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我的房间漏雨了,只好来挨着你睡了

白市亦是阳光灿烂。

“啊没有弟弟和清清,我要死了!”陈半夏摊平在了客厅的椅子上,仰头看天花板,不断蹬腿,“这两个人去旅游都不叫上他们亲爱的姐姐和妹妹,啊啊啊,我念头不通达……”

“死远一点去。大过年的,不知道说话好听点。”魏律师皱眉。

“我难受……”

“你难受什么?人家去旅游,为什么要叫上你?你会什么?你就会捣乱。”

“我可以给他们当钱包。”

“缺你这点钱?”

“我……我懒得跟你说。”

陈半夏继续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沙发最边上静静的坐着一只小姑娘,拿着一串旋风薯塔,歪着头咬着吃,悄悄观察着屋内众人。

陈半夏很快转头问:“那陈舒不在家,明天的年夜饭谁来做呢?”

陈教授不敢出声。

小姑娘继续啃着旋风薯塔。

魏律师冷冷的说道:“你们不想吃我做的饭,我也不想做,去外面定一桌算了……把潇潇爸妈也叫上,不然光是我们几个人也清冷得很。”

“好!”

“好个屁你!”

“我……我懒得跟你说!”陈半夏掏出手机,“我问问陈舒他们玩得怎么样!”

“你闲得没事做了?打扰人家干什么?”

“我关心下弟弟不行嗷?”

“别打扰人家。”

“这能叫打扰吗?外国那么危险,天天都是打仗的新闻,你们都不晓得关心一下你们儿子!”陈半夏表情严肃的和魏律师当庭对峙,“前几天我还刷到蓝亚在独钦搞灵毒研究室的新闻,还差点出事,听说这个研究室要是真出了事情,或者灵毒泄露,整个城市三百多万人,一个都活不下来,幸好被我们国家的人及时察觉。你们儿子上个学期就跟着那群历史学家去独钦待了一个多月,你看,与死亡擦肩而过吧。”

“什么叫与什么擦肩而过,过年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那是独钦,又不是全世界都这么危险。”

“叫你看书,你要去喂猪,你没看新闻上说吗,蓝亚早在二十年前就在独钦设立这个研究室了,独钦什么时候开始乱起来的?去年还是前年?你能保证陈舒他们去的地方就能一定安全吗?”

“你什么时候回玉京?”

“你……”

陈半夏忿忿的放下了手机。

小姑娘依旧啃着薯塔,暗中观察,心里毫不慌乱。

突然有人叫她:

“潇潇。”

“?”

小姑娘板着一张小脸看向陈半夏。

只见陈半夏的脚指在拖鞋里扣动:“他们俩出去玩都不带上你,你气不气?”

“气死了!”

“太不像话了!”

“太不像话了!”

“他们有没有给你说,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

“连你都不知道吗?”

“玩够了就回来。”

“那什么时候玩够?”

“回来的时候。”

“……”

陈半夏不出声了。

第一次感觉到没有弟弟的年是如此难过,甚至纵观全屋,都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唯一的好处就是她卧室的阳台上终于没被挂满香肠腊味了,弟弟不在,魏律师也懒得做,只从外面随便买了一点香肠腊肉冻在冰箱里,可这也意味着今年她吃不到好吃的腊排骨、酱牛肉和风干鸡了。

“唉……”

陈半夏瞄了眼旁边的魏律师,将椅子转到了另一边,背朝他们,还是拿出了手机。

陈半夏:啊你好久回来啊,没有你们,过年好无聊啊

陈舒:玩够了就回来

陈半夏:什么时候玩够?

陈舒:回来的时候

陈半夏:……

背后的潇潇咬着薯塔的棍子,将之叼在嘴上,握着手机,悄悄观察着她的背影。

真好玩儿。

……

大漠残阳如血,沙山一重又一重。

夕阳下的沙山一面被照得金红,另一面则被阴影笼罩,阳光与阴影界限分明。

张酸奶坐在一座沙山的背脊上,穿着短裤,左边大腿缠了一圈绷带,隐隐有凝固的血迹,她却毫不在意的坐在这里啃着熏羊腿。一柄长剑搁在旁边,两条大长腿沐浴着夕阳,影子则打在了对面的沙山上,这幅原本只有单调色彩和线条的画面因坐在这里的她而有了生机。

