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皇后:陈家大妇,能者居之!本宫要

第356章 皇后:陈家大妇,能者居之!本宫要竞争上岗!

?!

凌凝脂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个机灵。

扭头看去,只见一名黑衣差役正气鼓鼓的瞪着她。

虽然带着斗笠和面甲,依然能感受到那幽怨的视线。

「呃……」

叶紫萼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娘娘都还没发话,你一个差役在这嚷嚷什么?

身为下属,让自己的顶头上司住嘴?早上没睡醒,分不清大小王了?

厉鸢注意到周围人古怪的目光,这才意识到失态,脸蛋「唰」的一下涨红,结结巴巴道:「抱、抱歉,属下只是看时间不早了,担心误了行程,情急失言,还请大人责罚。」

「……」

陈墨当然不可能真的罚她,清清嗓子,说道:「咳咳,说的也是,我们要在今日傍晚前抵达金阳州,时间还是比较赶的,倒是本官疏忽了。」

凌凝脂黛眉微蹙,感觉陈墨的态度不太对劲。

仔细打量着那名差役,眼底掠过一丝恍然之色。

原来是她?

怪不得这么大的酸味……

这两人同行去南疆,一路上自然不会闲着,指不定会干什么荒唐事,自己不过是吃个嘴子而已就忍不了了?心眼未免也太小了吧?

凌凝脂虽然有些不爽,但也不想当众让陈墨难堪。

从袖中取出了一枚微缩版的木舟,交给了他,说道:「这个飞舟你拿去用,赶路会轻松很多,也能少受些风尘……」

「好。」陈墨点头收下,倒是没客气。

麒麟阁也有配备飞舟,可用于长途赶路,但无论速度还是舒适度,都不如这只天枢阁炼制的「云霞法舟」。

如此一来,不仅能节省大量休憩和整顿的时间,同时也能养精蓄锐,保证充足的状态,以便应付可能遭遇的凶险和意外。

「不过……」

凌凝脂瞥了厉鸢一眼,咬着耳朵道:「你不准在飞舟上胡来哦。」

「……」

陈墨嘴角扯了扯,合著清璇仙子已经看出来了?

「好啦,不耽误你办正事,路上注意安全,贫道等你消息。」凌凝脂后退了一步,背着手,俏生生道:「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贫道会给你个惊喜。」

又来这套?

陈墨微微挑眉,「道长现在也学会吊人胃口了是吧?那我可得先收点利息才行……」

伸手揽住纤腰,将她再度拉到怀里,低头吻住了唇瓣。

足足过了数息方才松开。

「唔——」

凌凝脂眼波迷离,粉颊生晕,酥胸起伏不定,而旁边的两名「差役」牙都快咬碎了。

「走了。」

陈墨将真元注入木雕,擡手一抛,迎风便涨,化作一驾巨大飞舟悬于半空。

众人依次登船后,伴随着一阵元炁波动,飞舟掠向天际,化作流光朝着南方而去。

凌凝脂擡头望向远空,直到那黑点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依旧如雕塑般久久未动。

……

……

南郊。

临时搭建救助点正在陆续拆除。

由于城中损毁的房屋基本修缮完毕,百姓们已经陆续搬进了新房,但还是有不少人留在这边,自发的协助工部来修缮生祠。

力工和脚夫用推车运来石头,土木工匠埋头砌着砖瓦,妇人们从家里带来了干粮和热菜,孩童们则跑前跑后,给工人们端水擦汗。

现场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当初天降甘霖、起死回生的画面,被所有人深深铭刻在心头。

百姓们的想法永远是最简单朴素的,他们不懂什么叫信仰,谁对他们好,他们就拥护谁,就这么简单!

当初在生死关头,出手救人的不是神佛,而是天麟卫的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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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合该立庙奉祀,香火绵延,代代不绝!

虞红音站在不远处,望着这一幕,双眸怔怔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驾小型飞舟停靠在旁边,乔瞳纵身跃下,来到她身边,说道:「圣女,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

这次在京都逗留的时间太长,宗门接连传来消息,催促她们赶快回去。

今日是最后时限,要是再不走,估计掌门就要亲自找过来了!

