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十六章 改革和分拆

敞明亮的小会议室,发改委地区经济司、农业经济司发司、西部开发司、就业分配司等五司局的相关负责干部、相关专家正在热烈的讨论范各庄大农庄改革的经验。

会议由发改委副主任唐逸主持,在范各庄农业改革初步收到成效后,地方上要求学习范各庄经验、进行农庄改革的声音也多了起来,其中东北几个县市呼声最高,尤其是辽东省安东市,十几万字的评估计划书作的洋洋洒洒,甚至委里的孙主任都打电话,要唐逸认真考虑下安东的改革建议。

在这样一种氛围下,唐逸召集相关司局的负责同志及专家,对农业集体化改革进行讨论。

正发言的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是农经司农业经济研究所特聘研究员,同时也是共和国农业大学经济学教授,李教授发言很乐观,认为在国家全面免除农业税的后农业税时期,集体化农业改革是解决制约农业和农村发展的深层次矛盾的不错的尝试,从范各庄的经验来看,只要认真解决好劳动分配、管理监督、科技人才引进等几方面的问题,集体化农业是完全可以取得较大发展的。

而农经司农业处高处长则谈到,刚刚人大常委会通过决议,决定从2005年1月1日开始废止从五十年代开始实行的农业税条例,此举虽然减轻了农民负担,但同样会引发新的问题,例如免征农业税后,农业税占财政收入比重较大地地区,在总体财力中,上级补助收入占的比重不断上升,将会从“吃饭财政”沦为名副其实的“要饭财政”。

高处长举了西北某贫困县的例子,该县2002年当年可用财力为13850万元,其中省补助收入11万元,占可用财力的825%;2003年当年可用财力4968万元,其中省补助收入12559万元,占可用财力地;2005免除农业税后,则估计该县补助收入将达到恐怖的98%以上。

而在免除农业税后,这个县的乡镇财政收入将完全依赖上级财政拨款,乡镇作为一级政府的财政基础将会丧失殆尽。

高处长谈到,这样的贫困县在全国数量很多,全面免除农业税,会使得国家财政压力进一步加大,更会直接影响到乡镇一级部门的工作,怎样来解决这些贫困县将会面临地窘境?进行集体化农业改革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就业司程朝伦司长则从另一个角度谈到了农庄改革的利弊,对范各庄实行的农民养老保险制度很是了一番,认为集体化农庄提出了解决农民劳动保障的一条新思路,当然,程朝伦也指出了农庄改革的一些不足,例如在劳动分配收入上,范各庄集体农庄过于提倡财富平均化,过于“公平”,没能科学的将财富第一次分配的公平和效率完美结合,当然,改革初期,小瑕疵是不可避免的。

整个会议的基调肯定了农庄改革地成绩,农经司司长魏友红则谈到了安东市申请为集体化农业改革试点的方案,魏友红认为将安东作为集体化农业试点市是可行的,而且安东市的改革方案也得到了辽东省委省政府的大力支持,王小凤省长数次来发改委阐述她的观点,很明确的支持安东作为试点市,这种条件是很多市县不具备的。

其实将安东作为试点市。委里有消息称。孙玉平主任也是持支持态度。分管农业地唐副主任又有在安东任职地经历。据说安东班子是个很健康向上地集体。可以说一切看起来都水到渠成。

听着会议讨论地方向。唐逸一直微笑倾听。但在魏友红司长讲完后。唐逸终于忍不住开了声。“统筹整个市地集体化农业。我认为条件还不成熟。范各庄以镇为单位地试点刚刚进入改革地初期。很多我们想象不到地困难还没有暴露。现在就要以地级市为试点搞集体化、搞合并。不太科学。不太符合事物发展规律。改革。还是要循序渐进嘛。”

一名农业专家点头附和。“循序渐进。唐主任说地好啊。集体化、合作化农业没有成功地先例可循。国外类似地农庄。要么是农场主私有制。要么就是类似我们公社时期地完全公有制。我们这种集体化地农庄可以说是很新鲜地事物。只能走一步。总结经验教训。再走下一步。走地太快很容易摔跟斗。失败不可怕。如果是我们决策失误使得很有发展前景地一次改革夭折。那我们就是千古罪人。”

老学究精神矍。经常从历史地高度看问题。一句“千古罪人”令大家都有些无奈。而在座地干部也都不可能想到。这次普普通通地座谈会会成为共和国农业改革进程中一次具有历史性意义地会议。

东北司徐兴新司长放下茶杯。说道:“我认为可以以辽东省为试点区。选取几个不同类型地县作为试点。例如工业县和农业县。进行集体化农业改革时遇到地局面是肯定不同地。这样我们可以最大范围地总结经验教训。为集体化农业改革地大范围推广做准备。当然。也可能发现很多深层次地矛盾和问题。会证明我们地改革方向不正确。那我们就及时刹车。也不会造成太大地损失。”

唐逸就看了徐兴新一眼。明明知道集体化农业改革是自己地得意之笔。他仍然直言不讳地提出改革可能会遭遇失败。虽然东北司不归自己分管。但这位司长也算勇气可嘉了。毕竟他不是那些在野地专家。

会议最后确定了农业集体化改革的大方向,就是以辽东省为试点区,选取几个有特点的县(市)作为试点,探索新思路,发现新问题。

……

夕阳西下,南疆地小县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景色极为秀丽。

客厅落地窗漂亮的蕾丝窗帘徐徐分开,唐逸站在窗前,微笑道:“怎么跟做贼似的?”

