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向癫狂前进,在杀与操之夜中

第22章 22.向癫狂前进,在杀与操之夜中

观众们在尖叫。

在这个布景垃圾,味道糟糕,而且安全性一塌糊涂完全没有任何消防检查的地方尽情的发泄着恶土特有的狂野,他们赤红着眼睛盯着四面那时而接触不良的大屏幕,上面以各个角度播放着周柯和平头哥的厮杀。

两人之间你来我往,刀刀见血的战斗绝不是演出来的,而且这场攒劲的战斗和以往那些揭幕战一边倒的处决也完全不同。

虎邦的刽子手略占优势,但被派来送死的斗士却也有赢面。

尽管对于一些资深废土战士来说,这两人的战斗技巧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但怎么说呢,角斗这玩意吧,技巧什么都是次要的!只要气氛到了,只要势均力敌,只要双方敢打敢杀就能让观众很容易带入那鲜血与死亡的狂欢里。

更别提虎邦的成员大部分都是脑子不怎么好用的生化战士。

只要一点点刺激的场面就足以让他们上头了,而且这场揭幕战对于本地观众来说很可能还存在着什么见鬼的“信仰加成”。

他们笃信只要把祭品血祭终焉,恶土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他们甚至觉得是他们在拯救这个已经无药可救的世界。

此时正在和周柯拼刀的平头哥很显然也是这种扭曲信仰的一分子。

在适应了这种足够火热的气氛后,他也真正进入了“角色”。

在一声声咆哮中开了生化战士的狂暴,单手提着用于斩首的砍刀凶狠的朝着周柯不断劈砍,气势十足和绞肉机一样,连肩膀上的虎头纹身似乎都变的鲜活起来。

他会在这里以最残忍的方式干掉这个挑衅的祭品,然后在虎邦成员们的欢呼声中踏上一条康庄大道,摆脱底层军官的尴尬处境,得以晋升到虎邦中层。

对于他而言,今晚的处决战斗确实是个打着灯笼都难得的好机会。

在墨镜之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狂躁眼睛里,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走上人生巅峰的他。

幻觉

生化战士们在狂暴带来的失控中经常出现的副作用。

大部分情况下这玩意不会干扰生化狂人们释放怒火,甚至能让他们免疫一部分痛苦,但在如今这个1V1而且对方还有远程武器的场面下,幻觉的到来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周柯也戴着来自阿杰的狂人面具,他也能感觉到从心中涌动的愤怒在不断冲击着心智的枷锁,就像是有个声音在心里咆哮让他尽情释放狂怒,但周柯充耳不闻,不去听脑子里的那个“小妖精”的蛊惑。

他维持着必要的清醒。

因为面具带来的狂暴不代表着他真的是一名无所畏惧的生化狂人,首先身体素质就不过关,真要被对面那血迹斑斑的斩首大刀来一下可不得青一块紫一块?

面具只是讨生活的工具罢了,他真正的武器是自己的脑子。

于是他和猴子一样,借助狂暴状态带来的体能强化和肾上腺素的飙升让自己不断躲闪对方势大力沉的劈砍,抽空用手中的狼獾手枪还击,半自动状态的自动击发在这种情况下帮了大忙,12发装的弹夹意味着周柯有12次机会削弱对手。

但想要打中狂暴中快速移动的生化战士的脑袋完成爆头有点困难,在打其他部位都不致命的情况下,周柯选择了最稳的打法。

腿!腹部!腰子!

这可是一切“放风筝”战术的精髓!

要么让自己跑得快,要么让对手慢下来,掌控距离才是战斗的关键。

连续不断的射击枪枪命中,但对于狂暴的平头哥来说没有打入脑袋或者心脏的子弹就无所谓,那点痛苦反而能让他的愤怒更加致命,他咆哮着让眼前的猴子前来受死。

子弹可没办法阻止他,活脱脱一个偷了蛮王大招的墨菲特。

直到周柯打空了一个弹匣,直到第十二颗子弹射入他已经伤痕累累的左腿时,直到他整个人在奔跑中不受控制的栽倒在地时,平头哥才意识到了不妙。

那血红的眼睛回头一瞅。

好家伙,自己的左腿成马蜂窝啦!