「嗯,知道了。」虞红音点了点头。

乔瞳略微迟疑,试探性道:「圣女,咱们就这么走了,真的不跟陈大人说一声吗?毕竟……下次再来京都,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本来是想说,两人未必会有再见的机会了。

毕竟作为幽冥宗的首席传人,总不可能隔三差五的往京都跑,而且最近是多事之秋,死了那么多亲传弟子,师尊是不会允许她们再冒这个风险的。

「没必要。」虞红音摇头道:「陈墨刚刚升任千户,事务繁忙,就不要去打扰他了,再说,我们两个也不过萍水相逢,连朋友都算不上,告诉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听到这话,乔瞳眉头不禁皱起。

「当初在南疆,咱们可是一同出生入死,陈大人又帮我们伸张正义,将残害幽冥宗弟子的真凶绳之以法,怎么能说是萍水相逢呢?」

「再说,你俩不光一起洗澡,你还玩陈大人那个……唔!」

虞红音急忙捂住她的嘴巴,俏脸涨的通红,羞恼道:「你胡说什么呢!谁、谁玩了?!」

「唔唔!」

乔瞳翻了个白眼,意思很明显——

玩没玩你自己心里清楚!

想起上次发生的事情,虞红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初在触碰到陈墨身上的红色图腾时,一股强横的力量冲入识海,直接将她冲昏了过去。

在浑浑噩噩中,看到了日月同天、紫龙腾空的异象。

等再次醒来时,手里正握着……

「我说了,那只是个意外。」虞红音心虚道:「陈大人和凌凝脂伉俪情深,我有什么资格横插一脚?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

乔瞳眨巴着眼睛,大概也能猜得出来圣女的心理。

无论身份还是实力,凌凝脂都稳压她一头,同时还是胭脂榜第一绝色,完美到找不出一丝瑕疵。

而且从上次在南疆对付血魔时就能看的出来,为了陈墨,可以不顾自身安危,生死与共,深厚情意让人动容。

相比之下,虞红音和陈墨并没有那么深的羁绊。

再加上又被凌凝脂抓包,心中难免有些自卑和羞惭。

「呼——」

乔瞳掰开捂嘴的手掌,喘了口气,说道:「我倒觉得圣女不用妄自菲薄,陈大人身边除了凌凝脂外,不是照样还有其他姑娘?咱比上不足,比下还有余嘛。」

「况且陈大人身怀宗门至宝,又修行了《太阴逆时诀》,与您同宗同源,按说还得叫您一声师姐呢。」

「以后就算是双修起来,那也是事半功倍啊!」

「呸,什么乱七八糟的,简直越说越离谱了!」

虞红音啐了一声,脸蛋更红了几分。

两人的关系根本没到那种程度,再说那家伙可凶的很,光是看着都够吓人的了,真要双修的话,怕是修为还没涨,先把小命搭进去了!

「等会……」

虞红音突然寻思过味来,瞥了乔瞳一眼,沉吟道:「你最近好像有点奇怪啊,一直撺掇着我去找陈墨,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该不会是想当通房丫头吧?」

乔瞳眼神飘忽,结结巴巴道:「才、才不是呢,我听不懂圣女在说什么……赶快启程吧,再耽搁下去,今天就赶不到宗门了……」

说完转身就跑,踩着阶梯「哒哒哒」的登上了飞舟。

望着那慌乱的背影,虞红音眸子眯起,轻哼了一声。

「就知道你心里有鬼,还想拿我打掩护,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不过有一点乔瞳说的没错,这次离开京都后,她和陈墨确实很难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一想到这,心里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圣女,该走啦!」远处传来乔瞳的呼唤。

「来了。」

虞红音最后望了一眼那正在搭建的生祠,深深呼吸,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擡腿朝着飞舟走去。

「浮萍逐流水,星汉犹共瞻,今朝歧路别,明日或逢山……」

「未来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然而虞红音没想到的是,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和陈墨再度相见,并且见面的方式远远超乎她的意料……

……

……

观星台。

三十三层,一道明黄色身影端坐在亭台中。

凉亭外,祁承泽垂手而立,神色恭敬中带着几分困惑。

皇后身为千金之躯,轻易不会离开宫闱,怎么今儿一大早就跑这来了?

而且事先连个通知都没有,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难道是为了长公主招婿的事?