允儿从沙发上站起,来到唐逸身边,。

哀的道:“首长,都是我不好,我太笨了,老要您操

允儿清纯性感,雪白地针织绒衫,瘦腿七分裤曲线玲珑,露出多半截雪白细腻的小腿,浅蓝色高跟凉鞋,白生生的小脚只涂了淡淡的蓝色甲油,却显得更为动人。

唐逸微笑道:“你以为博士那么好考啊?要是博士遍地走,那还有什么人研究学问?”

允儿低着头,显然还是很不开心,唐逸微笑拧了把她的小脸,“越来越漂亮,比什么都好!”首长突然嬉皮笑脸的轻薄,允儿吓了一跳,不自禁就偷偷瞟了眼餐厅里那条忙碌地俏丽身影。

唐逸又道:“现在也好,这不就找到工作了?多接触社会,比去研究学问好。你那个……”却是一下顿住,本来允儿电话里都讲了她已经成为公安大学的助教,但当时接允儿电话的时候唐逸正忙着看一份西部开发办的文件,允儿具体去哪所大学却是没留神,唐逸就有些愧疚,自己对允儿好像太不关心了。

“允儿在岭南公安大学教哲学,我也觉得挺好。”清脆的娇笑,艳丽逼人的齐洁端着托盘从餐厅走出来,托盘里是一壶热气腾腾的咖啡。

唐逸对齐洁笑了笑,对齐洁为自己解围有些感激,就对允儿道:“教哲学,也是你的特长,你呀,多研究马列主义,快点升讲师、教授,将来去党校教干部们!你这小家伙可是个彻头彻尾的马列主义者!”

允儿被唐逸表扬的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红扑扑地,齐姐在,就更不好意思。

唐逸又笑着走向沙发,对允儿招手,“来,喝咖啡,庆祝我们允儿成为大学助教。”

允儿腼腆的点头,走过来却没有挨着唐逸坐,坐到了齐洁的另一边。

唐逸就有些无奈,艳丽的齐洁和清纯的允儿陪伴在侧,风情迥异的两位美女和自己一起聊天说笑甚至游玩,简直就是所有男人的梦想,但昨晚上,三人却是每人一间卧房,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地位高了,年轻时的那些荒诞想法也渐渐淡了,甚至因为齐洁和允儿住隔壁,担心允儿听到动静,就是齐洁的房间自己都没好意思去。

脸皮薄了,自然就要付出代价,唐逸心里火热火热的,偏偏又不能作出任何亲热地举动,唐逸未免就有些烦躁。

喝了口咖啡,看着允儿可爱性感的脚丫,唐逸就皱眉道:“允儿,记得你以前喜欢穿袜子的,这都快冬天了,怎么还光脚了?”自然就是没事找事,想也知道允儿渐渐展现自己的性感是齐洁教的,唐逸说允儿,就是教训齐洁,自己打扮地招蜂引蝶的,还要把允儿带坏!

允儿啊了一声,忙站起来说:“我去穿袜子!”转身小跑进了卧房。

齐洁似笑非笑地瞥了唐逸一眼,唐逸老脸一红,好像齐洁看穿自己孩子似的把戏了。

“老公,你想离间我和允儿地感情啊?”齐洁大帽子就扣了过来,唐逸拿起杯子喝咖啡,也不理齐洁,却是学足了小妹,效果也是出奇的好,果然齐洁下面跟着地话就说不出口了。

允儿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穿上了雪白的丝袜,配上性感的浅蓝色t字高跟,更是诱惑。

两位风情迥异的美女坐在一起,允儿可爱的牛仔美腿和齐洁诱惑的丝袜**相依,清纯漂亮和妩媚俏丽的脸蛋相映,那种给人视觉上的冲击力可以令任何男人爆炸,唐逸干咳两声,就问齐洁:“俄罗斯那边谈的怎么样了?”借谈正事来压制心里的悸动。

齐洁嫣然一笑,“还okk,你说的嘛,要攻坚,已经拿下几个有份量的鼻子了,不过阻力还是不小,还好时间来得及,尽量明年春天能谈下来。”

唐逸微微点头。

齐洁又厌恶的道:“大鼻子们特贪心,有个什么委员,好像挺有权力,张嘴就要五万美金。”

唐逸笑道:“这个民族是贪婪些,不过也好,咱们地也可以多拿些。”

齐洁嗯了一声,说:“我想想办法,从租地地价钱上把这笔钱省下来。”

唐逸就笑:“你也挺贪心的。”

齐洁娇嗔道:“还不都是你教的?”

唐逸微笑,却见允儿一直插不上嘴,就微笑道:“允儿,现在还是骑着你那辆宝马摩托啊?我看啊,该买个车了,让齐洁教你开车。”

允儿不好意思的道:“我,我是开车呢。”似乎在首长面前,自己应该永远是那个骑着自行车的小姑娘,越是融入现代社会,允儿越是觉得自己变了,首长会不喜欢。

唐逸心里却咯噔一下,上个月允儿给自己打电话好像就说过,她用稿费自己买了辆白色地甲壳虫跑车,是齐洁和她一起选的,却不想自己又忘了,虽然看起来允儿没放在心上,但自己一再的忽略允儿,实在有些不像话了。

“啊,我去煮饭!”允儿看了看手腕上小巧可爱的欧米茄,就忙站起来,齐洁笑道:“我帮你!”