多次穿透后自己的腿骨已经不堪重负的折断了,而该死的幻觉和对痛苦的追求让自己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这个隐患。

这也是所有生化战士共同的弱点。

他们不怕痛苦甚至迷恋痛苦,全然不顾痛苦是身体的预警装置,往往只有在不可挽回时他们才能能够意识到他们其实并不是主宰痛苦的神。

开战以来一直赢赢赢占尽优势却在最后时刻翻车的平头哥挣扎着要起身,但前方的周柯已经好整以暇的换上了新的弹匣,却又在观众们不满的嘘声中将这“卑鄙的手枪”插回了腰间的枪袋。

他“很讲武德”也很有镜头感的反手从身后拔出自己那把三成新的红色高频刀,大步走向眼前只能爬动的平头哥。

这玩意不是欧姆那种高端的“灵能高频刀”,这东西是机械结构需要电池供能,周柯手里就两块电池,因此极少用这残暴的玩意正面战斗。

但他确实有属于自己的“处决动画”。

平头哥也在地面发力,于一声虎啸般的咆哮中用好腿蹬地让自己腾空而起,抓着斩首大刀砍向冲来的周柯。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而周柯就像是斗牛士一样,在对方扑过来的那一瞬向前冲两步然后一个矮身滑跪,让自己和平头哥一上一下“裁剪而过”,随后站起身拍了拍腿上的血污,又将激活状态的高频刀关闭以大太刀纳刀的方式插回背后的刀鞘。

在他身后,落地的平头哥砸在地面,被高频刀切开的身体就像是开膛一样,把红的黑的,还散发着热气的内脏肠子沿着他飞行的轨迹撒了一地。

就像是在脏污的地面上弄出了一副血肉抽象画。

这一幕让整个斗场安静了那么一瞬,哪怕在暴力为王的虎邦,这样残暴的场面也实属罕见,但随后就是更狂热的吼叫声。

有人喊了出来,于是很快整个斗场都开始高喊起来:

“杀!杀!杀!”

集体呐喊形成的音浪环绕在这脏污不堪的地方,让借着擦脸的工夫摘下血色面具的周柯嘴角一撇。

真是个鬼地方!

哪怕在一切都很糟糕的恶土上,这鬼地方也算是最糟糕的那几个了。

这座傻逼城市里真的还有正常人吗?

他转身走向平头哥,后者都被开膛了居然还没死,还有最后一口气,那外露的心脏还在跳动,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狰狞的奇观。

周柯捡起满是血污的斩首大刀,看着脚下的平头哥,伸手将他的同款墨镜摘了下来作为战利品。

随后高举那残暴的利刃,在如刽子手挥砍的那一瞬,他语气鄙夷的说:

“你什么档次啊?和我戴一样的墨镜!最后,感谢你送的‘纹身’,没骗你,我偶尔也会欣赏这种‘进狱风’的美。”

“噗”

利刃斩下,甚至靠着自重就砍入了地面,也顺滑无比的切断了那还在苟延残喘的脖颈,让脑袋飞了出去,在高处的聚光灯追逐中最终翻滚着落在地面。

灯光之下那是一颗怒目圆睁,满脸不甘的脑袋,没有了墨镜的遮挡终于暴露出了带着刀疤的眼睛。

那玩意让整个斗场都癫了起来,不过周柯已经带着“战利品”走入了光外的阴影中,他现在很疲惫很累,急需休息,狂人面具几乎抽干了他的精力和体力。

“我能走了吗?”

他对守在升降梯口的虎邦战士问了句。

后者显然有点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之前可没有“祭品反杀刽子手”的场面,让虎邦战士想要遵循“传统”都难以做到,就在他犹豫着该不该让周柯进入电梯下去到斗士们的休息处时,他挂在胸前的通讯器响起。

几秒之后,这家伙转过身,对周柯说:

“你可以下去了,但明天的祭典上你依然第一个出场,一名‘女武神’会亲自处决你。”

“谢了,难为你们为干掉我费心费力,真有点挺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哟。”

