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正道仙子哪有魔教长老风韵好

强大的压迫感席卷而来,卡在脖颈间的双手毫不留情,几乎瞬间就要拧断姬梦璃的脖颈。

“你……”姬梦璃脸色骤变。

她没想到陆斩忽然动手,她心思如同闪电,以为陆斩在故意试探她,本不想反抗,可下一刻她便感觉到窒息感传来,就连神识跟魂魄都随之窒息。

姬梦璃心底骇,陆斩是真想杀她!

死亡威胁笼罩心头,姬梦璃浑身颤抖,她无法继续权衡利弊,几乎是本能地运转功法,迅速做出防御。

一股磅礴气势从她身上冲出,浓烈煞气直冲霄汉,姬梦璃周身卷起狂风,她的斗篷跟衣衫被狂风卷碎,修为陡然从半步造化提升到造化境后期!

陆斩眯起眼睛,看她强势无匹姿态,心底困惑迎刃而解。

看来姬梦璃刚刚并未完全撒谎,她的身体确实有问题,境界也确实受到压制。

从前陆斩跟小楚也疑惑过,姬梦璃若只有半步造化境界,是如何坐到长老位子的,那些邪教徒岂能是安分守己之辈?焉能不将姬梦璃推下长老之位?

没想到姬梦璃是因为身体原因,导致修为只能压制在半步造化,可在关键时候,她是能做出反击的。

“咔嚓——”

在姬梦璃强大力量的席卷下,周围摇摇晃晃,摆在桌上的花瓶盆栽为之破碎,连虚空似乎都在波动。

陆斩并未被这股力量影响,三尊元神在识海中迅速旋转,直接将姬梦璃的这股力量给防了出去。

可现在并非闹掰的时候,陆斩慢条斯理收起手掌,故作出受伤姿态,手臂不断颤抖,却笑容满面:“看来你没撒谎,你的身体确实有点问题。”

姬梦璃怒视陆斩:“你方才想杀我?”

“冤枉。”陆斩笑吟吟地看着她:“火云山之事太过巧合,我被九阴琉璃火刺杀,如今你与我说这么多,我总要试探你话的真假。现在看来,你确实会九阴琉璃火。”

姬梦璃心知这时杀不死陆斩,她方才也是本能防御,眼下按捺住杀气,冷声道:“鬼火琉璃也会九阴琉璃火,她修习的也是残篇…也许你得罪过她,她想浑水摸鱼……咳咳……”

殷红的血从姬梦璃红唇流出,她急忙遏制住自己攀升的气势,将境界重新压回半步造化境界。

只是就算如此,她的神色仍旧惨白,似乎因为刚刚突然的爆发,身体承受了不能承受之重,竟出现几分气弱之相。

“我从未得罪过鬼火琉璃,比起来她,我更倾向是伱。”

陆斩望着她周身气息逐渐平静,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见到鬼火撼山后,心底便一直有个极为大胆的想法……姬梦璃在找鬼火撼山墓穴,而他又极为巧合被九阴琉璃火偷袭,他曾怀疑姬梦璃便是鬼火琉璃。

只是这个猜测太过假大空,他始终没真的放在心上。

刚刚他忽然对姬梦璃出手,便是想验证一下。

他在鬼火宫见过鬼火琉璃,对方身体十分孱弱,像是不能长久之相……当初大司主也暗示过他,说姬梦璃身体并不好。

可陆斩跟姬梦璃见面次数不多,初次相见时他并未察觉到姬梦璃有明显异样。

这次见面,姬梦璃气息也没什么异样,可偏偏姬梦璃提到火云山的事情,他趁机问出一些问题,得知了姬梦璃身体有恙,便故意逼她出手。

姬梦璃在迅速爆发后,身体陷入虚弱之中,这种气弱之相,跟鬼火琉璃极为相似。

夜医本就是医师,对于每个人的气息极为敏感,绝不会记错。

陆斩心底剧震,如果姬梦璃跟鬼火琉璃是同一个人,那现在的姬梦璃到底是鬼火宫血脉,还是她李代桃僵,鬼火宫又为何被灭族,灭族后又为何在黑市死灰复燃……

一连串的问题在陆斩心底萌发,但这些问题目前无法解惑。

姬梦璃必然不会承认她跟鬼火琉璃的关系,陆斩也只是根据气息猜测判断。

姬梦璃不知道陆斩在想什么,可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危险气息笼罩,她镇定道:

“我若是想杀你,大可以将修为提升至巅峰杀你,而不是以半步造化螳臂当车。”

陆斩没指望她坦荡承认,他也无须对方承认,只要他自己心中有数,等合作关系结束后,他必杀姬梦璃。

陆斩固然好色,却也无法对一個想置自己于死地的女人宽容。

思至此,陆斩道:“这件事我会调查到底,若真是你,我绝不留情。”

“呵呵……”姬梦璃笑了笑,媚眼如丝:“陆堂主跟本座相识已久,真的会忍心吗?”

陆斩淡淡回应:“此事以后你便知晓,今日无须在这件事上多费唇舌。”

言罢,陆斩又顺着她的话题道:“既然鬼火琉璃还活着,你为何放任她在黑市继续开设鬼火宫?你不怕她卷土重来?”

“我自然有我的打算。”姬梦璃神色孤傲,并不准备在这方面说太多。

陆斩也没多问,只是笑了笑,然后朝着她伸出手,眼看着手掌即将触碰到娇躯,却被姬梦璃一把拦住。

姬梦璃握住陆斩手腕,冷冷道:“陆堂主请你自重,刚刚那种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陆斩挑眉:“你确定?”

