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你小子来找茬?(1/3)

第207章 你小子来找茬?(13)

惹了麻烦,这很正常,不罕见。

给人堵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加上个又字就有点不对劲了。

赵离心里念头微动,笑着搭话道:“又这个字是怎么回事?听老哥说的,难不成南门家常常给人上门来找茬不成,大小也是个世家,怎得这样遭遇?还有哪个混混泼皮敢来这儿堵门不成?”

车夫叹了一口气,抱怨道:“寻常人自然不敢过来,可来堵门的也是世家啊,又能如何?”

“又是何家,他们指定了是因为那件事情来闹腾的,一年年的,过上几个月都得要来一次,这儿人都熟悉了,现在这大阵仗围了一圈十来个人拎着棍棒守着,客人,这车是过不去了,要是他们把我拉车的陆行兽打伤了,可得三四个月没进项。”

“要不然我退您一枚晶币,您就在这儿下怎么样?”

赵离掀开车帘,远远看到南门家大门前面,两列排着些精干的武者,个个都是气脉境的好手,比得上元朔城城卫里面的精锐铁卫,手持棍棒堵了门,那边南门家家中仆从也都拥出来,都带了些兵器,虽然是在元朔城中不敢把事情闹得大了,这对峙的气势却颇紧张。

隐隐还能够听到从院子里传出来的争吵声和其它杂音。

赵离收回视线,从车夫手中接了那枚晶币,上下抛了抛,又扔会给车夫,笑道:

“有事向老哥你打听打听,我是从外地刚来这元朔的,和这南门家有些来往,刚要来投奔一下,就见着了这阵仗,心里实在是有些害怕,不知道要不要进去,或者还是躲一躲的好,老哥你在这元朔里经验丰富,阅历也多,可知道这南门家是怎的和这个世家闹了起来?”

车夫见到赵离脸上诚恳又疑惑,显然所说是真,心里未做它想,叹息一声,道:

“还能是什么?那不就是南门家那个小姐起了的事?”

他们这一行基本都是嘴皮子利索,赵离开了这个头,就打开了车夫的话匣子,停也停不下来,也不知是真是假还是道听途说,总之说的煞有介事,说了大堆,赵离心里面把那些过于夸张的部分剔除掉,心里多少对事情有些许的推测,看着那边大阵仗,嘴角抽了下。

怪不得。

原来如此……

西芦城人间司的南门澜司长。

那位口头经验异常丰富的老司姬。

二十余岁的法相境巅峰修士。

当年,逃过婚。

赵离看到那车夫叹息一声,又道:

“小哥儿你才来元朔城,不知道当年,南门家那小姐啊,是真的好看,来来往往的世家子不知道有多少,那可是人美心善,咱们这一片,那个年轻人不倾慕她?说起来谁不竖个大拇指?”

“都说是年轻一辈没几个比得上的,因为家族,十六七岁就订下了婚事。知道消息的大家伙都为她高兴,也打算趁机蹭一下那百桌宴。”

“可谁知道那男子就是个衣冠禽兽。”

“肚子里全都是些腌臜念头,订婚后在青楼里和一堆狐朋狗友吹说些入不了耳朵的恶心事,那青楼的乐师曾得了南门小姐相助,安葬生父,趁着那帮人吃醉酒,半夜跑将出来,拍响了南门家的大门,将这事告诉了南门小姐。”

赵离恍然,道:“然后,南门大姐,我是说,南门小姐就逃婚了?”

车夫脸上浮现一丝敬畏感慨之色,道:

“没。”

“南门大小姐当时十六岁,直接持剑到了青楼,将一众吃花酒的公子哥都给揍得鼻青脸肿,传的是那一夜直接踏入了修士的法相境界,毕方神鸟法相烧红了一片天,几乎将那座青楼给烧了干净。”

“当时候那未婚夫被剥的赤条条,就只一条里裤,然后倒吊在了青楼花街的三丈牌坊上,大小姐用了白绫写一纸休书,就挂在那男人身上,从高处垂下来,当时候,那可是轰动整个元朔的大事,是第二个月宫中似乎有刺客,才压下来。”

车夫怀念了下当年那个盛况,似乎担心赵离当他吹牛,又补充道:“这虽然有些不像世家小姐的行为,可南门大小姐性子素来是爽快的,人虽然秀美,却有江湖任侠气,所以这事情,还真是她做下的,不过你未曾见过,大概是不懂的。”

赵离想了想西芦城的生活,点了点头,心中唏嘘。

不不不,我懂。

我非常懂啊。

这绝对是那位姐做的出来的事情。

不过,十六岁踏足法相境,毕方比不上苍鸾鸟,也算是特殊法相。

和此刻被看重的姬辛资质相仿,赵离微微皱眉,想到了六司人人都对南门澜敬让三份,就连真实年纪不知道多老的方家执事都对她有些畏惧,从踏入法相算起过去了十年,南门澜的真实实力,真的只是法相巅峰?