「祁大人。」皇后出声道。

「臣在。」祁承泽连忙应声。

「本宫听说,你最近和天麟卫的陈千户走得很近?」皇后语气淡然道。

祁承泽微微一愣,没想到皇后开口竟然是问这个。

想来应该是从长公主那听说了什么,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隐瞒,坦言道:「陈大人天资过人,与臣也算有缘,便将卜道功法传授给他,无师徒之名,有传道之实,应该算是亦师亦友吧。」

「原来如此,那他昨天来观星台,也是为了向你请教修行上的问题?」皇后问道。

「没错。」祁承泽点头道:「微臣顺便还帮他算了算此番南下的吉凶。」

皇后心头一跳,下意识坐直身子,「结果如何?」

「扑朔迷离,看不太清楚。」祁承泽迟疑道:「不过老臣并未察觉到凶兆,想来应该还算顺利吧。」

听着他犹疑不定的语气,皇后神色微凝,「上次大祭,祁大人也说是大吉,结果整个祠庙连带着南城区都被炸毁了,至今都还没有恢复元气……」

「若说国运难测,本宫也能理解,怎么如今连这种小事都算不准了?」

「你该不会是在糊弄本宫吧?」

「……」

祁承泽老脸有点发烫,尴尬道:「殿下误会了,并非是老臣不用心,而是陈大人的命格比较特殊,实在是难以捉摸……」

皇后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她此次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让祁承泽算算,这回陈墨去南疆会不会遇到危险,毕竟相隔万里,又有上次的惨痛经历,属实是放心不下。

没想到,身为卜道宗师的监正居然都算不出来?

到底是陈墨命格特殊,还是有人刻意屏蔽了天机?

想到这,她心中愈发不安,询问道:「天麟卫这会已经出发了吧?」

「从时间上来看,应该差不多了,老臣瞧一眼……」祁承泽擡手一挥衣袖,周遭云雾汇聚,形成一面明镜,倒映着城中的景象。

画面不断切换,最终定格在了城南上空。

「找到了。」

祁承泽手指捏合,距离拉近。

看清眼前的景象后,表情不禁微微一僵。

只见在南城门附近,陈墨正和一个白衣道姑热烈拥吻,两人全情投入的样子,根本不顾及旁人的目光。

「这不是凌家丫头么?」

「平时看着性子挺冷的,没想到在这小子面前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皇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直到陈墨带人乘坐飞舟离开,方才收回视线,淡淡道:「陈千户的女人缘倒还挺好的。」

「确实。」祁承泽也没多想,捋着胡子说道:「昨天长公主还让微臣帮他测算姻缘,光是情丝都有十来根呢,还说想看看谁是未来的陈夫人……」

皇后眼睑跳了一下,「这个你可算出来了?」

「也没有。」祁承泽摇头道:「不过倒是看出了些许端倪,反正对方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皇后沉默片刻,并未再继续追问,站起身来说道:「两件事,第一,最近城中动乱频频,百废待兴,关于长公主招婿一事,不必操之过急,务必要挑个良辰吉日。」

「第二,蛊神教祸乱苍生,危害甚大,此次务必要将其尽数剿灭,本宫命你每三日便占卜一次,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向上书汇报。」

「臣遵旨。」祁承泽垂首应声。

「摆驾,回宫。」

「恭送殿下。」

祁承泽一路送着皇后离开观星台,望着那远去的銮轿,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不解。

合著殿下来观星台,就是为了这点事?

明明传个令旨就行,或者也可以把他唤进宫去,哪里还需要专程跑一趟?

「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銮轿朝着皇宫的方向平稳飞行,轿子内,皇后靠在凤椅上,纤指揉了揉眉心。

得知了占卜的结果后,反倒让她心中忧虑更甚,可总不能现在再把陈墨给叫回来……

咚咚——

她思忖片刻,擡手敲响窗棂。

外面传来孙尚宫的声音:「殿下有何吩咐?」

皇后说道:「让钟离鹤准备一下,即刻启程去南疆,暗中配合陈墨,若无危险不必暴露身份,有任何情况及时传讯。」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孙尚宫道。

「还有……」

皇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让陈夫人进宫一趟,许久没见了,本宫想和她叙叙旧。」

「是。」孙尚宫转身离去。

「十多根情丝?这小贼搞批发呢?」皇后轻咬着嘴唇,神色有一丝幽怨,小声嘀咕道:「本宫倒要看看,谁能当上这陈家大妇!」

……

……

云霞法舟无声无息的掠过天际。

几人刚上船的时候,感觉十分新奇,毕竟如此奢华、好似空中府邸一般的飞舟可不多见,四处逛了一圈,新鲜感过后,便各自回到房间去了。

卧房内。

陈墨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名火司「差役」站在他面前,低垂着脑袋,好像犯错了的小学生。

