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一切都是因为我的丈夫啊

12月24号,晨光从对合的窗帘之间照进来。

钱进今天自己起来了。

魏清欢不肯起,将他叫醒后自己装睡。

她今天得继续请假。

钱进扶着腰下床活动了一下,觉得昨晚魏清欢说的对,自己工作特殊不能纵情声色,得保存精力干工作。

这种事得适可而止。

不远处银滩的晨雾里,几个老渔民正把木船上的冰碴子铲下来。

勤劳的人已经开始享受劳动的乐趣了。

他劝说自己:“今天要好好工作,明天是礼拜天了,得下乡一趟了。”

“不管中午还是晚上,都需要好好休息,人不能成为欲望的奴隶!”

上午忙活。

中午回来吃饭。

魏清欢正在扫地,她看到地毯上有些宵夜的杂碎东西便弯腰去收拾。

钱进决定今晚一定要抵制住欲望对自己的操控,今天中午不用。

晚上魏清欢洗完澡哼着歌开开心心的出来,她侧首擦着头发问道:

“忘记跟你说了,下午给你收拾东西,怎么在包里找到一双长尼龙袜呀?”

“我看好薄,大冷天怎么穿呢?”

已经心静如水的钱进佛心大乱起波澜,他说道:“你穿上就知道了。”

第二天12月25号,起床的时候,钱进发现自己有点腰酸腿软了。

魏清欢奇怪的问他:“你昨晚没睡好?脸色不太好,眼窝有点黑。”

“对了,今天要下乡吗?我陪你一起去吧,夫唱妇随嘛。”

钱进咳嗽一声说:“不、不去了,没什么急事,咱们今天在海边逛逛,休闲一下。”

魏清欢疑惑:“这大风天气在海边逛?而且今天连太阳都没有,阴天呢,我怕又会下雪。”

钱进帮她畅想:“你想想,我们走在下雪的沙滩上,你穿着毛呢大衣,围着那条漂亮的围巾,到时候涂上口红——”

“沙滩白雪,蓝海碧浪,烈焰红唇……”

“狗日的,今天不戒色!以后戒色一个礼拜!”

12月27号,钱进下床后先活动了一下腰肢然后才出门。

他今天腿软。

昨天下了小雪,道路滑溜溜的。

(和谐一段)

这样他一分神车把摇晃,差点滑倒!

钱进气坏了,单腿支住车后他用手往车座上拍了一下子:“你他娘是棉花堆失火——没救了!”

“行了,你已经有玩伴了,一辈子的玩伴,这不是单约,不用这么抓紧时间!”

他重新骑车,结果又差点滑倒。

这次怪不了小老弟。

是他腿软了。

钱进停车歇了歇,举起手发誓:“起码未来三天,我绝对戒色,要是做不到我就当太监。”

“当然,如果我妻子主动勾引我,那另算!”

他觉得这是不可能的,魏清欢现在怕他,恨不得跟他相敬如宾而不是做管鲍之交。

确实如此。

钱进上班去了,魏清欢松了口气。

婚后突然被上强度,而且连续上强度,她有些受不了,不是身体受不了,主要是心理受不了。

身体方面隐**的伤口恢复的很好,钱进昨天开始帮她清洗又给她用药治疗,如今感觉舒服多了,她能感觉到那些药物有作用。

可心理这一关没有药能治疗。

女老师总感觉一个贤惠合格的妻子应该陪伴丈夫一起为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添砖加瓦,而不是纵容他沉迷温柔乡,更不能让一名好同志堕落成欲望奴隶。

坐在窗前喝了杯醇香的咖啡,她又打开收音机一边听广播一边对着十里银滩发呆。

温暖的阳光照耀全身,暖暖的很舒服。

不知道发呆了多久,她决定下去走走,这么漂亮的别墅、这么幽雅的环境,不能光待在房间里,否则太浪费了这番美。

银滩的浪声透过窗户传进来,魏清欢披上钱进为自己准备的红呢子大衣。

这就是她的婚服了。

铜纽扣在晨光里泛着冷意,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有点小资情调,于是心虚的找出旧衣服上的领袖像章戴在了胸前。

她想出去逛逛著名的银滩公园。

迈步离开招待所,门岗上穿军棉衣的保卫员向她利索的敬礼。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回礼,刚走出去没几步有人与她擦身而过,然后门岗传来争执:

“同志您好,这里需要介绍信,请看一下您的介绍信。”