车夫感慨道:“当时这事情闹得太大,南门大小姐回家族之后,据传是在祖祠跪了七日七夜,把长发斩断,主动领了惩罚,受灭法棍一百,自愿被逐出了元朔,派去了边疆,这一下可是极重的惩罚,那何家便是再气,也足够交代了,至少有些高人做了和事佬。”

“事情是结了,可那何家还是常常来找南门家的麻烦。”

“至于为啥没能解决,那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就是不知道南门小姐她现在过得如何了。”

车夫感慨。

赵离瞅着这车夫年纪不过三十来岁,一身气脉境七重实力,在寻常百姓中算是出色,年少时指不定也是某个学宫的得意弟子,毕竟修为低了,可控制不住拉车的这种兽。

这样算算,年轻时候,可能也暗中喜欢过那位花容月貌的南门大小姐,如果他知道现在那个年少秀美有侠气的大小姐已成了个没事绝对不红妆,压得边疆人间司喘不过气的老司姬,会是个什么想法。

赵离没说出这话来,想了想,站起身来。

车夫见到赵离还是打算下去,惊愕,道:

“客人你还打算去南门家么?”

赵离点头,闹成这个样子,其实表明了没有恨得彼此相杀的程度,只是双方面子上都过不去,有人不肯善罢甘休罢了,最多撕破了脸,不至于不死不休,你死我活。

见到赵离点头走下去,车夫迟疑了下,直接将赵离刚递过去的一枚晶币还了回去,道:

“那这枚晶币客人就留着吧,到时候好歹买些金疮药。”

然后在赵离愕然注视下,调转异兽方向,直接走人,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这里距离南门家大门还有些距离,赵离拿些晶币,在摊位上买了一些鸡蛋,拿着竹篓子装了一篮,一手抓着篮子,朝着大门大步走过去,远远地听到了那边何家那些手下大声臭骂,从南门澜骂到南门家,又回骂回到了南门澜。

都是些连市井流氓都觉得下作的话。

不知道南门家的家丁是不是得了某些命令,还是说吃过亏,都已经气地脸红脖子粗,脖子上血管像是蟒蛇似的一跳一跳,也不还嘴,只是记得正事,死死拦着那帮人不让进。

其中一名衣着稍微好些的青年似是何家弟子,大骂道:

“都他娘让开,老子今天为族兄过来讨个公道,你们把南门澜那破鞋给老子交出来,要不然我告诉你这事情没完,老子下个月,下下个月还过来,迟早弄死你们这些破落户!”

一名南门家家丁气不过,怒道:“小子放什么狗屁?!”

那何家青年见得了对方回应,更是起劲,冷笑道:

“有什么不对么?南门家不就是个破落户?你们家小姐和青楼女子都有关系,指不定已经是个什么样子,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嘴尝,我给你点钱,让我也尝尝滋味?不,我出钱,大家伙儿一起尝尝这南门毕方的味道怎么样?公子我对你们好吧?”

周围的何家人一齐地哄笑起来。

那家丁气地眼睛冒火,若非旁边有人拉着,早已经不管守门这个任务,冲出去和那青年拼杀,撕烂那一张破碎。

何家青年得意不已,打开折扇轻扇,正要开口,一物突然飞过来,直接砸进他口里,却是个圆溜溜鸡蛋,蛋黄蛋清塞了满嘴,刚刚还得意非凡,一下狼狈不堪,蛋液往喉咙那边滑下去,泛起恶心,躬身干呕不止。

众人都齐齐呆住,那干呕声都压住了喝骂声,转头看到,那边街道上走来一个不速之客。

身穿黑衣,看不出身份,腰侧悬一把铁刀,手里抓一篮鸡蛋,看样子像是个走亲访友的。

何家青年好不容易将嘴里东西都吐出来,恶心不已,心里又怒又气,一边起身,一边用袖子胡乱擦拭嘴角,怒道:“谁?!谁敢来管我何家的事?”