这羊腿太太太硬了。

她的腮帮子都嚼疼了,太阳穴鼓起老高。

“唉……”

张酸奶叹着气,暂且放下羊腿,摸出手机。

这里只能用卫星上网。

卫星上网很贵,但今天却是有必要的。

刚刚她和师父打了一通卫星电话,聊了好久,确定将在下个月师父的三百岁寿辰之前赶回去,又登上师父的飞信,骗了师兄师姐们十几万的红包钱,相比起来,卫星上网的费用一下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张酸奶又换到自己的飞信,看着自己一周前给清清发的消息,不由皱起了眉头。

清清已经两个月没理过她了,听潇潇说,是和那沙雕青菜单独旅游去了。

“唉……”

张酸奶再度叹气。

倒是班群里挺热闹的。

张酸奶拍了一张此时的照片,给大家说自己在独钦历练、闯荡,装了个逼,便又关了飞信。

卫星通讯太贵,为了他们,不值得。

然后她又打开古修群。

青菜可可、无名人士都很久没在群里冒过泡了,张酸奶@他们也没人回复。不知道无名人士怎么回事,反正那个沙雕青菜肯定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女神室友身上,怕是不知道占了女神多少便宜了。

众妙之门倒是也还在独钦,偶尔会冒一下泡,他们会在群里交流情况。

奈何独钦信号太差,此时战争时期,信号就变得更差了,两人平常都是间歇性上网、隔着时间对话,一场交流有时候要用半个月才能完成。

群里剩下的人基本都是闷葫芦,除了“八块腹肌的美女”偶尔会问些问题,基本没人说话。

快过年了还这么冷清。

真没意思。

张酸奶不由想起去年。

去年的这个时候群里还很热闹,她还在和那个沙雕青菜斗智斗勇,当然最后以双方平分秋色告终,机智聪明如她并没有从那沙雕青菜手里讨得便宜,那沙雕青菜也没在她手下吃了亏,姑且算平局吧,倒是让那些嗑瓜子的人看了一波精彩的智慧博弈。

怎么今年就这么冷清了呢?

张酸奶表情复杂,去没空多想,因为远方荡起了尘埃,有一支后勤车队开了过来。

这是蓝亚正规军的后勤车队。

蓝亚正规军比雇佣军守规矩了许多,很少传出烧杀抢掠侮辱妇女的新闻,但他们扶持起来的守望者武装却是在自己的祖国肆意妄为,很多事情传到国内都过不得审,这笔账也得分一点在蓝亚人头上。

当然现在情况又变了。

蓝亚直接派兵入侵独钦,原本作为蓝亚走狗的守望者直接反水,和政府军一同对抗蓝亚,保家卫国,但是作用不大,现在也只有塔莎及其周边地区没有落入蓝亚手中了。

整个独钦,沦陷80%以上。

张酸奶和众妙之门的历练方式不同,众妙之门是来看人间百态的,她则是来打架的。既然是来打架,自然不会挑挑拣拣的,有架就打,有仇算剑宗头上。

益国人打蓝亚,义不容辞。

守望者?也打也打。

“啊……”

张酸奶活动了下筋骨,在后勤车队发现自己之前,隐蔽灵力,提着长剑,身体往下一翻,下了沙山。

沙漠中又起了风沙。

……

海上突然起了风雨。

黑暗中大海层层拍涌,浪声哗哗作响,风刮过密林、土屋的声音像是在呜咽,又像在凄嚎,不时能听见后山林子里有树被摧毁的咵嗤声,但沙滩与密林相接之处这几栋小房子却是异常安静,哪怕风雨再大,墙壁和竹竿上的光芒也不曾黯淡了去,厨房中的两道人影也没有惊慌之色,风雨不曾搅扰了他们。

陈舒自制的海螺灯挂在头顶,将两人的影子打在墙上。

海螺灯像极了前世早些年间的白炽灯,用一截藤条吊在天花板,洒下橙黄的灯光,说亮不亮说暗不暗,映照出铁锅和瓷碗用久了磨花的痕迹,一圈一圈的,不时被溜进来的风吹得晃动,于是墙上的影子也摇晃起来。