穿着考究的妇女没有介绍信,她表示自己只想进去看看,保卫员不让她进去,两人就因为此事争执起来。

最后又有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出来跟妇女低声说了几句,妇女不甘离去。

魏清欢犹豫了一番,改了主意低着头灰溜溜的往回走。

她也没有介绍信,担心待会回不去,可能会给钱进制造麻烦。

还好,门卫没有阻拦她,还再次向她敬礼。

魏清欢笑着点头回礼。

年轻的门卫脸上露出一抹窘迫的红。

回到别墅庭院,她决定在院子里逛逛,中午等钱进回来吃饭,趁着那会温度适宜,两人可以一起出去逛逛。

独栋别墅占地面积颇广,里面有小园林,虽然冬季多数植物已经颓败,建筑却不太受影响,还是有不少可以观赏的地方。

从铸铁雕花大门前开始驻足,魏清欢仔细看了门上的镂空鸢尾花纹隔栅。

转过身去,四层半高的别墅屋顶并非统一,多个房间的屋顶错落层叠,鱼鳞状红陶瓦间杂着几片新补的青灰瓦,像绸缎上的装潢。

檐角蹲踞的石兽很可爱,裂缝里钻出丛鹅掌草,让冬季也多了点活力。

二楼露台铸铁栏杆缠满枯萎的紫藤,豆荚已经干瘪,可是垂挂在雕花栅格间随风摇曳却还是风情十足。

绕过主楼东侧,荒废的玫瑰园里疯长着冬青与野蔷薇。

铸铁花架爬满忍冬藤,中间还有秋千架,她上去打了会秋千。

好冷。

三楼有钢琴声响起,是她从没有听过的一首曲子,温婉动人。

她好奇的想去三楼看一看,结果刚进门听到一声带着颤音的招呼:“咦,魏老师?”

魏清欢吃惊的看过去,看到了曾经同一宿舍的同事:“秦老师?”

秦老师全名是秦素梅,两人都是今年刚结婚。

在这地方碰到同事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素梅诧异于在此地看到她更诧异她身上那件大红呢子:“魏老师你这衣服真漂亮。”

“我结婚了,这是我丈夫送我的婚服。”魏清欢笑着解释又询问,“秦老师你这是?”

秦素梅今天改了在学校的朴素打扮,穿上了一身枣红格呢大衣,带上了首都毛线帽。

帽子上缀着个绒球,秦素梅一说话脑袋晃动它就摇晃:

“你知道我对象在市立医院上班,他在后勤工作,医院最近刚从首都协和请了一位专家来讲课,现在专家住在这里。”

“招待所有些东西专家用不惯,于是医院安排我对象过来给他送东西。”

她抬起手臂示意,网兜里有印了‘市立医院’字样的搪瓷脸盆、茶杯、毛巾、浴巾等私人用品。

同时,手臂抬起衣袖后退,露出她腕间崭新的五星海鸥表。

阳光下手表闪过金光。

五星海鸥表是国内最早做镀金表带的手表。

它搭载着17钻机芯,青年人里谁能戴这么一块表谁就是人群焦点、谈论对象。

简单介绍后她问魏清欢:“魏老师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魏清欢实打实的说:“我刚刚结婚,但我丈夫工作很忙,我们无暇去找个地方旅行什么的,于是他向单位申请带我来这里住一下。”

“我们,嗯,前天高考结束住了进来。”

秦素梅脸上的和煦笑容凝滞在了阳光中。

她下意识重复问了一遍:“住了进来?住在这个银滩公园招待所?!”

这间招待所在海滨市里名气不大,因为它跟普通人不搭边。

周围别墅区平时闲人免进,没什么人到这边来。

银滩公园倒是名气大,可是公园通往别墅区的门平时不开放,所以逛公园的市民也很少能来到这地方。

可是但凡知道这个招待所的人都清楚它的地位之高、招待规格之高。

秦素梅也是处对象的时候听丈夫炫耀性的提起过几次,大为向往。

但她婚后市立医院再没安排客人来住宿,她便一直无缘见其真面目。

前天她丈夫回家说了协和医院专家办理入住的消息后,秦素梅便起了来看看的心思。

正好专家专门研究细菌和传染病,有点洁癖,不愿意用招待所搭配的公共生活用品。

市立医院领导便安排后勤职工给专家送新的私人生活用品,她丈夫揽下了这个活,带她来了银滩公园招待所。

可是虽然来了,她进不了专家房间。

因为这年头保密工作很严谨,作为国内顶级的传染病专家,外人没有医院批准不准进入。

她怕被魏清欢笑话,故而没有说出这些内情。

这样得知魏清欢直接住在这里还住了两晚上了,她当场傻眼。

穿堂风吹过有些森冷。

魏清欢很聪明,她看出同事在招待所里的尴尬处境,于是有心想邀请同事去房间坐坐以避寒,却担心被视为炫耀而无法开口。

于是她想了想便询问道:“你对象呢?怎么只有你自己在这里?”

秦素梅叹气:“这个马大哈。”

“专家房间情况不一样,招待所得到命令,专家不在场不允许开他的房间,所以如果有人要进入他的房间必须得用他的钥匙。”

“结果专家早上把钥匙拿到医院去了,他没拿钥匙就来了,发现进不了门让我等着,他自己又回去拿钥匙了。”

魏清欢恍然,然后试探的问:“站着等不是个事,这里还挺冷的,秦老师要不然咱们先去房间里坐一坐?”