周柯随口说了句,走入打开的升降梯,最后看了一眼灯光交织伴随着狂躁的恶土重金属音乐,看着那无头的尸体在癫狂的观众,眼前这幅“地狱绘图”让周柯都有些接受不了,虽然这是他一手制作的。

在升降梯于缺乏维护而让人心惊胆战的咔咔作响中下滑的时候,周柯摘下了自己的墨镜装入怀里,又把刚才拿到的墨镜擦了擦上面的血污戴在了脸上。

他决定收藏这个玩意。

以此来纪念自己两辈子里的第一次角斗胜利,这也是唯一一次了,他可没兴趣再和猴子一样表演,来取悦那些不知所谓的杂碎观众们。

很快,升降梯的门重新打开,在周柯走出来的迎面就是一股同样嘈杂的废土重金属的耳鸣攻击。

眼前这个偌大的楼层中正在开一场几千人的“狂野银趴”。

作为“狂欢之夜”最重要的环节,大概是遵循类似北欧传统的“英灵殿”模式,总之,今晚的狂欢食物和酒水管够,还有那些正在被斗士们当做“最后狂欢”的虎邦女人们。

她们大部分都来自终焉堡本地,基本都是“不拘小节”且懂得“熬战之法”的生化女战士。

就别指望身段多么曼妙或者多么漂亮撩人,但之前听那位虎王的秘书官说的小道消息,在虎邦的战斗单位中地位相当高的“女武神”们偶尔也会参与这样的糟糕活动,以此来履行她们的职责顺便满足一下生化狂人们相当变态的XP。

考虑到斗士大概有五千人,终焉堡也不可能凑出五千个女战士来这里,因此就周柯随便四周查看,就不难发现,今晚狂欢的姑娘们基本都处于“一对多”的状态里,这让他很难不联想到那张“黑黑黑白黑黑”的世界名画。

“焯,这下在这个恶土也上不了天堂了,这到底是什么该死的模因污染?”

周柯让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那些在酒精或者药物的作用下已经陷入兽欲癫狂的炮灰混蛋们。

这些家伙是真的不讲究,尼玛星宇起来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开始,搞得周柯想要找莫尼和马克都得不断穿过那些有奇怪声音回荡的地方,去寻找约定汇合的13号升降梯。

简直就和行走在一场噩梦般光怪陆离的霓虹电影工厂里一样。

他真的不想看免得自己长鸡眼,但在十几分钟后,他绝望的发现自己在今晚之后大概率一定会长鸡眼了。

好在莫尼办事还算靠谱,他麾下的战士在各个区域观察着局势,其中一名被几个醉汉骚扰的女斗士一下就注意到了遛着墙根走的周柯,她狂野的踹开周围那几个精虫上脑的废物,快步走到周柯身旁比划了一个手势。

数分钟后,她带着周柯来到了临时的“行动基地”。

这是位于这一层边缘靠近13号升降梯的隔间,看样子像是个大更衣室,几名身强体壮的核心成员伪装成饮酒作乐守在外面,把一切靠近的家伙驱赶走。

莫尼和马克的团队核心都在这里,算上临时招募的外围成员,在周柯走入这里的时候,便有齐刷刷的一百多号目光看向他。

“你真的活着回来了,焯!我就知道,你这样的家伙不会死在一场愚蠢的揭幕战里。”

正在抽烟的莫尼惊喜的跳起来,大步走上前拍了拍周柯的肩膀,而马克也带着笑容上前,将一杯颜色特殊的饮料递给了他。

“喝吧,精力补充剂加了酒,你需要这个,你看起来糟透了,就像是被几个发情的母猴子榨干了一样。”

这莽汉调侃了一句,让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周柯看了一眼手里的饮料。

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随便喝其他人递来的东西,毕竟男孩子在外面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于是接过来放在一边,随后咳嗽两声,调转话题说起了正事:

“距离午夜还有三个小时,外面还要再闹三个小时,确认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嗯,所有的成员都在这里,不许他们出去胡闹。”

很社会的马克大声说:

“搜集的武器也被重新分配,好消息是我们手里有足够的钪素炸药,坏消息是重武器一件都没有。虎邦嘴上说的光明利落,但实际上被允许进入虎巢的斗士不可能保留能以一当十的重武器。

住在如此惊人的堡垒里还这么胆怯,真是一群伪君子和胆小鬼。”

“我这边已经给其他希望逃生的斗士们散布了消息。”

莫尼取下烟头在马克之前递过来的那杯“营养补充剂”里熄灭,低声对周柯说:

“在我们行动的时候,这一层也会闹起来,但到底能煽动多少人我没把握,不过也能给我们争取点时间。都到这时候了,就算没准备好也得硬着头皮上。

不过在动手之前,我们还是先确认一下职责!