姬梦璃冷笑:“陆堂主莫非觉得本座是好色之徒?本座能坐到长老这个位子,所某所求自然皆是宏图霸业,男人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陆堂主固然俊美无双,在本座眼底,不过尔尔。”

陆斩叹息:“没想到长老居然如此想得开。”

见陆斩有些失望,姬梦璃心底忽然生出极大快感,她勾起红唇,声音轻柔酥媚:

“陆堂主还是太年轻,等陆堂主活到本座这个年纪,就知道世间颜色不过红粉骷髅。诚然,陆堂主天资绝色,自然有不少女子追捧,可是本座与那般凡俗女子不同。”

陆斩眨了眨眼:“可是…可是我只是想帮你拉好衣服,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感慨…”

“???”

姬梦璃微微一怔,而后下意识低头,入眼是白花花一片。

她神色骤然一变,粉面含怒羞恼不已,原是她刚刚为了反抗陆斩,气势上升的实在是太快太急,连空间都有几分扭曲,更何况她单薄的衣衫?

她的衣裙直接被那股子气势撕碎,如今她衣衫不整,丰腴的身段儿一览无余。

本就没裹住的大团团跃出水面,瞪着眼睛环视外面世界。

下半身儿更是糟糕,那黑纱织造的小布料破破烂烂贴在身上,还不如不穿!

“你这混蛋,怎么不早说!”姬梦璃咬牙切齿,周身光芒一闪,忙得隔空拿过来一件衣服裹住自己。

将大团团塞了回去后,姬梦璃抬头就看到陆斩面带打量地看着她,她顿时不悦:“你看什么?”

陆斩一本正经道:“我什么也没看到。”

“……”

姬梦璃怒视陆斩,觉得陆斩简直在放屁。

可现在不管陆斩承不承认,对她都于事无补。

姬梦璃深吸一口气,暗恨自己被陆斩牵着鼻子走了,她知道陆斩狂妄,早该防范他动手才对,结果还是闹了这一出,令她颜面扫地。

陆斩看她愤怒,又忍不住添了一把火:“其实还挺白挺大的。”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蛋!”姬梦璃柳眉倒竖,娇媚嗓音满是愤怒:“住口!”

“确实挺大,手感也不错…”

“……”

姬梦璃怒不可遏,抬手便冲陆斩打了过去。

陆斩等的便是现在,他倒要看看,虚弱情况下的姬梦璃,还能发挥多少战力。

陆斩脚下轻动,房间里传来阵阵嘈杂之声。

——-

半盏茶前,红楼外。

来到坐云台汇合的黑水宗教徒越来越多,大都是黑水宗的核心弟子。

其中就包括黑水四号·凌皎月。

“我千里迢迢而来,长老为何不见?”

凌皎月身影萧瑟,纵然她全副武装,也遮掩不住风尘仆仆之色。

凌皎月如今身份为“黑水四号”,前段时间她收到姬梦璃的召集令。

基于对黑水宗的了解,凌皎月知道黑水宗鲜少会发召集令,除非有重要任务发布,她在黑水宗当卧底这么久,终于找到用武之地。

东海距离汴京甚远,凌皎月千里迢迢而来,路上未曾耽搁半分。

今日她刚刚来到汴京,便第一时间来到坐云台,想看看姬梦璃到底有何任务吩咐,没想到却被江延年拦在外面。

这令凌皎月十分不喜,没想到黑水长老居然这么大的架子。

江延年也很不喜,可现在陆斩吩咐不得打扰,他只能尽职尽责做只忠犬,避免被上司怒火波及,他笑着解释道:

“少安毋躁,长老正在里面谈公事,不允许我们打扰——嗯?”

话说到这里,红楼里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真炁波动。

江延年顿时警惕,里面就长老跟陆堂主,这真炁波动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长老跟堂主打起来了?

思至此,江延年很想冲进去,又怕两人在里面打情骂俏,这种事情在黑水宗层出不穷,很多教徒闲着没事就玩的花,你以为人家在打架,其实人家在调情。

江延年忙地支起耳朵倾听动静。

凌皎月没有江延年这么多心思,她将邪修扮演到底,抬腿便朝着里面走:“这股真炁狂暴至极,莫非来了刺客?你休要在此处拦着,长老若是出事,你担待得起吗?!”

江延年一把拉住凌皎月,劝道:“你这段时间不在教内,不知道教内的一些风俗,其实未必是在打架!”

“你是说……”凌皎月一愣,很快就明白了江延年的意思。

要是换作从前,她根本听不懂这些暗示性极强的话,可她跟陆斩双修过那么多次,开发出很多新花样,眼下轻轻松松就领会了其中意思。

江延年戏谑道:“看来你在外面也没少玩儿嘛,我一说你就懂了……我们先别轻举妄动,若长老真有危险,她会传信的。”

“……”

凌皎月嘿嘿奸笑两声,安静等在外面,心底却冷笑。

果然是黑水宗的长老,行事风格如此放浪,竟然让这么多手下在外面守着她寻欢作乐。

被这么多人围着,莫非更刺激不成?

凌皎月心底不屑,也不知道是哪位奸夫如此大胆,居然众目睽睽下跟长老在房间厮混,根据姬梦璃在黑水宗的地位,这奸夫竟然不怕成为黑水宗公敌?

还是说姬梦璃魅力太大?

不知道过去多久,里面忽然又传来一阵动静,凌皎月跟江延年下意识竖起耳朵:

“还挺白挺大的——”

“你这混蛋~住口~!”