两人在准备明天的饭菜。

明天是除夕。

由于只有两个人,清清也不太爱吃肉,陈舒便只卤了一块猪头肉、半只猪手,再把香肠腊肉煮熟切好,明天就可以将全部时间和精力都用来做热菜。

清清便负责切菜。

厨房里响起说话的声音,但几乎都是陈舒在说,多数时候她只安静的听,认真切肉。

香肠斜着切片,她切得很薄很薄,直到切到香肠的尾巴了,剩下一块,她便停下刀子了,学着陈舒以前投喂她们那样,将这一小块香肠尾巴捏起,转身送到陈舒嘴里。

外面的风雨越来越大。

竹竿顶上的符文光映照出无数雨点,海水上涨不大,但拍来的水浪屡屡逼近小屋。

厨房的光透过竹编的门窗,在湿透了的沙滩上画出一条一条交错的线。

两人差不多忙完了,各自洗漱回房。

陈舒掏出手机,看着零格的信号,既不想看书,也不想听音乐玩游戏,干脆便靠窗坐着,听外面雨声。

清清则靠坐在床上,拿出一本老先生推荐的《宇宙假想:大宇宙、蜂巢宇宙、大位面与小位面等》,借着另一盏亮度更高的海螺灯,认真看了起来。

没有多久,窗外出现了一道人影。

宁清抬头淡淡看去。

陈舒抱着枕头走到门口,由他设计的房门有个精妙之处,就是没有门锁,于是他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我那边漏雨了。”

“?”

“真的漏雨了,不是我故意弄的。”陈舒的表情有几分难受,脸上还有几滴水。

“修。”

“下雨呢,不想修。”

“所以?”

“我在你这将就一晚上,我保证一躺上床就用催眠法术把自己催眠,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

宁清平静的看着他。

陈舒挠了挠头:“不行的话,我把床垫搬过来,打个地铺。”

宁清抿抿嘴,收回目光,只小声的说:“床太窄了,放不到两个枕头,把你的枕头收起来吧。”

“好。”

半分钟后。

陈舒爬上了清清的床,床真的很窄小,他和清清紧紧挨着,一偏头就能看见书上的内容。

“你在看什么?好像好深奥。”

“这就是你说的一上床就用催眠法术把自己催眠?”

“我跟你一起看看嘛。”

“……”

宁清懒得理他,指尖捻起书页,翻过一篇。

陈舒穿着一件泛黄的写着“先进生产工作者”的背心,下面穿的是一条短裤,恰好她也穿的是短裤,毯子下两人的双腿几乎贴在一起,上身的手臂也是如此,体温互相温暖着彼此,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肌肤的触感,但宁清并没有慌乱,她知道这个人一直有分寸的。

陈舒几乎是靠在她的肩头,令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很快说道:

“该翻页了。”

“不。”

“我已经看完了。”

“我还没有。”

“你看得好慢。”

“……”

“我不看了,我要睡了。”

只见这个人往下一缩,伸手搂着她的大腿,头缩到枕头下面,一张脸几乎贴着她的腰。

“清清好香啊。”

“?”

宁清微微皱起眉头,刚抓住他的胳膊,想把他的手拿开,便听见了他均匀的呼吸,她动作定格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把手缩了回来——反正这会儿把他的手拿开他也不知道,等睡的时候再拿开,也是一样的吧?

宁清低头继续认真阅读。

外头的海浪与风雨成了绝好的背景音乐。

(本章完)

第241章 哇!一只张酸奶!

清晨。

今天的被窝比往常温度要高一些。

宁清平躺着,一只手放在胸前,一只手顺着身子自然平放,睁着眼睛,表情平静的看着房顶。昨夜的狂风将屋顶的芭蕉叶掀掉了一些,雨水渗入了房顶。

身边人的呼吸越发不均匀起来。

“嗯……”

宁清听见声音,默默转头。

只见这人面朝自己侧躺,当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忽然被吓了一跳,整个身体都抖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身边有个人。

宁清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哈……”

陈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早啊。”

宁清转头看向别处,不想看他,只小声说道:

“该起了。”

“再赖会儿。”

陈舒手一抬,又搂住了她的小蛮腰。

宁清的身体也忍不住轻微抖了一下,再次扭头看向他,每隔一两秒就眨一下眼睛,好像在发问号。而陈舒只是低垂眼睑专心盯着她的肩膀,看不到她的目光,接受不到她的注视,消息未读。

