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皇后的服侍,富贵花开!玉幽寒踏破

第391章 皇后的服侍,富贵花开!玉幽寒踏破干极宫!

陈墨愣了一下,「私奔?」

「无论武烈还是世家都不怀好意,本宫不想让你卷入其中。」皇后正色道:「这次本宫南下,只有寥寥几人知晓,正好咱们可以趁此机会远走高飞。」

陈墨皱眉道:「可这南疆都不安全,殿下可有想过去哪?」

皇后沉吟道:「实在不行就离开大元,听说东海之外另有天地,或者往西走也行,去那无垠荒漠中的异域国度……天下之大,总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见皇后不像是开玩笑,陈墨出声问道:「若是我们一走了之,家里人怎么办?」

「本宫可以派人保护他们,等稳定下来之后,再想办法接走……」皇后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也知道这个想法不现实。

两人一旦私奔,武烈绝对不会放过陈家和林家,除此之外,还有金公公、孙尚宫,以及东宫的那些宫人和婢女,不知会有多少人因自己而死……

这种做法既自私又不负责,完全枉顾了他人性命。

皇后想了想,说道:「那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和玉幽寒一起走……有她在肯定能护你周全,这样本宫留在京都也能有个照应,起码可以保证陈家上下无虞。」

陈墨皱眉道:「那咱俩以后再也不见了?」

皇后低垂着螓首,轻声说道:「你只要偶尔给本宫写写信,报个平安就行,或许用不了多久,一切尘埃落定,就能有再见的机会呢……」

说着说着,她便陷入了沉默。

啪嗒——

水面荡开涟漪。

陈墨伸手捧起俏脸,却见皇后眸中泪花闪烁,贝齿咬住唇瓣,努力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小贼……」

「本宫心里好难受……」

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陈墨,心脏里就有个刀片在搅动似的,疼的几乎不能呼吸。

陈墨擡手拭去泪珠,有些好笑道:「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何时说要走了?好端端的,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皇后摇了摇头,说道:「武烈能够隐忍这么多年,所图定然不小,等他们知道亓烨身死,就会意识到计划已经败露,很有可能会提前动手,这种情况只有离开大元才能真正的安全……」

「等会,谁跟你说亓烨死了?」陈墨打断道。

皇后眨巴着眼睛,「你能知道这些内幕,难道不是因为玉幽寒出手搜魂了吗?」

陈墨捏了捏她的脸蛋,没好气道:「所以要先听人把话说完啊,我在亓烨体内种下了噬心蛊,现在他对我唯命是从,算是我埋入世家的一枚棋子。」

他给楚焰璃的那份名单也并不完整,还有一些是自己加进去的,为的就是混淆视听,避免亓烨的身份过早暴露。

皇后揉了揉通红的眼眶,说话还带着鼻音,「即便如此,他们早晚也会对你下手的……」

「那就要看看谁的手腕更硬了。」陈墨微眯着眸子,冷冷道:「把我当做容器?哼,到时候我绝对会给他们一个惊喜!」

「可是……」

皇后还想说些什么,陈墨捏了捏她的脸蛋,「好了,我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也不可能和殿下分开,以后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

「而且殿下这次偷偷出宫,武烈和亓家都是清楚的,否则不会把余哲安排到随行队伍中,就算想走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现在殿下唯一要做的,就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回去安安心心处理政务,其他事情我自会解决。」

望着那俊朗坚毅的脸庞,皇后这才恍然察觉,那个曾经还需要她来庇护的小贼,如今已经成长到了独当一面的程度。

毕竟二十岁便能连斩四宗师,再过几年,证道至尊也不是不可能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阴谋都是泡影。

而对于陈墨来说,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老子左幽寒,右红袖,武烈你拿什么跟我斗?」

「为了娘娘的大计,我方保证不率先出动至尊,但你们最好别蹬鼻子上脸……还有亓家和姜家,我早晚都会一一清算……」

陈墨眼底寒气四溢。

皇后静静靠在他怀里。<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虽然心中还有些阴霾未散,但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

