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0章 营救行动!

陆军医院。

“日下军医说,小道士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了。”小野寺昌吾对川田笃人说道,“具体什么时候能苏醒,日下军医无法给出精确的时间,不过,他说,短则两天,长则一周左右。”

“此外,荒尾知洋确实很谨慎。”小野寺昌吾说道,“小道士没有生命危险了,他就果断暗中将小道士转移到了大金诊所,相信没人会想到这一点,肖勉的人更是不可能知道。”

“荒尾知洋还是有些能耐的。”川田笃人微微颔首,“特高课那边呢?”

“荒木播磨明天启程去南京,说是在南京那边发现了一名特高课追缉多年的要犯的行踪。”小野寺昌吾说道,说着他笑了笑。

“特高课的内斗,比我们所想象的还要厉害啊。”川田笃人啧了一声。

“不仅仅如此。”小野寺昌吾说道,“荒尾知洋的亲信吉村真八也将带人随同荒木播磨去南京。”

……

“好消息。”川田笃人说道。

“笃人。”小野寺昌吾说道,“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川田笃人略略思索,说道,“荒木播磨明天上午出发去南京,我们晚上动手。”

“如果荒尾知洋知道我们半夜强行夺走了小道士,估计要发疯。”小野寺昌吾笑道。

“怎么能说是我们抢走了小道士呢。”川田笃人笑了道,“明明是肖勉的人袭击大金诊所,劫走了小道士,我们只是适逢其会从肖勉的手中又抢回了小道士。”

他轻笑一声,说道,“既然是我们抢回来的,就是我们的战利品,这很合理啊。”

小野寺昌吾哈哈大笑。

笃人少爷也确实是够聪明,竟然想到了演一出好戏,安排人假扮肖勉的上海特情处的人袭击大金诊所,救走小道士,然后宪兵队这边再从‘肖勉的人’手里截胡抢走小道士的计俩。

……

“吩咐下去,用药的时候注意一下,我们只是为了抢夺小道士,毕竟特高课的人也是帝国勇士,不要伤害了他们。”川田笃人叮嘱说道。

特务机关之间互相使绊子,抢夺人犯,这并不足为奇,但是,凡事不能过线。

“明白。”小野寺昌吾点点头,“我会盯着的,也不是什么毒药,类似于所谓的蒙汗药的那种可以致人昏迷的药品。”

川田笃人微微颔首。

……

“明天晚上,宪兵队会对特高课动手,他们准备抢夺小道士。”程千帆对豪仔说道,“这也是我们营救小道士的最好机会,同时也是唯一的机会。”

他问豪仔,“姜骡子就位没有。”

“已经就位。”豪仔点点头,“姜骡子带了别动队的兄弟已经顺利潜入就位。”

“这里是大金诊所。”程千帆指着桌子上的地图,说道,“从诊所救人离开后,有两条路,一条是从咸顿路撤走,一条是从路斯顿路撤离。”

“咸顿路的撤离条件更好一些。”李浩看着地图说道。

他不仅仅对数字敏感,对于上海滩的大街小巷也都十分熟悉,堪称活地图。

“咸顿路已经被宪兵队安排的‘肖勉所部’预定了。”程千帆笑着说道。

“那他们的眼光确实不错。”李浩笑了说道。

豪仔也是笑了。

……

根据处座所掌握的最新之绝密情报,宪兵队那边会安排人假扮上海特情处的人,袭击大金诊所,救走小道士,然后从咸顿路撤离。

而宪兵队的人,则会埋伏在咸顿路的必经之处,袭击这伙‘上海特情处’的人,再度抢回小道士。

“我命令。”程千帆沉声道。

豪仔和李浩皆是立正。

“豪仔,你带人配合姜骡子的别动队,在大金诊所干掉被宪兵队迷晕的特高课的人,同时伏击宪兵队安排的假冒我们的人。”程千帆沉声道。

“是!”