“确实挺大的,手感也不错~~”

“……”

凌皎月竖起耳朵一听,当即火冒三丈。

这声音她曾经不止一次在梦中听到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姬梦璃的奸夫竟然是陆斩?!

凌皎月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她只以为陆斩跟姜凝霜、楚晚棠勾搭,没想到陆斩居然还跟姬梦璃厮混?

也是……正道仙子哪有魔教长老滋味丰富?!

凌皎月脸色铁青,门内动作却没停。

接下来便是一阵剧烈的动静响起,那似乎是重物落地之声,其中还夹杂着重重的喘息声。

别说凌皎月大为震撼,就连江延年都大惊失色,他阅女无数,自然听出了是啥动静。

乖乖…看来陆堂主真是长老的小白脸…而且…俩人玩儿的是真花!

让他们在外面站岗,这俩人在里面天雷勾地火,是真会玩!

“陆堂主真乃英雄啊……”江延年不敢多听,却忍不住羡慕。

凌皎月呼吸一滞,藏在伪装下的面容冰冷如霜:“里面确定是陆堂主吗。”

“是啊…”江延年讷讷:“陆霸陆堂主!”

凌皎月早就猜到了,可心底总为陆斩开脱,眼下跟江延年确定后,她冷笑:“好一个陆霸!”

江延年听她十分不爽,忙地劝道:“现在陆堂主春风得意,很受长老器重,咱们就算不爽也别表现出来,暗地里扎俩小人诅咒诅咒就算了……”

凌皎月冷笑:“呵!”

——

彼时,大殿内,陆斩跟姬梦璃刚刚过了两招,姬梦璃便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她方才忽然调动真炁,对身体造成一定损伤,需要静坐调理,眼下动了真炁,不由更加疲惫。

陆斩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进攻:“长老这是做什么?我没有冒犯之意,纯粹有感而发。”

姬梦璃自然不信他的鬼话,但思路已经乱得一塌糊涂,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好半晌才道:“这次我就饶过你,下不为例!”

陆斩看她招式确实没有章法,也没有继续试探的心思,道:“此言差矣,我本就没犯错,何谈饶过。”

“哼。”姬梦璃甩开陆斩的手,不悦道:“差点被你带偏了,我们正事儿还没聊完。我已经将我的事告诉你,你呢?”

陆斩压低声音,抛出她想要的消息:“不瞒长老,我确实进了鬼火撼山的墓穴秘境。”

“什么?!”姬梦璃惊呼出声,她猛地抓住陆斩胳膊:“此言当真?”

“自然。”陆斩看她十分激动,便将鬼火撼山秘境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又道:“那秘境里面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一群原住民,我们为了闯过秘境关卡,损失惨重…最终见到鬼火撼山,却并未获得什么好处。”

姬梦璃盯着陆斩:“你说鬼火撼山跟里面的守墓人已离开秘境?”

“不错,如今或许就在某个地方隐居,你若想找功法秘籍,可以派人打听他的位置。”陆斩并未撒谎,他目前并不知道鬼火撼山位置。

当初他离开秘境后,便碰到了女上司,然后就跟随女上司离开了火云山。

鬼火撼山乃是上古大能,避免引起是非,刻意避开了女上司,跟守墓人是后面离开的,陆斩并不知道对方去了何方。

姬梦璃松开陆斩胳膊,她若有所思道:“你去秘境走一遭,未获得九阴琉璃火?”

“我骗你干什么?”陆斩淡淡道。

他获得了九阴琉璃火,但尚未练习,如今九阴琉璃火的整卷功法,全都烙印在他的脑海中,可他绝不可能交给姬梦璃。

就算姬梦璃舌灿莲花,他也猜出当初偷袭他的人就是姬梦璃,只是现在不是动她的最好时机,等到将来她没了用处,陆斩会毫不犹豫将其手刃。

姬梦璃盯着陆斩,半晌未语。

跟陆斩一样,她也并不完全相信陆斩的话,陆斩去秘境走一遭,不可能一无所获…

但她心知肚明,就算她跟陆斩掰扯,也掰扯不出什么,不过鬼火撼山离开秘境这个消息,这对她而言有不少用处,只要找到鬼火撼山,便能获得整卷九阴琉璃火。

黑水宗遍布天下,寻人可比寻找秘境简单。

姬梦璃并没有浪费时间跟陆斩诡辩,她道:“你可记得鬼火撼山的相貌?”

“他用真炁遮脸,我未曾看到。”陆斩眯着眼睛,似无意间道:“你可以盯着鬼火琉璃,鬼火撼山出来后,虽然不会插手如今恩怨,可也许会见见自己后代。”

姬梦璃眼神儿微变,她轻轻一笑:“多谢陆堂主提醒,本长老心中有数。”

陆斩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长老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姬梦璃还想多聊聊鬼火撼山,可见陆斩完全没有兴致,她也没有追问,就算追问,问到的也未必是真话,索性聊起正事:

“近日我得到消息,紫薇山弟子会护送一批天材地宝来汴京,我要你们半路劫下那些货物。”

“这批货物中有味药名为容颜花,能令人容颜不朽,我只要这朵花跟一把武器,其他的由你安排。”

因为练习的九阴琉璃火并非整卷,导致姬梦璃身体出了问题,她每次将境界恢复正常时,都会耗费许多元气。

她鬓边已有银丝。

若能得到容颜花,她将再也不用为容颜流逝而感到怅然。

陆斩笑道:“紫薇山乃是仙门之一,因地理位置特殊,很适合种植天材地宝。这些年紫薇山逐渐没落,偶尔会做些天材地宝的生意,可就算再没落,那也是仙门…姬姨为了一朵仙葩,便要让兄弟们去赴死?”