「行啊,胆子越来越大了,都学会欺上瞒下了是吧?」陈墨冷哼道:「让你安排个心腹跟我去南疆,结果你把自己给安排进来了?」

「难道属下不算是大人的心腹吗?」厉鸢小心翼翼的说道。

「……」

陈墨没好气道:「还学会顶嘴了是吧?那我问你,司衙的事务谁来负责?」

「裘龙刚心思细腻,比下官更擅长处理公务,而且还有李葵李副千户配合,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厉鸢手指攥着衣角,低声道:「属下也知道,这样冒然跟来不太合适,但实在不放心……」

最开始的时候,陈墨外出办案还会带上她,但随着两人之间修为差距逐渐拉大,她慢慢便成为了类似「后勤文员」一样的角色,每天除了统计开销,就是批改审阅案牍。

厉鸢本身对此并不排斥,对她来说,只要能帮陈墨分忧,无论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但问题是,陈墨处理的案件一桩比一桩凶险,屡次险象环生,而她却帮不上一点忙,只能在衙门提心吊胆的等消息,那种滋味实在是太煎熬了。

「比起大人,属下自然是实力低微,可放眼整个火司,比属下强的也挑不出来几个。」

「与其让别人跟着,倒还不如亲自上阵。」

「哪怕派不上太大用场,能照顾大人的饮食起居也好……」

厉鸢轻声细语的说道。

听到这番话,陈墨叹了口气,哪里还舍得责怪她?

伸手将厉百户拉进怀里,浑圆臀瓣压在了自己腿上,伸手刮了刮琼鼻,好笑道:「那你也伪装的像一点啊,好歹把胸缠一缠,这未免有些过于明显了吧。」

厉鸢双颊绯红,嗫嚅道:「缠了,缠不住。」

「……」

陈墨比量了一下,还真是,小老虎虽然比不上凌凝脂那般富有,但也差不太多了,再怎么隐藏都是一副胸肌发达的模样。

「还有刚才大人和凌首席亲……亲嘴,属下实在是没忍住,还望大人莫怪。」厉鸢轻声说道。

陈墨板着脸道:「你还知道自己做错了?说吧,本官该怎么罚你?」

厉鸢犹豫了一下,起身趴在了桌子上,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反正路途遥远,大人有的是时间。」

「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本章完)

第357章 与娘娘月下共饮!突如其来的告白!

隔壁房间。

打扮成普通差役的玉幽寒坐在椅子上,双腿交迭,玉足摇晃,手指正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

叶紫萼拎起茶壶,将她面前的杯子斟上,「娘娘,请用茶。」

「嗯。」

玉幽寒面无表情,瞧不出喜怒。

叶紫萼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上面用红色墨水标注了几处地点,放在了桌上,说道:「卑职此前追踪蛊神教数月,大致锁定了几个方位,都是殷天阔可能活动的区域,还请娘娘过目。」

「放那吧。」玉幽寒淡淡道,看都懒得看一眼。

叶紫萼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心里也清楚,娘娘根本不在乎这些。

当初蛊神教声势最强、最为猖獗的时候,都入不了她的眼,如今只剩下几只臭鱼烂虾,不过覆手可灭罢了。

这次之所以屈尊随行,最主要的原因还在陈墨身上。

「看来娘娘对陈大人真的很在意啊!」

「陈大人也是,明明已经是娘娘的入幕之臣了,还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胆子也真够大,一点身为面首的自觉都没有……」

回想起方才在南城门,陈墨和那白衣道姑深情拥吻的模样,叶紫萼后背就隐隐发凉。

要不是那名火司差役及时开口制止了两人,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好在那名道姑没有跟着,随行的只有两名差役,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只要顺利抵达南疆,剿灭蛊神教余孽,就能安安稳稳的返回京都了……」

就在叶紫萼暗自琢磨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咚咚」声。

刚开始还以为是娘娘敲桌子的声音,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这动静是从隔壁传来的,隐约还伴随着低沉的呜咽。

「等会……」

「好像是有人在求救?」

叶紫萼眉头不禁皱起。

隔壁就是陈墨的房间,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她走近两步,贴在墙壁上,仔细侧耳倾听。

「大人饶命……」

「是你说甘愿受罚的,这么一会就撑不住了?你顶撞我可以,我顶撞你就不行,哪有这样的道理?」

「呜呜呜……」

「诶,忘了布置隔音阵了,等一下……」

声音随之戛然而止。

(O_O)?

