吸都开始紊乱了。”

露娜吼了一声,她怒视着阿芙,这两个家伙在伊甸园时就不怎么对付,大概是出于“丫鬟”之间争风吃醋的缘故?

“闭嘴!”

恶鹫呵斥了一声,让两人安静下来。

她仔细查看着自己的好闺蜜此时的情况,尽管韩楚儿努力表现出自己“没事”的样子,但她此时的状态根本就不像是没事人。

不光是呼吸紊乱和脸色惨白的问题,当恶鹫小心翼翼的拉开韩楚儿那连体衣脖子上的拉链时,赫然看到她脖子上已经布满了红色的斑点。

“这!这不是上次翁医生说的免疫系统崩溃疾病吗?”

露娜瞪大眼睛说:

“这一次怎么爆发的这么快?为小姐治疗的罗杰先生明明说那一次时间回溯可以让她最少坚持七天的!”

“怎么回事?”

韩楚儿和莱茵同时扭头看向露娜,在她们的延伸询问下,露娜把之前那次治疗的过程简短的说了一次。

“啊?是罗杰先生用时间灵能治好了我?”

韩楚儿眼中尽是疑惑,而恶鹫那紫色的眼睛里却已经浮现出严肃,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众人刚刚离开的通道,随后闭上眼睛散开自己的灵能感知向前探索。

几秒之后,恶鹫低声说:

“我们刚刚离开了瞬光组织布置在黑墙泰坦核心处的时光结界,几乎在同时,楚儿的情况就开始急速恶化,很显然,这不是巧合。

带她回去!”

“什么?”

阿曼达当场就急了,她跳着脚说:

“你疯了吗?周柯在外面给我们把突围的一条龙服务都安排好了,结果现在到门口了你说要回去?你就是周柯最害怕看到的那种‘团队点子王’吗?”

“不,我恰恰是在服从他的计划。”

恶鹫将韩楚儿抱起,原地起飞带着她向时光结界的区域不断疾驰,她一边飞行,一边说:

“我们的任务是解救楚儿而不是害死她,安全逃离的前提是楚儿的情况不能继续恶化,现在的局势已经证明了她必须待在时光结界中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所以,你是要跟我过来确保她活着,还是要带走一具毫无意义的尸体然后触怒韩斌,让伊甸园执政官派遣一支大军下来把我们全部捏死?”

“我两个都不想选!”

阿曼达骂了句,乔雅抓了抓她的手腕,说:

“别在这时候耍脾气,姑姑,韩楚儿的情况明显有点问题,正常人可不会因为脱离时光灵能作用区就虚弱成她这样,我感觉”

“什么?”

阿曼达和D-4同时看向乔雅,在她们的注视中,乔雅盯着已经被恶鹫送回时间区域中的韩楚儿,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

“她她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这种离开了保护区域就随时会死去的状态真像极了我小时候玩的肥皂泡。比起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更像是一个只存在于‘过去’的幻象。

啊,我好像猜到伊甸园之前发生过什么了!”

乔雅眼前一亮,快步跑了过去,她在已经恢复了正常呼吸频率的韩楚儿面前蹲下,看着她苍白的脸,又看向正在为她治疗的恶鹫莱茵。

她轻声说:

“他们都死了,对吧?

韩斌、韩楚儿、你父亲、伊甸园中的所有人他们早就死了,对吧!

甚至包括恶鹫莱茵

你和你哥哥,你们都已经死了?

那里是个巨大的时间迷宫!你们这些死者被以时间混乱的特性强行塑造为‘活着’的状态,但你们只有在那种特殊的时间环境下才能维持健康。

就如韩楚儿这样,一旦脱离特定的区域就会立刻开始塌陷.

我说的对吗?”

“!!!”

周围的所有人,包括阿芙和露娜还有D-4,甚至是韩楚儿这个当事人都被乔雅的说法吓了一跳,惟独阿曼达摩挲着下巴,觉得自己侄女没准是中邪了。

这么离谱的话都说得出来。

那伊甸园存在于苍穹之外三十多年了,每个月都有货运飞船上去,怎么可能里面都是一群死人呢?

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面对乔雅的询问,恶鹫沉默了几秒,摇头说:

“不全对!不是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内环的人死了,我在恶土查证了十年,在一号和二号研究所中找到了足以证明这一点的资料。

上一次神圣基准项目失败时引发了爆炸,将伊甸园内环卷了进去,那一次爆炸的当事人中,除了罗杰和高桥三太夫以及一小部分幸运儿外,无人生还。

但我和我哥哥,还有楚儿不是死者!