唐逸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两条俏丽可爱的身影,美滋滋品着咖啡,只觉得这日子惬意极了。

晚饭之后,三人看了一会儿电视,说笑几句,就各自回房休息。

夜深人静,漆黑的客厅里,一条人影蹑手蹑脚地来到齐洁房间前,伸手拧了下门把,里面却是锁了。

唐逸皱了下眉头,就来到允儿房间前,轻轻推门,咯吱一声轻响,门慢慢开了,允儿正坐在台灯前看书,听到动静猛地回头,惊呼一声:“首长。”脸一下红了,情不自禁看向了隔壁。

唐逸将门轻轻关严,看着允儿清纯神态,就微笑道:“怎么?不喜欢我来么?”心里却苦笑,怎么觉得自己跟大灰狼似的?

允儿忙摇头,唐逸微笑坐上床头,拍了拍自己身边,“来,说说话!”

允儿就开心的点点头。可爱的牛仔美腿充满青春活力的迈动,坐在首长身边,心里甜滋

……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允儿羞得头都不敢抬,齐洁更频频给唐逸白眼,唐逸心知,这就是无耻的代价,昨晚,在疼爱了允儿一番后,唐逸又从允儿那要了钥匙,跑到齐洁房里胡天胡地,虽然房间隔音效果不错,但现在看,齐洁和允儿却是都听到了对方房间的动静。。

唐逸有些尴尬,又有些满足,微笑喝粥,却是觉得粥也特别香甜。

想起昨晚齐洁由挣扎,到丝袜美腿无力的摊开,娇喘着在自己耳边呻吟,事后恨恨咬自己的可爱,唐逸就特别幸福,因为感觉地到,齐洁并没有生气,或许,她也找到了自己心中的幸福。可能在很多人眼里不能名正言顺嫁给情郎的女人就很可怜、很可悲,就应该是一副自怨自哀的怨妇心理,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

唐逸回到北京后的几天,却是觉得工作起来都精神奕奕,唯一的烦恼就是小妹不让自己碰了,原因就是肚子里有个人,小妹觉得别扭,唐逸哭笑不得,但也只得依她。

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唐逸看着西部开发办的几份文件,有宁西拟投资六百多亿元建成全国最大的天然气生产基地的立项申请,有宁北自治区发改委建设农牧区邮政物流体系地报告。

唐逸在宁北自治区的文件上批注“阅,甚好。”如果领导加上了个人意见,下面的司局就会大开绿灯。

而看着宁西省的立项申请,唐逸皱了下眉头,写下“暂缓,转孙玉平主任阅”,基本上关于西部开发的项目,唐逸这个西部开发办常务副主任反对地,孙玉平是会慎重考虑他的意见地,甚至不会拿到办公会上去讨论。

不是唐逸因为宁西的项目是“他”地大手笔就横加干涉,甚至因为他的缘故,唐逸还仔细思量了一番,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反对。

宁北自治区虽然也是向国家要钱,但大部分资金自己解决,而且建立牧区物流是造福牧民地好事,宁北自治区计划在今后四年内努力强化农牧区邮政物流基础设施建设,力争到2008年初步构筑起网络布局合理、流通高效、产品种类丰富、综合服务便利的农牧区邮政物流体系。唐逸看了报告都怦然心动,牧区物流业的健全,将会大大提升宁北牧区牧民的生活水平,简单点说,以前可能烂在牧区的产品可以高效的运送到内地市场,而内地的富含科技含量的农牧生产资料也可以进去牧区,实现双赢。

至于宁西的天然气项目,唐逸仔细研究了评估报告,最后得出了“假、大、空”的结论,宁西天然气储量在全国各省中排名第十二三位,相关产业链也不健全,虽然评估报告说的天花乱坠,但唐逸很担心政府交接棒时半途而废,北方某个港口就是鲜明的例子。

揉揉太阳穴,唐逸轻轻叹口气,大概在很多人看来,自己是跟他耗上了,但也没办法,总不能因为是他主导的项目自己就退避三舍。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田野在门外道;“主任,龙经理来了。”说着就轻轻拧开了门,龙公子满脸笑容的走进来,“唐主任,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啊!”

唐逸微笑站起,请龙公子在沙发上坐,田野倒了热水,就退了出去。

时隔几年再见到唐逸,龙公子不由得感慨万千,如果说以前和唐逸见面多少还有些平起平坐的感觉,现在唐逸则明显是居高临下。

唐逸拿出烟,递给他一支,到了唐逸这个层面,可以递烟的人都没有多少了,更是一种极为亲近的表现,龙公子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接过烟,极快的拿出火机帮唐逸点了烟,这才心里苦笑,和那些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人实在没有分别。

“红军,你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唐逸笑眯眯的问。

龙公子笑道:“在你眼里就是小事而已,我想打听下移动分拆的事,是不是真有这么档子事?”

