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后记七十一驸马爷的教师生涯

第1215章 后记七十一·驸马爷的教师生涯

转眼已临近中秋。

谢以勤、王贻彤、谢婉返回黄州府。

谢是章要去游玩长江、洞庭湖和鄱阳湖,试图补全乖孙儿哼的那段《渔舟唱晚》。

老爷子那本《独流谱》,在洛阳引起颇大的争议,主要是那些失传曲目遭到质疑。

音乐家们围绕此书吵吵闹闹,搞出这桩公案的谢是章,却拍拍屁股潇洒走人了。

嘿,就是玩儿!

四叔和五叔,则暂时留在洛阳,协助谢衍建造水泥厂。等他们熟悉流程之后,就会回到河北去办厂。

“六郎,帽子!”

朱棠溪把丈夫送出家门,登车之前,又亲手帮他正衣冠。

谢衍笑道:“只是去太学授课,又不是要出远门。”

“早点回来,别赶不上关闭城门。”朱棠溪恨不得从早到晚腻在一起。

目送马车走远,她才转身回家,刚跨过门槛就打哈欠。

唉,还得回去补觉。

谢衍也在车上闭目养神,从公主第到太学就挺远的。

当初是为了就近到太学读书,才租住城南李家的小院。却没成想,住进去一节课没上,又搬去了公主第生活。

马车来到正街,回头率还挺高,很多路人都认出这是公主车驾。

大明开国之初,把权贵的仪仗队都缩减了,而且不再专门拨款给官员养亲随。一百多年过去,讲究排场的风气虽然有所恢复,但终究还是远远不如宋代。

谢衍出门就更简单,只有一个司机、两个男随。

谢长寿、王兴等四个男随,每天轮换着护送谢衍上班。虽然京城的治安不错,但鬼知道京郊是否会出现歹人。

虽无排场,但迎面而来的车辆和行人,却纷纷主动给谢衍的马车让路。

因为这是翟车。

一般是皇后和妃子乘坐,就连嫔都没有资格。

朱棠溪这辆是厌翟车,属于太子妃的配车规格,极为受宠的公主也能坐。

但驸马是否可以坐这玩意儿单独出行,朝廷却没有具体规定。当初那些制定礼仪的人,怎会想到有谢衍和朱棠溪这种奇葩夫妻?

穿过城外的一大片砖墙楼房,过桥继续向东南行驶,渐渐就能看到太学的校舍。

谢衍还准备给门卫亮腰牌,对方已经直接放行了。

一直驶到学校行政楼,谢衍跑去见了校长,说了一堆没营养的客套话,便被年级主任沈荐带去外舍区域。

这位年级主任的正式职务,叫做外舍太学录。负责纠察太学外舍生的违规行为,并每个季度主持一次外舍考试。

“谢驸马,这里是外舍老师们的办公楼,学校专门给你安排了单独的办公房。”沈荐带着谢衍走到一栋四层小楼说。

谢衍说道:“沈学录呼我为学士或讲郎即可。”

沈荐连忙改称谢讲郎。

讲郎就是讲师。

此外,还有博士、教授、助教等等,都属于古代的教学职务。

他们闲聊着进入谢衍的单独办公室,里面已经有个三十多岁的老师在等候。

沈荐介绍说:“这位是张充,张助教。”

“学生张充,拜见谢学士!”张充作揖见礼。

谢衍连忙还礼,随便聊了几句,就拉着沈荐出去。

谢衍说道:“沈学录,我一个外舍讲师而已,配助教是否太过招摇了?”

沈荐笑道:“我也是按照上头的安排做事。”

谢衍欲言又止,懒得再说什么。

招摇就招摇吧。

自唐宋以来,只有博士级别的老师,才会配发助教协助授课。而且,主要是由纳粟(买官)士子来担任助教。

沈荐交代完一些日常注意事项,便匆匆离开了。

刚开学,他挺忙的。

谢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发现助教已经给自己沏好一杯茶。

就很离谱,十七岁的讲师,被三十多岁的助教伺候着。

“阁下是哪里人?”谢衍没话找话。

张充连忙拱手回答:“谢学士当面,不敢称阁下。学生祖籍陕西,先祖为大明军士。国朝初年跟金兵作战,随部队移居河北真定。”

谢衍笑道:“我也是河北人,咱们还算老乡。”

巧吗?

不巧,都是校长安排的。

张充奉承道:“十七岁的芙蓉学士,谢学士真乃我河北之荣幸。”

“莫要说那些虚的,”谢衍问道,“你是举人?”