我们的存在是个很复杂的概念,我只能告诉你们,在爆炸的那一晚之后,我们就那么‘诞生’了。

我和我哥哥直接来自我父亲,而楚儿是韩斌的‘衍生体’。

实验失败的那一晚,韩斌为了拯救两个师弟所以位于焚灭区域的最外围,他虽然也死了但受到的影响最小,正因如此,楚儿的存在没有我和哥哥那么‘稳定’,不像我们两可以长时间脱离伊甸园独自存在。

我原本就有这种疑虑。

现在也已证明,她确实只能稳定存在于脚下这样的‘时间封闭区’中,一旦脱离就会快速塌陷。

她的虚弱,她的瘫痪,她那种无法解释的幻痛都是因这个原因产生的。”

“不!我不信!”

第一个出言反驳的不是乔雅,而是虚弱的韩楚儿。

这姑娘如张牙舞爪的猫一样抓着自己的闺蜜,她尖叫道:

“你不许胡说!我父亲才没有死呢!他还活着,他活得好好的!他不离开伊甸园不是他不能而是他不想!我不许你这么诅咒我父亲,莱茵,你在恶土上学坏了,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可怕的事!

我要撕烂你的嘴!”

“你还打算自我欺骗到什么时候?”

莱茵一边压住激动的韩楚儿,一边说:

“仔细想想你来到恶土时乘坐的飞船,仔细想想你这一路上所在的地方,是不是都有瞬光组织的灵能师陪伴?

罗杰为什么不允许你离开黑墙泰坦?

他不是为了约束你,他是为了保护你这个小傻子!

他知道你离开这里会发生什么,所以他才会用时间回溯来治疗你,因为除了那个方法之外,其他办法都无法让你恢复健康。”

“我还是不信!”

韩楚儿一边虚弱的挣扎着,一边尖叫道: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莱茵,那父亲为什么会把我送下来!他知道我下来就会死,你难道在指控我父亲要谋杀我吗?我不信!”

“压住她!”

莱茵发出了命令。

尽管被刚才乔雅拆穿的那个可怕的真相惊得五雷轰顶,但阿芙还是习惯性的服从命令和乔雅一左一右压住了挣扎的韩楚儿。

莱茵在原地施法,随着她的第三只魔眼开启,韩楚儿就听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对她说:

“韩斌把你送来这里是因为他知道我能救你,虽然我不知道他如何做到的,但他显然已经确认了我这个和你一样的‘存在’已经拥有了更稳固的锚定点。

他确认我找到了可以挽救我们三个从未存在过的人的方法!

听着,楚儿,我要给你看一些东西.

拜托你!

一定要看到白色的光冕!

一定要看到,那是你唯一能摆脱自我崩塌的机会你必须被终焉‘记录’下来,你这可怜的小肥皂泡,如果你不想在阳光下消散的话。”

“等等!”

D-4在这一刻突然仰起头,她大声说:

“剧烈信号正在快速接近黑墙泰坦!能级超高,半神级绝对是半神级的能量波动,它的目标就是这!所有人,准备迎接撞击!”

“轰”

莱茵只来得及释放出魔眼的能量将周围所有人包裹起来,随后就有剧烈的爆炸在黑墙泰坦外围炸开,恐怖的爆鸣一瞬间压过了整个战场的喧嚣。

在那天火一击下,黑墙泰坦坚固如城墙一般的外装甲被轰开了一个大洞,直通往操纵室。

在充斥硝烟的塌陷走廊中,灰头土脸的恶鹫散去结界,然后绝望的感知到周围的时间灵能正在快速消散。

瞬光组织留在这里的时间结界被破坏了,她怀中的韩楚儿正掐着自己的脖子陷入无法呼吸的窒息中,就像是一条被从水中捞起扔在岸上的鱼。

就像是一颗漂亮但又脆弱的肥皂泡女孩,被那么突然扔进了绝望的恶土里,让她在这一刻迎接恶毒的阳光照射,要让她消散于这阳光之下。

下方正在和周柯你来我往战斗的罗杰在这一刻突然抽身而退,他硬生生吃了周柯一剑,在心口喷血的姿态中朝着周柯举起手打出了一个暂停的动作。

他说:

“我侄女要死了,我要去救她,给我点时间!”