唐逸就明白了龙公子的来意,最近发改委内,确实有声音要分拆移动,如果移动真的被分拆,龙公子父亲掌舵的通讯公司无疑可以借机强势崛起,而龙公子,说是来打探消息,何尝不是希望自己在这件事上卖他个人情,出把力,真的将移动分拆掉?

唐逸微笑喝水,心里却叹口气,自己这个位子,实在权柄太甚,每一个意见都可能影响亿万人的生活,就好像移动这样的巨型企业,甚至在龙公子看来,自己只要卖他人情,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揉捏。

不过发改委内分拆移动的声音其实极为羸弱,有专家斥为“荒唐”,也亏龙公子认了真。

唐逸终于放下了水杯,一直盯着唐逸神色的龙公子就更加紧张,等待唐逸的答复。

“红军啊,委里一个研究所确实在分析电信市场时提出过分拆移动的可行性,但那不过是个别意见,我个人认为,甚至可以说是无稽之谈。”

龙红军就有些失望,随即脸上挂笑,“我说也不可能,要不怎么来和你打听呢。谢谢唐主任给我透的这个底,我们公司内还真有些人当了真,要调整企业战略,也够荒唐的,是,哈哈。”

说了几句闲话,龙红军笑着提起了唐欣,“前几天还看见她呢,越来越漂亮了。”

唐欣现在是《人民时报》国际部主任助理、副编审,事业可说蒸蒸日上。唐逸也没想到唐欣竟然是事业型女孩,据说和刘晓楼说好了,暂时不要孩子。

当初龙红军也曾经托人提过亲,唐万东却是动过心,但唐欣对龙公子印象极为不好,说“嫁猪嫁狗也不嫁给他”,事情就这么撂下了。

但现在看,龙红军对唐欣还是念念不忘,唐逸不知道他是故作长情博取自己好感还是半真半假,只是微笑不语。。

第七卷 第十七章 喜儿攻略

,嘭,嘭”唐逸一次次扣动扳机,子弹以肉眼看旋转,前面的标靶上很快多了一个个黑洞,唐逸却没有将心思放在面前的目标上,刚刚得到的消息,宁西的天然气项目已经获得立项批准,不惜动用部委庞大的关系网来保驾护航,看来他不但志在必得,对如何利用这个工程在宁西增加话语权想必也有了通盘的计划!

政客!唐逸扣动着扳机,对这个对手有了初步的评价,心里更有些烦闷。

标靶慢慢飘来,唐逸摘下耳机,随意看了眼靶数,旁边有人鼓掌,“唐主任,好枪法。”

唐逸微笑摆摆手,最近迷恋上了用射击看来放松心情,有胡小秋和小武两大金刚指点,自然进步很多。

站在唐逸身边的人白白净净的,虽然已经年过不惑,脸上却是没有什么皱纹,看着唐逸的目光里有些热切、有些激动,正是唐逸在安东时的秘书,现在的安东市宽城县县委书记林国柱。

集体化农业改革以辽东为试点区,挑选了五个县(市)作为试点候选,安东市宽城县、延庆市华亭县都在候选名单中,等这些县(市)的改革方案出台,通过发改委、农业部等相关部委的审议,集体化农业改革就会正式启动。

这样一种环境下,林国柱自然要来看望老领导,更希望借这个机会重新和老领导搭上线。

唐逸接过林国柱递来的白毛巾,随意擦了几下脖颈,和林国柱说笑坐回了射击位后的圆桌。

圆桌旁,一位穿浅灰职业套装的美貌少妇帮唐逸和林国柱面前地杯子里倒上热水,唐逸微笑道:“白局长是越来越漂亮了!”本来是很随意的一句誉美之词,听在白燕耳里就未免有些刺耳,在白燕心里,唐逸色狼的角色是根深蒂固地,现在想起在橱柜里唐逸的无耻行为白燕还有些火气,但现在唐逸位高权重,已经位列中枢,为了丈夫的前途考虑白燕也只能虚与伪蛇,对唐逸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白燕现在已经是安东市经合区公安分局地局长,经合区的部委局办干部通常比安东市各区干部高一个格,公安分局局长高配为正处,甚至比市局的一些局副职行政级别还要高。

不过虽然历任市局刑侦大队大队长、经合区分局局长等职务。白燕地脾气却没怎么改变。还是那么冲动热血。是市局出了名地冲动派。对于她地位置来说。这或许在一定程度上是一种优势。当然。想再进一步则困难重重了。

虽然冲动。但爱人国柱最喜欢钻营。一门心思地想进步。面对唐逸这个色狼领导。白燕也知道不能得罪。

“唐主任。我们地改革方案?”林国柱眼里有些热切。仿佛又成了唐逸地跟班秘书。又哪里是宽城干部眼里那位深沉多智地县委书记?