良久过后,她想到了什么,出声问道:「对了,玉幽寒上哪去了?」

「娘娘说是有要事处理,就先行离开了。」陈墨回答道。

昨晚给亓烨下蛊之后,娘娘便说是有点急事要办,直接破空而去,但也没说具体要干什么。

「玉幽寒走了?」

皇后眼睛眨巴了一下,犹豫片刻,坐起身来,傲人身姿展露无余,从一旁的木架上拿过皂角。

「你别乱动,本宫帮你擦擦身子。」

「有劳殿下了……」

看着皇后将她自己浑身打的满身泡沫,陈墨疑惑道:「殿下不是说要帮卑职擦吗,怎么给自己抹上了?」

「别急,这样洗的更干净。」皇后脸蛋通红滚烫,饱满的娇躯贴到了他身上,双手扶在肩头,开始轻柔的磨蹭了起来。

???

陈墨神经陡然绷紧,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殿下这是跟谁学的?!」

「自、自学成才……」

有了皂角的加持,原本就细腻的肌肤更加光滑,触感变得格外清晰。

而皇后此时也非常难挨,那棱角分明的坚实肌肉好似钢板,每次摩擦都让她浑身战栗,腿肚子止不住的打颤。

「既然都洗了,那就洗的彻底一点。」

皇后低头瞥去,眼波中雾气蒙蒙,嗫嚅道:「把头转过去,不准看本宫。」

「嗯?」

还没等陈墨反应过来,她已经深吸口气,缓缓下潜——

o_O ||

陈墨彻底绷不住了,豁然起身,掀起一阵水花,直接将皇后拦腰抱起,朝着床榻大步走去。

水汽蒸干后放在褥子上,手肘压在颈侧,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等、等一下……」

皇后双手抵在陈墨胸前,神色稍显慌乱。

陈墨眉头微皱,「殿下不愿?」

「本宫自然是愿意的,否则昨天又怎会如此主动?」皇后羞恼的瞪了他一眼,咬着嘴唇道:「但你可曾想过,该如何向玉幽寒解释?」

换做以前,皇后根本不会顾虑这些,甚至巴不得抢在那女魔头前面。

但现在不一样。

得知了武烈和亓家可能对陈墨不利,玉幽寒的作用就显得至关重要。

正是因为有至尊级别的威慑,对方才不敢轻举妄动,若是把那女人惹急了,真的不管不顾,谁来保证陈墨的安全?

「这……」

陈墨想起此前答应过娘娘,绝对不「苟且偷生」,一时间也有些迟疑。

皇后眼波粼粼,抚触着他的脸颊,柔声说道:「当初是你亲口跟本宫说过,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反正本宫已经……已经是你的人了,又不会跑掉,何必急于一时?」

陈墨压下躁动的气血,点头道:「殿下说的有理,是我考虑不周了。」

皇后也知道这不是陈墨的问题,毕竟是她把火气给撩拨起来的,略微迟疑,红着脸道:「本宫知道你难受,要不还是像之前一样帮你好不好?」

陈墨捏着下巴,思忖道:「我倒是有个更好的主意,保证娘娘不会生气。」

「什么主意?」皇后好奇道。

陈墨笑眯眯道:「麻烦殿下转过身,等会自然就知道了。」

「好吧。」

虽然有些费解,但皇后还是依言照做。

「这样感觉好奇怪……」

突然,她身体猛地一颤,樱唇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你、你这是干什么?!」

「小贼,快住手!那里怎么能……真是要死了!」

……

……

天都城,皇宫。

偌大的干极宫死寂无声。

角落处阴影扭动,一道修长身影缓缓显现,来到龙榻前,躬身说道:「陛下,南疆那边传来消息,殷天阔已死,蛊神教算是彻底覆灭了,不过皇后目前还在白鹭城逗留……」

「呵……」

明黄色的宝帐之后,传来一声嗤笑,沙哑的声音响起:「区区一只虫豸,居然还妄想长生?连朕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他凭什么……咳咳……」