秦素梅满口答应:“好。”

她才没联想魏清欢会炫耀什么。

同住一个宿舍两年多,她知道魏清欢是个善良温和的姑娘。

否则被同寝室其他女老师针对,她不至于总是默默忍让而不针锋相对。

魏清欢推开四楼橡木门,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阳光很好,将彩绘玻璃照耀到闪光。

她脱鞋踩在地毯上,昨夜碰倒的白兰地酒瓶显眼的立在床头柜上。

女老师想起两人用这瓶酒做过的荒唐事,顿时脸色一红,赶紧捡起来放入垃圾桶。

她一边收拾一边招呼:“秦老师请进,你随便坐。”

但没有回音。

秦素梅踩着布鞋迈进房间后,便呆在了原地。

她抬起头往前看,视线被天花板的枝形水晶吊灯割成碎片,白天自然不必开灯,阳光灿烂照进来,将每个切面剖成了漂亮的七彩棱。

从没见过样式的大床、茶几、沙发与桌椅,从没见过材料的柔顺窗帘,这里面有太多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她试探的走在厚实松软的地毯上,鞋底沾着的雪末洇湿了地毯上的缠枝莲纹,这让她大为尴尬。

魏清欢很理解她的感觉,所以她不去提,只是自顾自的忙活,让同事自己去缓解震惊的情绪。

房间里有咖啡有麦乳精,她犹豫了一下决定给同事冲麦乳精喝。

她担心冲泡平日里接触不到的咖啡,会被认为是当面炫耀。

暖瓶里的热水已经不烫了,魏清欢旋转鎏金电话机的拨号盘,粉色指甲划过数字键的罗马字母很快接通,她小声报了房间号。

随后敲门声响起,服务员换了暖瓶送来热水。

秦素梅坐在床脚下的一张海绵凳子上。

她的指尖抚摸着被子的丝绒面,忍不住感叹:“这被面,可真滑溜呀。”

魏清欢也感叹:“对,要不是来这里住,我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被面呢。”

这话她撒谎了,其实钱进送她的羊毛毯更滑溜。

但现在显然不能提及。

秦素梅的目光扫过描金五斗柜,那里摆着台录音机,她又好奇的上去看:“这录音机真小,什么牌子的?”

魏清欢摇摇头:“我也不懂,我都没敢碰人家东西,怕给人家碰坏了,到时候赔不起。”

说着她自嘲的笑起来。

这话大大的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秦素梅逐渐放开,抚摸着录音机的黑色烤漆说:“怕什么,你对象是领导,招待所还真能让你们赔?”

魏清欢解释说:“他就是个搬运工大队长,算什么领导呀?他是享受了单位福利能住这里,我则是跟他沾光才能住这里。”

秦素梅对这款漂亮的录音机很感兴趣:“你会用吗?咱俩研究一下,听个歌?”

魏清欢会用。

因为钱进闯鬼市给她买过一台录音机现在就放在她的卧室里,每天夜里她会听一会缠绵动听的靡靡之乐才睡觉。

刚从她说没用过这台录音机是实话,因为她打开看过里面磁带是《大寨红花遍地开》、《钢铁工人多自豪》、《我为祖国献石油》之类的歌曲,已经听腻了,不感兴趣。

如今秦素梅感兴趣,她便调整磁带打开开关播放起来。

清亮激昂的女声响起:“学大寨赶大寨,革命精神放光彩,贫下中农心向党,伟大领袖教导记心怀……”

秦素梅也听腻了这些音乐,可此时换了环境,却又感觉动听的很。

魏清欢拎起暖壶要冲泡麦乳精,秦素梅注意到咖啡罐,她好奇的问:“这又是什么?”

“是咖啡,有点苦,我我我喝不惯,”魏清欢不擅长撒谎,说的有点凌乱,“所以我怕你也喝不惯,就想给你泡麦乳精。”

秦素梅恍然:“咖啡呀?这个我喝的惯,它不是有点苦,是很苦,我公公早年去苏联留学过,他蛮喜欢这东西的。”

魏清欢一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改成冲泡了一杯咖啡。

这种雀巢大众口味咖啡的品质比秦素梅公公喝的咖啡要差,但口感好太多了,香醇甘甜的味道随着热气蒸腾瞬间攻陷她的鼻腔。

秦素梅对此肃然起敬。

原来好咖啡是这样的滋味,这姊妹现在可太享受了。

她捧起热热的咖啡杯小口啜饮。

不像之前尝过的那样苦涩,有奶香甜味在舌尖炸开,看着不远处十里银滩和碧蓝之海的盛景,她感觉如处云端。

这才是生活!

两人坐在阳光下一时无语。

秦素梅凝视海边,退潮后的银滩裸露出珍珠母贝般的色泽,浪花拍上来撞成碎水晶,远处泊着的渔船轻轻荡漾,像是一幅油画。

“这窗帘是什么材质你知道吗?”秦素梅把目光放到身边的提花缎面,“真是漂亮,是不是外国的进口货?”

魏清欢摇摇头:“你知道我本来家境便普通,然后父母去世的早,所以没什么见识,没接触过这些东西。”

秦素梅确实知道她的家境和成分。

所以如今看着她以女主人的姿态放松自在的待在这间自己想都不敢想住进来的房间里,心里难免升腾起羡慕嫉妒的复杂情绪。

但仔细看看魏清欢,她的心态又变了。

此时女老师斜倚在沙发凳上个,阳光灿烂照在她曲线流畅、丰瘦宜人的娇躯上熠熠生辉,像尊被海浪推上岸的琉璃美人。

柔光在她发间织就金线罗网,亮银耳坠在腮边摇曳,坠子上好像镶嵌了不知道是小水晶和碎玻璃的东西,阳光下随她转头化作流萤纷飞。

偶尔她抬手撩发时,一款秦素梅没见过样式的精巧手表懒洋洋的挂在她皓腕上,优雅、时髦。

秦素梅默默的看着她,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都说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显然,长得好看有大用,不能当饭吃却能换来一张丰盛的饭票。