“哈?”

周柯甩了甩剑上的血,看了一眼头顶还在燃烧的机械废墟,他撇嘴说:

“去吧,给你三十分钟。”

“嗯?你不阻拦我?”

“废话,坏透了的阿斌把可怜的姑娘送到恶土,不就是为了迫使你在这个时候做出一些重要决策吗?能逼得他使用这种办法,看来天上的局势果然已经坏到无法用智慧挽救的程度咯。”

周柯压了压自己的帽檐,他说:

“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和韩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劝你这次做决定的时候要慎重点,这一次是单选题!

要么选他,要么选老阿乔利,没有第三种选择了。”

“你似乎知道的很多?”

“没你想的那么多,但应付眼下这些事应该够用了,去吧,把那‘不该出现但真实存在之物’救回来,给可怜的孩子一个选择命运的机会。

我要去拜会一下那位‘觉醒之火’,顺便,从它那里拿回一样本属于我的东西。

三十分钟之后,记得回来赴死!”

(本章完)

第199章 49无能的我,终究还是保护不了任何

第199章 49.无能的我,终究还是保护不了任何人啊

“看我的眼睛!楚儿,不要去关心其他事情,不要去管周围的变化,看我的眼睛就好!”

在时光结界破损的那一刻,莱茵扣住了韩楚儿重新变的冰冷的手指,他对自己再次陷入“将亡”痛苦中的好友大喊道:

“你必须看到那团光才能确保你不会在正常的时间流里消散!其他人,都去前面挡住来者,不管是谁要过来都拦住!”

“现在难道不该去找周柯吗?”

乔雅紧张的抓着韩楚儿越来越冰冷的手,她尖叫道:

“周柯可以用终焉之力捞你,就一样可以捞回她呀。”

“她不能再移动了,这里最少还有时间结界破碎后的参与能量,现在把她带出去她会立刻消散的。”

恶鹫的第三只魔眼已经开始旋转,她提醒道:

“小雅,后退!离的越远越好,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回头看!你只是个普通人,一旦被亚空间力量捕获,哪怕只有一丝你也会被瞬间捕获。”

“我去找周柯!你们姐妹俩坚持住。”

乔雅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这会听到危险转身就跑。

还在自己的平板上不断点击着什么,又启动她背后那个小号的武装背包,在推进器的帮助下推着自己如太空人一样一跳一跳的向前,她很快就靠近了这条通道的出口。

随后就感觉到一阵恶寒在自己背后爆发开,就像是一群有形的风暴伸出爪子要把她拉回去,在那冷飕飕的风中还传来自己老爹的声音。

“小雅?你在这里干什么?快醒来!别睡了,你该跟着你欧姆老叔去恶土做生意了。”

“嗷?”

乔雅这一瞬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迄今为止经历的这一切都不过是个荒诞的梦境罢了,也只有在该死的梦境里自己才能经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

哎呀,真实的世界哪有这么刺激呀,恶土上翻来覆去也都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破事嘛,怎么可能出现周柯这样的神经病整天在这个将亡的世界里兴风作浪,搅风搅雨啊?

所以,综上所述,这肯定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是的!

只要自己闭上眼睛再睁开,自己就能重新见到自己的父亲老乔,还有自己的欧姆老叔,还有熔渣镇的其他人。

只要自己闭上眼睛

“啪”

一记机械耳光打在了乔雅脸上,把刚要闭眼的她打的呲牙咧嘴,那是乔雅肩膀上悬浮的机械臂激活了悟能亲自编写的“催眠唤醒程序”。

呃,虽然这个表现方式有点怪,但你就说有用没用吧!

“卧槽,这混沌太坏啦。”

乔雅骂骂咧咧的冲出去,不让身后覆盖过来的黑影笼罩自己。

在冲到通道尽头时使劲向外纵身一跃,就像是信仰之跃一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随后张开上臂嗷嗷嗷的叫着朝着一片混乱的下方坠落下去。

“快来啊!我要摔死啦!”