「殿下保重龙体。」亓连山低声道。

咳嗽声逐渐平复,皇帝匀了口气,幽幽问道:「除此之外,还发生什么事了?」

亓连山略微迟疑,说道:「蛮奴的事情被发现了,与之有染的官员被几乎都被牵连出来,看样子不光是南疆,天南、金阳、甚至中州的官场都要迎来一轮清洗……」

「连山。」

皇帝冷不丁地出声打断。

亓连山垂首道:「陛下有何吩咐?」

皇帝询问道:「你跟着朕多久了?」

亓连山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回陛下,已十年有余。」

「当初朕为了制衡姜家,和你父亲达成合作,不光让闾、亓两家联姻,这些年还把你带在身边,当做真正的心腹来培养,对你应该不薄……」皇帝的状态似乎好转了一些,话语也越发流畅。

亓连山正色道:「陛下恩情浩荡,连山九死亦不敢忘。」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算计朕?」皇帝淡淡道。

亓连山闻言一愣,茫然道:「陛下何出此言?」

「这些年,你在背后做的小动作,朕都一清二楚。」皇帝沉声说道:「暗中扶持裕王府,用赤髓血珠帮楚珩压制咒印,甚至还以上古奇物为裕王打造了一具分身……」

亓连山眼底掠过慌乱之色,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朕也想看看,楚珩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事实证明,朕的眼光没错,烂泥就是烂泥,永远都扶不上墙的。」

说到这,皇帝话语微顿,叹了口气,道:「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打那容器的主意,你明知道他对朕而言有多么重要。」

扑通——

亓连山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陛下……」

「等事成之后,朕答应给你亓家的,一点都不会少,你们何必如此心急呢?」

「陛下恕罪!」亓连山语气慌乱道:「属下事先对此并不知情,是有人擅自动手……」

皇帝淡淡道:「那噬心蛊呢?你也不知情吗?还有安插在玄甲卫中的谍子,难道不是你的手笔?」

面对这连番诘问,亓连山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罢了。」

空气安静片刻,一只苍老的手掌从帘幕缝隙中伸出,轻轻挥了挥,「退下吧,朕倦了。」

这就完了?

亓连山嗓子动了动,眼底满是不解。

以他这些年对皇帝的了解,绝对不是心慈手软的性格,更不可能因为念及所谓的情分就对他网开一面……

等到半晌,见确实没有下文,亓连山这才缓缓起身,试探性的说道:「那就不打扰陛下休息了,属下先行告退。」

说罢,便躬身退下。

推开寝宫大门,走出阴森的殿宇,明媚阳光洒在身上,这才松了口气,心中升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亓烨这个混帐,我只是让他盯紧长公主,避免东窗事发,谁让他自作主张对陈墨下手?」

「要是成了也就罢了,居然还失手了……」

「不过皇帝怎么知道噬心蛊的事情?难道亓家内部也有他的人?」

「还有,他这次安排陈墨去南疆,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故意引我上钩?」

亓连山隐隐感觉自己被钓鱼执法了,但是又找不到证据……

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是九死一生,如今能活着离开干极宫,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不过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刚走下三层白玉台阶,便听到宫墙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娘娘,您不能进去……」

下一刻,侍卫的声音戛然而止。

亓连山擡眼看去,瞳孔陡然缩成了针尖。

只见一双粉雕玉琢的裸足踏入宫闱,紫色鸢尾长裙拖曳在地,绝美脸庞冷艳至极,恍若盛开在山巅的高岭之花,碧玉般的眸子透着凛冽寒芒。

「玉、玉贵妃?!」

亓连山嗓子有些发干。

这位娘娘平时连寝宫都很少出,怎么会突然跑到干极宫来了?

