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录取通知书到了

买完了两块手表,梁自强又问对方,有没有航海用的那种罗盘卖。

船上那只老古董的指南针,还是父亲与大哥让给他去深海用,这肯定不是长久之计,得另外买。

既然是要买,与其买指南针,不如直接买罗盘。

指南针出现些许偏差的情况,在渔民中并非没发生过。而航海罗盘刻度很精密,带有详细的角度,深海捕捞用这个更为合适。

还好,售货员表示有卖,并拿了出来给梁自强看。

这航海罗盘有着内外两层框。外框是铝的,内框黑色,带有部分的铜。还挺沉甸甸的,据售货员介绍,整只罗盘有六斤来重,尺寸则是直径17公分,高14公分。

问了价,这罗盘也不便宜,六十五块。

还怪巧,跟“花花”牌手表一个价了。

无论手表还是罗盘,为了出海,这笔钱都是省不掉的。

两块手表加上一个航海罗盘,总共花掉一百九十五,接近两百了。

这次出海到手的一千二百,发完工钱,买完几百柴油,再加上这次的手表与罗盘,差不多还剩下六百多。

办完事梁自强也没逗留,到浅锣湾开上船,便返回村里了。

把莲纹船停好,口袋里揣着两块手表,怀里还抱着只大罗盘,沿着村里的路就准备回家去。

路上碰见钟康钟明他们的娘许萍,他还没开口打招呼,许萍远远地先瞅见了他,叫住他道:

“强仔,恭喜啊!你们家最近喜事可是真叫多,一件连一件的,还全都是大喜事!”

梁自强莫名,是恭喜自己生娃的事吗,还是买了新船的事?

要是生娃的事,这恭喜来得也太滞后了啊!

要是买船的事,也不对,记得买船回来的当天,在码头边许萍就当场恭喜过了。

正寻思,许萍又接着在往下说:

“要说起来,你们家今天这件,都算得上是咱全村最大的喜事了!”

梁自强听出是今天,就更蒙圈了。

今天家里有发生点啥吗?早上出发的时候还风平浪静呢。

自己家有啥喜事,自己咋一点不知道?

“萍婶,你刚去过我家了?”梁自强茫然问。

“没呢,这不正准备去嘛,路上碰到你,我就不用去了。这喜讯,你自个带回给你弟吧!我听我们家永瑞说,这是首都寄来的,你们家阿丰要成为村里头一個去首都念大学的后生仔了,有大出息啊!”许萍说着从衣袋里摸出一个薄薄的牛皮信封来。

“你说什么?首都寄来的?!”梁自强差点一个激动就搞得怀里的罗盘失足掉地。

飞快接过牛皮信封,双眼第一时间就往信封上瞄。

这是一封挂号信。

偏上位置,是村里地址。最中间位置,是钢笔写的大字。

正是“梁子丰收”几个字。

右下方,则是红色的印刷字,北医招生委员会。

看清了医学院的名称,梁自强只觉得激动不仅未能平息半点,反而更加翻腾起来。

一旁许萍还在喃喃说着,“伱说,这算不算是天大喜事?”

梁自强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只一个劲跟许萍说谢,连说了几声谢。

谢完捏着牛皮信封,快步往家走。

怀里抱着的那只六斤多重的罗盘,此刻竟也跟着在他的胸口“扑通扑通”。

那感觉,不是抱着一只沉甸甸的罗盘,而是抱着一只心脏。

北医啊!阿丰填的第一志愿,在事隔二十来天后,竟然梦想成真了!

到家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转来转去找梁子丰,扫了一圈没见人,就问母亲。

梁母正从地里摘了一只大南瓜回来,看见梁自强便沉了沉脸道:

“你怎么回事?找阿丰就找阿丰,怀里抱着这么大个铁疙瘩不嫌累?不会把东西放下再去找人?!”

梁自强看了一眼左手继续抱在怀里的航海罗盘,不以为意,喜道:

“妈你怕是不知道,阿丰他被录取了,被全国最好的医学院给录取了,你瞅,这是录取通知书,萍婶刚送过来的!”

“什么,被全国第一的大学录取了?!”

到梁母口中,全国第一的医学院,直接变成全国第一的大学了。

“我想想,前头还看到阿丰在门口空地,这会上哪去了?找找,这就去找找!”

梁自强发现母亲的激动并不亚于自己,说话都有点哆嗦上了。

于是,母亲压根不记得手里还抱着个南瓜,跟着梁自强一起在屋子周围找。

没几步,倒是碰到同样从菜地归来的梁父。梁父今天也在家休整,此刻拎着只胖冬瓜,奇怪道:

“你们娘俩也真是,在这蹓跶个啥劲?一人怀里抱着个东西,不嫌累?不会把东西放下再去找人?!”