周柯必须去地下的区域,他手里的装置是瘫痪防火墙实体的重要手段,我的人跟着他下去。

马克,你的人多。

一会要负责快速清理两条道路,等终焉堡机械失控,咱们就能顺理成章的跑。”

“我的人也没你想的那么多,要同时清理两条路线有点困难。”

马克这个看似社会的糙汉子这一瞬挑了挑眉头,随后相当自然的用纠结的语气说:

“而且我们双方要走的路刚好相反,我麾下的兄弟没人愿意去城邦区碰运气,我们要回恶土去投靠蛇邦好吧,都到这时候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在蛇邦那边有门路。

而且我觉得与其去两眼一抹黑的城邦区躲着试图碰运气,不如在咱们更熟悉的地盘上应对随后的追杀。”

他说着话没避着人,让莫尼这边的一些枪手也仰起头来。

这一幕让莫尼皱起眉头,正要发作却被周柯一个眼神阻止,他取出了蛇邦商人“赠予”的药物,挑出几个快速补充体力和精力的药剂用针管注入,随后抓起能量棒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

“马克说的有道理,你们两队人马要去不同的方向,那就各自清理各自的路线,挑最厉害的人跟我下去冲破防线就行,人手不够只能如此。”

“还是你懂事理,我亲自带人陪你下去,我们人多,应该肩负更多职责。”

马克豪爽的拍了拍周柯的肩膀,正要说话,却被周柯打断说:

“不能继续聚在这了,一百多号糙汉子聚在这里明眼人都知道要搞事,外面的女人里也可能有虎邦的女武神。不能引起她们的怀疑,让兄弟们出去吃吃喝喝顺便炒热一下气氛。

两个半小时后回来集合。”

“嗯,有道理,走!”

马克一声令下,他的兄弟们分批离开,莫尼那边也带人离开,但十几分钟后,换了身衣服的莫尼又跑了回来。

周柯这会正在阿杰的护卫下躺在破沙发上闭目养神,看到莫尼便招了招手,在对方靠近时,他低声说:

“这马克真的是一点格局都没有,还没跑出去呢就开始挖你的墙角了,这家伙看样子不怎么靠谱,关键时刻估计指望不上,你别跟我下去了!行动开始后赶紧去搞定你们逃出去的路线。

我怀疑这家伙遇到麻烦时,大概率会拿你们挡枪。”

“呵,我也是同样的想法,恶徒上能混出头的人都这样,狡猾和背信弃义对他们而言是家常便饭。”

莫尼并不在意,他看着周柯,说:

“我最后问一次,你真的不跟我们走?要跟马克回恶土?”

“我不去城邦区,但这不代表我要跟着马克一起钻老鼠洞。”

周柯摇头开玩笑说:

“没准我能长翅膀飞出去呢,另外,刚才他给我的那杯水里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也不算吧,只是恶土上流行的‘提神药物’,有成瘾性的那种。”

莫尼带着几分鄙夷,说:

“阿乔利财团的一些部门慷慨的为恶土提供这些‘娱乐’,不是什么好东西,别沾!”