「见过贵妃娘娘,陛下他已经休息了,要不您改日……」

「亓连山是吧?本宫就是来找你的。」

「嗯?」

亓连山愣了一下,心中浮现不好的预感,「不知娘娘所为何事?」

玉幽寒踏出一步,倏然来到近前,青碧眸子冷漠的注视着他,语气中透着酷烈杀意,「当然是杀你了。」

嗡——

虚空荡漾起无形波动。

一股磅礴威压倾轧而来,恍若整片天地都压在他身上。

喀嚓——

亓连山浑身骨骼根根断裂,先是小腿、大腿、肋骨、胸骨……断裂的骨茬刺破肌肤,鲜血不要钱般肆意喷涌,修长的身材被生生压成了三尺侏儒!

紧接着,颅骨也开始扭曲变形。

虽然陈墨说过,要徐徐图之,放长线钓大鱼,但这不是玉幽寒的行事风格。

她很清楚,对待这些人绝对不能手软,否则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与其等待鱼儿咬钩,不如直接把水塘炸了!

亓连山此时也回过味来。

原来皇帝不是不杀他,而是根本没必要!

其他人自会动手!

「不行,你不能杀我,我是亓家嫡长子!」亓连山神色惶恐,声音尖锐刺耳:「以武力干涉大元格局,即便最后夺得国运,也会遭到心魔反噬,这一点你应该是清楚的!」

「心魔?」

玉幽寒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好意思,我俩早就和解了。」

亓连山:?

呼——

就在亓连山脑袋即将被捏爆的时候,一道幽光自体内浮现而出。

那是一枚黝黑的梭形法器,周遭黑雾弥漫,内部闪烁着猩红光芒,隐隐还有一道金色气流盘旋飞舞。

亓连山奋起余力,咬破舌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飞梭光芒陡然大盛,将他笼罩其中,伤势开始飞速复原,同时身形逐渐隐没不见。

对手太强,不可力敌!

先逃离此地再说!

「给武烈当了这么多年的狗,还真让你沾染了一丝龙气。」玉幽寒漠然道:「可那又如何呢?不过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她擡手青葱玉指,隔空点下。

飞梭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光芒明灭不定,最后在亓连山恐惧的目光中寸寸瓦解,化作飞灰消散!

「等等……」

他嘴唇翕动,还想说些什么,但玉幽寒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青色幽光一闪即逝,祁连山僵在原地,一阵微风吹拂而过,好似流沙般瓦解坍塌,随风消散,只留下了地上一团暗红的血迹。

踏,踏,踏——

玉幽寒缓步登上台阶,来到了干极宫门前。

天色陡然变得晦暗,漆黑阴影宛如浓雾般在上空晕染开来,数道杀气将她牢牢锁定。

与此同时,她能感受到地下有什么东西在酝酿,好似沸腾着的岩浆,覆盖不知方圆几百里,只要她再上前一步,便会喷涌而出!

「你是在威胁本宫?」

玉幽寒眸子眯起,擡腿迈出——

轰!

朱红宫门崩碎,整座寝宫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砖石如雨点掉落,墙壁上裂缝蔓延,仿佛一双无形大手将干极宫生生撕开!

「唉……」

空气中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人也死了,气也出了,差不多就得了,难道你想让城中所有人都跟着陪葬吗?这里面应该也有你在乎的人吧?」

「武烈,你真觉得这身黄皮能保得住你?」玉幽寒眸光幽深,凝视着那浓郁的黑暗,「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收起你的小心思,话我只说一次,别给脸不要脸。」

哗啦——

远处,盔甲碰撞的铿锵之声方才响起。

等到那群宫廷禁卫赶到时,玉幽寒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望着那几近崩摧的大殿,侍卫们脸色煞白,轰然跪倒在地。

「陛下,您没事吧?!」

「属下救驾来迟,还望陛下勿怪!」

……

……

干极宫内。

龙柱倒塌,穹顶龟裂,烟尘肆意弥漫,而那张床榻却完好无损。

绣有五爪黑龙的宝帐后方,披着龙袍的枯瘦男子靠在床头,低声自语道:

「路是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就是可惜了一条好狗。」

「不过玉幽寒方才竟真的对朕动了杀心,为了陈墨,居然连国运都不顾了?」

「不对劲,这两人之间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此前的计划未必稳妥,得重新权衡一下……」

(本章完)

第392章 娘娘的突然袭击!四个女人一台戏!