“有胆子过来,本公子让你好看!!”

赵离已经靠近,众多人只见到他身子一晃,出现在何家青年身前。

一手抓住了那青年脖子,右腿低鞭直接扫在他后膝上。

青年未曾有所准备,膝盖一软,脖子又被抓住往后,脸一下扬起,赵离左手托着竹篮子,整整齐齐二三十个鸡蛋,啪叽全部拍在了那青年脸上,碎了个干脆利落,被蛋清蛋黄粘液给沾了一身,赵离又一送,将他摔在地上,然后悠哉道:

“我过来了。”

伸手干脆利落,众多何家子弟在外的,都只是气脉境后期,法相境以上都在院子里,一时拦之不住,看其伸手,都觉得心惊。

一名年纪三十左右,法相水准,实力最强者见到这手段神色凛然,没有出手,缓声道:

“往日似乎没有见到过阁下,为何来搅我何家的事情……”

“我搅事?”

赵离双眼瞪大,满脸不忿,指着那滑倒在地的青年叫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是我搅事,分明是你们这个人,他好不讲道理。”

“众人都看到了,是他叫我过来的,然后说要给我好看,就拿头撞我的鸡蛋,瞅瞅,都瞅瞅,我这鸡蛋全都给他撞碎了。”

众人呆住,下意识看了看被摔蛋清蛋液里的青年。

那法相境高手不愿在这个时候多生事端,看了一眼那何家的旁氏子弟,打算之后再找回场子,缓声道:

“鸡蛋,我赔。”

随手扔出十枚晶币,赵离却不接,任由那些晶币摔在地上,丁零当啷。

那男子神色微沉。

赵离翻了个白眼,道:“十枚晶币?你打发叫花子的?”

“你这些鸡蛋最多值一个晶币,给你十倍,还不够?”

赵离抓着篮子,挥舞不止,道:

“胡说,你那是普通鸡肉!”

“我这个可是天山的五彩鸡,羽毛可是五彩斑斓的黑,天下难寻,吃的都是精挑细选,北纬七十五度最好阳光下长大的虫子,喝的是天山冰泉,每天有顶级的乐师给它们弹琴,武道高手亲自按摩,肉质细嫩美妙,哪怕是鸡蛋,闻一闻增命三天,吃一口延寿十年啊!”

“每一个都要一百来万晶币不打折扣。”

“而且往日一人只需吃一个,你这下子,撞碎了三五十个鸡蛋了,得要陪我个五六千万。”

男子脸色沉下去,道:“阁下莫不是是来找茬的?”

赵离脸上愤怒神色一顿,看了看男子,然后耸了耸肩膀,随手扔掉了手中的篮子,运起劲气,砸在地上何家旁氏弟子脑门上,将对方直接砸的晕过去,然后冲着那高手比划了个大拇指,脸上笑容灿烂:

“你很聪明嘛。”

何家那法相境客卿知道自己竟被当众戏弄了一翻,面色铁青,冷哼一声,道:

“我只是不愿多生事情,你竟以为我等怕了你。”

“你是刀客?此地元朔,禁止利器和法术私斗,我看你还能怎样。”

“齐上,先收拾了这个破落户。”

众人齐应,散开阵型,将赵离团团围住。

赵离笑容收敛,解开了佩刀,将刀扔给想要上来帮手的南门家家丁,让他们停步。

然后稍微活动了下筋骨,拳头微握。

嘎巴的骨骼脆响在空中震荡开。

不知为何,带一丝森冷。

PS:今日第一更奉上……

(本章完)

第208章 又一处封印(2/3)

第208章 又一处封印(23)

众多何家武者围住了赵离,突地毫无征兆,便齐齐出手。

南门家家丁接了赵离的刀,故而没来得及上前助手,心里道一声糟,急急道:

“快些上去帮忙!”

“给老子倒下去!”