“解决了大金诊所的敌人后,姜骡子的别动队带着小道士即刻从路斯顿路撤离。”程千帆继续说道。

“豪仔,你也跟随撤离,然后连夜去镇江。”程千帆说道。

“明白。”豪仔点了点头,他现在‘本不应该’出现在上海的,他被帆哥安排去镇江公干了。

“大金诊所的枪声响起,一开始埋伏在咸顿路的宪兵队人员不会在意。”程千帆继续说道,“但是,他们要等待的‘上海特情处’人手没有出现,川田笃人即便是再傻也知道出事了。”

……

“然后当务之急就是阻击宪兵队。”程千帆说道,他看向李浩,“告诉吴顺佳,他储备的那些家当,不要留着了,这次都给敌人用上!”

说着,他在地图上用拳头一砸,“这一次,我要让宪兵队在咸顿路好好的享受烟花盛宴。”

“明白。”李浩点点头,他笑了说道,“吴顺佳这次要过瘾了。”

程千帆和豪仔都是笑了,还真是,吴顺佳这次是要过瘾了。

……

翌日。

上午。

程千帆在码头为荒木播磨送行。

“荒木君,祝你在南京一举抓获濑户内川,一雪我特高课此耻辱。”程千帆表情严肃说道。

“借君吉言。”荒木播磨踌躇满志说道,“这个叛徒,这次一定要抓住他。”

程千帆又看向吉村真八,“吉村君,同样预祝吉村君和荒木君通力合作,一举擒拿叛逆。”

“多谢。”吉村真八不苟言笑,微微点头,说道。

……

深夜。

大金诊所所在的松华里。

姜骡子与乔装打扮的豪仔一起,带领兄弟们潜入松华里。

“队长,前面就是大金诊所了。”

“上!”姜骡子一摆手。

一名身手敏捷的弟兄,灵巧的翻墙入院,然后悄悄打开了院门。

一众人悄悄潜入,他们都已经做好了与敌人厮杀的准备了。

却是惊讶的发现,诊所的医生、护士,乃至是负责看守小道士的日本人竟然都晕倒在地。

“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姜骡子假装皱眉,说道,然后一摆手,“不管了,天助我也。”

他下令道,“对特高课的人补刀,都干掉。”

“医生和护士呢?”有人立刻问道。

“无关的人不要动。”豪仔立刻说道。

大金诊所名义上只是普通的日本诊所,并非日军军医院,若是这些医生和护士被杀,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日本人会以此大做文章,污蔑重庆屠杀平民的。

“明白。”

……

很快,昏迷的特高课特工犹如被宰杀的畜生一般,纷纷被割喉放血。

也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姜骡子和豪仔对视了一眼。

……

雨宫征十郎带领十余名宪兵队士兵,换上了平民服装,假扮上海特情处的人来到了大金诊所的门口。

他上前推了推院门。

门开了。

雨宫征十郎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小野寺长官一切都安排好了,竟然连院门都留门了。

他摆了摆手,带领一众手下鱼贯而入。

然后,雨宫征十郎猛然瞪大了眼睛。

他和一众宪兵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

哒哒哒!

是捷克式轻机枪的声音。

“纳尼?”雨宫征十郎惊恐的倒地死去,直到被击毙,他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补枪,不留活口!”姜骡子沉声下令。

看着满地的日寇尸体,他只觉得心旷神怡。

“还从来没打过这么畅快轻松的仗呢。”他低声对姜骡子说道,“不愧是处座。”

“带着小道士,即刻撤离。”豪仔对姜骡子说道。

“撤退!”姜骡子一摆手,下令道。

……

咸顿路。

小野寺昌吾带着一队宪兵,早就等候在此地。

听着大金诊所那边传来的枪声。

他面色平静。

笃人少爷说不要上海特高课的人,这句话听听就好。

笃人少爷自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但是,这种话笃人少爷必须先声明的。

至于事实如何,那就另说了。

不过,雨宫征十郎确实是足够心狠手辣的。

假扮上海特情处的那一队宪兵,只有雨宫征十郎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而雨宫征十郎能够下狠心对特高课的人下狠手,足以说明此人的忠诚。

“中佐。”一名宪兵军官来到小野寺昌吾身边,“出事了,听声音是大金诊所那边。”