昭华宫。

御案前支了个木桌,金公公正在埋头批覆奏折,旁边的案牍已经在垒成了小山。

皇后在临走之前曾经交代过,一般事务他自行酌情处置,若是有紧急事件,可通过地脉传信到南疆。

作为大内总管兼司礼监掌印,平时没少帮着打下手,这活对他来说倒是没什么难度,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得伪装成皇后还在宫里的样子。

不光每天早晚都要去宁德宫对着空气请安,还得把早膳送进去,然后再找个没人地方偷偷吃掉……

对外则宣称凤体不适,例行的早朝也暂停了。

刚开始倒是还算顺利,可这眼瞅数日过去,皇后始终没有露面,难免会引人起疑,最近宫里已经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了。

「殿下到底何时回来?」

「这样下去可撑不了多久了啊。」

金公公放下毛笔,揉了揉眉心。

关于皇后出宫的原因,虽然孙尚宫不肯明说,但他大致也能猜的出来。

毕竟陈墨前脚刚走,皇后随后就跟去了南疆,实在是过于明显,属于演都不演了……

「长公主性格强硬,手握兵权,一般的男人根本看不上眼。」

「而陈墨不仅天资惊人,还炼化了掌兵印,各方面能力皆是出类拔萃,两人算得上绝配,而且有了军队支持,以后的路也能好走很多。」

「可没想到这小子不走寻常路,居然想一步登天……」

金公公叹了口气。

步子迈的太大,可是会扯到蛋的。

毕竟皇帝只是病了,不是死了,若是两人关系曝光,不光是陈墨要遭殃,就连皇后都未必能保全自身。

咚咚咚——

就在这时,殿门敲响,宫人的声音传来:「公公,殿外有人求见。」

金公公眉头一皱。

这段时间有不少大臣听到风声,以汇报公务为由,跑来宫里旁敲侧击的打探消息,不过全都被他给打发走了。

正准备找个借口推辞,却听那宫人继续说道:「来人是闾太师,说是有要事要向皇后殿下汇报,此时就在外面等着呢。」

「闾怀愚?」

「他怎么来了?」

金公公心头一跳,略微迟疑,还是起身走出了昭华宫。

殿前广场上。

闾怀愚目光微敛,垂手而立,赤色罗衣下身材魁梧挺拔,颇有种渊渟岳峙的气势。

听到脚步声接近,他擡眼看去,冷峻的面庞扯起一抹笑容,声音好似金石摩擦般沙哑,「金公公,好久不见。」

「闾太师。」金公公颔首问候,「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闾怀愚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了当道:「我有急事,必须面见殿下。」

「真是不巧。」金公公摇头道:「殿下凤体抱恙,如今正在宁德宫修养,实在不方便见客……太师不介意的话,不如咱家来帮您转达?」

闾怀愚固执道:「我说了,必须当面向殿下汇报。」

金公公淡淡道:「咱家也说了,殿下不便见客。」

「是不便,还是不能?」

「闾太师此言何意?」

两人四目相对,气压逐渐变得低沉。

闾怀愚微眯着眸子,淡黄色瞳孔好似能洞穿人心,「金公公勿怪,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皇后殿下很少会缺席早朝,而且听说长公主也一连几日未曾露面,难道两人同时生病了?这是不是太巧了点?」