张充说道:“侥幸中举,但会试一直落榜,便来应聘太学助教谋个出身。”

这种太学助教,只要混得不是太差,能外放到地方做官办正式老师。而且至少是中学老师,刚开始虽然没有品级,但多混几年就能捞到有品教职。

不过仕途上限很低,顶多能够在退休之前,做几年官办中学的校长,还必须要一帆风顺才行。

谢衍问道:“你做太学助教几年了?”

张充回答:“去年会试落榜之后,便参加太学招聘考试,已经做了一年的助教。”

“懂化学吧?”谢衍又问。

张充回答:“学生是理科生,略懂化学皮毛。”

谢衍说道:“我的化学课,会从分子和原子讲起。而且,以前的化学课本,关于分子和原子的部分,大部分已在这两个月被推翻了。每次上课之前,我会给你看讲义,你也顺便跟着学生一起学。”

“啊?”张充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关于化学粒子的课程,一直属于尖端学问,至少要升到内舍才能接触,升到上舍才开始深入研究。

而谢衍呢?

他教的可是外舍生。

外舍生就是一群自费生,需要先巩固基础,通过考试才能升内舍。

谢衍直接给那些外舍生,讲化学领域最尖端的分子与原子,让内舍、上舍生知道了还不给急疯?

张充却意识到自己迎来了人生转机,只要他跟着谢衍认真学习分子、原子,指不定能够留在太学转为正式老师。

今天刚开学,没有课程。

谢衍主要是来踩地盘的,还要去实验室那边看看。

次日,正式上课。

大明太学对蔡京搞出的招生规模略微调整,外舍生2000人,内舍生500人,上舍生200人。

内舍、上舍的学生,食宿全免,还每月发给笔、墨、纸。

外舍生什么都需要自费,而且升舍考试非常难,纯粹就是给学校创收的。大部分的外舍生,读着读着就退学了。又或者一边读书,一边跑去考科举。

谢衍要教9个班,每个班25人,一天只授两节课。

旬休,即十天休息一天。

……

夏拱辰坐在教室里东张西望,他刚来洛阳半个多月,此时看啥都觉得新鲜。

这货是从锡兰来的留学生!

因为会说汉话,不用读预科班,可以直接到外舍读书。

“听说阁下是锡兰国世子?”一群外舍生围着他看稀奇。

夏拱辰解释道:“家父才是世子,家祖是锡兰国王。”

在谢衍迎亲途中砸花环的丁少严,此刻也在太学外舍混日子。他对海外邦国极为好奇:“你们那里是不是产宝石啊?锡兰宝石名气很大。”

夏拱辰道:“确实盛产宝石。”

“你们那里是不是有很多异族?”丁少严又问。

夏拱辰说:“锡兰国以肤白为美,只要皮肤白又会说汉话的,就可视为华夏族裔。肤色特别黑的,不可做官。”

“哈哈,我看你就像有异族血统。”丁少严丝毫不给面子,没说几句就开始嘲笑。

夏拱辰怒道:“吾乃华夏贵胄!”

锡兰岛那边,五百将士开创基业,花了四十年时间统一全岛。其政治体制,有点像魏晋时期的九品中正制。

有一位国王做共主,虽然也科举选官,但进士几乎都出自大族。

那五百人的后代,依旧显赫的属于华族,日渐落魄的成了寒门。有一些甚至已经断嗣,绝了香火!

岛上的本土居民,已经不存在自耕农,土地全被汉人抢光了。

这一百多年来,土著也曾爆发多次起义。声势最浩大的一次,席卷半个锡兰岛,将二十多个汉人豪族给灭门。

当时锡兰国王已经快扛不住了,只能请来大明印度总督帮忙,代价是进献给明国皇帝大量的宝石、香料和粮食。

整个锡兰岛,从上到下皆以肤白为美,因为土著居民肤色太黑了。最初那一帮混血庶出子,为了洗去较深的肤色,代代都跟汉人、阿拉伯人、雅利安人通婚。

甚至锡兰的佛教,也变得有点婆罗门化,目的是为了用肤色来划分尊卑。

被丁少严讥讽为异族,这已触碰到夏拱辰的逆鳞。

可惜,他不敢在太学动手,只能握紧拳头怒目而视。

“想打我?”

丁少严哈哈大笑:“你祖父是锡兰国王又怎样?我父亲可是拥立今上的功臣!”