“做好战斗准备。”小野寺昌吾沉声道。

“中佐,不派人去大金诊所那边查看吗?”宪兵军官问道。

小野寺昌吾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此人一眼。

宪兵军官立刻闭嘴,不敢再说话。

……

大金诊所那边的枪声来得快,去的也快。

小野寺昌吾微微颔首,等着‘上海特情处的残部’带着小道士自投罗网。

只是,他等了好一会,不见有人来。

小野寺昌吾不禁皱眉。

终于,小野寺昌吾按耐不住了。

他一挥手,下令所部士兵向松华里搜索。

……

“近了!”吴顺佳埋伏在咸顿路的路口。

看着日本宪兵接近,他咽了口唾沫,满眼都是兴奋之色。

他的手已经放在了炸弹引爆器上了。

长长的电线贴在地上,因为夜色的原因,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终于。

吴顺佳用力掰下起爆器。

轰隆!

轰隆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

而吴顺佳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猫腰跑,消失在了夜色中。

……

辣斐德路。

程府。

远处传来的轰隆隆的爆炸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小囡囡被这突然的声响惊醒,然后开始哭泣。

小芝麻也醒了,小家伙有些烦躁的睁开眼睛,看到爸爸已经下床,嘴巴里嘟囔了一句,然后帮着妈妈哄哭闹不安的妹妹。

“怎么了?”白若兰也不安的问道。

“不清楚。”程千帆皱着眉头,“你们睡吧,我等一会,如果有事情会有电话,没有电话就说明无事。”

“这哪里还睡得着啊。”白若兰打了个哈欠,轻轻拍打惊闹哭泣的女儿。

……

约莫五六分钟后。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

“什么?”程千帆拿起电话,然后脸色大变,“集合队伍,我这就赶过去。”

说着,程千帆开始脱睡衣,换衣服。

“怎么了?”白若兰看向丈夫。

“出事了,有紧急公务。”程千帆一边穿衣服,一边对妻子说道,“你们睡吧,我出去一趟。”

“注意安全。”白若兰担忧说道。

“放心。”程千帆对妻子说道,“外面比较乱,我会下令加强戒备的,不必太担心。”

“嗯。”白若兰点了点头。

她的心中实际上是不担心的,丈夫接到电话,是公务出去,这本身就代表了没有什么危险。

……

“到底是什么情况?”程千帆抵达了台拉斯脱路二十号,看到已经集结队伍待命的李浩,直接问道。

“帆哥,咸顿路那边发生了爆炸,具体情况不明。”李浩说道。

“此外,松华里那边似乎也发生了枪战,具体情况不明。”他对帆哥说道。

“情况不明,什么都不知道,你干什么吃的。”程千帆烦躁的骂了句。

李浩挨了骂,不敢说话,低着头。

“还愣着做什么。”程千帆瞪了李浩一眼,“你带队去看看什么情况,注意警戒,千万小心。”

“明白。”李浩敬礼,说道,然后一挥手。

一众政治保卫三局的特工上了军卡,两辆军卡的马达声轰鸣,冲出了政治保卫三局上海支局的大门。

程千帆看着军卡出发,他面色阴沉,来到办公室,心神不安的来回踱步。

……

“这这这。”李浩下了车,他看着咸顿路上的惨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局长。”政治保卫三局上海支局行动一分队队长赵家喜强忍着反胃,低声对李浩说道,“看起来好像死的都是日本人。”

“局长。”一名特工喊道,“这里还有活着的。”

李浩带人飞奔而去。

活着的不止一个,

走在最后面的多名宪兵,有的是被震死过去了,当然,也有几人是晕死过去了。

“小野寺中佐。”李浩认出了一名昏迷不醒的人,身着日军军服,赫然有中佐肩章,大惊失色。

他摸了摸小野寺昌吾的鼻息,强忍着要掐死小野寺昌吾的冲动,大声喊道,“还有气,快送医院。”

“局长,前面不远就是松华里的大金诊所。”有人喊道。

“快!”李浩大喜,说道,“抬着小野寺中佐,送大金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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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1章 ‘定性’