唐逸笑笑。“这个。还是等委里研究。我个人不好下意见。”

“是。是。”林国柱干笑两声。拿起水杯喝水。而看着唐逸在爱人面前摆谱。爱人唯唯诺诺地模样。白燕心里就是一肚子火。

贵宾室地门被推开。伴随着节奏优美地高跟鞋触地声。一位靓丽地女孩儿走了进来。时尚飘逸地淡紫针织裙。黑丝袜美腿。漂亮地坠花高跟鞋。叶小璐地靓丽就是白燕也不得不叹服。心里对唐逸更是鄙夷。这女孩儿看青春性感也就二十出头。唐逸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地色狼。

白燕心里嘀咕是一回事,林国柱心里想法又是另一回事,唐主任带了情人来本身就是一种亲近的表现,虽然表面看来唐逸和叶小姐就是普通朋友,但他们地关系大家心知肚明。

叶小璐将手上的热橙汁放在唐逸面前,说:“喝这个,暖和。”

唐逸笑了笑,原来叶小璐跑出去是给自己买热橙汁,自从叶小璐去了南京电视台后,两人见面机会更加少了,但关系好像更进了一步,叶小璐看起来更加“听话”了。

“国栋,你对集体化农业是怎么理解的?”唐逸吸着热橙汁,笑眯眯的问林国栋。

林国栋笑道:“集体化农业当然是农业现代化的必然阶段,小农经济已经落伍了,就好像西方,农业现代化是怎么实现的呢?实际就是走的农民破产的道路,大多数农民破产成为产业大军的候补力量,大量的土地集中在少数人手里,西方的农民确切的说应该是我们说的地主。我们是人口大国、农业大国,实现土地集中不能走农民破产的道路,只能走农业集体化的道路,在党和国家强有力的组织领导下,才能把农民组织起来,把配套的农业的社会服务体系建立起来,在信息技术和高新技术的支撑下,有效地实现农业的规模经营,而且向农村生产的深度和广度进军,实现农村的多元发展。”

唐逸微微点头,林国栋倒是作足了功课,见唐逸神色,林国栋心里就松口气。

“走!”唐逸看了看表,拿起桌上的墨镜戴上,站起了身,一身黑色休闲打扮的唐逸就好像潇洒的商人,和平日形象迥异。

白燕终于忍不住微笑道:“唐主任总是喜欢微服私访。”

唐逸微微一笑,也理她。

林国柱却是听的一怔,隐隐觉得白燕有讥讽的意思,忍不住瞪了白燕一眼,但在唐逸面前,也不好说什么。

叶小璐也穿上了黑色风衣,高佻身材,又是另一番动人风景。

从绿岛射击俱乐部的贵宾通道来到停车场,趁林国栋不注意唐逸就将一封信交到了白燕手上,白燕一怔,看到叶小璐似笑非笑的神情,脸上火热,又见爱人扭过头来说话,马上做贼似的将信塞进了风衣口袋,心里又羞又气,更见唐逸对她微笑,白燕气得扭头,再不看唐逸。

叶小璐踩动油门,红色宝马慢慢驶出,唐逸自然是懒洋洋坐在副驾驶,抓过叶小璐娇艳欲滴的水晶甲轻薄,叶小璐轻笑:“你就色,早晚出事儿。”。

唐逸听出她语带双关,笑而不语。

叶小璐就回头看看后面还在对红色宝马挥手地夫妻,微笑道:“你和她,有故事?”

唐逸笑笑:“有点误会而已。”叶小璐点

就不再问。

在去往酒店的出租车里,白燕如坐针毡,看着爱人靠在后座上,眉头微蹙,就知道他在思索问题。

白燕脑子却是昏昏沉沉的,这个色狼,越来越过分了,在国柱面前就敢作这些小动作!

握紧拳头,白燕猛地坐直身子,从口袋里将信掏出来,如果他真敢下流的写信骚扰自己,那就告诉国柱,就是告到中央也不能被他这么欺负!

信封上没有字,里面的信纸折成菱形,有一种淡淡地香,既然决心向爱人坦白,白燕就不再避忌爱人是不是看到,气呼呼拆开信,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白燕第一个念头就是字写的真漂亮,这就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篇头地称呼是“白燕同志”,令白燕微微一怔。

“白燕同志:

早想与你冰释前嫌,今闻你同来,甚慰,绞尽脑汁拟修书致歉,落笔却甚是踌躇,实不知如何开口,但若试点县成事,我与国柱见面机会多矣,如因你我之误会破坏革新之举,罪莫大焉,望以革新大业为重,抛却对我之厌恶,勿置国柱两难之境。

贤伉俪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白燕看的一愣一愣的,对唐逸掉书袋嗤之以鼻,但又有些说不上的滋味,以唐逸地身份地位,能写这么一封信实在难能可贵,而相较起来,十年前的事自己还念念不忘,倒实在有些小气,当时漆黑一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唐逸有那样的反应也不出奇,最多就是正常男人的反应罢了。

心结渐去,回思和唐逸相处的一幕幕,白燕就觉得有些好笑,说实话自己也够他头疼了?经常在国柱面前顶撞他,而他呢,就是微笑微笑再微笑,以前总觉得他那满脸的微笑很讨厌,现在仔细回想,又哪里是虚伪地假笑了?就说刚刚他给自己信时脸上的笑意,自己当时觉得他是调笑自己,现在想,他可不就像在看一位闹别扭地小朋友?

而现在回想橱柜里的那一幕,多年前地怨气渐渐消散,突然就扑哧一笑,想来这是年青高官这些年最丢脸的时刻?