她尖叫着,疯狂的点着自己手臂上的平板,眼看着地面越来越近,而大地母亲的重力呼唤在这一刻从未如此真实的呈现在她眼前,但就在距离地面还剩下三十米的时候,一辆呼啸而来的有绿色狂风标志的悬空摩托恰到好处的接到了乔雅。

她尖叫着颤抖着在飞旋的摩托上调整好坐姿,一拧油门让自己从原地飚了出去。

她在混乱的战场上那些危险的枪火弹幕中穿梭着,很快找到了正沿着黑墙泰坦的外部结构向上攀登的周柯,后者刚刚弄死了一头堕落化的机械贤者,这会正在用手中包裹的白光“净化”那家伙的遗体。

“周柯!快来!”

乔雅尖叫道:

“韩楚儿要死啦!不,她已经死了!不不不,她从来就没有活过!还有你一直挂在嘴边的阿斌其实也.”

“死了,对吧?”

周柯嗖的一声跳了过来,身上包裹赤红光焰的他落在了乔雅的车座上,挥手一抓,一枚射向乔雅的智能子弹就被扣在了他手中,于五指活动中被捏碎开。

“走,带我过去!”

他拍了拍小雅的肩膀,说:

“在知道阿斌把自己的女儿从伊甸园送到恶土这个不正常的操作时,我就有了这种感觉。

他不像是个会把女儿送进死路的疯狂爹地,但如果只是为了避祸又显得有些小题大做,所以想来想去,唯一几种可能里最说得通的就只剩下那一种解释。

恶土对他来说或许才是‘希望’之地,头顶那个‘天堂’从来都不是天堂。

要我说,莱茵其实就是韩斌放到恶土的‘试验品’,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和莱茵是同一种存在,因此只要莱茵能找到可以独立活下去的方法,那就意味着他女儿也有救了。

唔,多么让人感动的父爱啊。”

“你居然全靠猜就猜到了真相?”

乔雅在空中拐了个弯,带着周柯冲向刚才她冲出来的隧道入口。

那里很好认,已经被一团漆黑之物笼罩住,那附近在对抗疯狂邪教徒并接应韩楚儿等人撤退的虎邦战士还没有离开,看来小老虎弗兰妮是打定主意要完成周柯这一单了。

“谁告诉你我全是猜的?这是基于不断挖掘出的信息逐步填充后得到的结论,这是逻辑的力量懂不懂?”

周柯哼了一声,叹气说:

“不过阿斌还真是惨啊,居然是个早就死去的老鬼,我还觉得我某一天和他能成为朋友呢,得,这下不必有什么多余的念想了,但我估计这事可能也用不到我出手.”

“你是说莱茵可以救她?”

乔雅诧异的说:

“但莱茵好像没什么信心,而且我觉得韩楚儿都够惨了,再让她坠入混沌可就真是人间悲剧了呀,咱们帮帮她好吗?

真的!

和她相比,我的人生都算美满幸福了。

我再惨再惨最少还有一条命但她连存在的概念都没有,就像是个可怜的肥皂泡一样。”

“不是莱茵,也不是混沌。”

周柯瞥了一眼悟能装置屏幕上正在缓慢推进的那个进度条,他估算着时间,说:

“是韩楚儿的叔叔,是罗杰!他在看到韩斌将韩楚儿送到地表却没有将她送回去的那一刻,罗杰那家伙没准就已经有了全套的方案,哼,都说我戴着面具作战呢,但我看我才是这片傻逼恶土上最真实的那个人!

那个今日注定要死的冷面煞星啊,马上就要迎来属于他的‘抉择’时刻了,他的师兄显然没有放弃劝说他,现在就看罗杰会怎么选了。”

——————

“告诉我,楚儿,你看到了什么?”

莱茵维持着自己的魔眼以低能级睁开的状态。

她必须足够小心翼翼的用灵能维持韩楚儿即将消散的存在,又要把握好力度不让从自己这里逸散出去的亚空间力量污染到韩楚儿的心智,光听两个约束就知道这个活绝对不好干。

就像是把大象封装在玻璃箱子里,随便一抬脚就有可能将整个箱子撞的粉碎。

她低声呼唤着,韩楚儿在艰难的呼吸和心智的游离中虚弱的睁开眼睛,在几秒之后,她如梦呓一样迷迷糊糊的说:

“莱茵,我肯定是喝多了或者没睡醒,你怎么有三只眼睛啊?”

“别在意这些细节!告诉我,楚儿,你看到了什么?”

“唔,好黑.黑漆漆的,就像是天空中的一轮太阳,黑的太阳啊,还有光.好奇怪的白光啊,好难受啊!莱茵,我感觉自己要被撕碎了,我要死了,对不对?