松华里。

大金诊所。

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佩戴汪填海像章,程千帆面色阴沉,带领一队人马阔步进入。

“什么情况?”他问道。

“帆哥。”李浩汇报道,“这些人可能是上海特情处的人。”

说着,他将一张纸递给程千帆,“从那个人身上搜出来的。”

程千帆接过,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一则标语,上海特情处铲除日寇的宣言。

“小野寺君呢?”他将这张纸折叠好,放进口袋,随口问道。

“送往陆军医院了。”李浩解释说道,“小野寺中佐受伤了,本来是想着送大金诊所这里的,没想到这边也出事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马路上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声响,然后是嘈杂的步伐声音。

“帆哥,宪兵队的人来了。”一名政治保卫三局的特工跑进来汇报说道。

……

“川田君。”程千帆迎上前,看着满眼怒色的川田笃人,说道。

“程桑。”川田笃人沉着脸,说道,“这里由我宪兵队接管了,你的人可以撤走了。”

“可以。”程千帆说道,他朝着李浩点点头。

“所有人,收队。”李浩下令道,带着自己的人鱼贯撤出。

“小野寺君已经送往陆军医院了,生命无大碍。”程千帆低声对川田笃人说道。

“我知道了。”川田笃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程千帆没有再说话,看了一眼遍地尸体的大金诊所后离开了。

“中佐,医生和护士都还活着。”一名宪兵军官说道。

“救醒了,问话。”川田笃人几乎是咬牙切齿说道。

……

翌日,上午。

陆军医院。

程千帆来探望小野寺昌吾。

小野寺昌吾只是被爆炸的冲击波波及,而且他身处最后方,尽管受了一定的内伤,不过意识还算是清醒。

“怎么会这样?”他问小野寺昌吾。

“很蹊跷。”小野寺昌吾声音嘶哑无力,“大金诊所那边有枪声,但是,我的人一直没有回来,然后我们去往大金诊所的路上遭遇了敌人的炸弹伏击。”

“最重要的是,大金诊所那边的情况同样蹊跷,小道士也不见了。”小野寺昌吾已经从宪兵队那边获悉了进一步的情况,他皱眉说道,“笃人少爷怀疑小道士实际上已经被重庆方面救走了。”

“所以,昨天埋伏你们的人也是重庆方面的?”程千帆问道。

……

“确切的说,是肖勉的上海特情处的可能性极大。”小野寺昌吾说道。

“也就是说,宪兵队的劫人计划,反倒是给了上海特情处救人的机会。”程千帆思索说道。

他的表情是震惊和愤怒的,同时带有一丝疑惑,“我想不明白。”

“是啊,想不明白啊。”小野寺昌吾点点头,说道,“如果这些推测是真的话,上海特情处那边是怎么得知我们的计划的?是适逢其会?还是情报泄露?”

“情报泄露?”程千帆脸色一变,然后他看着小野寺昌吾说道,“整件事,笃人少爷知道,小野寺君知道,我知道,荒木君知道,还有谁知道?”

“宪兵队那边还有谁知道?”他问小野寺昌吾。

“雨宫征十郎也知道。”小野寺昌吾说道,“但是,雨宫征十郎已经在大金诊所玉碎了。”

闻听此言,程千帆的面色愈发阴沉。

然后他看到小野寺昌吾目光沉静的盯着自己。

“小野寺君怀疑我泄密了?”程千帆面色阴沉的可怕,说道。

“没有。”小野寺昌吾摇了摇头,“我只是想不通。”

“无论是笃人少爷,还是我或者荒木播磨,亦或者是宫崎君你,都是自己人,绝对不可能出问题。”小野寺昌吾思索着,说道,“但是,整件事看起来确实是像是泄密了,我想不通。”

“是啊,想不通啊。”程千帆喃喃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军医进来,“这位先生,病人需要休息。”