“唔,你这家伙的三观意外的正直啊,行了,出去准备吧,别再让马克以为我们在商量什么危险的事.那种心思狭隘又要伪装豪气的家伙,就算逃出去估计也走不了多远的。

唉,我不想拿任何人当炮灰,但你看,总有人会忍不住跳出来‘炫技’的。”

(本章完)

第23章 23随便攒起来的提姆就别指望和谐友爱

第23章 23.随便攒起来的提姆就别指望和谐友爱啦

行动前三十五分钟,周柯从浅睡中醒来,在药物的作用下体力恢复了很多,精神还有些困倦但不是什么大问题。

盘坐在他身旁的阿杰还在大吃大喝,不过切割锯却被一直放在手边,虽然不会说话而且是个疯子,但这守卫的姿态却出乎意料的能让人安心。

周柯走到这个更衣室的门边向外看了看,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了,外面的斗士们还踏马在寻欢作乐,而且随着午夜临近,这场惊人的“千人派对”似乎有走向高潮的趋势。

那些明天就要走上斗场的家伙们很显然已经放弃了希望。

他们在绝望的催动下大口饱饮着劣质的烈酒,正把自己最后的一点生命和激情在机械式的活塞活动后,以一种自暴自弃的姿态喷洒出来。

偶尔还有零星的枪声响起。

那并不是在火并,只是在空虚无比的贤者时间中的某些崩溃的家伙开枪崩了自己,以此作为人生的落幕时刻。

他们的尸体很快就会被锈迹斑斑的清理机器人运出去,没人来阻止这种疯狂的自杀行为,反正斗士们都在虎巢里已经进入了终焉祭典,他们在此时死去一样是“自我献祭”。

这是无法反抗命运的弱者们面对这个世界的最后抗议。

周柯无法评价这种行为,但这不妨碍他鄙夷那些放纵之后的自杀者。

你踏马手里都有枪了,你踏马都敢朝自己开枪,那为什么不在死之前多带走几个虎邦卫兵,好给真正有胆量的人们接下来的越狱行动减轻一点压力呢?

由此可见,虽然每一颗子弹都能杀人,但它们也有自己身为武器的命运,某些人能用一颗子弹引发世界大战,而另一些人只能用它伤害自己。

早知如此,老子就踏马烂在生产线上了!-——深感晦气的子弹如此说着。

“Joker,本机得怀着悲痛的心情激活这个见鬼的闹钟,因为您预定的‘自杀时间’到了!”

在低声的机械音里,周柯看了一眼左臂亮起的装置。

他撇了撇嘴,将自己的行军背包背上,从桌上拿起墨镜,对阿杰打了个手势,两人离开了更衣室。

与此同时,还有很多人和周柯一样转过身,或喝掉手里的最后一杯酒,或将装满子弹的弹匣压入枪膛,或狠狠亲吻身旁还在迷离的陌生女人。

他们推开拦路者,如在人潮中逆行一般走向同一个地方。

走在那些嚎叫呻吟的人群中,拒绝了软弱的邀请,对放纵竖起最后的中指,尽情的讥讽在身后挽留的绝望,就那么背对着渐进高潮的狂欢之夜,走入危险的阴影中,手持武器直面自己的命运。

不知道是谁开的第一枪,但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守卫十三号升降梯的几个虎邦战士被蛮横的打倒拖走,即便是精锐的生化狂人也没办法直面这么多废土客的突然袭击。

他们甚至没能发出警告就成为了这场狂欢之夜里第一批被碎尸的死者之一。

在周柯抵达这里的时候,升降梯已经运行了两次,把超过七十人送入地下,他注意到这些家伙手臂或者胳膊上都缠着染血的布条,很显然,他们在行动前遵照周柯的吩咐将沾染着信息素的皮肤割掉了。

对于这群猛人来说,区区皮外伤而已。

“你怎么还留着那玩意?”

马克一边擦拭着手上染血的鹰爪刀,看了一眼周柯,很纳闷的说:

“不怕追踪吗?”

“我踏马倒是想要割下来呢。”

周柯一脸晦气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

“但那狗家伙盖章的位置还挺准,正好在我的动脉旁,我可不想赌自己或者其他人的手够稳。

你也不用担心被追踪,马克。

咱们在十三号升降梯这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除非虎邦人都是傻子,否则这事根本瞒不住。”

“我懂,避免被追踪那是逃出去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

马克咧嘴一笑,说: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你送进那个防火墙实体的房间里,让你瘫痪掉那个见鬼的玩意,越快越好,对吧?”