金公公面不改色,说道:「这事闾太师应该去长宁阁问问,咱家就是给皇后殿下打下手的奴才,除了伺候主子外,其他一概不知。」

「若无他事,闾太师就请回吧。」

「等等。」

就当金公公准备送客的时候,闾怀愚叫住了他,出声说道:「我确实是有要紧事,既然殿下不方便,那就劳烦公公帮忙转交吧。」

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张信笺。

「这是有人匿名交给我的,内容还未经考证,不过关乎宫中安危,我觉得应当让皇后殿下知晓。」<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宫中安危?」

金公公也有些好奇,伸手接过,展开撇了一眼,表情顿时一怔。

那信中指明,玄甲卫统领余哲被外人收买,不仅贪墨受贿,还多次出卖宫中情报!

整个内容十分详实,虽然没有指明那人身份,但基本可以确定不是空穴来风!

最要命的是,此番皇后出宫,为了确保安全,他还特意安排了一队玄甲卫随行——

如果没记错的话,其中领头的就是这个余哲!

「糟了!」

一股寒意顺着金公公脊背升起。

皇后远在南疆,还有谍子跟在身边,万一出了差池,他怕是百死难赎!

闾怀愚打量着他,沉声道:「金公公,你应该清楚,这可不是儿戏,等到酿成大祸后悔都来不及!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皇后殿下到底在哪?」

金公公嗓子动了动,「殿下她……」

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

地面剧烈震颤,好似土龙翻身一般!

两人猛然擡头看去,只见干极宫上空烟尘四起,一道漆黑阴影弥漫开来,恍若倒扣的大碗将整座宫銮笼罩其中!

「这是什么情况?居然激发了天影卫?」

「莫不是有人要行刺?!」

金公公不敢迟疑,纵身飞掠而去。

闾怀愚紧随其后,速度竟不比他慢上分毫。

两人来到上空,一时间却不敢妄动,天影卫察觉到杀机便会自动激发防御机制,将空间封锁,此时靠近的一切生物都会被认为是威胁,一并绞杀。

即便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也能感受到空气中躁动的元炁,以及那毫不掩饰的酷烈杀意!

竟然真的有人弑君!

直到半柱香后,那黑色阴影悄然褪去。

看到眼前一幕,金公公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就连闾怀愚都呆愣在当场。

宫门崩碎,廊柱倒塌,庄严宫闱已经化作废墟。

一道深深的沟壑横贯整座宫銮,一直蔓延到远处的宫墙处,好似有人将干极宫硬生生从中间劈开!

即便是祭典当日,长公主那惊世骇俗的一剑,也没能撕破天影卫的防御。

有这般本事,还有这般胆色的人,他们只能想到一个——

玉幽寒!

「死人了!」

「出人命了!」

下方传来阵阵惊呼。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微变,急忙纵身而去。

「莫不是陛下……」

「那大元可真的就要变天了!」

此时禁军已经将宫闱团团围住,手中刀枪反射着寒芒。

龙武将军车鸣拦在他们面前,手掌按着腰间佩剑,沉声道:「宫中有变,封扃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干极宫半步!」

闾怀愚目光穿过人群,瞥了一眼那幽深的宫门,躬身垂首,高声道:「皇城突逢惊变,臣等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不知陛下龙体可还安好?」

许久,死寂无声。

闾怀愚始终低垂着脑袋,纹丝不动。

又过了半晌,一阵轻咳声响起:「咳咳……有劳闾爱卿挂怀,寡人身体无恙,就是可惜啊,连山为了保护寡人,惨遭毒手……」

闾怀愚闻言眉头一皱。

死的人居然是亓连山?

不对……

玉幽寒要是想动皇帝,亓连山根本就拦不住,而且天影卫只是封锁,并未出手,说明皇帝本身也没有受到致命威胁……

这从侧面说明,玉幽寒就是奔着亓连山来的!

可她为何要这么做?