将信撕碎放进口袋,转头见爱人还在蹙眉思考问题,微微一笑,轻轻靠过去,挽起爱人胳膊,一晃已经十几年了,和爱人相濡以沫,很多问题自己都没有仔细考虑过,唐逸这封迟了十来年地道歉信,却使得白燕突然觉得很多事需要和国柱谈谈了,例如领养个孩子,国柱提起过,自己一直不同意,实际上是自己不愿意面对现实,甚至一直希翼能有个机会解除和国柱这种有爱无性的婚姻,但又一直舍不得离开国柱,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现在,则是时候真正规划下自己和国柱以后的生活了,如果不想离开国柱,就要学会从国柱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看了眼爱人,白燕微笑着,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

书房里,唐逸笑眯眯看着陈珂逗弄碧儿,心里满是温馨,虽然陈珂每个月都会带碧儿来郊县和自己相会,但唐逸还是每天都要在视频里看看宝宝,每天这个时候也是唐逸最开心的时候。

但今天,很快就有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见唐逸拿起电话,陈珂微微一笑,“哥,我带大丫去外面玩!”

“大丫,大丫!”唐逸气得嘟囓,陈珂却格格笑着关了视频。

等唐逸看到跳动的号码是兰姐的手机号,气就不打一处来,接通电话,唐逸训斥道:“又怎么了?”

听出黑面神是真的恼火,兰姐结结巴巴的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唐逸用鼠标点着,开了oo,系统信息里,那个什么落地凤凰又来加自己好友,这都两三年了,这个人“痴情不改“,虽然不再像以前那么频繁,但每个月总要有那么几天加自己,看来不是骗子,是真地冲错了点卡?游戏号自己已经送人,也无处求证了,但就算是真的,因为十几块钱追了自己几年,神经大概也有问题,唐逸有些烦,顺手加上了他,想发信息问一声,才发现他不在线。

“唐,唐书记,喜儿,喜儿想整容,我,我向您汇报一声。”兰姐终于结结巴巴的说出了完整地句子。

唐逸一愕,随即就关了电脑,问道:“她在哪儿?”

“在,在我身边呢,海兰整形美容医院。”兰姐小心翼翼的说。

唐逸恩了一声:“带她回来。”顿了下,唐逸微笑道:“兰姐,做的不错!”想想,兰姐还真是自己地福将,经常稀里糊涂的立功。

当兰姐和喜儿进客厅的时候,兰姐还兴奋不已,看到唐逸坐在沙发上喝茶,穿着性感红皮裙,黑丝袜美腿,媚态横生地兰姐送上甜笑:“唐书记。”

搁以前唐逸自不免训斥她,现在心情好,就微笑点头,说:“你先出去!”

兰姐痛快的答应一声,美滋滋的向外走,经过喜儿身边时突然就伸手扭了喜儿一把,就像过去的地主婆,“死丫头,又不干好事!”

喜儿痛得大叫一声,被兰姐气得七窍生烟,简直杀了兰姐地心都有,好不容易存下了一笔钱,本想去做个整容手术后逃离唐逸的魔爪,谁知道偏偏兰姐和那家美容医院有业务联系,又偏偏今天自己预约整容的日子被她撞上,一年多的隐忍付诸东流,喜儿都快恨死兰姐了。

唐逸微笑看着喜儿,作个手势,“坐,坐!”

既然被撞破,喜儿也不再客气,走上两步,坐上了松软异常的沙发,更拿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唐逸微笑道:“说说,朝鲜的事儿,我想听听。”也是时候解决喜儿这件事了。

喜儿心马上就沉了下去,既然唐逸敢这么说,就代表上层知道了自己地存在,喜儿喝着茶,脸上不动声色,“我不知道。”心里知道,说不说自己面临的都是被遣返地命运。。

唐逸仿佛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微笑道:“等价交换,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给你自由。”

喜儿微微一愕。

唐逸不再说话,默默品茶。

喜儿打量着唐逸,目光闪烁,显然在判断唐逸地可信度。

唐逸笑笑道

不说,他们也有办法让你说的,要不要我交你出去?

喜儿身子微微一震,显然,她想到了唐逸说地“他们”是什么人。

“好,我说,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去安东看我弟弟,还有,五百万美金。”

唐逸就笑:“这不是等价交换,第一,你提供的信息他们未必有用;第二,把你交给他们不是更好?”

喜儿却早已经镇定下来,微笑道:“第一,交给他们我不一定合作;第二,交给他们对付我,传出去怎么办?就算现在能保密,十年,二十年,你能保证那边永远不知道?想彻底破坏兄弟之间的关系?所以,你不是为我着想不将我交出去,而是你没有办法这么做!”

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喜儿的身份,“他们”是谁,但两人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喜儿终于想明白了事情的诀窍,重新掌握了主动权,微笑拿起茶杯品茶。

唐逸就笑:“好,资金有限,一百万,只要你配合,我用唐逸这个金字招牌担保你的安全。”

喜儿凝视唐逸,微微点头,“成交!”