梁自强赶紧抖了抖右手中的挂号信,长话短说地告诉他,梁子丰被第一志愿录取了。

结果梁父健步如飞,抱着个胖冬瓜在土路上一路凌空飘移,梁自强直到今天才惊奇地发现原来自己父亲就是燕子李三。

“他好像是去山脚那边接山泉去了,我瞅见过一眼!”梁父一边抱着冬瓜飞行一边说道。

结果三人刚往山脚方向没走多远,就见梁子丰果然挑着两桶山泉水,往家里这边走来。

“咦,你们三个怎么一人抱个东西堵在路上?”梁子丰惊讶之余倒是先开口了。

梁自强二话不说,把牛皮信封拍他手里。

下一秒梁子丰就放下了肩上的担子,手抖来抖去愣是半天撕不开信封的口子。

好不容易拆开了,他立即一把展开里面的纸张。果然是一张戳着大红印章的通知书。

“梁子丰同志,经批准你被录入我校医疗系学习……”

通知书内容并不长。短短的几行字,几个人竟是站在土路上,念了一遍又一遍。

每个人怀里还都抱着个不算轻的玩意,但是此刻的航海罗盘、南瓜、冬瓜完全轻如鸿毛,令他们感受不到一丝的重量。

附近有其他的村民路过,远远望了一眼他们几个,脸上布满了疑云纷纷不解道:

“他们家这是干吗?抱着冬瓜南瓜在路上来来回回转圈玩?”

“不是孙子才刚满月吗?兴许,是在练习抱孙子?”另一人没什么把握道。

“现在抱孙子都这么拼了吗,要抱着十几斤重的冬瓜南瓜在路上来回练?!”人们惊叹。

通知书反复看了不下十遍,梁子丰才小心翼翼地把它叠好,放进裤袋里。

然后,重新挑起地上放着的两大桶山泉水,步履轻盈,往屋子方向走去了。

路上有土丘,有池塘。

但是梁子丰没有绕行。

梁自强眼睁睁看见弟弟挑着沉重的水桶,逢山过山,逢水过水,举步跨过山丘,抬腿飞过池塘,地球引力完全失去了作用。

没错,亲眼所见,就是这样的!

(本章完)

第327章 一里长的鳗鲡群被围剿

回到家,梁自强一走进堂屋,就听到自己的睡房传出阵阵嘻笑。

一看,媳妇坐在睡房里,手上抱着景程。荔枝也在屋里,对着景程,一会把自己耳朵拉长,一会翻眼皮、张嘴巴,反正就是冲景程做着各种鬼脸,花样百出。

这么小的婴儿压根还不会笑,景程只是傻眼一般地看着荔枝做各种表演,倒是荔枝自己把自己弄得笑个不停。

“回来了?”陈香贝望见他走进屋来,把小程程往他怀里塞,“爸爸抱,妈妈要去装饭了。”

随着身体恢复,陈香贝已经开始重新操持家务,刚刚让荔枝帮着洗菜,已经把饭菜做好。

梁景程难得今天乖巧,换到他怀里来也没怎么闹,算是给他几分薄面了。

中饭时,听说阿丰的录取通知书到了,陈香贝也跟着高兴了一会。荔枝也是,虽然搞不清录取通知书的真正含义,却一点不妨碍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饭后陈香贝回到里屋,刚把儿子哄睡了,就见梁自强走了进来。

“把手伸过来。”梁自强笑着坐到床边,拉过她的手。

他媳妇稀奇地看他:“你干啥?不会又买了发夹吧?上次那只就顶好了!”

结果话一说完,杏子似的双眼就瞪着不动了。

不敢相信地,看他掏出一只不是很大的手表,表盘跟表链都偏细巧。

银色的表链搭在她的手腕上。

“手表?这给谁,给我的吗?”她更意外了。

“你自己看,这手表你戴着多好看,根本就像是给你定做的!”他发现戴上后,她白皙的手腕被这手表衬得格外养眼。

“真给我买的?”她扬起手腕看了好几圈,眼睛里的喜欢是藏不住的,但同时也一脸的肉痛,“你不是特意去买出海用的表吗?我平时又用不着这个,你去换掉,换成你自己的手表!”

“我自己也买了!”

“在哪,我看看你的长咋样?”

梁自强一百个不情愿,迟迟艾艾半天才掏出自己那块表。

陈香贝一脸古怪:“怎么两只一模一样?不是,这么小的手表伱怎么戴?”

梁自强忍受着古怪的眼神,把在百货商店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

陈香贝听完后脸色都开始同情起来了:“怎么还非得凭票才能买?”

除了同情,她更多的是好奇。好奇这表戴到他手上是个啥样子……

她忍不住亲自动手,把手表给他戴上了,结果笑得前俯后仰:

“你出海的话,还是把手表揣口袋里吧!戴在你手上也太奇怪了!”