“嗯,很高兴看到你思路清晰,马克。”

周柯哈哈一笑,回头扫了一眼,看到了提着一把还在染血的蛇形剑的莫尼带着他的人也赶了过来。

这家伙比划了一个手势,说:

“十分钟后这里会乱起来,我们埋了炸药给这狂欢之夜再加一把火,兄弟们,加快速度吧。顺带.老子刚才解决了一个女武神,我牛逼吧?”

“卧槽,牛逼!”

马克挑了挑眉头,竖起大拇指,说:

“我左找右找都没找到,那些虎邦婊.子都长一个样,你怎么抓住她的?”

“她主动贴上来,我们在快乐的时候,然后我看到了她背后的纹身,很大幅的纹身,一头斑斓猛虎。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技法,那时候我就知道我抓住‘大鱼’了。”

莫尼分享了一个没什么卵用的情报,他调侃的说:

“即便是虎邦的女武神,在欢乐抵达巅峰的时候也和其他脆弱的人没什么区别,从脖颈刺入大脑的高分子利刃一样致命,毕竟她们再怎么强化身体也不可能把脑子都练出能挡子弹的肌肉。”

“我感觉你踏马在炫耀一些东西,呵,无可救药的臭男人。”

周柯讥讽的说了句,随后周围的暴徒们哈哈大笑起来,随着升降梯再度打开,众人鱼贯而入,周柯用高分子匕首敲开了升降梯的控制盘,将信号接口抽出来连接在悟能装置上,对其他人说:

“这升降梯正常情况下只能抵达地下,想要到达防火墙实体的位置就必须突破虎邦的信息安保,好在这事并不难。

都抓稳了!

我要开启‘蹦极’模式了。”

“啥?”

马克彪呼呼的问了句。

下一瞬他就明白了周柯的意思,平滑下落的升降梯就像是被突然砍断了阻拦索一样,以坠楼的姿态呼啸着向下滑落,把大升降梯里的几十个精挑细选的精兵强将吓得尖叫起来。

没见识的废土客肯定没玩过蹦极这种自讨苦吃的娱乐项目,但这不妨碍周柯是他们中最淡定的那个。

悟能精密控制着下落方位,在即将到达目的地时飞快的缓冲让众人有些站不稳脚跟,随后升降梯的门开启,正对眼前那条黑洞洞的楼层通道。

“去吧!

从这里下去走到尽头左转,破开那道门就能进入前往污水处理厂的下水道中,别急着突破,等待最好的动手时机。”

周柯对莫尼说:

“我不知道那里有多少虎邦守军,因此只能祝你们一路顺利了。”

“嗯。”

莫尼知道离别时刻已到,他有些激动又有些期待,走出升降梯回头看了一眼周柯,又对马克说:

“替我照顾好我的朋友,以后必有重谢。”

“说什么鬼话呢,这也是我的兄弟啊。”

马克虽然心思狭隘,但好歹是一起玩命的合作者,这会有点真情流露,他把自己那把改造的非常粗暴的手炮丢了过去,说:

“从你那挖了点人这事确实不地道,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总之,莫尼,祝一路顺风,愿还能再会!”

“能被你挖走的肯定不是我的兄弟姐妹。”

莫尼摆了摆手,说:

“愿一路顺风。”

随后,升降梯关上,再次以呼啸下落的速度在一群人的鬼哭狼嚎中冲向最下方的隐藏区域。

在这升降梯几乎以跳楼的速度抵达地下二十米的防火墙实体区域时,周柯看到了悟能装置屏幕上大大的红色警告。

“虎邦发现我们的行动了!或许是这里有什么见鬼的预警装置,总之,其他三个能通往这里的升降梯都已经被启动,很快就会有足够火辣的朋友来迎接我们。

走!