叶紫萼眼睛瞪得滚圆。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隔壁这是在干什么……

怪不得那个差役敢当众顶嘴,原来两人竟然是这种关系?!

也就是说,陈墨不仅和下属有私情,还故意安插在了身边,带着她一起南下?!

换做平时,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毕竟功者当享殊遇,虽说天麟卫有禁止男女私情的规定,但对于陈墨这种功勋卓着之臣,也没人会上纲上线。

但问题是,娘娘这会还在呢!

玉幽寒面罩寒霜,眼神冰冷,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一般。

叶紫头皮一阵发麻,低声道:「娘、娘娘,要不卑职去提醒一下陈大人?」

「不必,别扰了他的雅兴。」玉幽寒冷哼道:「本宫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能荒唐到何种程度!」

「是。」

叶紫萼低头不敢多言,只希望陈墨能自求多福了。

其实玉幽寒的内心远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她知道厉鸢和陈墨的关系,在南城门的时候,也一眼看看穿了厉鸢的伪装,只是不愿暴露身份所以才没有戳破。

本以为有其他人同行,他俩多少会收敛一点,结果没想到,刚一上船就开始深入交流了起来……

真是一刻钟都等不及了!

陈墨虽然布下了隔绝阵法,可对她来说完全形同虚设,听着那肉麻至极的对话,眼神中的幽怨都快要溢出来了。

「本宫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居然要受这份罪……」

「好在没有触发红绫……」<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经过这么多次「测试」,玉幽寒大概摸清楚了红绫触发的规律。

一般情况下,陈墨和其他女人修行是不会影响到她的,除非两人的道力极为契合,蚀光晷无法掩盖波动,她才会被迫远程连线。

凌凝脂就是个例子。

但是上次皇后来寒霄宫,红绫传来的波动比往常都要更加强烈,以至于连修为都被压制,让皇后按在床榻上打屁股……

「如此强烈的共鸣,说明对方修为起码在三品以上,而那个小道姑尚未合道,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这家伙什么时候又多个宗师境的红颜知己?」

「而本宫对此却一无所知。」

玉幽寒心潮起伏,一个离谱的猜想在脑海闪过,但却又有点不敢相信。

思忖再三,还是决定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万一是自己猜错了呢……

……

……

千里之外。

一道半透明的虚影悬浮在云层中。

身形轮廓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刻着「甲」字的金色眼眸,凌厉目光穿透虚空,遥遥望向远方。

作为十二天干之首的朱雀,明明实力强绝,但性格却过分谨慎。

自打妖主派她来中州后,她便一直在天都城外闲逛,未曾踏入京都半步,反正她的任务只是「盯梢」,又不需要动手抓人,可以光明正大的摸鱼。

而且根据历史经验,但凡对陈墨下手的妖族,全都没有好下场,生还率至今还是零。

哪怕强如妖主都「难逃一死」,她自然不愿意以身涉嫌。

这次得知陈墨要离开京都,朱雀也是远远跟在后面,甚至都没有试图窥探一番。

「右眼皮直跳,总感觉有点危险呢……」

「如果贸然接近那架飞舟,怕是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虽然不知道陈墨此行的目的地,但也能推测出应该是奔着南疆去,朱雀略微思索,擡手一招,周身云霭翻涌,化作了一只毛发雪白的鹰隼。