好吧。别人买了手表都是恨不得把衣袖捋到胳肢窝去,好显摆给人看。轮到他可好了,得藏着用……

至于陈香贝,明明戴着那么好看,却还是嗔怪了他半晚上,怪他有点小钱就开始大手大脚。

心疼钱,这一点陈香贝算是得到婆婆的真传了。

第二天再出海时,梁自强特意带上了新买的航海罗盘。

一看,梁子丰今天一大早也从老房那边过来了,说是趁着九月开学前,跟着父亲和大哥再出海捕一阵子鱼。

两条船一起开行了一阵,梁父的船停留在浅海撒网捕鱼,梁自强则继续往深海方向开去了。

这次还没有真正开到深海,大概是在深浅过渡海域,朱天鹏与梁自强便同时注意到,船侧不远处的海面上,水波荡漾,有一大批长条状生物结群而游。抬首望去还不少,蔓延了起码有一里之长。

“是鳗鲡!”很快朱天鹏认了出来。

鳗鲡是鳗鱼中的一种,但跟一般海鳗又不太一样。

鳗鲡一生中绝大多数日子都是在江河淡水中栖息,但前往江河之前却有一段时光,是在大海中度过的。

眼下这些鳗鲡看起来個头不算肥,看其游动的方向,似乎便是要去往浅海,然后寻找江河。

“强哥,要不要放拖网,搞一波?”邓招财转头向他问道。

梁自强原本是打算一直去到深海,才开始启动拖网作业,毕竟深海拖网的收获才会成色更足。

可眼下这些鳗鲡,个头虽不算大,但胜在数量多啊!一里多长的阵容,要是开着拖网直接沿着这一里长的水面拖过去,收获量想想还是很是怪诱人的!

“准备下网吧!”梁自强决定道。

船头换了人瞭望,朱天鹏已经来到绞车操作台,准备启动绞车放网。

“等等!快看看,从四周涌过来的是什么?看着可不像是鳗鲡啊?!”梁自强随着钢船开近,又望了几眼水面,突然先叫住了朱天鹏。

只见那一里多长的鳗鲡群更远处,细浪翻涌,水面如同煮沸一般,动静颇大,数不尽的条形生物向着鳗鲡群聚拢。

一开始,梁自强还本能地以为,是有更多的鳗鲡队伍汇聚过来了。

然而,水面动静之大,又明显与鳗鲡的表现不大一样。

终于随着接近,他看清了,最新聚拢过来的条形生物,身上竟是有着一节一节的环纹!

“是蛇啊!草踏马,好多的青环海蛇!”站在船首替换瞭望的林立鸣惊叫起来。

不出所料,这些青环海蛇的目标极为明确,就是奔着那一大群浩浩荡荡的鳗鲡而来!

海蛇游动迅速,刚被发现时还在较远处,转眼就把鳗鲡群团团围在了中间,包围圈越缩越紧。

因为大船已经开得较近,梁自强眼睁睁地看见,青环海蛇对准鳗鲡就是一口,如同打针一般,把自己的毒液注射到鳗鲡身上,尔后便开始张大嘴巴,一点一点吞食逐渐麻痹的鳗鲡。

头部对头部,把整条鳗鲡吞进了腹中!

鳗鲡群虽规模不小,海蛇群却更是声势惊人。这么多的海蛇集体围剿鳗鲡,鳗鲡群几乎逃无可逃,坐以待毙。

“草!这还下个屁网!”邓招财气得骂了起来。

这么多的鳗鲡几乎将悉数成为海蛇的腹中餐,自然是没什么可捞了。

就算能捞一小部分鳗鲡,也势必捞上来更多的海蛇。

虽说海蛇其实也能够卖钱,蛇胆、蛇毒、蛇肉都是有价值的,但这种钱谁挣得了?

一大网的海蛇,处理过程中想不被咬,太难了。但凡咬上一口,以青环海蛇的毒性,嗝屁根本没啥悬念……

冒这种险,没必要。

光是现在看着海蛇大举屠杀鳗鲡,头皮就够炸的了。梁自强果断放弃下网,调整方向,继续向深海开去。

一直开到了深海,才启动绞车,开始拖网作业。

这次有手表,梁自强精准踩点。在把拖网放出去三个小时后,准时起网。

“奇怪了,这一网没什么鱼呀,全是蟹,好多的螃蟹!”邓招财负责把网囊往龙门架上吊挂时,透过网囊往时而边看边道。

梁自强已经再次把朱天鹏换进了驾驶室,自己走出来察看。

龙门架上,网囊倾斜,果然,数不清的螃蟹从大网中落了下来,很快就堆满甲板的理鱼处。

这一网还真是,除了零星夹杂的一些鱼类虾类,剩下大面积的,全是螃蟹。

梁自强想了想,无论青蟹、梭子蟹,整体上都比普通海鱼要值钱一点。不知不觉搞了一大网螃蟹,倒是一点也不亏。

待他蹲下再细看,就更合不拢嘴了。

在大量的青壳之间,竟是夹杂着为数不少的绿褐色花纹壳。

深海兰花蟹!

这种蟹可比青蟹、石头蟹、梭子蟹都要贵多了,是大船赴深海捕捞最求之不得的鱼获之一。

没想到,这一网不声不响,竟然到手了这么多的深海兰花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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