班上的其他几个恶少,也跟着一起哄笑嘲讽。

外舍生就是这样,要么家里有钱,要么家里有权,而且有很多人都是来混日子的。

大明刚刚开国那会儿,即便是自费读太学外舍,也要通过严格的考试。成绩若是太烂,做自费生都没资格。

现在嘛,内舍依旧卡得很严,但外舍录取各种走后门。

反正都是一群用来创收的自费生,睁只眼闭只眼就行了。

夏拱辰强忍怒火坐下,对恶少们的嘲笑充耳不闻。

他后悔来洛阳了,应该在其他地方的太学读书。至少,其他太学的学生,他惹得起敢打架!

就在此时,靠近教室门的地方嘈杂起来。

丁少严那一群恶少,下意识扭头看去。

驸马咋来外舍读书了?

报纸上不是说他被特招进内舍吗?

“驸马爷,你也来外舍啊?咱俩居然做了同窗。”丁少严笑嘻嘻过去套近乎。

“谢学士!”

“谢驸马!”

许多洛阳本地的学生,又或者去年就在读太学的留级生,纷纷朝着谢衍作揖问候。

夏拱辰颇为好奇,这是谁啊?大明驸马?

谢衍拱手朝众人回礼,走到讲台说:“准备上课。”

学生们瞬间傻眼,谢学士咋成了老师?

(本章完)

第1216章 后记七十二办公室play

第1216章 后记七十二·办公室play

这种外舍自费生,每天课程排得很满。

因为他们当中的大多数,都没有形成良好的读书习惯。想让他们课后自习,无疑比登天还难。

反倒是内舍生,课程要变少很多,有充足的时间自行分配。

谢衍虽然每天有两节课,但其中一节,他今后打算交给助教负责。助教不讲新的东西,只做巩固练习。

“今年入学的请举手。”谢衍坐在讲台上。

全班25个学生,大概有一半举手。

剩下的全是留级生……准确来说,是留班生、降班生。

即便同样处于外舍,但也有班次区分。各班的名字还挺雅致的,有笃行、思齐、明德、养心、求索等等。

每学期有月考和季考,季考相当于期中、期末考试。

每次月考、季考都合格,下学期就能升班,并按成绩决定升到哪个班。

一年当中的所有考试全部合格,并在升舍考试名列前茅,那么外舍自费生就能变成内舍公费生。

反之,如果月考、季考经常不合格,下学期就会进行降班处理。

眼下这个叫“求索班”,在外舍也属于最垃圾的班级之一。要么是刚入学的自费生,要么就是留班、降班的学生。

“你叫丁少严是吧?”谢衍看向某人。

丁少严站起来,还想套近乎:“驸马爷……”

谢衍立即打断:“称学士也可,称讲郎也可,或者笼统的喊一声老师、先生。这里是学校,没有驸马,只有师生!”

“是,是……谢学士。”丁少严尴尬坐下,不敢再攀交情。

谢衍问道:“你读太学几年了?”

丁少严说:“两年。”

“都两年了,还在这求索班?”谢衍又说。

“哈哈哈哈!”

一群学生欢笑起来,大部分都是丁少严的损友。

丁少严怒视嘲笑自己的同学:“你们不也一样?有人读三年了还在这个班,明年再不升舍就要被清退了!”

可那些损友还在笑,他们无所谓被清退,反正就是来太学交朋友混日子的。

谢衍翻着学生名册:“求索班的新生入学考试第一名叫杜况。杜况是谁?自我介绍一下。”

一个十七八岁的学生站起,先朝着谢衍作揖,又朝着同学作揖:“学生杜况,字益之,山西曲沃人。晋州府学(高中)第十七名毕业,今年春天已考上秀才。”

谢衍点头表示赞许,这个虽也是自费生,但并非来洛阳混日子的。

估计下学期就能升班而且在外舍班次比较靠前。如果加倍努力,自身又有天赋,或许两三年就能升内舍。

谢衍问道:“今春既已中秀才,为什么不去考举人?”

杜况回答:“能中秀才已是侥幸。”

紧接着,谢衍让所有新生都做自我介绍。

但很遗憾,真正是来读书的并不多。

杜况虽然是求索班的新生第一名,但放在整个外舍却属于二百名开外。那些学习成绩好的,刚入学就被安排到更好的班次。

“你是锡兰国王孙?”谢衍也对留学生颇为好奇。

“正是,”夏拱辰恭恭敬敬作揖,“学生拜见谢学士!”

谢衍只听说过锡兰红茶,不过他在穿越之后,经常把玩地球仪,晓得锡兰国就是斯里兰卡。

什么时候可以去玩玩。

谢衍又问丁少严:“迎亲那天,用花环砸我的武尧臣,是否也在太学读书?”