“小野寺君,那我先回去了,这件事我会着手调查的。”程千帆说道。

小野寺昌吾微微颔首。

看着宫崎健太郎离开的背影,他的目光闪烁。

军医给小野寺昌吾检查了身体后,很快离开。

然后,川田笃人就出现在了病房。

……

“宫崎君怎么说?”川田笃人问小野寺昌吾。

“宫崎君也很疑惑。”小野寺昌吾说道。

他思索着,“与其相信上海特情处是适逢其会,我更相信是情报泄露了。”

小野寺昌吾对川田笃人说道,“如果说大金诊所那边的情况,可以用千分之一的巧合概率来解释的话,那我们在咸顿路遭遇敌人的爆炸伏击,这是无法解释的。”

他对川田笃人说道,“敌人显然知道我们在咸顿路的存在,所以才会预先埋设炸药伏击的,只从这一点,我就坚定认为是情报泄密了。”

……

“你怀疑宫崎健太郎?”川田笃人看着小野寺昌吾,面色有些阴沉,忽然问道。

“整件事的知情者有限。”小野寺昌吾说道,“除了笃人少爷,其他人我现在都不相信。”

“健太郎不可能有问题。”川田笃人沉声道,“小野寺君,这一点你必须明确。”

宫崎健太郎在杭州时候就救了他的命,在青岛的时候,宫崎健太郎更是冒着玉碎的危险救了他,险些丧命。

可以说,他宁愿相信其他人,甚至在川田笃人看来,即便是面前的小野寺昌吾有可能有问题,宫崎健太郎也不可能有问题。

小野寺昌吾沉默了。

“我再重申一遍,宫崎健太郎绝对可信。”川田笃人表情严肃说道,“怀疑目标不应该放在他的身上。”

他看着小野寺昌吾,忽然说道,“你觉得荒木播磨有没有问题?”

小野寺昌吾皱眉思索,“荒木播磨不在上海,他在南京。”

忽而,他脸色一变。

“笃人少爷,现在当务之急,是和宫崎健太郎再碰头,对此事定性。”小野寺昌吾思索着,忽而说道。

……

“巴格鸭落!”

哗啦一声,桌面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荒尾知洋面色铁青,胸膛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大金诊所遇袭,小道士被救走了,他的手下全员遇害。

获悉此情况,荒尾知洋整个人呆若木鸡,只觉得天塌了。

而最令他愤怒的,他带人去现场查勘,却被宪兵队那边告知,现场已经被宪兵队接管了。

尽管他亮明了身份,但是,依然没有用,宪兵甚至驱赶他。

这导致特高课与宪兵一度发生了对峙。

……

“课长。”我孙子慎太敲门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他立刻将视线移开。

“说!”

“宪兵队那边的说法是,上海特情处的人袭击了大金诊所,救走了小道士。”我孙子慎太说道,“不仅仅如此,宪兵队那边还质问我们,为什么抓捕了小道士这么重要犯人没有向他们通报。”

“他们的意思是,正是因为我们没有将此事向他们通报,才导致宪兵队遭遇伏击,受了池鱼之殃。”我孙子慎太说道。

“巴格鸭落!”荒尾知洋气炸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

“你见到上海特情处那些人的尸体了?”荒尾知洋问道。

根据他所掌握的情况,大金诊所有激烈的枪响,这说明他的手下和上海特情处的人发生了激烈的交火。

“没有。”我孙子慎太摇了摇头,“宪兵队方面禁止我们接触尸体。”

“你现在去,去见大金诊所的医生和护士,我听说这些人没有死,从他们的口中能够获取一些内情。”荒尾知洋说道。

“哈衣。”

……

两个小时后,我孙子慎太回来了。

“课长。”

“见到人了?”荒尾知洋面色灰暗,说道,“还是说宪兵队不让你接触医生和护士?”

“没有见到人。”我孙子慎太说道,“不过,宪兵队那边说大金诊所的医生和护士都因为伤势过重,不幸遇难了。”

“纳尼?”荒尾知洋猛然起身。

“是的。”我孙子慎太说道,“宪兵队人给我展示了医生和护士的尸体照片,这些人都身中多枪,死状凄惨。”

“卑鄙无耻的支那人!”荒尾知洋面孔狰狞,一拳砸在桌面上,“上海特情处的人竟然对无辜的医生和护士下死手,他们还有没有人性?”