魏清欢归拢鬓角秀发,问道:“秦老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秦素梅急忙换话题:“没,我在感慨这窗帘的价格。”

“上月我在华侨商店看见一款的意大利进口窗帘,那标价真夸张,足够我家里一整年吃喝开支了。”

魏清欢认同的点头:“是有很多东西昂贵,不过还好,我用不起我不去看不去想,这样心情不会有什么落差。”

秦素梅在心里吐槽。

你当然不用去看不用去想,因为你现在就在用着呢。

两人随意闲聊。

一杯咖啡喝完,魏清欢看出同事意犹未尽,便立马续上一杯。

钱进不喝这个,她自己喝不了多少,所以只要秦素梅能喝下去她就一直续杯。

实际上钱进很少吃甜点很少喝甜水,他说男人摄食糖成分太多会不行……

想起这点她脸颊下意识发红。

自家的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好不正经。

几杯咖啡下肚,秦素梅来了尿意,便匆匆去了卫生间。

然后卫生间里的大瓷浴缸和白瓷马桶再次让她震惊,要知道她从出生到现在想上厕所要么去尿桶要么去公厕,没用过私人卫生间,更没用过浴缸洗澡。

随着水龙头直接放出热水,她当时有种冲动,想要进去泡个澡的冲动。

还好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

被卫生间门后镀铬挂钩上挂的那件大红色棉睡裙给转移走了。

她今天刚入冬时,曾经跟着丈夫拜访市立医院一位领导,当时领导夫人穿了一件类似的棉睡裙。

据丈夫介绍,那件棉睡裙大有来头,是早年的苏联高端纺织品,由列宁格勒纺织厂用军需棉配额制成,内里用的是西伯利亚天鹅绒,针脚细密得能兜住贝加尔湖的月光。

当时她只是好奇打量了两眼,没法上手触碰。

如今上手后她才感觉丈夫描述并不夸张。

柔软,厚实,舒适。

她不客气的将棉睡裙摘下来拿出去询问起来:“魏老师,这是你的棉睡衣?”

魏清欢说道:“是的,我丈夫送给我的新婚礼物。”

“这料子比友谊商店橱窗里的还润。”秦素梅实心实意的夸赞道。

然后她试探的问:“这是苏修出品的睡裙吧?我看风格跟北边挺像的。”

魏清欢摇头:“我不清楚,他说是托一个司机朋友为我捎带的。”

捎带两件。

可另一件不能展示给外人看,尤其是里面的衣服,放在十年前谁敢穿那样的衣服怕是要被拉清单。

秦素梅的指甲陷进厚实的棉料里,她忍不住说道:

“你能不能问问你对象什么价格?如果还有路子的话,能不能给我也捎带一件?”

“实话实说,我曾经在我对象领导家里看过一件类似的,当时我就想要,可我去友谊商店都没有找到。”

自从认识钱进之后,舍友们对自己态度变得很好,其中有秦素梅的关系,秦素梅带头对她好。

所以两人关系处得算是全校同事里最好的了。

如今秦素梅提出请求,魏清欢不好拒绝便说:“我中午就帮你问问好不好?如果可以的话,一定帮你捎带一件。”

她说着不动声色的拿走了这件棉睡裙。

内里有斑斑血迹。

不能被外人发现。

得到承诺的秦素梅很开心,连连点头:“好好好,那就好。”

两人回去坐下,魏清欢继续给她续上咖啡。

门口有青年快步进来。

秦素梅见此一口饮尽杯中咖啡说道:“魏老师,是我对象回来了,我得下去给他送东西。”

魏清欢挽留她:“待会他回去上班,你继续上来玩吧?”

“快中午了,我们一起吃饭?到时候我对象也会回来,我可以当你面问问棉睡裙的事。”

秦素梅差点答应要求。

还好尊严比理智更有效的控制了她的回答:“你们小两口度蜜月,我拱在中间算什么?”

“回头你婚假结束到学校再玩,我还得回家准备午饭呢。”

“棉睡裙的事你帮我问一嘴就行,别让你对象为难。”