姬梦璃冷声道:“自然不仅仅只为了一朵花!这次负责运送的乃是紫薇山核心弟子,他手上有把仙器,若能抢夺,定能令黑水宗实力暴增。”

“所以,这次任务非常重要,由你亲自负责!”

姬梦璃说着,娇媚玉面浮现几分贪婪,紫薇山虽位列仙门,可实力大不如前。

黑水宗发展深受桎梏,若能拿到仙器,于她而言自是大有用处。

陆斩若有所思:“什么仙器会让核心弟子带出来?”

每个仙门都有镇场子的仙器、亦或者神兽,这也是仙门自上古传承至今,未被动摇的真正原因。

往往一把仙器之威,足以媲美诸多大能。

若由大能执掌仙器,更是超级加倍,堪比现世核弹。

但这种仙器全都被供奉在山门之中,绝不会轻易拿出,否则整个修仙界都得眼红。

“不是你想的那种仙器,是烈焰断魂刀。”姬梦璃看出陆斩所想,幽幽解释:“烈焰断魂刀乃是镇元秘境产物,紫薇山陈良拿到手后,又经紫薇山炼器长老额外淬炼。”

“紫薇山是几大仙门中最擅长炼器的宗门,当日东海秘境现世,陈良寻到东海石,炼器长老将东海石融入烈焰断魂刀之中,大幅提升烈焰断魂刀的威力,如今这把刀神兵榜排名前二十,远超你的那杆枪,勉强算是仙器。”

“……”

陆斩知道紫薇山是炼器大宗,当初他在镇元秘境里面,看到过镇元仙人从紫薇山挖来的烈阳树,那曾是紫薇山圣树,炼器至宝。

陈良当日跟他们一起获得法器,对方让长辈“附魔”一下,很正常。

姬梦璃继续道:“这虽不是旷世独绝的仙器,可也已经摸到仙器门槛,若能抢夺过来为我所用,于我于宗门都是好事。”

陆斩知道邪修就爱干偷鸡摸狗之事,眼下也不奇怪,只是看姬梦璃胜券在握的姿态,他笑道:“我会亲自带人前去,但未必能得手,核心弟子都有护道者。”

“就算拿不到仙器,拿到那些灵药也是好的。”姬梦里揉了揉眉心。

黑水宗看似家大业大,实则并不团结。

魔修向来因利而聚,利尽而散。

这句话在黑水宗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黑水宗绝大部分弟子,都是因为犯了事,走投无路加入黑水宗。

要么就是看重黑水宗许诺的利益,这才加入其中。

所以这些弟子们没有什么集体荣誉感,其他的魔门邪修一旦开出更好的条件,他们会二话不说背叛黑水宗。

姬梦璃执掌黑水宗多年,深刻明白这一点。

所以,她也只是将黑水宗弟子当作马前卒,当作耗材,唯一值得着重信任栽培的,便是十大堂主。

近日有几位堂主破关碰到瓶颈,希望长老能赏赐些天材地宝助其破关。

这令姬梦璃深感头痛…品级上乘的天材地宝向来难求,就算是世家仙门也只会拿出来培养核心弟子,黑水宗军心涣散,就算弟子找到上品天材地宝,也会据为己有,绝不会上交。

以至于黑水宗囊中羞涩,库房里面还有几样品质高的天材地宝,可那是姬梦璃留给自己的。

恰逢她这时得到消息,紫薇山将要运送一批灵药进京,姬梦璃这才立刻召集核心弟子前来,誓要劫走这批灵药。

将任务交给陆斩,一是她现在身边确实没能人可用,二是可以趁机试探陆斩是否忠诚,若对方真的忠诚,以后也能培养起来,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陆斩信誓旦旦道:“长老放心,待紫薇山的队伍靠近汴京城外时,我便带人出手拦截。”

“嗯。”姬梦璃手掌向上,一枚黑色魂碗浮现:“这是本座给你的魂器,原本魂器想要使用,必须抽出使用者一魂。陆堂主身份特殊,自然无须如此,本座特地杀了两个魂器持有者,将他们灵魂嵌入其中,令魂器合二为一,你自可使用。”

“多谢长老!”陆斩对这套路数并不陌生,当初他便是如此得到止罡魂碗的。

这本是残忍之法,倒没想到姬梦璃如此坦诚说出。

陆斩将魂碗接了过来,笑吟吟夸赞:“长老真不愧是蛇蝎美人,竟然为了我,不惜残杀座下弟子,本堂主该怎么报答您呢?”

姬梦璃皱起眉头,本能地后退两步,她神色略带厌恶:“你不要如此神态,本座只希望陆堂主能尽心尽力为宗门做事。”

陆斩有些遗憾:“哦…我还想用其他方式报答您呢。”

“……”姬梦璃厌恶陆斩如此色眯眯的模样,但看他如此好色,心底对他的防备也愈发松懈,她挥了挥衣袖:“你退下吧。”

“属下告辞。”

陆斩将魂碗收入灵戒中,神清气爽朝着殿外走去。

姬梦璃如今给他魂碗,虽不代表完全信任他,可却能说明正在逐渐放下心防。

只是以后他将辛苦许多,一人开两个号,有点累。

“嘎吱——”

陆斩哼着小曲儿打开殿门,外面细雨绵绵,冬天的雨不像春天多情,是实打实的冻雨般冰冷。

陆斩撑起油纸伞,没走两步忽觉一股杀气传来,他顿足看去,只看到黑夜中站着位全副武装的黑水宗教徒。

嗯?