“课长。”我孙子慎太说道,“咸顿路和大金诊所都在政治保卫三局的辖区,事发之后宫崎健太郎带人去了现场。”

“宫崎健太郎呢?”荒尾知洋面色铁青,“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不来汇报情况?”

我孙子慎太没说话。

“去,你亲自去找宫崎健太郎,让他来见我。”荒尾知洋铁青着脸说道。

“哈衣。”

……

“为什么没有及时汇报?”荒尾知洋盯着宫崎健太郎的眼睛,质问道。

“课长,并非属下不来汇报。”程千帆苦着脸,说道,“宪兵队接手此案,宪兵司令部的川田参谋严厉警告,此事乃机密案件,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案情。”

“宫崎健太郎?”荒尾知洋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成了宪兵队的人了?”

“课长。”程千帆面色难堪,试图解释,“川田参谋是拿了池内司令官阁下的手令,向属下下达封口令的,属下也……”

“好了,不必解释了。”荒尾知洋一摆手,“现在,把你所知道的,通通说出来。”

……

“你是说,现场发现了上海特勤处的标语?”荒尾知洋问道。

“是的,标语现在在宪兵队的手里。”程千帆点了点头,“标语是从上海特情处人员的尸体上搜出来的。”

“你当时到现场的时候,医生和护士的情况如何?”荒尾知洋问道。

“医生和护士都中枪垂死,情况不容乐观。”程千帆说道,“不过,想必是他们急于撤离,只是向其他人补枪,并未向医生护士补枪。”

他对荒尾知洋说道,“课长,属下其实百思不得其解,敌人是如何得知小道士在大金诊所的?”

荒尾知洋面色阴沉,他没有回答宫崎健太郎的这个问题。

“宪兵队伤亡情况如何?”他问道。

“死伤颇重。”程千帆说道,“他们在追击敌人的时候,遭遇了敌人的炸药埋伏,带队的小野寺昌吾中佐都英勇负伤了。”

“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比如说一些奇怪的地方?”荒尾知洋问道。

程千帆仔细想了想,他摇摇头,“属下带队刚刚抵达现场,宪兵队就接管了,实际上属下根本没有来得及查勘现场。”

荒尾知洋深深的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摆了摆手,“你走吧。”

“哈衣。”

“宫崎!”荒尾知洋忽而喊道。

“课长。”程千帆停下脚步,看向荒尾知洋。

“你记住了,你是特高课的特工,有什么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这才是你最基本的本分!”荒尾知洋面色阴沉说道。

“哈衣!”程千帆向荒尾知洋敬礼,然后在荒尾知洋阴沉的目光下,慢慢退了出去。

“混蛋!”荒尾知洋咬牙切齿,骂了句。

……

回到薛华利路二十二号,特警处驻地。

程千帆牵着大狼狗散步,热爱小动物的老黄陪同他。

“尽管这次成功救了小道士,但是,还是太冒险了。”老黄低声说道,“你是极可能被怀疑的。”

“我知道。”程千帆点点头,“在制定行动计划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一层。”

他拍了拍大狼狗的屁股,对老黄说道,“不过,敌人没有证据。”

“有些时候,不需要证据的。”老黄沉声道。

“老黄。”程千帆说道,“对我而言,最有利的一点是川田笃人对我非常信任。”

“还要一点。”他点燃烟卷,抽了一口,说道,“当前即便是川田笃人有所怀疑,他的第一怀疑对象并不是我。”

“你是说荒木播磨?”老黄说道,“但是,荒木播磨并没有理由做这件事。”

“老黄,你是因为知道我的身份,才会下意识的觉得我的嫌疑比荒木播磨大。”他微笑着,对老黄说道,“你觉得川田笃人是怀疑我,还是怀疑荒木播磨?”

“甚至于。”他缓缓说道,“小野寺昌吾就没有问题吗?”

“或者说,就一定没有其他知情者了吗?”他弹了弹烟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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