两人都是一脸微笑,都在转着各自的念头,只要没到开盅的那一刻,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底牌。

……

树叶打着旋从梧桐树上飘落,远处的操场上,穿着红黄运动衫的两组学生正在踢球。

唐逸和喜儿站在一棵梧桐树旁,不远处,胡小秋和一名年轻女孩警惕的看着四周,年轻女孩叫小冰,小妹派来的,应该是军情局的人。

喜儿痴痴望着操场上飞奔地少年,眼角,大颗泪珠落下。

唐逸早打听了,这些少年都是来自朝鲜的留学生,但仅仅从名字自然判断不出哪个是她弟弟。

“你肯定奇怪,我弟弟为什么能来安东留学。”喜儿声音很小,仿佛是自言自语。

唐逸没吱声,只是默默看着远处踢球的人群。

“因为,因为他出卖了我。”喜儿呆呆看着远方,声音飘忽,似怨似恨,又仿佛有一种说不出地怜爱!穿着雪白呢子风衣的喜儿,这一刻我见犹怜。

唐逸没有打听这个故事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是轻轻叹口气,拍了拍喜儿肩膀,喜儿感激地对唐逸点点头,俏丽的脸蛋挂着两行泪痕,楚楚动人。

远处的少年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球赛结束了,赢地一方兴高采烈的拥抱,欢呼。

“如果有可能,希望你帮我照顾他。”喜儿痴痴看着走来的人群,没有指给唐逸哪个是她弟弟,唐逸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只要有几天时间,查出喜儿的弟弟并不是难事。

“谢谢!”喜儿用力咬着嘴唇,望着渐渐接近地少年,身子微微颤抖,显然在拼命压抑心里的激动。

突然,喜儿一扭身就抱住了唐逸,急急的低声道:“他,他好像看见我了!”唐逸愕然之际,两片柔软湿润的红唇已经贴在了他的嘴唇上,香香软软,一丝香液似乎在唐逸惊讶的张开嘴巴时滴入他地嘴中,难言的魅惑。

经过他俩身边时,少年们大声尖叫、吹口哨。唐逸无奈地看着喜儿媚媚的杏眼,喜儿眼里满是哀求,两人嘴唇相触,偏偏又不是情侣,不是意乱情迷,严格说起来,两人其实是对手,那种难言地刺激令唐逸有些尴尬,就想顺手推开她。但看着喜儿眼里的哀求,唐逸终于还是没有动。

好一会儿后,喜儿脸红红地从唐逸眼前移开,低声道:“他,他过去了。”

唐逸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

橘黄的木质地板上,摆着一方矮桌,***的火锅,各种鲜嫩肉片蔬菜,令人食指大动。

薄绒衫裹着的喜儿身段凹凸有致,柔软的身子斜坐在桌前,她脱了小巧的高跟鞋,雪白丝袜裹着的玲珑可爱的小脚令人热血翻腾。

唐逸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黄色档案袋,喜儿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唐逸的目光情不自禁就顺着她纤细的手指落在她的美腿上,笑了笑,说:“你们吃。”快步走向门廊。

302外,胡小秋正靠在墙角吸烟,301和302唐逸在安东时买的房产,不想现在派上了用场,小冰和喜儿住302,他和胡小秋住301

掂着手里的档案袋,唐逸好像在考虑什么问题,,站了一会儿,拿着档案袋,唐逸就走向3011,突然,唐逸一拍脑门,回身快步走到302前敲门,房里悄无声息,唐逸敲门更急,房里却没人应声,胡小秋愣了下,大步走来,唐逸让到一边,胡小秋猛的一脚,“哐当”一声,房门洞开。

唐逸抢步进入,就见喜儿坐在客厅中央一把椅子上,双臂则被手铐反扣在椅背后,白布蒙着嘴,见到唐逸进来用力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眼里全是哀求。而小冰,手里拿着注射器,正在抽吸一瓶红色药剂。

“住手!”唐逸皱眉看着小冰。

胡小秋进屋怔了一下,随即忙关上了房门。

小冰对唐逸的话不理不睬,等针管吸满了红色药剂,就将针头对准了喜儿的胳膊。

唐逸有些火了,“我叫你住手!”

“唐主任,请您不要干涉我的工作。”小冰冷冷的,准备将针头扎下去,突然,动作僵住,因为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胡小秋微笑着,手慢慢扣紧扳机。

小冰慢慢直起身,目光毫无表情的看着胡小秋,“你知道我执行的是什么任务吗?”

胡小秋笑了笑,没吱声。他不知道事情始末,但又怎么样呢?不管面对哪个部门,既然唐哥要话事,那唐哥就是话事人。

小冰看看胡小秋,又看看唐逸,微微点头,“好,好。”慢慢离开喜儿身边,在胡小秋手枪威逼下慢慢摸出电话,胡小秋眉毛一下轩了起来,侧头看向唐逸,如果唐逸有暗示,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唐逸摆摆手,胡小秋握紧扳机的手才慢慢松开。

小冰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挂了电话,就对唐逸道:“唐主任,对不起。”

唐逸笑笑,“没什么。”小冰就拿起地板上一个小皮箱向外走,经过唐逸

停了一下,将一把钥匙交给唐逸,低声道:“唐主的药剂。”唐逸微微点头,想来,小冰也不知道喜儿地身份,接到的命令大概是自己拿到东西后她进行例行公事的测谎。

胡小秋跟在小冰身后出了屋,唐逸则走到椅子前,用钥匙帮喜儿开了手铐,喜儿则快速地解开嘴上的白布和腿上的绳索,接着抬头对唐逸嫣然一笑。“谢谢了!”