宁清只得再次说:

“该起了。”

“再赖会儿,赖床是一天中第一件美好的事情,要好好享受……”

“我从不赖床。”

“怪我小时候没有教会你这个技能,我以后会教会你的。”

“……”

宁清不想和他说话了,说也说不出个结果,她伸手抓住陈舒的手臂,想将这双手拿开,但没有拿动,于是她又试着摇晃身子、扭动腰肢,像在挣扎,无果后也就放弃了,漠然的躺着不动,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过了几分钟,她才又说:

“该起了。”

“好好好……”

两人这才起床出门。

昨夜的暴风雨已经停了,海面与以往的清澈截然不同,转而一片浑浊。门口的沙滩上脏兮兮的,被冲上来了许多断枝枯木、树叶和海洋生物,天空像是灰白色的画卷被狂风胡乱的涂了几笔淡水墨,岛上的一切生物都被昨夜的天威吓住了,小岛上万籁俱寂,只余浪声与海风。

“嘶……”

陈舒来了个深呼吸,今早的空气比往常更清冷。

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除夕。

可惜宁秘书不懂风趣,在后面推了他一把,推得他踉跄了几步,还说他挡着路了。

陈舒懒得和她计较。

两小时后。

宁清依旧坐在一块礁石上,却没有闭目修行,而是目光平淡的看向远处。

那人依旧沿着海滩漫步。

风雨过后,海滩上的收获变得格外丰富,甚至能捡到一些深海鱼,陈舒不时会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然后他会将之举起来,大声喊着告诉她,隔得太远,声音中也夹杂了海风。

宁清目光闪烁,抿嘴不语。

这时候的她不由得想,如果自己没来呢?

在原本的世界预测线中,陈舒在海岛上的经历也被迷雾笼罩,是她难以触及的。

但世界预测线与命运完全不同,世界预测线本质上也是一种推算、猜测,只是推演者是世界意志本身。总的来说就是世界意志根据自身所掌握的所有信息推演出来的事物运行发展的轨迹,而人们常说的“命运”则会以某种方式影响或操控着世界万物的运转,这里面有本质区别。

事实上世界预测线常常犯错。

即使对于普通人,它也常常犯错。

只是当它察觉到预知错误之后,它便会重新预测,纠正这个结果,生成纠正版的新的预测线。

因此预测线也是不断更新的。

而秘宗修行者在某些程度上超越了世界意志的掌握,世界意志经常无法准确预知秘宗修行者的选择,所以在秘宗这个体系诞生之后,预测线犯错和纠正的频率大大增加。

例如这一次它就错了。

世界意志认为宁清已经知道陈舒会平安无事,便不会跟他来这里,因此在预测线中,陈舒是独自来的。

但她还是来了。

远处的陈舒已经又走了回来,他提着桶,满脸笑容的给她分享他的收获。

宁清平静的看着。

要是自己没来,他该多无聊啊。

“你又哑了?”

陈舒一下跳上了礁石,对她说道:“我在那边发现了一头陆生异兽的尸体,死了起码好些天了,肯定是被昨天晚上的风浪打来的,不知道它的出发点是在哪里……我打算下午或者明天再去另一边看看。”

“你怀疑它们与那边的雷暴云有关。”

“是。”陈舒放下桶,在她身边坐下来,“这岛上原来是有异兽的,但我们来的时候它们都走了,现在又莫名其妙有尸体飘过来,肯定有问题。”

“推测合理。”

“如果它们是从东南方向来的,和那片雷暴云有关,东南方向的海滩上也许会有更多尸体,也许。”

“下午我陪你去。”

“我自己去就行了,今夜跨年,免得影响我们跨年。”

“我陪你去。”

“好。”

陈舒调整了下方向,和宁秘书背靠背,他便拥有了一个靠背,把双脚摊直,十分放松。

他的眼睛里露出思索之色。

……

12月30号,除夕,暴风雨。

……

我把房子修好了,并对两间房屋都进行了加固,优化了防水。

下午在海岛东南面的海滩上发现了六具异兽的尸体,其中飞行异兽、陆生异兽和海洋异兽各两头,这似乎是在告诉我那片雷暴云一样的迷雾之下是一座岛屿,或者是,一片大陆?