而在同时,伴随怒喝,十多条棍棒,带着劲风齐齐朝着赵离劈砸下来。

赵离呼吸悠长,瞳孔静默如同深渊,在对方动手的时候,猛然踏前,抓住了一根长棍,那名武者神色一变,下意识夺棍,却只觉得对方力量庞大无比,拉扯地自己踉跄往前。

赵离左手抓棍抬起,出手快如闪电,以一棍将其余棍棒齐齐架住。

轰声当中,长棍被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弧度。

赵离握着长棍的手掌沉如铁铸,呼吸悠长,一用力,将被压出弧的棍身弹回笔直,这一下骤然爆发,旁观者众多,只见到那十多条大汉齐齐都踉跄退步,再听得咔嚓一声,一根上好棍棒竟直接被赵离捏断。

踏前半步,腰胯肩膀合力,轻描淡写一记崩拳,打在持棍男子腹部。

那也算是一条大汉的武者面色煞白,直接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浑身颤抖,再起不能,赵离收回右手,活动筋骨,被团团围住,但是在旁观者眼中,竟恍惚见到了身处狼群的猛虎,迈步徐行,从容不泼。

他此刻单臂全力在万斤之上,就算对手同样是武者,也收着力打。

否则一拳可能将内脏生生打成齑粉。

气血雄浑,安静流过经脉仿佛大江大河。

众多何家武者显然训练有素,未曾变化,齐齐朝着赵离打过来。

赵离身脚步沉静,猛地抬起,一拳直直捣出,不躲不避,直接砸中一根长棍,长棍咔嚓一声,被打得从中间断裂,对方虎口被震得鲜血淋漓,赵离拳法速度不变。

那武者以双臂交错挡在前面。

于是手臂肉眼可见弯折。

拳的轨迹不变。

那大汉被直接打飞数米,若非此地都是何家人,定要砸中无辜百姓。

赵离如同虎入羊群,南门家家丁呆呆看着那黑衣刀客解下刀来,却好似变得更加凶猛,把一个个何家武者都打翻在地,那拳头并不如何大,却仿佛擦着便折,打着就伤,不片刻一群气脉境后期的武者倒了一地。

那法相境男子一直等待机会,在赵离打翻最后一人的时候,突然暴起。

猛虎咆哮声音让远处百姓捂住了耳朵,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男子身后一只猛虎按爪。

巨大无比,直有接近十米的大小。

浑身毛发,仿佛燃烧火焰,将那男子包裹,一拳砸出,猛虎咆哮。

火焰腾腾而起。

竟是在主动说出不用法术之后,自己直接用出神通,突然暗算,气势汹涌,那火势是虎妖之火,远比寻常火焰更为危险,温度也高,周围一下被火光照亮,其双目死死锁定了赵离的后背。

他看穿了!

这个家伙的武功很强,但是还不足够够强大。

他刚刚已经看穿了那种拳法路数,太粗俗了,只是一拳一脚罢了,这个时候,正是眼前这人气力最弱的时候!刚刚那拳,出力极大,定然是旧力已去,而新力未生,反应不及。

他这一招极为狠辣,直接奔着废人武功的路数去的,心中更是自信。

区区黄口小儿,一招,他只要一招就可以把这个挑衅何家的家伙打的重伤,告诉他这个世上的道理,被火焰法相包裹着的脸上浮现一丝狞笑,道:

“躺下去吧!”

“住手!”

这变故电光火石一般,南门家管家面色一变,当即就要出手帮忙,却终究迟了一步,熊熊烈焰已经逼近赵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悠长的风声,听到骨骼微微碰撞,筋骨发出的声音,心中陡然一寒。

赵离呼出一口气,双眸微敛。

右手化拳,气血凝聚如同一片汪洋。

气势渊渟岳峙,双足如同扎入地面,这聚力一瞬,不过瞬息,竟予人时间漫长之感,喉中低喝一声,猛然踏前,力量彻底爆发,力从地起,然后经过小腿,大腿,腰部,肩膀,最后传递到了拳头上,这是凝聚全身力量为一的拳法。

李书文的纯粹的‘一招’。

浑身气血如一杆大枪!