「唳!」

鹰隼仰天长啸,随后振动双翅,朝着南方飞掠。

而朱雀自己则往反方向而去。

「谨慎起见,还是先回去跟主上说一声吧……」

……

……

天色渐暗。

经过数个时辰的飞行,云霞法舟已经抵达了金阳州境内。

凌凝脂在将飞舟交给陈墨时,还贴心的准备好了足够的灵髓和吃食,不需要降落补给,照此看来,差不多后天就能赶到南荼州了。

卧房内,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气味。

厉鸢双眼微阖,酥胸起伏,脸颊上还带着未散的酡红,整个人好像小猫一般蜷缩在陈墨身边。

「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陈墨擡手拍了拍那满月弧度。

「唔……」

「属下再也不敢了,大人就饶了我吧……」

厉鸢蛾眉轻蹙着,檀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闷哼。

陈墨眼底掠过一丝宠溺,力道变得轻柔,一缕缕翠绿光芒在掌心氤氲着,厉鸢的眉头逐渐松解开来,呼吸也均匀了几分。

等她彻底陷入熟睡之后,陈墨才坐起身来,穿好衣服,起身离开了房间。

整个飞舟共有三层,最底层是卧房,第二层则是丹房、膳厅和打坐修行用的静室,最上方则是甲板层,布置着聚灵和防御的法阵。

登上甲板,擡头望着夜空中的漫天星斗,眸中闪过一丝银芒。

昨日去观星台,就连监正都算不出此行吉凶,让陈墨心中多少有些在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难道这次真是皇帝做的局?

本来他对此倒是无所谓,作为道武双修的三品宗师,底蕴深厚的吓人,只要不是至尊出手,想要自保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如今有了小老虎随行,就不得不当心一些了。

「得到了监正点拨后,《观世真解》已经提升到了小成。」

「这次我不算自己,只算厉鸢,看看结果是否会有什么变化。」

陈墨来到船头,盘膝而坐,咬破食指指尖,擡手在空中勾勒,口中喃喃自语:

「大道无端,天机隐现,以心为镜,万象可观……」

「强求则惑,守拙得全,占卜非妄,观世修缘……」

一道道红色字符凭空悬浮,眼中银光越发炽盛,似有星河流转,与那漫天星辰交相辉映。

「水月皆空,镜台常安。是为真解,心照大千!」

喀嚓——

耳边传来一声脆响。

如同破开了一道无形障壁,虚空泛起细密的黑色裂纹。

透过那一道道裂隙,隐约能看到后方变化莫测的景象,那是未来存在的无数并行线。

任何人的任何行为,都有迹可循,哪怕只是打个喷嚏,也会引起「相」与「势」的变化,从而影响现实走向,这便是所谓的「因果」。

而占卜之道的底层逻辑,就是通过观察相势,不断进行推演和筛选,最终锁定可能性最高的那个结果。

陈墨全力催动功法,仿佛按下了快进键,无数画面如泡沫般飞速消散,剩下的「结果」越来越少。

「三百……二百二……五十……」

就当他以为自己即将找到答案的时候,视线陡然一花,随后便如遭雷击!

轰——

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好似钢刀插入识海,并且还在不断搅动,让他眼前一黑,险些痛呼出声。

「什么情况?!」

这种状态下,根本无法继续预测,只能停止运转功法。

放弃窥探后,痛感也随之消退,视线恢复如常,此时,虚空中的裂隙早已合拢,夜空一片静谧,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陈墨很确定,刚才那一切绝非错觉!

在画面消失的瞬间,他看到了一抹淡粉色的幽光,好像是——

桃花煞?

「合著监正没诓我,还真有情劫?」

陈墨捏着下颌,暗自沉吟。

难道是叶紫萼给他下药,欲行不轨,结果被小老虎给抓包了?

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看来我还真得防着她点……」

就在这时,一道清幽的声音响起:「这大晚上的,陈大人不好好休息,还有心情来看星星,真是好雅兴啊。」

「嗯?」

陈墨方才太过投入,并没有察觉到有人过来。

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道颀长身影正凭栏而立,长相平平无奇,但一双眸子却格外深邃。

「你是土司的人?」

「嗯,我叫……许幽,见过陈大人。」她微微颔首道。

陈墨眉头挑起,感觉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没睡?」

「属下睡不着。」许幽摇头道。

「为什么?」陈墨随口问道。

「因为我家男人被狐狸精给拐跑了。」许幽叹了口气。

「……」

陈墨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位许干事未免也太实在了,啥都往外说。

「怎么说你也是天麟卫的人,还能受这窝囊气?」陈墨有些好笑道:「难道你不应该打上门去,好好教训那狐狸精一顿吗?」

许幽无奈道:「问题不是一只狐狸,而是一群,并且每次我想动手的时候,那没良心的还护着她们,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倒也是个可怜人,这种花心大萝卜还是趁早远离吧。」陈墨说道。

许幽表情古怪的瞥了他一眼,嘀咕道:「你还知道自己花心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许幽擡腿登上了船头,迳自坐在了陈墨身边。