魏清欢点头说好。

秦素梅将带描金花纹的咖啡杯递过去。

当魏清欢伸手接的时候,她发现舍友的指甲修得圆润整洁,与以前大不相同,一点看不到日积月累的粉笔灰。

窗外的白沙滩还在退潮,远处又停泊了一艘灰蓝色的轮船。

有电话铃声响起。

魏清欢弯腰,S型曲线毕露。

她接起电话说了一声‘我们已经看到他了,请他稍等我们立马下楼’,然后挂电话拿起大衣要一起出门。

两人近在咫尺。

可是秦素梅感觉有一把看不见的钝刀出现了,它会慢慢的将两人分割到两个世界去。

这咖啡没有她想象的好,它不回甘而回苦,苦味来的很慢,但还是到了。

她感觉舌尖被涌上来的苦涩激得发颤。

很难受。

下楼后她给丈夫介绍舍友,丈夫的眼神和情不自禁抬头挺胸的动作更让她感觉刚才的咖啡苦味浓郁。

魏清欢客气的打了招呼又上楼了。

她知道自己不便跟人家夫妻多聊,她注意到了秦老师对象眼神中的异常。

从青春期开始她就看多了这种不正经的异常,饱受历练对此非常敏感。

人群里只要出现这样异常的眼神她就能有所察觉。

她现在每天都能察觉到这种异常眼神。

反而是她确定恋爱关系后就对她很不正经的钱进,刚看她的时候眼神却很正常,对她的态度也很正经。

这也是她对钱进一眼产生好感的原因之一。

这也是结婚两天来,她愿意配合钱进的原因之一。

但她无论如何没想到自己眼神会那么好,一眼找到了可能是全海滨市最有潜力的男人。

今天邀请秦老师上楼做客,她无炫耀之心,却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接连震惊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曾经她因为不得不带孩子住集体宿舍而饱受舍友的抵制,那时候秦老师就是带头人。

其他舍友认秦老师为带头人,有一个原因是秦老师找了个好夫家,丈夫工作好,公公婆婆都是体制内的领导。

她那时候绝不敢想,有一天秦老师会去仰望自己。

然而现在她发现,仰望出现了,其实早就出现了。

多早呢?

她看着湛蓝的海面沉思。

是钱进送她回宿舍那一晚开始的。

然后持续到今天,这种仰望达到了最高点。

一切都是因为丈夫啊。

她倚在长沙发上喝了口水,慢慢将散落的头发重新扎了起来,让自己更利索一些。

(本章完)

第134章 小魏老师回娘家

时钟敲响,钥匙转动声惊醒了沉思的魏清欢。

钱进携着寒气撞进来:“本来想买点饭菜,但我早上打听了,今天中午吃黄花鱼肉水饺,这玩意儿好吃,咱中午就吃水饺了。”

魏清欢赤足上前帮他脱掉外套,然后二话不说扑进他怀里。

她轻轻的掐丈夫的胳膊,闭上眼睛抬起头承吻。

钱进当场懵逼。

怎、怎么个意思?

他抬起头看屋顶的雕饰艺术品克制开始汹涌的欲望。

女老师像海关撕开火漆封条一样,摸索着解开了他的衣扣。

当皮带扣跌落在地毯上后,魏清欢忽然推他转身将他推在阴影里。

这实在太超出他的预料了!

钱进举起手:老天爷你看见了,你看的清楚点啊,是她先动手的,她先动手的啊!

我没有违背誓言,没有啊!

于是——

12月27号,破戒。

12月28号,不戒了。

12月29号,犹有余力。

12月30号,虎死不倒架。

12月31号,钱进郑重的说:“这次我认真的了,如果我还不能戒色一个周,就让我变成太监!”

魏清欢含情带怒的拍他一巴掌,说道:“快去找卫生纸,我来月水了,幸亏白天来的,如果晚上就要给人家沾染到床单了……”

卫生纸肯定不行。

钱进跑出去找昆仑山路的百货大楼询问了一下,结果售货员给他一个厚布条:

“你刚结婚吧?没见过这东西?你对象要的就是这个,把卫生纸折叠起来放进去就行了。”

钱进结结巴巴的形容:“有没有一次性的那种东西?就是它能吸血,然后、然后用完了扔掉就行了……”

“对呀,用完了扔掉脏卫生纸就行了,但这个你不能扔,否则多浪费呀。”售货员不耐烦的解释,“行了同志,就是这个,你买它就对了。”

钱进亮出同属供销系统的同事身份,售货员态度好了很多。

可是。

还是只有这个东西!

钱进终于确定了,起码现在的海滨市还没有卫生巾的说法。

不好办了。

他总不能从商城买了,然后解释说托人捎带的吧?

根本没人会相信!

托人捎带衣服捎带鞋子,捎带衣服的时候商场送了一双丝袜这都好解释。

一个黄花小伙子托人捎带卫生巾这可就闻所未闻了。

钱进挺庆幸的。

得亏他先跑到百货大楼来打听了一下情况,想要照着这年代的卫生巾买。

要是他直接搞出个白胖子带过去,到时候真不好解释。

这条所谓的卫生带实在看不过去。

钱进叹气离开,准备去商城搜索看看有没有合理的替代品。

不行搞点吸血棉自己做……

一些漫不经心的说话,将我疑惑解开,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叫我继续追寻。你的一举一动,我却倍加留心……

卫生巾说起来到底是不是高科技产品他不清楚,毕竟男人很少有研究这玩意儿。

从材料上来说,钱进肯定搞不清楚,他不知道卫生巾都是由什么材料组成。

但从构造上来说他清楚,一个垫子加上个能吸水吸血的东西就是了!

捋清楚思路,钱进还得先回家拿出物资采购证在商城里研究。

他大概一找,还真有替代品。

商城有一款产品叫石墨烯可水洗棉布护垫绑带,这东西外形像是大款的卫生巾,防水透气还能防过敏。

它中间有绑带,可以放纱布条、棉布条或者卫生巾乃至纸巾之类的东西。

钱进又找到一款吸血棉卷。

这东西是用来裁剪厚给鼻子止血或者给别的地方出血进行止血用的,吸血能力很强。

于是他用捎带包裹厚厚一层吸血棉卷,再折叠成长条放到护垫上用前后两条绑带固定。

成活!