抓紧时间。”

周柯一马当先的冲出升降梯,顺手将金属面具覆盖在脸上。

强制冷静的效果让他在奔跑中抽出狼獾步枪调整到全自动模式,又打开了下挂式榴弹,对着眼前的金属门来了一发。

火光轰鸣中,通往防火墙实体的道路畅通开来,而在那与终焉堡画风截然不同的干净走廊里,还有几个工程师模样的家伙好奇的探出头查看,结果被周柯送上几枚子弹作为问好。

“左右两边,清理掉无关人等!不要破坏任何你们看不懂的东西。”

他挥了挥手,对身后的马克和暴徒们下了命令,人群立刻分散冲向两边的过道,随后就有激烈的枪声响起回荡。

这里的人员明显不是虎邦能培养出的专业人士,应该是阿乔利财团派来协助虎邦维护防火墙实体中枢的职员,他们并不适应恶土人的战斗方式几乎是一触即溃。

虽然周围也有虎邦的生化战士在周围巡逻,但很显然没人能预料到会有人在终焉祭典的时候跑来入侵这个99%的本地人都不知道的神秘地方。

被打了个突袭的他们很快就溃不成军,但这不是什么好消息,刚才已经接入终焉堡数据网络的悟能不断的弹出一个又一个警告。

虎邦那边的反应很快,正有精锐的战士不断被送入这里,看来虎邦的高层也很清楚一旦防火墙实体被破坏会给这里带来的巨大麻烦,但周柯也注意到,正在运送士兵到地下的三个升降梯有一个突然停在了斗士们休息的楼层。

他知道,这是莫尼留下的后手被激活了,糜烂的狂欢之夜这下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暴徒之夜”了。

“阿杰!冲!”

在突破了又一道岗哨后,周柯看到了眼前巨大的环形空间以及那个矗立在前方空间中,如一个静置白色光棱塔一样的奇妙机械。

一道厚重的玻璃隔舱阻挡着他进入那里,而一群虎邦战士正在这里据守,在他们身后的控制室里,几名工作人员已经吓得抱作一团。

在周柯的吼声下,阿杰提起高速旋转的切割锯顶着眼前的枪林弹雨就扑了上去,下一瞬暴起的血光如瀑布一样喷溅在控制室和玻璃隔舱的窗户上,惨叫声和血肉切割的声音让躲在控制室里的阿乔利职员们差点就吐了出来。

“开门!”

周柯敲打着紧闭的金属门。

这种情况下显然不会有人主动开门,于是他摘下腰间的爆炸物狠狠砸在玻璃窗户上,挥舞着手枪对里面的人晃了晃。

威胁意味相当明显。

要么自己开门,要么他就把这里炸上天。

“我们和这事无关,你要确保我们的安全”

里面的人喊了一句,周柯在冷静状态下翻了个白眼,说:

“好的,我答应你们,开门,然后找个卫生间躲起来,反锁门在这事结束之前别出声,我很守信用的。现在我倒数十个数.10!6!3”

“你踏马到底会不会数数啊!”

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惊恐的放声尖叫的姑娘,一看外表就知道不是恶土人,恶土人可没有这么白皙的皮肤。

“去吧,躲起来。”

周柯没有给她一枪,而是很绅士的提醒道:

“记得提前把身上的智能装置都拆下来丢掉!否则等一会下了地狱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说完,他大步走向控制台。

根本不需要这些被吓傻的工作人员帮忙操作,找到一个数据接口抽出来插在悟能装置上,自己的“小弱智”有足够的办法解决掉一切封锁。

数分钟后,在最后的防弹玻璃隔舱被打开,通往防火墙实体的道路顺畅的时候,一身是血的马克冲了进来,他大骂道:

“虎邦的家伙们疯了!他们派了女武神过来干我们,我的兄弟们损伤惨重,焯!这踏马简直和一个杀猪的陷阱一样,早知道让莫尼带人下来保护你了。

周柯,你踏马到底还得多久?”

“就是现在了,让你的人撤进来,我锁死这边的通道应该能争取点时间,不过现在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周柯皱着眉头看着悟能屏幕上不断划过的各项参数,又看了一眼前方那非常有科技感的光棱塔防火墙,说:

“我们得找个人爬上去!”

“啥?”

马克惊愕的看着周柯,等待着解释,周柯指着那外表不断有电流闪过的光棱塔说:

“它的核心插口在上面,只有那个插口可以往其中植入白名单程序.呃,你听不懂,对吧?

反正,我们要爬上去才行。

但那玩意在不关闭的情况下其外表有强电流,足以把普通人在短时间内弄成焦尸,你麾下有生化战士,应该能多抗一会。

现在,把他们喊过来!”