擡头望着夜空,沉默片刻,说道:「这么好看的月色,不喝两口实在是可惜了……大人那有酒吗?」

「你倒是自来熟。」陈墨摇摇头,从天玄戒中取出了一个酒囊递给她。

不知为何,两人明明是初次见面,但却好像认识了很多年一样,即便对方行为有些僭越,也并不觉得生气,反而还挺自然的。

许幽接过酒囊,打开塞子,直接仰头灌入口中。

一缕剔透的酒液顺着修长脖颈滑落,浸湿了胸前衣衫,陈墨看着这一幕,心跳陡然乱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

这人虽然长相平平,行为举止却带着独特气质,似乎对他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这可是别人老婆,瞎想什么呢……」陈墨默默告诫自己。

「酒是好酒,就是味道有点淡。」

许幽痛饮过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擡手将酒囊递还给他,「一起喝点?」

「我就不喝了,等会还要办正事呢。」陈墨婉拒道。

许幽眼睑跳了跳。

都这个时辰了,还能有什幺正事?

该不会又要挺而走险、勇闯虎穴吧?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一口接一口的喝着,神色也越发落寞。

陈墨见状略微犹豫,又拿出了一个酒壶,说道:「罢了,你一个人喝也怪无聊的,小酌两口吧……不过你可别让叶千户知道,外出执行公务期间饮酒,那是要受罚的。」

「没事,我不在乎。」许幽淡淡道。

「得,还是个惯犯。」

陈墨拎着酒壶,背靠着栏杆。

两人也不说话,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

夜空吹拂,繁星闪烁,氛围倒是出奇的和谐。

「话说……」

片刻后,许幽出声打破静谧,说道:「卑职听说陈大人身边的红颜知己不少,有件事倒是很好奇……你对她们所有人都是一样喜欢吗?」

「你好奇心有点太重了,不该问的别问。」陈墨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这小许也是没点逼数,还打听起上司的隐私了。

「我只是想起了那个花心的夫君而已,大人不想说就算了。」许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咳咳。」陈墨这会也有点酒劲上头,清了清嗓子,说道:「人心又不是秤砣,怎么可能保证所有的砝码都一样重?有些偏倚也是很正常的,感情这事本来就不能如此简单的衡量。」

许幽眨巴着眼睛,追问道:「那在陈大人心里,最重的砝码是哪一个?」

「这个不能告诉你……」

陈墨望着浩瀚寰宇,轻声道:「不过在我眼里,她是这个世上最完美的女人,美丽、强大、神秘,就像这片星空般深邃无际。」

「刚和她接触的时候,可能会觉得性格太过冷漠,但随着距离拉近,就越发能感受到她的可爱和纯粹。」

「如果非要形容我们两个的关系——」

陈墨嘴角勾起,笑着说道:「她是个女魔头,而我就是女魔头的心魔吧。」

许幽怔住了。

望着那灿烂的笑容,一抹嫣红爬上了脸颊,胸腔内好似有小鹿乱撞,「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陈墨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不知是酒劲的驱使,还是气氛使然,好像不设防一般越说越多,还吟起了诗来:「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算了,估计你也听不懂。」

「或许在她眼里,我也和你相公一样,属于花心滥情的渣男吧?」

许幽回过神来,歪着头问道:「什么叫渣男?」

陈墨解释道:「假如把男人比作甘蔗,刚开始吃的时候甜蜜可口,但到最后只剩下满嘴渣滓,只能吐掉,谓之渣男。」

许幽闻言不禁莞尔,掩嘴轻笑,「别说,还真挺贴切的。」

「可站在我的角度来看,我可一点都不渣,只是比较博爱罢了。」陈墨叹息道:「不过是想给女孩们一个家,我有什么错?」

「呸,臭不要脸。」

「辱骂上级,罚酒一杯。」

「……」

许幽双手抱着膝盖,低垂着螓首,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过后,她似是鼓起勇气,捂着发烫的耳垂,低声道:「其实我的……夫君,并没有那么糟糕,虽然花心了一些,但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意,我也很喜欢……」

话还没说完,陈墨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诶,鸢儿醒了?」

他扔下酒壶,摇摇晃晃起身离开,头也不回道:「行了,你自己慢慢喝吧,本大人要去办正事了。」

???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许幽表情僵硬。

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银牙紧咬,暗骂道:「死渣男!最讨厌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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