他拿到这个东西相当激动,这可能是大陆地区第一条自产现代化卫生巾。

一连制造了几条钱氏卫生巾,他蹬着自行车飞奔到回了招待所。

寒风扑面森冷,他却热血沸腾。

魏清欢看到他回来后明显的松了口气:“你干嘛去了?是不是去买卫生带了?”

“你怎么知道?”钱进一愣。

魏清欢说道:“这么久没有回来,显然不是只去买一卷卫生纸那么简单。”

“我所能想到的就是你去买卫生带,结果被人当流氓给送治安所去了!”

钱进哈哈大笑:“你猜对了一半。”

“嗯,你去买卫生带,但没被人送去治安所。”魏清欢没好气的说。

这几天她饱受蹂躏,又碰到特殊生理时期,下身很难受。

钱进亮出带子向她展示:“不对,我是给你制作了一个好东西。”

他兴致勃勃的讲解自己的伟大发明。

魏清欢惊呆了。

她一方面感动于钱进的细心,另一方面又恼怒于这货的没心没肺。

这是搞科研发明的时候么?

钱进催促她试一试。

魏清欢没好气的拧了他一下:“转过身去,你还要看啊?”

钱进说道:“老夫老妻……”

“老夫老妻就能接受凶杀现场了么?”魏清欢打断他的话。

钱进弱弱的说:“第一天而已,没那么严重吧?”

魏清欢下意识点点头要笑,陡然又反应过来:“你怎么那么懂啊!”

“还有在、在那个时候,我当时就感觉不对,你怎么懂这么多!”

钱进立马解释:“我们资本家的子孙就是这样子的,什么都略懂一点。”

魏清欢戴上钱氏发明又穿好衣裤。

感觉了一下,确实不错。

主要是贴身不下滑并且细腻不难受,走起路来也不碍事。

她满意了,心情顿时舒畅,便调侃的说:“把你的发明捐献给国家,到时候说不准可以填补国家一项技术空白呢。”

“如果国家可以生产这款用品,那你可对妇女卫生事业做出巨大贡献了。”

钱进嘿嘿笑:“我刚才打听过了,人家国外女同志用一种更好的东西,又简单又方便又卫生,等到时候我托人给你去找一找。”

“或者下次闯鬼市,我看看能不能找洋鬼子买到这款用品。”

魏清欢说道:“不用啦,这个挺好的,真挺好的,比我以前用的一叠卫生纸好多了。”

今天已经是月底,恰好女老师又来了亲戚,钱进就决定退房离开了。

当初领导在电话里说过,可以住这个月,当时他准备住两天就行了。

却没想到自己祖宅被改造成如此舒适的招待所,主要是魏清欢很喜欢这地方,所以他才没有提前离开。

如今是不走也得走了。

他对魏清欢摊开手:“没办法,谁让你男人的职位太低呢?”

“如果你男人能干到市里供销总社的社长,估计你这个社长太太就能长住这里了。”

这话是以玩笑的方式说出来的。

实际上触动了他的内心。

不能混日子了,以后要正儿八经在单位里发展,确实得想办法爬到社长位子才行!

魏清欢完全当他开玩笑,也开玩笑说:“行呀,那你好好干,我做你的贤内助,争取早日跟你享福。”

两人退房离开。

魏清欢走的干脆利索,期间头也不回。

钱进挺纳闷:“你不留恋吗?这几天你在这里住的可是相当开心。”

魏清欢淡淡的说:“我开心是因为跟你在一起呀,如果让我自己住这里,那我住一天过过新奇感就行了。”

“而且住在这里我感觉很不踏实,一天天的像是在做梦,现在梦醒时分到了。”

钱进顿时握住了她的手。

他妈的。

娶妻如此,奋斗锤子!

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王道!

他认真的问:“真的吗?你不喜欢这里?”

魏清欢认真的说:“怎么会不喜欢呢?我又不是苦行僧,只是我清楚自己需要什么而已。”

“我需要一个家,温暖的家;一个丈夫,你這樣的丈夫,而不是一栋漂亮冷清的大房子。”

钱进明白了。

还是得奋斗。

到时候一家人住回这别墅里才是上上之选。

然而。

到底是升职当社长概率大呢,还是等改革开放经济活泛后把这别墅买回来的概率大呢?

啥是比亚说的好,这是个问题!

筒子楼楼道里的煤烟味比记忆里更呛人。

也可能是天气冷了,家家户户都生起炉子来了。

魏清欢将围巾慢慢解开,仔细打量着楼道里的墙皮、台阶。

钱进看到楼道里没人,便将手捂在了她扭动的臀肉上关心的说:“天冷,别冻着。”

魏清欢有点习惯了他的不正经,赶紧推开他手臂:“你干嘛呢?这不是家里,这是外面!”

钱进嘿嘿笑,问道:“怎么样,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是不是不习惯这环境了?”

他们在楼梯上转个角,看到有一滩冻住的尿渍。

天气森冷,黄色尿渍变成了一面边缘不规整的铜镜,倒映着旁边人家天窗里漏出的灰白色天光。

筒子楼的环境跟银滩公园招待所确实是天差地别!