我要死了。

请告诉我父亲,我不怪他”

“坚持住!还有机会!你看到那团白光了,不要移开注意力,去看它,靠近它!不要被黑色的阳光吸引目光,让自己进入那团白光里。

楚儿,坚持住!”

恶鹫听到韩楚儿看到了白色的光冕顿时心中一喜,她引导着情况越来越糟的韩楚儿向终焉偏移,但这绝非一下子就能做到的事,人家终焉也不是垃圾桶,什么破玩意都要。

周柯那个影子武士的筛选条件非常苛刻,光一个升华者以上的硬实力就足够卡住韩楚儿了。

不过考虑到终焉的“记录”是广义上的封存,如果只追求韩楚儿不会因为时间结界的破碎而消散的话,这种最低程度的记录已经足够满足要求。

哪怕她无法在短时间内被从终焉的封存记录中重塑出来,但只要周柯不断的深入终焉寻找操纵的可能,那么总有一天,这些被记录的凡人一样可以获得有限的自由,总比韩楚儿现在这个连存在都要仰仗于其他人的“从不存在之物”好多了。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莱茵的引导中,在韩楚儿痛苦又急促的呼吸中,一声呵斥随着时间的涟漪于原地绽放而响起。

恶鹫抬起头,三只眼睛就捕捉到了罗杰从时间之环中冲出的场面,两人对视的一瞬,罗杰立刻抬起了手枪瞄准,显然,莱茵这个“三眼恶鹫”的状态吓到了他。

“你!你坠入亚空间了?”

罗杰语气震惊的说:

“这种程度的亚空间污染,你的血肉和精神应该早已异化为不可名状之物!你怎么还能保持如此完整的意识和形态?这不科学!”

“你确定要在混沌力量的领域和我谈科学?”

恶鹫看到了罗杰周身的时间涟漪在悦动中暂时保护住了韩楚儿,让她的情况没有继续恶化,于是她慢慢合拢了自己的第三只眼,说:

“你来这里做什么?觉醒之火已经杀入黑墙泰坦,你难道不去应战吗?”

“为什么要去?这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罗杰低垂枪口,说:

“它当然会被黑墙算法吸引,那本就是创造者·伍德为他的至高造物准备的最后一件‘武器’,觉醒之火必须拿到活体黑墙算法才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完整’。

它必然会过来,然后我和我的人就有机会前往铁锈堡的地下密室取出藏在它破碎本体里的‘创造碎片’了。”

“这些都是你的诱饵?”

恶鹫愣了一下,反问道:

“那被释放的觉醒之火怎么办?”

“我不知道。”

罗杰半蹲在韩楚儿身旁,检查着她的情况,随后回了句,这个回答让莱茵的第三只眼都微微震动,她反问道

“‘你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为了拿到创造碎片你们引诱出了一个半神级的数据污染物,然后你告诉我你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它?你的意思是,你们不打算处理觉醒之火,要让这个怪物在地表世界就这么肆虐下去?

所以,瞬光组织终于放弃最后的一点点良心,彻底堕落为一个为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疯狂团体了吗?”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根本没做对付觉醒之火的计划。”

罗杰语气平静的说:

“在它的仇恨优先级中,瞬光组织要远低于它的‘兄弟’悟能,而现在不甘寂寞的周柯和他的悟能装置已经出现在了战场上,因为你们的活跃让麻烦的觉醒之火不再是我的问题!

在它解决掉悟能和周柯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拿到那枚碎片。

退一万步说,就算周柯和悟能没有能解决掉觉醒之火,那么只需要等到神圣基准项目顺利推进到最后,那么我们在过去三十多年中经历的一切悲剧都将被挽回,历史将不会铭记那些不会再发生的灾难!

你和我以及恶土上的其他人也不必再面临如此痛苦的选择。

我们确实一手导演了觉醒之火的苏醒,但我们会从一个更高维度的视角来解决这场麻烦,更何况,你已经是恶土上最强大的灵能师了,恶鹫莱茵。

别告诉我,你感觉不到胎动之月的异动!

那丑恶的孕育之物即将诞生!

第三次也是最疯狂的一次繁衍之月即将到来,这个世界已经走到了最后的存亡路口,多一个觉醒之火少一个污秽半神又有什么区别呢?