唐逸笑道:“这声谢谢真心诚意许多。”

喜儿一怔,看着唐逸地眼神马上戒备起来。

唐逸微笑,“不用紧张,我还是会信守承诺,放你走,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喜儿没有动,“你明明知道我骗你,还是肯放我走?”

唐逸拍着手里的档案,微笑道:“真真假假又有什么关系,为了掩饰你最大的谎言,这里面地资料90%应该是真的,那就够了,而且你那个最大的谎言,提供了秘密核试验的地点,地点肯定是错地,不过也令我们知道确实存在秘密核基地,外交谈判,同样真真假假,又不是要精确打击,一定要知道确切地点。军事外交,很多时候就是吓唬人,这你可能不懂。”说着唐逸就笑起来。

喜儿微笑起来:“难得你能坦白一次。”

唐逸道:“以后咱俩再不会见面,和你坦白一次又何妨?”

喜儿点点头,想向外走,又停下脚步,有些好奇的问:“唐逸,你应该是唐家的接班人?来执行这种任务,以后我万一将你和我接触还有进行的交易泄露出去,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唐逸笑道:“这我倒没想过,不过已经把你害成这样了,最后我就算不参与,你难道就不会拉我垫背?”

喜儿咯咯笑了起来,“好,看在你刚才是真心实意来救我,不是演戏的份上,我答应你以后不抹黑你。”

唐逸奇道:“不是演戏?”

喜儿微笑道:“跟你说个秘密,你自己应该不知道,当你遇到意想不到、没能掌控的事情时,你再怎么装镇定,眉毛都会向上皱一下,所以我知道你刚刚不是演戏,明明知道资料是假地,你为什么救我?”

唐逸沉默了一下,淡淡道:“我答应过你,等价交换。”

喜儿微微点头,“好,无信不立,你比我强,我走了,记住帮我照顾我弟弟。”

唐逸就笑了,点了点头。

喜儿又停下了脚步,皱眉看着唐逸,眼神冷了下来,“你知道我是骗你的?”

唐逸笑道:“为了让我相信你地话,你也算用心良苦了,恩怨情仇的故事,我差点就信了。其实何必呢?”

这一刻,喜儿真是气炸了肺,好像自己所有地算计都被唐逸看穿了,煞费心机编造的故事,更费力地表演,但人家根本就是在看戏,甚至自己所做的一切来掩饰的假资料,人家反而不在乎,唐逸这句“何必呢”简直气得喜儿要吐血。

“你明明知道我骗你,你还……!”喜儿咬着嘴唇,嘴唇上仿佛还有这可恶男人的温度。

唐逸叹口气,“喜儿,我可不是存心占你的便宜,我虽然没仔细观察过你,但我有个女朋友,说谎时就喜欢眨眼睛,当然,她说谎是捉弄我这个木头……”说到这儿,唐逸突然呆住,轻轻叹口气,有些怅然,可惜,再看不到她作弄自己了,因为现在的她,在自己面前异常乖巧,一门心思的只是希望自己喜欢她,喜欢自己带她吃冰激凌、打电脑,喜欢自己摸她的小脑袋……

“你是木头?”喜儿冷笑看着唐逸。

唐逸回过神,有些黯然的摇摇头,说:“你也一样,说谎时眼睛眨动的频率会加快……”

唐逸没明讲,喜儿也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说谎了,虽然气愤,却又无处发泄,但很快发现唐逸神情低落,微微奇怪,随即就微笑道:“你的女朋友跟人跑了么?”恨得牙根痒痒,找到机会打击唐逸,却是有些忘了激怒唐逸对她没任何好处。

唐逸强笑了笑,说:“你走。”

难得有打击这个男人的机会,喜儿却是有些舍不得走,突然脸色又沉了下来,“你那会儿不是把我当你女朋友了?”

唐逸终于忍不住笑了,“那可不敢。”看了眼脸沉似水的喜儿,显然被自己笑容里的讥诮激怒,说到底,喜儿也不过是个女孩子。想想一年多的相处,自己可委实没少欺负她。

唐逸就笑了笑,“喜儿,以后再吃不到你煮的菜了。”

喜儿怔住,怎么也想不到唐逸会冒出这么一句话。

唐逸走到茶几旁,拿起茶几上的啤酒,倒了满满两杯,笑道:“我们中国人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咱们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一年多,可不知道是什么缘分呢,以后天各一方,想起来,还真有些不是滋味,说实话,你很独特,以后我或许会想念你。”

喜儿咯咯娇笑,“得了,你不要发神经发通缉令来抓我,告诉你,我明天就去整容。”

唐逸就笑,两人拿起酒杯轻碰,都是一饮而尽。

“自由万岁,是?”唐逸微笑看着喜儿。

喜儿笑笑,从沙发旁拎出高跟鞋穿上,又极潇洒的披上风衣,亭亭玉立,冷冷淡淡,好似高傲的初遇。

走到门廊边,喜儿突然回头,“唐逸,你有没有想过,我一直留在你身边?”

唐逸笑着摇摇头,“没有。”

喜儿就咯咯笑:“最后一句送行的话也这么让人泄气!”清脆笑声中,开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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