但氛围也天差地别。

他们刚刚走上二楼,一声尖叫般的“姑姑”响彻天际。

声音相当惨烈,钱进忍不住打哆嗦。

汤圆裹着蓝底碎花棉袄扑过来,羊角辫上系的红头绳左右甩动,跟个胖拿着似的。

魏清欢脸上露出姨母笑,蹲下就准备拥抱这宝贝崽崽。

结果两人打了个高度差:

小汤圆飞奔着冲上来跳起想来一个乳燕投怀,魏清欢是蹲下张开双臂想来一个大包大揽。

结果一个跳起来一个恰好蹲下……

要不是钱进在后头恰好扶住了魏清欢,那小媳妇刚回家就得被撂倒一次!

魏清欢抱住小侄女用俏脸蹭小脸。

红绳蹭过她颈侧,痒得像是春风撩过。

小胖丫将脑袋扎进她脖子里,喊道:“哇,姑姑你好香,你是香香的姑姑!”

魏清欢嗅了嗅,嗅到了孩子衣领里的樟脑丸和烤地瓜香:“嗯,你又香又甜,是不是吃烤地瓜啦?”

小胖丫得意洋洋的伸出一个巴掌说:“我一天吃这些烤地瓜呢!”

钱进大惊:“五个?”

魏清欢却熟知自家侄女的智商,问道:“是几个?”

“两个呀,上午一个下午一个!”小胖丫使劲摇晃自己的巴掌。

魏清欢给她摁回去拇指、无名指和小指头:“这才是两个。”

小胖丫亢奋无比,离开她怀抱到处跑:“这是姑姑教我的,两个!两个!”

钱进说道:“好了,你俩又不是好几天没见面,最近不是天天见吗?”

高考结束,人民夜校跟放假了似的,魏清欢没事干请了婚假。

白天钱进上班她没事干,会回到泰山路带侄女玩,有时候上午或者下午她会带着小胖丫一起去招待所,但晚上不在哪里睡,因为晚上她陪钱进睡。

小胖丫不满足:“可姑姑好久没有哄我睡觉了,已经这么久了!”

她又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跟比划了个‘耶’似的。

四小和楼里其他孩子在后头嘿嘿的笑。

魏清欢对他们招招手,刘三丙撒丫子跑过来喊道:“小魏老师你真漂亮呀,比以前还要漂亮。”

“是吗?”魏清欢俏脸露出喜悦的笑容,“你嘴真甜,是知道小魏老师要给你们分糖了吗?”

其他孩子嗖嗖嗖的奔驰而来。

刘大甲不好意思的看看女老师,说道:“小魏老师你真的又变漂亮了,你那的脸就像、就像就像刚煮熟被剥壳的鸡蛋一样,能发光呢。”

他又看向钱进,忧心忡忡皱起眉头:“前进叔,你怎么了?你脸色好难看啊!”

钱进揉着腰尬笑:“是吗?最近老是加班。”

“你眼窝变深了,还变黑了,你嘴唇还很干,这几天你辛苦了。”刘四丁认真的说。

钱进心一跳,问道:“这几天辛苦了?你跟谁学的这句话?”

刘四丁说:“我自己会呀,你一直加班,当然辛苦了。”

钱进松了口气。

这个意思啊。

我还以为……

“嗯,这几天就是在加班,到了晚上就加班,能不辛苦吗?”魏清欢阴阳怪气的说。

钱进催促她:“不是要给他们分喜糖吗?”

魏清欢从衣兜里掏出糖,有菠萝糖、苹果糖、奶糖,几个小孩拿到了大白兔,兴奋的乱蹦哒。

刘大甲恍然的说:“喜糖?明白了,前进叔你跟小魏老师结婚了。”

钱进点点头,得意的说:“对,以后别叫小魏老师了,要叫前进婶子。”

“敢!”魏清欢急了,“叫阿姨可以,不许叫婶子!”

刘三丙对小胖丫说:“你要当姐姐了,我妈说,女人结婚了就会有生小孩。”

钱进将他推走:“嘿,你妈怎么什么也跟你说呢?走走走,小魏老师要去休息,别打扰她了。”

魏清欢进205,放下围巾看着熟悉的环境感叹:“回家了,真好。”

她脱掉衣服露出凹凸有致的身躯,钱进将她抱起来送到床上去。

“你混蛋啊,乱来!”魏清欢赶紧拍他、

钱进笑道:“我知道你来月事了,还能真的乱来?我是抱你上床而已,这叫公主抱。”

“不管是公猪还是母猪都不要抱,我说你乱来是——漏了!”魏清欢哀鸣一声。

钱进赶紧跑路。

筒子楼公用水房里有凉水顺着门缝淌出来,刘大甲立马带人去擦干净。

否则会结冰滑倒人。

见此钱进点点头,这孩子本性真不错。

汤圆跑回来,手指头在魏清欢脸上画圈:“姑姑身上香喷喷,像招待所小轿车里的阿姨。”

魏清欢帮她整理着小辫子笑道:“你还记得小轿车里的阿姨呀?”