难道,你对你的合作者周柯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作为‘永恒奇点’的最后成品,他若是连这个麻烦都解决不了,还怎么当救世主啊?

但我来到这里不是和你聊周柯的问题现在,把你的灵能撤掉!我知道你在将楚儿引向终焉那一侧,但她不需要这种可悲的牺牲式拯救!”

罗杰呵斥道:

“你任由自己化作怪物是你的选择,别把我的侄女也拖下水!”

“如果不让终焉记录她,又该怎么让她活下来!”

恶鹫骂道:

“我在给她赋予存在的可能,若她都无法存在又该怎么让自己真正‘诞生’?你这个伪君子!你明知道我和哥哥还有楚儿是什么样的情况.”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不会允许韩斌师兄的女儿走上和你一样堕落的道路,你只是放任自己向末日狂奔而已,拥抱终焉可算不上什么拯救。

那不过是绝望中的死缓罢了。”

罗杰看着痛苦的韩楚儿,他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很特殊精巧的装置,说:

“撤去你的灵能,她还有救,以科学的办法,她还有救!”

恶鹫狐疑的看着罗杰手中那个圆球状的装置。

在对方平静的注视中,她犹豫了片刻,便撤去了保护韩楚儿的灵能,毕竟以她现在这个“半神·临界”的状态,如果死不撒手,罗杰处理起来还是有些麻烦。

虽然对方在基准仪破碎之后依然可以靠自己对时间灵能的超级天赋而轻松操纵时间,但对于灵能力量已经触及到亚空间这个领域中的恶鹫莱茵而言,哪怕是无形的时间也并非不能被“污染”,魔眼一开,照样能在不断回转的时间中捕捉到罗杰的踪迹。

力量没有高下之分,真正决定强弱的永远是操纵力量的人。

罗杰也没有趁机偷袭,相反,他握住了韩楚儿冰冷又长满了湿疹的手,感受到手中越发虚弱的力量,他叹气说:

“师兄最终还是选择了你,孩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本可以自己来的,他本可以借这一次机会把自己永远送出那艰难的棋局。

但他把生的机会留给了你。

哪怕你只是虚假铸成的家人,却也温暖了他孤独的心那么多年。

罢了!

罢了”

在罗杰的叹息中,他手中的圆球装置被启动,随着咔咔作响间化作一个很特殊的机械腕表,其中肉眼可见一个机械的沙漏不断在其中来回转动。

“这是基准仪?”

莱茵低声说:

“为什么这么小?”

“因为它只能作用于一个人,而且只能激活一次。”

罗杰将腕表扣在韩楚儿手腕上,随着永固锁的激活,那玩意咔擦一声合拢。

其中的齿轮旋转之间,那个被固定的小沙漏开始环绕起肉眼可见的时间涟漪,但其力量并不扩散,而是在一圈一圈诡异的缠绕中形成了一个奇特的“一面体”。

经典的莫比乌斯环就此形成,一个标准的“时间之圆”像是一把合拢的锁,将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韩楚儿锁在了“现在”。

在这个时间之圆成型的瞬间,韩楚儿糟糕的状态就以肉眼可见的状态恢复过来。

她的呼吸在几秒之内就恢复了正常,心跳也恢复到健康,连惨白的脸色都变的红润,随后入梦方醒一样睁开了眼睛,疑惑的看向恶鹫和眼前的罗杰叔叔。

莱茵的脸上尽是放松与宽慰,而罗杰脸上尽是遗憾与无奈。

“我这是等等!”

韩楚儿一眼就看到了手腕上的腕表。

她显然认出了这个东西,在一激动中便于恶鹫震惊的注视里一使劲站了起来。

这是韩楚儿第一次靠自己的双腿站立,她过于惊讶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天生的瘫痪已经治愈。

她抚摸着扣在自己手腕上无法拆下来的腕表,对罗杰说:

“这不是您最后的护身手段吗?