陆斩心底一个咯噔,他忽然觉得这股杀气,有点熟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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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37章 跟凌仙子重逢,小别似新婚

“……”

陆斩看了两眼,忽然一股凉意从后背爬起。

如陆斩一般凉意顿生的,还有江延年。

对于陆斩跟长老嬉戏,让他们守门这种行为,江延年深恶痛绝,觉得长老跟堂主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江延年也只敢在心底谴责,面上绝不敢有微词。

可江延年没想到黑水四号如此头铁,居然毫不掩饰地瞪着陆斩。

好家伙…你小子纯纯活腻了啊!

你谁都敢瞪?

江延年连忙跟四号拉开距离,又觉得此举不太厚道,便小声劝道:“四号,我知道你对陆堂主不忿…”

“不夸张地说,在场的谁都不忿,这小子刚加入黑水宗多久?居然真敢睡长老,简直是狗胆包天!”

“可是话说回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收敛收敛杀气。”

再不收敛杀气,我怕溅我一身血…江延年在心底默默嘀咕,同时有点儿怀疑人生。

大家为何做邪修?是为了建功立业吗?

当然不是!绝大部分原因是贪财好色、狗胆包天、无恶不作!

黑水宗的魔姬虽然不少,可最完美出色的也就属黑水长老,那身段儿丰腴如熟透的蜜梨,那嗓子酥酥绵绵的,简直比窑姐儿还风骚,谁不想尝尝味儿?

不好色的邪修能叫邪修吗?

可谁承想,长老居然被陆斩捷足先登,甚至陆斩狂登长老的时候,还让他们在外面守门听音…这叫什么事儿!

江延年痛心疾首,也想手刃陆斩,可他到底是舵主,知道做事不能情绪上头。

可其他人就没有他这个格局了。

这些被长老召集过来的核心弟子陆续赶到,结果连长老的面都没见到,却站在冻雨里听长老跟男人颠鸾倒凤?

颠鸾倒凤就算了,骚话还接二连三。

什么叫挺白的?又挺大的?

你偷偷玩就算了,还故意说话刺激大家是吧?

众核心弟子仇视地瞪着陆斩,又酸又羡慕,可真有胆量释放杀气的,只有“黑水四号”。

众人不由在心底敬佩。

行啊!不愧是在南疆混过的人,这份胆量真令他们自愧不如。

凌皎月没这些想法,她纯粹吃醋生气,冷声道:“长老乃是绝世尤物,乃是我们黑水宗的信仰,如今被外人染指,我怎能不气?”

“唉……”江延年叹了口气,小声道:“那也不是外人…现在人家是堂主。”

“……”

凌皎月深吸口气,觉得手中长剑都在轻颤,恨不得现在就质问陆斩,好在她理智尚存,并未做出当场弑夫这种冲动之举。

雾雨重重,寒霜夜降。

陆斩手持油纸伞站在大殿之外,隔着重重细雨,望穿黑夜跟凌皎月对视。

纵然对方做了全副武装,刻意改变了真炁波动,可陆斩还是一眼看出了她的身份。

作为跟凌皎月亲密无间之人,就凌皎月那股子劲儿,不管怎么伪装,陆斩还是能一眼领悟。

只是凌皎月的态度令陆斩不解…这么久没见,不说花前月下小别胜新婚,怎么刚见他就杀气腾腾?

陆斩略微思索,而后耳朵微微耸动,轻松将江延年跟凌皎月的对话听入耳中,他的神色顿时一变。

卧槽…

危!

刚刚他跟姬梦璃的交涉,只是为了塑造自己贪财好色的狂妄人设,想塑造这种人设,他免不了要污言秽语几句,否则姬梦璃也不能信。

事情坏就坏在这里。

若只是污言秽语便罢,偏偏他刚刚跟姬梦璃过了几招,姬梦璃身体出了问题,体力不支便气喘吁吁。

这本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外面的人不知实情,只听到他骚话连篇跟姬梦璃喘息的动静…不多想才怪!

难怪凌皎月杀气腾腾…

这特么好比是妻目前犯…乍一听怪刺激的,其实真要是实践,搞不好有生命危险。

陆斩心思如电,却也知此时不是解释的时机,他面无表情,撑着油纸伞自两人面前走过,声音不冷不热:

“你们进去吧,长老有事情交代你们。”

“……”

凌皎月望着他全副武装的姿态,眼神儿幽幽的。

江延年心道这四号性格真轴,他还是得离这种愣头青远点儿…

思至此,江延年默默后退两步,拱手道:“恭送堂主。”

凌皎月眯起眼睛,也知道此时不是发作时机,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江延年:“江舵主对陆堂主真是忠心不二。”

“……”

江延年听出了她的嘲讽,嘴上也没说啥,心底犯嘀咕。

咋就突然攻击他了?跟他江某人有啥关系?

看不惯陆斩能不能去砍陆斩啊?