他说着话,悟能也锁死了通往控制室的走廊各处。

很快,马克和他活下来的十多个核心骨干就跟着周柯走到了环形空间的最前方,那里有个钢架结构环绕着光棱塔模样的防火墙实体,顺着这玩意攀爬就能抵达防火墙实体周围。

两个专精爆破的废土客冲上去布置好了炸药,顺利的将防火墙实体上方的防护层炸开了一个大洞。

定向爆破露出了其中相当精密的结构,也让危险的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强电流网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看到了吗?那个爆炸口下方有个数据接口。”

周柯指着那里,对其他人说:

“我需要有个人把我的装置送过去连接上接口,剩下的事交给它就行,但这很危险,必须要肉身穿过强电流网,运气不好的话会当场死掉。所以我觉得,大家抽签吧。”

他拿出一把刚才在控制室写好的字条,对周围人说:

“让命运来决定这一切。”

没人开口,没人说话,就像是熔渣镇的人面对斗士抽签时的态度,即便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暴徒,在面对这种选择时也会选择达咩。

周柯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他看向马克,现在需要马克站出来发挥他的领袖气质,然而马克却躲避着周柯的眼神。这让周柯非常失望,这家伙.啧啧,果然如自己预料那般外强中干。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一名废土客哑声说了句,与此同时,刚才开过火还带着火药味的枪口抵在了周柯后脑,那家伙厉声说:

“你不也有个生化狂人仆从吗?让他去!他比我们这些生化战士都强,他能坚持更久。”

“阿杰疯了,你也疯了?”

猜到了这种事情走向的周柯语气随意,仿佛被枪口指着头的不是他,他反问道:

“你确定要把这种事交给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疯子去做?”

“你在旁边指导他不就行了?反正他很听你的话,而且你之前说的头头是道,让兄弟们听你的指令结果死了这么多人!用你的话说,我们展现出诚意了。

现在该你了!”

那家伙对周围人比划了一下眼色,很快有人上前摘掉了周柯的武器,这个过程里周柯都没有反抗,表现的异常顺从。

他只是抽空看了一眼马克,这家伙脸色难看却并未阻止下属的无礼行为。

“行吧,我们去,你们在下面挡住追兵。”

周柯收回目光,用手势制止了阿杰的反抗,随后在好几把枪的瞄准中拆下了手腕上的悟能装置。

当然这只是表象,是悟能装置自己解除了永固锁,接下来的活需要它“亲自出马”。

“跟我来,阿杰。”

周柯对阿杰招了招手,带着他踏上了眼前的钢架结构,很快抵达了防火墙实体上方的爆炸口。

他将手里的悟能装置递给阿杰,做了个插拔的手势,对他低声说:

“看到那个红色的接口了吗?

把它拔出来,插在这玩意上。

也别在意刚才那些傻逼的无礼,我可从没指望把这事交给他们做,决定命运的机会永远要抓在自己手里,所以,一开始这就是你的任务,我给过他们机会了。

可惜有些鸟儿的每一根羽毛都闪耀着愚蠢,它们知道要挣脱囚笼,然而自寻死路就是他们唯一的注定结局。

我知道穿越电网会有点疼,但坚持住,我会带你逃出去!

我绝不会丢下你不管。”

“快点!”

下面持枪的家伙们吼了几声,被锁死的通道正在被快速突破,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连一直没表态的马克都抓起了那把狼獾步枪瞄准了周柯。

周柯瞥了那些家伙一眼,目光平静就像是看着会说话的尸体一样。

其实吧,本来周柯对于为了给自己的逃亡争取足够的时间必要抛弃一队人做诱饵这件事还有点愧疚来着,但现在这个“电车难题”已经迎刃而解。

明明他给过一条相亲相爱的结局选择,结果总有自以为是的“傻逼点子王”非要选这条更刺激的结算路线,还是那句话,基层行动人员不能太聪明,尤其是他们自以为很聪明但实际上只是大愚若智的时候。

路都是自己选的嘛,哥们。

所以,等一会以炮灰的身份下地狱的时候,可别和一个娘炮一样,在恶土阎王爷那里哭哭啼啼的吐槽我手狠黑心哟。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