豁然破空,那法相火焰陡然被打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空洞,那是拳上的劲风,法相被最为蛮横也最为纯粹的力量硬生生打出了个窟窿,露出了男子愕然的神色,赵离化拳为掌,抓住其领口,未曾将其脑袋直接打碎。

凝神发力。

脚下地面被那蛮力生生踏碎。

法相境高手被赵离一下拉起,然后倾尽全身之力,重重砸在地面上。

地面登时裂开大片的纹路。

那只猛虎吼声还没有到最高昂的时候,就硬生生被震碎。

男子张口咳出鲜血,只觉得如同被一头狂暴铁犀直接撞在身上,双瞳近乎瞬间失去聚焦,觉得身上骨头都要碎成渣滓。

“这,怎可能……”

这一下声音动静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众人肝胆都颤抖了下,一下彻底安静下来,那边南门家管家奔上前来,见到了赵离没事,心里稍松口气,道:

“小哥无事就好,要不然老头子怕是心里有愧。”

又看着那几乎被摔得闭过气的男子,吐一口唾沫,恨道:

“小哥不知道,这人是何家客卿,当年在外面闯荡过,手段脏的很,他刚刚说是不准法术,怕是故意的,打定了注意这里没有人间司的人,之后死活不认,加上是何家人,恐怕也拿他没办法。”

那男子给震得法力反噬,法相都给一拳打破,此刻已重伤。

心有畏惧,却也有在外闯荡过带上的那种悍气和滚刀肉气质,心一横,喷着血沫,微声道:“老子没有用法术,你倒是下了重手,那一招,绝对是神通,到时候,要你……”

赵离蹲下,认真看着这个江湖老油子,道:

“你打算死不认账?”

男子神色微弱,嘴角血沫,眼底有一丝狡猾之色,微声道:

“你有本事就打死老子,要不然这一次绝对让你付出代价。”

“我主家在,你也不打听打听何家的名号就来出头么?”

赵离摸了摸下巴,道:“说起来我也是客卿来着。”

“你知不知道我的雇主是谁啊?”

男子道:“是谁,也得要给何家面子……”

赵离点了点头,感慨道:“何家面子真的大。”

南门家的管事道:

“小哥于我们南门家有情分,大可放心,此事绝连累不了小哥。”

赵离笑着起身,拍了拍衣摆,道一句无妨,然后伸手入怀,从怀中取出一面白色玉牌,对着旁边看着那重伤的男子晃了晃,众人看到那面令牌上的风字,神色皆微微一变,那男子脸色更是陡然煞白。

那是个风字。

赵离将腰牌收回一侧,嗓音平淡:

“人间司,风掠,赵离。”

“现在以你擅自使用杀伤性神通的罪名,将你捉拿归案。”

……………………

片刻之后,那用出法相暴起袭击赵离的武者被南门家人送往人间司。

对方这次彻底老实下去,没有再反抗。

而赵离那一拳看似凶悍,却没有让力量爆发,那法相境高手也就是受了些不重的内伤,也是他错估了赵离瞬间的爆发力,未曾想到竟然有人能纯粹以拳风搅散烈火,措手不及之下,当即被克制。

才被送走,院子里骚乱声也大了起来,大门豁然打开。

数名身穿华服的男子大步走出,脸色阴沉,还未开口,就看到外面躺了一地,哀嚎遍野的何家武者,脸色都变了变,更为难看,旁边一名伤势稍微轻些的何家武者支撑着上前,把事情说了一遍。

为首气息深沉如海的男子深深看了赵离一眼,冷哼一声,道:

“小兄弟好手段,好修为。”

“走!”

那几个各个气息皆不同凡响的人都各使手段离去,看其脸色,显然是没有在之前院子里的事情占了便宜,说来也是,若南门家真那样好解决,这种事情也不可能持续足足十年。

院中走出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南门家管事上前耳语数句,退到一旁,男子神色和缓,看向赵离,道:

“在下南门思,还要多谢这位小兄弟方才仗义出手。”

“阁下客气了。”

“这却不是客气,赵兄弟若是不嫌弃,不如入内饮茶,稍微休息。”

赵离感觉得到语句中的善意,点头应下,自一侧男子手中接过自己的腰刀,和几人入内,南门思迎他入了静室,让下人上了香茶,亲自接待,随意闲谈,南门思毕竟是世家子弟,虽然只是初次见面的寒暄,语气态度却让人如沐春风,不会让人觉得过于冷落,也不显得太过亲近而不适。

茶水喝了数盏,也闲聊了一刻功夫,赵离才从怀中取出玉佩。

然后将这一枚有着毕方的玉佩递过,对神色陡然凝住的南门思缓声道:

“还没有说过,曾在南门澜司长属下。”

“这一次入天澜,司长委我将这玉佩送到南门家。”

南门思如同变成了个木头人,看着玉佩,呆滞了很久,方才回神,伸手接过玉佩,抚摸玉佩上振翅的毕方神鸟,感受到上面流动的暖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叹息一声,抬头看着赵离,没了先前待人接物的从容神色,道:

“阿澜她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她……可还好吗?”