父亲说这个装置一旦启动就会激活一个脱离主时间线之外的特殊领域,让您不会遭受任何外界的侵袭和干扰能在最绝望的环境中坚持到援军到来。

但您把它给了我,您如果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但‘莫比乌斯环’从来都不是为我做的,孩子。”

罗杰看着这个自己上次在伊甸园的实验室里完成的名义上的“自救装置”,他低声说:

“这个东西也不是我独立设计的,是高桥提出的灵感由我完成了后续设计,我们两制作出它是要将我们的师兄从那个绝境中救出来。它被制作出来时就是要戴在韩斌师兄手上的,这是我们两个能给师兄最后的保护。

可惜,师兄放弃了活的希望,把唯一的机会让给了你。”

“你们两个是二十多年前那场实验失败的少数幸存者之一。”

恶鹫按住了激动的韩楚儿,她盯着罗杰,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不是都查清楚了吗?”

罗杰哼了一声,说:

“我们在压力之下启动了试验,试验出现了问题引爆了内环区域,韩斌师兄是最早发现问题的,他劝过我们的导师,但当时链式反应已经开启,来不及停止了!

他用最后的时间把我和高桥还有实验室中的年轻人送了出去,我们是眼睁睁的看着韩斌师兄在我们眼前被暴乱的时间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

哪怕最后我和高桥启动了‘时间迷宫’协议将基准仪强行倒转到他们还活着的时候,但死亡就是死亡.

它不会给我们更多机会。”

“我们是怎么诞生的?”

韩楚儿要崩溃了。

罗杰说出的真相验证了乔雅之前那个可怕的说法,她捂着脑袋尖叫道:

“我到底是怎么诞生的?”

“是时间的混乱。”

罗杰叹息道:

“时间是一个神秘的概念,哪怕是瞬光也没能将时间的奇迹全部遍历,在神圣基准项目的原型机爆炸引发的混乱中,多个时空在那一瞬产生了交错。

不必怀疑,楚儿,你就是师兄的孩子,但不是这个时间线,而是来自某个他更幸福的时间线中。

或许是他对原本人生轨迹的悔恨与渴望造就了时空错乱的干扰,总之,在我们将基准仪回调之后,他身边就多了你这个婴儿。

我们曾劝他处理掉你.

但他第一次用严厉无比的声音呵斥我们,那时候我就知道,他这一辈子都要毁在你这个‘不该出现但真实存在之物’手里,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正确的。

唉,命运如此。”

“我和哥哥也一样吗?”

恶鹫轻声说:

“来自我父亲对于他人生的悔恨和渴望?”

“差不多吧。”

罗杰那么多心情解释这些,他随口说:

“你们的情况更特殊,更稳定,甚至和活人无异,或许是因为导师当时就处于原型机的爆炸点所以遭受的能量干扰更直接一些。

实际上,伊甸园中的‘衍生物’不止你们三个,内环中的很多孩子都来自那场意外,他们的存在甚至比楚儿更脆弱,根本不能离开伊甸园独自生活。

我该说的就这么多,我要去履行我的工作了。”

他伸手在崩溃哭泣的韩楚儿肩膀拍了拍,他说:

“你的命是师兄给你的,不要浪费它”

“唔,罗杰!你打算去哪?”

就在罗杰走几步后,烦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周柯提着那把缠绕红色光焰的剑,他说:

“不是让你主动回来赴死吗?怎么?你不会打算趁着我和悟能与觉醒之火拼个你死我活的机会,偷偷跑去拿一些重要的东西吧?你最好别这么做,因为

我也派了人过去!”

“呵呵”

罗杰回头盯着周柯,他说:

“所以呢?”

“老老实实的留在这,跟我们一起干掉觉醒之火!”

周柯打了个响指,旁边的莱茵当即睁开第三只魔眼,庞大的压力化作一个特殊的灵能标记缠绕在罗杰身上,周柯指了指自己的帽子,说:

“如果一会组团打BOSS的时候,你小子敢跑!我保证哪怕拼着掉落不要了,也一定要冲上去弄死你!”

罗杰咬了咬牙,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和周柯拼一把。

他是时间行者,时间的主动权在他这边。

“你该走了。”

周柯对捂着脸痛哭的韩楚儿说:

“翁明月在外面等着你呢,他大概是除了你父亲,你的闺蜜和你的女仆之外唯一一个关心你的人了,往好处想想,新人生开始的时候就有个朋友相伴,多好的事啊。

我都替你美得慌。”

“可是.可是我.”

“没有可是!”

周柯打断了韩楚儿的反驳,他语气强硬的说:

“你还活着,这就是对你而言唯一的真理,你父亲给了你这条命就不要浪费它!拿它去做点有意义的事吧,大小姐还有鹫邦的二当家,最少别留在这当拖油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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