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除非对于她来说,亓连山有着必须要死的理由。

就在闾怀愚心潮翻涌之际,皇帝的声音再度传来:「如果寡人没记错的话,连山应该是你的妻兄吧?同为亓家人,血脉相连,肯定受不住这种打击,让夫人节哀顺变……」

?!

闾怀愚瞳孔陡然缩成针尖,浑身汗毛根根竖起!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玉幽寒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整个亓家?

虽说四大隐族中,亓、姜两家最为活跃,但那也是相对而言。

事实上,亓家大部分族人都分散在九州各地,京都里有名有姓的并不多,除了亓连山之外,只有他的发妻,一品诰命夫人亓迎蓉!

「不好!」

「迎蓉有危险!」

闾怀愚连声告退都没说,迳自腾空而起,如同流星般呼啸远去!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一点太师的样子都没有。」干极宫内传来不满的冷哼。

金公公恍然回神,跪倒在地,颤声说道:「陛下龙体无恙,实乃万民之幸,真是天佑我大元啊!」

「天佑?」

「呵呵……」

皇帝笑声中透着几分阴寒和不屑,旋即突然问道:「金乌,你怎么和闾怀愚一起来的?他来找你做什么?」

金公公袖中手掌猛地攥紧,将那张信纸捏成一团,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模样,「回陛下,皇后殿下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积压了一些事务尚未来得及处理,闾太师正是为此而来……」

「嗯,那你下去吧,好好替皇后分忧。」皇帝并非多说什么。

「是,奴才告退。」

金公公踩着碎步躬身退下。

似乎是出于某种默契,全程都没人提及「凶手」身份。

离开朱墙环绕的宫闱,金公公神色收敛,远远望着那破败的銮殿,眼神之中满是凝重和忌惮。

即便穹顶被撕裂,内部依旧充斥着浓郁的黑暗,哪怕阳光都无法穿透分毫。

皇帝居住在最深处的寝殿。

而方才他所处的位置,距离正门足有数丈的距离,中间还隔着正殿和层层游廊,那道声音却能清晰传入耳中,这可不像是重病垂死的样子!

似乎自从祭典那日开始,皇帝的身体就好转了不少……

「此事必须尽快传信给殿下!」

「还有那个余哲,很可能有问题!」

金公公转身离开,足不沾地的朝着昭华宫掠去。

……

……

京澜街,闾府。

这里位于皇城脚下,街道宽阔平坦,两侧栽种着高大槐树,茂盛树冠将艳阳遮蔽,在白石板路上留下婆娑阴影。

虽然京澜街平日里也颇为清幽,但今天似乎有些安静的过分了,就连一声鸟叫虫鸣都没有。

明明头顶阳光明媚,却让人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

「你有没有觉得浑身发冷?」闾府门前的守卫摸了摸后颈,疑惑道:「怎么有点心惊肉跳的,似乎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等了片刻没有回应,他扭头看去,只见站在大门另一侧的同伴眼神空洞,好似雕塑般呆呆伫立着。

踏,踏,踏——

街道尽头,一袭紫色身影缓步而来。

摇曳的裙摆下玉足白皙细嫩,就这么踩在地上,却不染纤尘,转瞬之间便来到近前,登上了石阶。

守卫刚想要出声阻拦,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在看到那女人的瞬间,身体便已经失去了控制。

砰!