难道驸马把这仇记上了?

丁少严顿觉不妙,连忙恭敬回答:“他去年在太学读书,因为屡次考试不合格,今年被家人安排去了洛阳军校。”

谢衍不再说什么,直接开始上课:“你们以前接触过化学,但应该都是些粗浅知识,今天我从头开始讲。把你们的化学课本全部关上!”

啊?

学生们纷纷看向谢衍,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谢衍说道:“关上化学课本,拿出纸笔,记录我讲课的要点。”

学生们一头雾水,下意识的照做。

谢衍拿着粉笔站起来,转身在黑板上写下“物理”二字。

今年入学的新生不管是不是来混日子的,都还似模似样的认真听讲。

但那些降班、留班的老生,却全都属于回锅老油条。才刚开始上课,就已经在开小差了。

有人拿出小说,有人神游物外。

丁少严假装做笔记,却是在写纸条,揉成一坨抛给邻桌。

邻桌拆开纸条读罢,便跟丁少严挤眉弄眼。

谢衍说道:“物理,是研究万物之理的学问。那什么是化学呢?”

他又在黑板上写出“化学”二字。

趁着谢衍转身写板书,丁少严抛给邻桌一根木棍,这木棍平时是用来训练斗鸡的。

“化学,是研究万物生化之学。但水变成冰,是化学吗?非也,它没有产生新的物质。”

“那么,什么是物质呢?”

谢衍又转身板书。

丁少严的邻桌接到斗鸡棍,猛地朝前方的夏拱辰戳去。

夏拱辰正在专心听讲,突然屁股中招,扭头对身后之人怒目而视。

丁少严和邻桌捂嘴偷笑。

谢衍面无表情,放下粉笔,拿起戒尺:“丁少严,刑大中,你们两个过来。”

两个恶少只得走向讲台。

“伸出左手。”谢衍说道。

刑大中老老实实伸手。

丁少严却还想辩解:“谢学士,这与我无关,是刑大中在胡闹。”

谢衍懒得多费口舌:“若不伸手就打脸。”

“真的与我……啊!”

谢衍已经一戒尺抽过去,把丁少严的左脸抽出紫色尺印。

好爽!

你特么在迎亲路上,用花环砸我是吧?还把老子的新郎官帽子都砸歪了!

“摊出手来!”谢衍再次重复。

丁少严很想把父亲抬出来,但眼前这位却是驸马,而且是秦国大长公主的驸马。

这恶少满腔怒火,却也只能老实伸手。

谢衍一脸严肃,心中却快活得很,公报私仇的感觉多爽啊。

啪啪啪啪,狠狠补了四戒尺,痛得丁少严表情扭曲。

那个刑大中,也被抽了五戒尺。

谢衍对二人说:“去教舍最后排站着听讲,要全身站直了,不得再交头接耳。”

两个恶少走到教室后排,心里想着如何报复此仇,却又碍于驸马的身份不敢真动手。

谢衍对全班学生说:“我知道你们有人是来厮混的,如果不愿听讲,可以趴着睡觉。谁敢干扰愿意听课的同窗,别怪我下手太狠!”

“先生,真……真的可以睡觉?”一个学生吞吞吐吐问道。

谢衍说:“别打呼噜就行啊。”

“哈哈哈!”

全班爆发出一阵轻笑。

好嘛,当谢衍再次讲课时,一下子趴着五六个。还有两三个虽没趴下却大大方方把小说拿出来。

谢衍开始讲纯净物、混合物的概念,最后抛出结论:“化学变化,就是分子和原子的变化。物质在化学变化中表现出的性质,叫做化学性质……我们来做一个实验。做实验之前,顺便教大家认识、使用化学实验器材。”

这个时空的化学很难讲,谢衍当初学习的化学基础知识,放到现在却属于最尖端的学术前沿。

他甚至需要重新构建化学体系。

还有很多化合物的名字,也跟原始空不同。比如高锰酸钾大明化学家称之为“黑酸粉”,虽然经常用来做实验,却对高锰酸钾的化学构成一无所知。

于是高锰酸钾的加热实验,其化学式只能这样文字表达:黑酸粉→灰酸粉+无名异+氧气。

第一堂课,只是讲化学基本概念,还没有真正进入正题。

……

下课时间。

确定谢衍已经走远了,两位罚站同学终于松了一口气。

其他几个混子学生围过来,装模作样的慰问他们,其实嘻嘻哈哈更多是在取笑。

二人面子上挂不住,施展尿遁之术去上厕所。

“就这么被他白打了?”丁少严问。

刑大中说:“你还能打回去?人家是驸马,虽没什么实权,但如果遇上了,就连阁臣都得客客气气。再说了,他还是老师。学生犯错,老师惩戒,放到哪里都有理。”

“我咽不下这口气!”丁少严说。

刑大中叹息:“唉,认栽吧。以后他的课,咱们睡觉便是。”

丁少严色厉内荏道:“我以后定要找机会报仇!”