天天出入银滩公园招待所,她们自然见到过领导夫人。

小胖丫点点头,突然压低嗓子学大人说话:“201的王婶说你住进银滩公园招待所就变金凤凰啦,是泰山路上头一遭呢。”

魏清欢喉头发紧:“这种话不要信,什么金凤凰银凤凰,汤圆永远是姑姑的胖凤凰。”

这年代孩子以胖为美为福气。

小汤圆用脑袋蹭她的脸,像小羊拱母亲。

她想了想跑出去,在父亲床头拿出来一条崭新的红纱巾:“爸爸给姑姑的,他说这是百货大楼橱窗里展示的迎新春特供品。”

魏清欢给她戴上,小姑娘臭美,开心的转来转去。

但就是不肯出门。

魏清欢问她:“你怎么不出去跟哥哥姐姐玩了呢?”

小汤圆咬了咬手指头,低下头不说话。

魏清欢哑然失笑:“怎么了?面对姑姑有秘密了?”

小汤圆摇摇头,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我怕我走了,姑姑也走了。”

“姑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魏清欢捞起孩子亲了一口。

汤圆一听这话,高兴的在她怀里扭成麻花:“那姑姑今晚还讲大轮船的故事吗?上次说到会吐黑烟的钢铁大鱼来到了纽约港……”

魏清欢笑着点头。

钱进招呼一声:“媳妇我去上班了。”

魏清欢说:“路上慢点,小心危险。”

钱进斜睨她。

她无奈的闭上眼睛叹口气,酝酿情绪后露出甜滋滋的笑容说:“老公路上慢点,小心危险噢。”

钱进满意,给她一记飞吻后哈哈大笑而去。

魏清欢看向旁边的小汤圆。

小汤圆突然也学着给她一记飞吻。

魏清欢推开窗户对外面喊:“钱进!回家有你好看!”

外面有几个人抬头看:“哟,小魏老师回来了?”

“听说小魏老师住进了银滩公园招待所?说说里面啥样?”

“那可是招待大干部大领导的地方呢,72年8月柬埔寨的领导人西哈努克亲王跟媳妇莫尼克公主来咱海滨访问,就是住了那招待所的迎宾馆……”

魏清欢和气的打招呼,端起一个铁盘下去给老人们分糖分花生瓜子,嘴里甜甜的叫‘叔叔阿姨’、‘大爷大娘’。

比嘴更甜的是糖。

老人们知道这是喜糖,魏清欢给的大方,他们拿的开心。

本来他们就对免费给街道孩子补习功课的小魏老师充满好感,如今一来更是喜欢她。

钱进准备的糖多,这东西在商城不值钱,他对魏清欢说是单位给的福利。

魏清欢听说过供销总社的领导干部结婚福利多这回事,没有多想。

于是她回到楼里大方的发糖,家里有人的便敲开门留下一大把糖果。

从一楼发到四楼,发的邻居们对她赞不绝口:

“真是好姑娘,钱总队上辈子修了多少福气,这辈子娶了个这样的媳妇?”

楼里有不少她的学生,有青年拿到糖没有喜色,沮丧的说:“小魏老师我考的不好,我考不上大学了……”

魏清欢安慰他:“没事,小钊,第一大学并非人生必过的桥、必走的路。”

“第二如果真想上大学那这次没考上不要紧,还有半年时间可以复习,说不准夏天能考个更好的学校呢。”

“你叫我老师,那你就记住老师送你的这句话——”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学生受到鼓励又燃起希望。

魏清欢拍拍他肩膀说:“学习室并非是这次高考结束就荒芜,老师和你们大魏老师还会去讲课的,到时候咱好好复习,备战1978年的高考!”

其他感觉考的不好的青年闻言后很高兴:“你们还给我们当老师?”

魏清欢说道:“你们只要想学习,小魏老师永远都是你们的老师。”

青年们感动坏了。

在他们眼里小魏老师可比在街道上呼风唤雨的钱总队可敬可亲多了。

这是女神啊!

筒子楼隔着近,听说有人结婚发喜糖,很快附近楼栋的人也来了。

老人小孩还有没上班的大人,纷纷赶来讨要喜糖。

魏清欢将袋子拿出来,来者不拒,一人一把。

结婚是她认为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之一,本来她就不吝啬,何况此时此刻特殊情况呢?

老人孩子给喜糖,男人给喜烟,妇女姑娘给喜花生喜瓜子这些喜果子。

连有些邻居都看的心疼:“小魏老师行了,意思意思得了,不用这么给。”

魏清欢扎起头发说道:“嗨,没事,大家伙不是来祝贺我们两口子吗?有好东西怎能不拿出来分享呢?”

“太浪费了呀。”心善的老太太叹气。

魏清欢笑道:“怎么会呢?老话说得好,这远亲不如近邻。”

“我们魏家没什么亲戚了,你们老邻居就是我娘家人,我的喜糖喜果不给娘家人给谁呢?你们吃什么都不浪费,都是应该的!”

她过去以外人身份跟楼里居民打招呼,有礼有节有分寸。

如今是以钱进夫人、205女主人的身份跟老邻居说话,语气和内容便不一样了。

一行人听的开开心心,纷纷说‘以后你有事娘家人给你撑腰’。

魏清欢眼波流转,笑颜如花绽放。

她招呼了老邻居们,便专心等着丈夫下班回家。

等钱进下班回家时,1977年开始最后的几个小时。

马上,这一年就要过去了,全世界人民就要迎来1978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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