江延年冷哼一声,甩袖进入大殿之中。

凌皎月深深地望了眼陆斩的方向,尽力平复好心情,跟其他被召集而来的弟子,转身迈入大殿,面见长老。

大殿之中。

姬梦璃虽然穿戴整齐,可面色潮红气息不均。

凌皎月眯了眯眼睛,她可太懂姬梦璃的状态了,当初她被陆斩弄完,也是这样半死不活的模样。

“……”

凌皎月悄悄攥紧拳头,虽然她内心深处仍觉得事出有因,可现在她没心情细细分析陆斩思路,只觉得醋意冲天。

——

大雨哗啦啦落下,将街道冲刷得干净油亮。

街上行人很少,陆斩冒雨回到家中,家里灯火通明却很安静,小白跟姜姜都已经休息。

陆斩洗漱一番,独坐在房间里,觉得今晚不会太平。

虽说月月不是无脑之人,可按照他的经验,女人在吃醋的时候是不用理性思考的,而是用感性。

就算凌皎月知道他逢场做戏,但看到自己男人跟其他女人在房间里说骚话,而她却只能在外面站岗,心里头也绝对不痛快,今晚多半会来找他麻烦。

原本陆斩不打算回家的,就在坐云台外面等凌皎月,免得凌皎月碰到姜姜,情绪更差。

可转念想想,坐云台是黑水宗的地盘,外面并不安全,估摸着很多眼线。

其次,他家里的现状,不管是姜姜还是小白,亦或者是跟楚晚棠逐渐变质的友谊,总归是要让凌皎月知道的。

虽说互相隐瞒很刺激,但也要分什么时候。

陆斩遥望夜雨蒙蒙,眼中愁绪滚滚,深深感觉到惆怅。

女人多了,也未必是好事啊!

虽说他跟姜凝霜的事情,凌皎月一直都是知道的,而他跟凌皎月的事情,姜凝霜也心知肚明。

可大家心里头都知道,不代表愿意和平共处。

特别是凌皎月跟姜凝霜的恩怨,要追溯到年少时期……总之这两人互相看不顺眼许久,属于那种相看两厌的状态。

以后家里有的热闹了。

“唉——”

陆斩重重地叹了口气,深觉做男人十分不易,索性打坐修炼。

眼下这种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三更天,雨丝未停,偶有寒鸦嘶鸣传彻黑夜,很快又销声匿迹。

正在打坐的陆斩忽然睁开双眼,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窗前,借着暗淡天光抬头看去。

只看到天际黑压压一片,风声怒号,搅动黑云翻滚,在重重乌云上空,静静站着一头极其神骏的天马。

天马通体白玉之色,周身溢散蒙蒙光泽,圣洁无比。

白衣胜雪的仙子端坐在天马背上,白色面纱遮住玉面风华,只露出那双秋水般清澈的双眸。其周身光泽莹莹,柔软的白衣与黑发交缠,随风猎猎翻飞,勾勒出其袖长高挑的纤细身姿。

此时仙子骑着天马立于乌云之中,其圣洁跟黑云形成鲜明对比。

“嘎吱——”

陆斩就知道她会过来,心底也没惊讶,他打开窗户,朝着凌皎月招了招手,神识传音询问:“既然来了,怎么不下来?”

凌皎月脑海里满是坐云台之事,她的神色冰冷,心情极差。

原想不搭理陆斩,故作孤傲地离开,可看着下方那许久未见的清俊身影,凌皎月略微思索,最终还是克制不住心底思念。

心神微动之间,小天马便欢快的自云层落下,矫健轻盈的穿梭过黑夜,轻盈无比的落在陆斩窗前。

“嘤……”

小天马尚且不会说话,可对陆斩还算亲昵,此时她用脑袋蹭了蹭陆斩手掌,丝毫不知道陆斩是经常打晕它的大恶人。

陆斩摸了摸小天马脑袋,又看了眼如冰雪铸就的美人,笑着道:“外面天寒地冻的,进来说话。”

凌皎月面色冰冷,不愿意搭理陆斩,她拍了拍小天马的脑袋,让它自己玩会,便转身朝着后院走去,轻哼道:“你出来,有什么事情在外面说,我们还没熟悉到进伱房间。”

陆斩看她这副模样,心知她是在因为姬梦璃的事情生气,也没强求,笑着道:“在哪里不都一样嘛?”

“……”

凌皎月蛾眉轻蹙,瞬间明白陆斩的深意,她跟陆斩做那事的时候,确实不拘泥在房间里,她此时进不进房,确实区别不大。

可想想陆斩跟姬梦璃的事情,再想想近日听到有关陆斩的传闻,她心底总不太舒坦,轻哼道:

“陆斩,你不要觉得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双修过,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跟我说话,我们那只是权宜之计,各有图谋罢了。如今我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你我之间从此了断,互不纠缠。”

陆斩眉头一皱,快走两步拉住她的胳膊:“你这是提上裙子不认人了?”

“……”

凌皎月瞪着陆斩,一时间无言以对。

陆斩是她唯一的男人,就算当时是权宜之计,可在云水宗几番云雨下来,她心底早就将陆斩看作情郎,更何况师尊也已经默许她跟陆斩之间的关系,就算表面不能成亲,可“暗通曲款”也是可行的。

她也知道陆斩身边女人不会少,可知道跟完全不在意是两回事。

陆斩来到汴京后风月不断,她心底自然有些不舒坦,再加上今夜这出“妻目前犯”,更令她醋海翻腾。

本想故作高冷说几句难听话,让陆斩知道她不是那种可以随便欺辱的女人,结果陆斩却来了这么一句。

连解释都没解释,张嘴就说她提上裙子不认人!

凌皎月被气笑了,眼神却冷冷的:“粗鄙之语!”