刑大中呵呵两声,知道这货只是在口嗨。

谢衍溜达着回办公室,沿途不时有师生主动来见礼。

尤其是教化学的老师,因为玛瑙天平的出现,这两三个月来很多知识被实验推翻,新的教材根本就来不及编撰。他们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讲课了!

“我也还在研究如何授课,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谢衍对跑来他办公室拜访的几个化学老师说。

这不是假话,谢衍也在梳理。

有些已经被近段时间的实验证明,有些他还得自己做实验得出结论。

跟化学老师们聊到将近中午,众人约好了一起去食堂吃小灶,就在这时青鸾却送饭来了。

“不是说别送饭吗?城里送来那么远。”谢衍颇为无语。

青鸾笑道:“一路在食盒里捂着呢,郎君快趁热吃了。”

“驸马与公主伉俪情深,实在让人羡慕。”

“既然谢学士有女使送饭,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谢学士再会……”

那些化学老师纷纷告辞。

助教和两个男随,也结伴去食堂吃饭,办公室只剩谢衍和青鸾。

青鸾打开食盒,取出两菜一汤,底层全是米饭。

又从另一个篮子里,拿出酒壶、酒杯和温酒器。

“我在学校喝酒作甚?”谢衍哭笑不得。

青鸾说:“殿下吩咐的。郎君在学校辛苦,中午可以小酌两杯。”

辛苦个屁啊,一天就两堂课,每堂课才四五十分钟。

而且还有助教,很多时候自己懒得教了,还可让助教代授不重要的内容。准备实验器材什么的,做教学实验之类的,也都可以扔给助教。

今后升到内舍当老师,教学时间就更短。

“你还没吃饭吧?”谢衍问道。

青鸾说:“我回去再吃。”

谢衍说道:“这么多饭菜,足够两人饮食,一起坐下吃吧。”

青鸾扭扭捏捏坐下,心里开心得不行。

她整天跟在公主身边,很少有机会跟谢衍单独相处,此刻却能跟谢衍同桌对食对饮。

“幼娘。”谢衍喊她小名。

青鸾甜丝丝说:“郎君还记得呢?”

谢衍说道:“一直记得呢,这是我们的秘密。”

只有一个杯子,谢衍把酒杯满上递给青鸾,自己则干脆倒在饭碗里喝。

筷子也只有一双,不够两人适用,但可以用汤匙代替。

两人碰了一杯,青鸾说道:“我为郎君添酒夹菜。”

同样的饭菜酒食,青鸾却吃得特别香,感觉此刻谢六郎属于她一个人。

嘻嘻,我以后每天都来送饭!

陪着谢衍享用完酒食,青鸾赖着不想走。她也不说话,就坐那儿盯着谢衍看,越看越觉得郎君英俊非凡。

“怎的,我脸上有花?”谢衍笑问。

青鸾说:“比花还好看呢。”

老子这是被女人调戏了?

青鸾又羞涩说道:“今日出门之前,殿下与我说了。等她怀孕之后,我便与六郎……行房。若我也怀孕了,便正式给六郎做妾。”

谢衍本来就喝了些酒,这话听得身体一热,把青鸾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幼娘愿嫁给我做妾吗?”

“嗯……愿意的。”青鸾还没跟男人这般亲密过,直觉耳根子发烫,顺势趴在谢衍怀里。

她回忆着公主和谢衍亲热的场景,鬼使神差拉着男人的手,直往自己的衣服里放。

公主享受过的,她也要享受一遍。

那滋味肯定很美妙,否则公主怎会上瘾呢?

不知过了多久,“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却是助教和两个男随吃完饭回来了。

青鸾连忙站起,面红耳赤的整理衣裳。

等她整理得差不多,谢衍才说:“请进。”

三个男人推门而入,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啥好事。

“六郎,奴先回去了。”青鸾低头,盈盈一拜说道。

谢衍微笑道:“去吧。”

青鸾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出了房门才加快脚步,脸上浮起笑容欢呼雀跃。

原来亲嘴是那般滋味,而且还有很多解数,今后还要多加练习才行。

唉,公主怎还不怀孕啊?

人家都快等不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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