赵离笑答道:“司长她这段时间修为精进,身体也没有什么毛病,应该算是过的不错了。”

南门思神色缓和,赵离又回忆南门澜这段时间一些经历,心中删减一些绝对不能够让南门家人知道的部分,对着南门思略略讲了一遍。南门只是思捧着盏茶安静听着,末了叹息一声,道:

“看来阿澜在那边过得还舒心,这样,我这做兄长的也安心些。”

赵离沉吟了下,道:

“司长这段时间,就不曾联系过家里吗?”

南门思苦笑一声,脸上有难色。

赵离当即有些心知肚明,知道家家都有自家的麻烦,旁人说不清楚,笑了一下没有再多问。

今次他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完成,又寒暄了一会儿,照例起身准备离开,南门思将玉佩收好,起身相送,正并肩走着,沉吟了下,突然道:“赵兄弟是人间司风掠密捕,又能够轻易击溃何家开窍的客卿,实力想来出类拔萃。”

在这方面赵离并没有打算隐瞒,只说自己在西庐城时修为是气脉境界,来到这元朔城中,又有所突破,用功勋换取了上乘的法相功法,前一段时间才刚刚抵达了开窍镜。

南门思点了点头,又道:“我这里有一个人间司的任务委托,不知道赵兄弟可有兴趣。”

“委托?”

赵离脚步微微一顿。

他现在很缺功勋。

南门思颔首,嗓音低沉,道:“不错,这件事关系到我家一个规矩,也是南门家之所以立足的根基,不过说是根基,元朔城中许多人都知道,也不用隐瞒。”

“我们南门家和另外三家,共有一秘地,灵气充沛,虽然对法相境作用不大,却能让小辈更早踏入修行境,节省许多功夫,不过这秘地需要每过一段时间加固一次,否则灵气溢散,效果会一日不如一日。”

“这也没什么,不过是稍微麻烦些罢了。”

“只是也同样因为灵气溢散,会在小秘境中形成一些凶兽,加固封印时候,相当于断绝了它们的灵气来源,会冲击封印,而大规模神通也会搅乱元气属性,让封印变得异常艰难,也没法用这类神通收拾了凶兽。”

“故而,只得次次邀请相熟可信之人帮手,而我南门家和人间司稍有些渊源,也会在人间司事记中准备任务,因为秘境封印的缘故,泄露出的灵气不多,凶兽只是气脉境,实力不强,只是数量颇多,不知赵兄你可有兴趣?”

封印?

赵离眸子微闪了下,想到魏步平似乎和南门家相熟。

他仿佛随意,笑道:

“封印,南门家竟有擅长封印的大家在世么?令人敬佩,阵法封印这一类典籍可是太多了,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够算是入门。”

南门思摇头,感慨道:“阵法大家哪里那般好见?”

“这已是数千年前的封印了,而且家祖似乎也只是找到了这一处福地和封印,故而加以利用罢了,只是之后又有些机缘才使其为我南门家,以及另外三家共同所有。”

“且传下规矩,要四家每过三十年去封印一次,只是这一段时间,灵气溢散更快,上一次封印了不过十一二年,就又得要加固一次,否则效果衰减,几乎没了原本的能力,我们四家合计过,不能如此,虽然是有违祖训了,却也决定加固一次,时间定下,只在三日之后。”

衰减,古代封印?真的是古代神魔封印之地?

赵离心中微动,已经下意识将这件事情和魏步平家族传下的规矩联系起来,在未曾见到神魔的时候,魏步平也不知道此事,所以南门思不知道真相也很正常,毕竟动辄数千年,卷宗遗失,再正常不过。

听到南门思再度询问,赵离故作沉吟,道:

“不知功勋如何?”

南门思怔了下,下意识道:“功勋的话……应当算是丰厚。”

赵离微笑伸出手:

“那成交。”

PS:还有一更来着……蜀山卷其实马上就开始了~嗯,看完下一章就应该知道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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