陆斩看她没有反抗,就知道她在吃醋,刚刚说的都是违心话,便拉着她朝着后院走,免得吵醒姜姜跟小白,边走边解释道:

“今天你在坐云台听到的都是假的,我跟姬梦璃之间清清白白,若不是现在不是动她的时机,我早就将她杀了…”

“之前我在火云山,她曾欲置我于死地,我怎么可能跟她有什么暧昧关系,一切都是故意为之……”

陆斩主动跟她解释,但这次没有花言巧语,说的全都是实话。

姬梦璃是个蛇蝎一样的女子,就算对方千娇百媚颠倒众生,陆斩也绝不会对其手软,他虽然好色,但也有分寸底线。

虽然姬梦璃没承认,可他已经断定火云山刺杀者,就是姬梦璃。

对于这样的女人,他绝不会手软。

凌皎月也是潜伏在黑水宗的卧底之一,都知道彼此底细,陆斩这才没有顾忌,将自己塑造人设、火云山遇袭的事情主动说出。

凌皎月听完这些话,神色才柔和许多,她若有所思:“姬梦璃不信任你,这是肯定的,但我没想到她竟然想除掉你……”

陆斩叹了口气,顺势揽住她的腰肢:“当初她给我堂主位子,也只是因为黑水珠罢了。”

“现在我在她眼中,既无法信任,又无法合理拔除,她自然心底难受,恨不得将我除之后快。如果有合适机会,我也会选择除掉她。”

“只是她身上秘密众多,并且有不少法宝,没有完全把握前,我不想暴露……毕竟我现在是黑水宗堂主,虽然是虚职,可多少也能接触到黑水宗信息。”

凌皎月也是卧底,她自然知道陆斩潜伏不易,心底不由有几分动容,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否则陆斩肯定得寸进尺,指不定又要跟她双修。

虽说这事儿修着修着就习惯了,可凌皎月表面也不能太妥协,否则陆斩还不得肆无忌惮地把她折腾死?

思至此,凌皎月道:“话虽如此,可你跟她也太过亲密,其中到底真情还是假意,尚且很难说。”

两人已经迈步来到后院,官宅的占地面积极广,后院跟前院相隔甚远,闹出点动静也根本听不到。

陆斩看她不信,便道:“我跟她确实清白,今晚只是说几句骚话,你若是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凌皎月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证明?”

陆斩握住她的手,朝着身前拉了拉:“我有多少粮食你还能不知道?这俩月确实存了不少,我全都交给你。”

说着,陆斩就去扯她的白衣。

凌皎月来汴京的时候,就知道会面临这种状况,两人早就食髓知味,并且对彼此修行有利,难得见面自然把持不住。

可她没想到陆斩这么直接,见面还没说几句话,就要驱狼去吞虎,不由有点儿不悦:“还下着雨呢,你这是做什么?”

“下雨怎么了?又沾不到我们身上。”

陆斩打了個响指,周围几丈立刻被真炁隔绝,就连湿漉漉的花丛都被真炁烘干,俨然成了观夜赏雨的好地方。

窸窣~

微不可闻的摩挲声响起,白色长袍滑落在地,露出白色绸缎织就的小衣,虽然不像姜姜款式那么大胆,但布料及其顺滑,款式倒也新颖,形状像是大一号的三角帕,将雪山束缚其中。

再往下是四四方方的紧身小裤子,将满月般的臀儿紧紧包裹。

腿上是双白纱织就的长袜,长袜一直延伸至山谷下方三指,长袜收口有些紧,有些勒肉感。

这一身儿倒也没有出格,比起来姜姜那身儿差远了,可穿在凌皎月的身上,怎么看都有股又纯又烧的感觉。

“你干什么?”

凌皎月不满陆斩的动作,她还没吱声呢,陆斩动作倒是快,三下五除二就将她剥了。

陆斩看她逐渐破功,身上的那股子冰冷劲儿也不见了,便没有理她,欲驱狼吞虎。

凌皎月没想到他这么上头,把她的章法都打乱了,她来的时候是准备吵架的,甚至连吵架的词儿都想好了,结果架还没吵起来,陆斩就这样。

凌皎月急忙按住他:“你太着急了,等一会……”

陆斩原本以为她是故作矜持,稍微一感觉便知道她不是矜持,确实是还没准备好。

陆斩略微思索,想到自己的言出法随,轻声道:“长河奔流,不可挡也!”

一股浩然清气自陆斩周身迸发,将凌皎月笼罩其中。

凌皎月只觉得身体一颤,她猛地咬紧红唇,又羞又恼,抬手朝着陆斩打去:“你这混蛋!”

陆斩抓住她的手,一本正经道:“功法要学以致用,现在可以了。”

——

呼呼呼——

寒冬夜雨虽然下得不大,可后半夜却起了风,朔风凛冽席卷北地,再加上料峭夜雨,寒意逐渐蔓延。

暖融融的房间里灯火摇曳,寒风肆虐下,花窗时不时发出‘咯吱咯吱’声,修者对睡眠需求本就不大,平时睡觉多为修身养性。

姜凝霜被风声吵醒,睁眼便见花窗大开,凉风从外面呼呼地吹来。

她赤脚来到窗前,正欲关窗,却忽然被外面一道亮光吸引。

姜凝霜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才发觉那不是普通亮光,竟然是头神异的小天马。

小天马身如白玉,毛发散发着莹莹光泽,额间独角光泽明亮,正悠闲地在院子里头闲逛,边走边时不时地左看右看,嘴里头还吃着院子里的名贵花草。

姜凝霜一怔,随后怒火中烧。

“凌皎月……”

姜凝霜瞬间清醒,大脑飞速运转,当即认出这是谁的坐骑。

她早就听说凌皎月在东海得到了一头小天马,只是从未亲眼见过,却没想到今日居然在自己男人家里见到。

凌皎月居然半夜来找陆斩?!