暂时只是猜测。

已经大概率排除南洲岛了。

难道离开岛屿的路藏在那边?

我没有过多探查,因为今天是除夕。

不能被搅了兴致。

年夜饭我准备得尤其丰盛,像是在家中一样。

哈哈我的手艺好像又进步了。

清清都夸我了。

她是不会说谎的。

开心。

虽然流落这个孤岛两个多月了,但迄今为止还没有升起任何负面的情绪,每天都是照常度过。

今天就写到这里,要出去放烟花了。

……

1月5号,暴风雨。

这几天海上天气都不是很好,昨夜又起了暴风雨,美中不足的是房屋没再漏雨。

今天白天又在海岛上发现了飘来的异兽尸体,仍然主要集中于海岛东南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那些异兽聚集在那个方向做什么,也许平日里也是不断有异兽死亡的,只是没起风浪,尸体没有飘过来。

难道迷雾中传来的声光其实是战斗?

很有可能。

为什么呢?

那边有人在吸引异兽过去绞杀?

可是从古至今,除了少数愚昧蛮荒的地区,猎杀异兽都是违法的。

……

1月13号,晴。

对东南方向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

不光是好奇心,还是我已经意识到,这里离大陆相隔不知多远,除了东南方向有离开的可能,或许就只有等到我彻底掌握了长途飞行的能力才能离开了。

那不知道得多久。

或者造个船慢慢漂泊?

也不知道得多久。

我今天认真思考了半天——

如果没有清清,我独自待在这里,我会试着前往东南方向查看吗,我最终是以何种方式离开的呢?

其实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

1月18号,暴风雨。

过几天就是陈半夏的27岁生日了,大二的下学期也应该开学了吧,我和清清都无法到场的话,不知道陈半夏那个沙雕的脑子里会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知道我可爱的潇潇会用什么理由来糊弄她。

心里好痒痒啊。

陈半夏都已经27了呀。

这个女人已经老了。

经过几天心里挣扎,我开始造船了。

也许不一定要到那片迷雾之下,至少要远远的看一看,安全的话再过去,不安全则另寻它法。

……

陈舒伏在书桌上,放下了笔。

拿起墨水看了看,已快见底了。

这本螺旋笔记本是九十张的,他来这里已经快三个月了,除了少数时候需要记叙的内容过多,此外多数时候他每天的日记都在一页之内,他只写正面,不写背面,这个笔记本也快用完了。

但是清清给他准备了两瓶墨水,两个笔记本。

这就很让人深思。

“嘭。”

陈舒将笔记本合上,上床躺着。

在原本的世界预测线中,他此行是没有危险的,虽然清清的到来扰乱了世界线,但以他对清清的了解,她在来之前肯定对自己的选择会造成的影响进行过自行估算,大概率不会对结果造成恶性影响。

但也不能这么想。

如果他因此就放松了警惕,或粗心大意、忽略了什么东西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陈舒闭上眼睛,开始思索造船的事来。

岛上倒是不缺造船的原料,哪怕他什么也不懂,仅用那些参天巨树的枝干,也能刨出一艘小船来。这岛上直径三五米甚至七八米的古树可太多了。但他对驱动类的符文法术倒是少有研究。

要设计一个驱动的符文组。

还有抗浪的、保持稳定的符文组。

陈舒倒是不缺这类的符文基础知识,但对这类法术的设计原理少有接触,如果此前看过这类科普节目,知道现代各国常用的这类符文法阵的结构和原理,可以让他少走许多弯路。

现在则要麻烦得多。

也许还只能用古老办法。

1月19号,大风,无雨。

一艘宽两米左右,长十来米的木船摆在沙滩上,陈舒则坐在一块礁石背后的沙滩上,不断试验符文组的运行和性能——他设计了一个简单而古老的推动符文组,属于水行法术的一类。

这时海面传来一阵水花声。

陈舒还以为是什么鱼追逐猎物到了浅滩,于是站起身,从礁石背后探出头来,定睛凝神,眺望远处。

只见一只张酸奶破浪而来,速度飞快,隐隐可见她脸上的认真和兴奋。

“???”

陈舒呆住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