大门崩碎,玉幽寒擡腿走了进去。

「什么人?」

「胆敢擅闯太师府……」

话语戛然而止。

所有闻声而来的家丁和侍卫全部定格在原地。

神识覆盖整座府邸,寻找着亓迎蓉的位置,突然她神色微凝,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她怎么也在?」

玉幽寒身形一闪,来到内院,一座书斋隐于竹林之中,门头上挂着「见山楼」的匾额。

伸手推开房门,里面传来女人们的对话声:

「三筒。」

「碰!」

「么万——」

「我说林夫人,你怎么专盯着我打?」

「呵呵,你刚才碰了对九万,我就知道你等万字清一色……」

「这局我认输三家,让我看看你是什么牌……不是,你明明是断幺九,宁可拆了对子也要卡我?!」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行了,两位姐姐,咱们还是好好玩吧……」

「……」

玉幽寒站在门口,看着眼前景象,不禁陷入了沉默。

只见厅堂中摆着一张方桌,亓迎蓉母女、锦云夫人和贺雨芝围桌而坐,「哗啦啦」的搓着麻将。

贺雨芝正忙着抓牌,余光突然瞥见一道身影。

用力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手中马牌掉在了地上,结结巴巴道:

「娘……娘娘?!」

「嗯?」

其余三人闻声看去。

瞧见那「不速之客」后,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这里面除了贺雨芝之外,只有锦云和玉贵妃有过一面之缘,但通过那标志性的丹凤眼和朱砂痣,以及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仪气场,不难猜出其身份!

还是亓迎蓉率先反应过来,起身行礼,「妾身见过贵妃娘娘。」

「见过贵妃娘娘。」

其他人慌忙站起身来,心中忐忑不安。

人的名树的影,面对这位修为逆天的「祸国妖妃」,即便是在尸山血海里打过滚的闾霜阁,也难免会有些紧张。

玉幽寒淡淡道:「看来本宫来的不是时候,你们好像玩的很开心啊?」

「娘娘……」

贺雨芝打了个哆嗦,整颗心拔凉拔凉的。

其实她今天过来,完全是迫于无奈。

亓迎蓉已经连着数日送来请柬,邀请她去闾府做客。

虽说她不想和闾家又过多接触,但那毕竟那是一品大员的夫人,陈拙还在朝为官,总不能一点面子不给,实在不好推脱,便约了个时间见面。

为了避嫌,还特意把锦云夫人也给拉上。

刚开始几人还在品茗赏诗,作为一介武夫,贺雨芝哪懂这些,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锦云夫人看出她对此不感兴趣,干脆提议打牌,于是便有了方才的场景……

只是谁也没想到,娘娘会突然杀过来,直接就被逮了个正着!

可当着几人的面,这些话又不好直说,贺雨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亓迎蓉迟疑片刻,试探性的问道:「不知娘娘凤驾亲临,所为何事?」

玉幽寒眸光闪动。

默默权衡了一番,最终还是放弃了出手。

毕竟几人关系看起来颇为熟络,当着贺雨芝的面杀人,终归是不太妥当。

「没什么,恰好路过,便进来看看。」望着那桌上刚刚码好的牌张,玉幽寒挑眉道:「看来你们正好是三缺一,不如带本宫一个吧。」

???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问号。

玉贵妃住在寒霄宫,怎么着也不可能路过闾府,合著就是专程过来打牌的?

而且她们本来就是四个人,哪来的三缺一?

……

……

呼——

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闾怀愚身后拖着气浪,短短数息,便从皇宫赶回了闾府。

看到门前被定身的侍卫,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闪身来到书斋前,深吸口气,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千万不要有事……」

[_?]

看到那诡异的画风,闾怀愚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人生。

坏消息:贵妃确实和自家夫人打起来了。

好消息:打的是牌。

只见玉贵妃和亓迎蓉等人正在搓麻,而闾霜阁则站在旁边卑微的端茶倒水,气氛诡异中却又带着一丝和谐。

「碰!」

锦云夫人拍出两张马牌。

「嗯?」

玉幽寒瞥了她一眼。

锦云咽了咽口水,默默收了回来,「那不碰了。」

玉幽寒擡手扔出一张幺九,然后看向贺雨芝,笑着说道:「陈夫人,你运气真好,居然又胡了。」

贺雨芝低头瞅了一眼,讪笑道:「还真是,娘娘不说我都没发现……」

「……」

闾怀愚嘴角微微抽搐。

这踏马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