姜凝霜气急败坏,她虽然不知道凌皎月为何来汴京,但她知道陆斩跟凌皎月早就双修,凌皎月半夜来到陆斩家中,所为何事不言而喻。

“可恶……”

姜凝霜高耸的胸脯不断起伏,她睡觉时,还在因为跟陆斩的素双修而羞怯,结果向来冰冷如雪的凌皎月,居然已经半夜潜入家中偷她男人?

这叫什么事儿!

姜凝霜始终觉得,凌皎月那种女人是不懂风情的,哪像她人小奈大,善于学习,对于某些知识点早就掌握。

可现在看来,凌皎月可比她骚多了。

至少半夜偷人这事儿,她姜凝霜是干不出来的。

“踏踏踏——”

姜凝霜咬牙切齿,三下五除二就穿戴整齐,她拎起自己的凤尾笛就冲了出去,刚刚走了两步,又觉得此举不妥。

凌皎月是个谨慎的人,绝不会平白让自己坐骑乱逛,除非…凌皎月是让天马放风!

如果小天马发现动静,肯定会跑去跟凌皎月报信,到时候她就算赶到地方也晚了,就算想对凌皎月冷嘲热讽,都无法理直气壮。

所谓捉奸要捉双——

想到这里,姜凝霜捏决屏住气息,从后窗悄悄掠出去,避开小天马的视线,悄悄铺展神识,搜寻凌皎月所在。

“呜呜呜……”

风雨席卷的幽深庭院中,好似有女子在幽幽哭泣。

姜凝霜浑身一个激灵,本能地以为庭院闹鬼。

按照她斩妖除魔的专业素养,知道女鬼大都后半夜出现,而半夜哭泣的女鬼,多半是有冤情不明。

可这个念头刚刚蹦出来,姜凝霜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陆斩家里闹鬼?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哪只鬼会如此没有眼力见儿,敢来陆斩家里闹事?

而且她也没感觉到鬼气,反倒是那哭声抑扬顿挫……

姜凝霜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瓜,暗道自己真是愚蠢,竟然没听出这哭声到底是什么!

从前她或许不知道,可现在她也是学过专业知识的,书上对这些事情描写得很是细致详细,她立马回忆书中知识点,很快就猜出这是什么声音!

“观棋他,竟然如此勇猛吗……”

书里头说,只有天赋异禀之人,才能在床笫之间,令女子发出哭声。

姜凝霜捂着小嘴,心脏怦怦乱跳,别提多紧张了,她下意识朝着声音方向靠近,同时耳朵微微耸动,想捕捉到更多的动静。

该说不说,这可比书里头写得刺激多了……

姜凝霜小心脏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忽然好奇观棋到底是何模样……居然能将凌皎月那个坏女人折腾成这样……

“踏踏踏——”

姜凝霜俨然忘记自己来此捉奸的初衷,她放缓脚步,连呼吸声音都不敢太大,悄悄来到一片花丛里,偷偷朝着前方看了过去。

寒风吹卷,细雨如丝,姜凝霜小心翼翼拨开花丛,朝着那边看去。

只见前方细雨绵绵,陆斩正驱狼吞虎,凌皎月泪眼婆娑。

“……”

仅仅看了一眼,姜凝霜便差点惊呼出声,她急忙捂住自己嘴巴,小心脏跳得愈发猛烈。

凌皎月怎么这样啊!

虽然刚刚只看一眼,细节并未看清,可凌皎月那姿态她还是捕捉到了。

平时瞧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禁欲圣洁神女模样,私下玩得这么花啊?

“噗通—噗通—”

心跳得越来越快,姜凝霜脑子里乱糟糟的,她稍微琢磨了一下,决定再看看凌皎月姿态,等回头好嘲笑她,便再次拨开花丛朝着那边看去。

“嗯?唔……”

姜凝霜甫一扒开草丛,便觉风景不对,草丛那头忽然变得黑漆漆的,她瞪了瞪眼睛,便发现不是风景变了,而是有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姜凝霜忙得后退两步,抬眸就看到陆斩披着外袍,不知道何时过来的,正站在花丛外面看她。

“你……”姜凝霜下意识惊讶出声,却被陆斩捂住了嘴巴。

“……”

姜凝霜双手扒拉着陆斩手腕,试图脱离陆斩掌控,可惜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姜凝霜索性放弃挣扎,脑袋朝着陆斩身后看去,想看看凌皎月模样。

只看到凌皎月躺在花丛里没动,双眸紧紧闭着,像是晕过去一样。

“……”

嘶…

姜凝霜倒吸了口凉气,没想到凌皎月居然晕了,这个没用的女人!

陆斩看姜凝霜目不转睛的样子,脸色一黑,没想到她竟然好这口。

不过陆斩心底也隐约明白,姜姜尚未经历过这种事,本能地会感到好奇,况且这出戏主人公是他跟凌皎月,姜姜就更好奇了。

他连忙身形一闪,向月月打出一道真炁将其唤醒,又将姜凝霜带进前院屋子里。

回到房间后,姜凝霜这才冷静下来,刚刚那股孤勇消失不见,她甚至不知道如何面对陆斩。

若是正常时候,她发现陆斩跟凌皎月亲密无间,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吃醋,甚至是大声质问陆斩,让陆斩极限二选一!

可现在情况不对……

现在是她偷看人家,被抓个现行,就算是想吃醋质问,她都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搞不好陆斩还会怀疑她癖好特殊,再对她产生奇奇怪怪的误会,那就不好了…

姜凝霜立刻开动小脑袋瓜,装作好奇问道:“观棋,你刚刚在后院干什么啊?”

*

PS:下午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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