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另一件兵器

次日,即八月九日,天色初蒙,砀山军的大将军率领着两千余『猎骑营』骑兵,缓缓从那片范围极大的森林中驾马走了出来。

“真是一个不错的夜晚……”

『猎骑营』的将军季鄢在马背上活动着双臂,轻笑着对自家大将军言道。

话音刚落,『猎骑营』另外一位将军乐逡亦笑着附和道:“这让我又想起了咱们当初还在砀山的时候,只可惜,当时可没有这样一支敌军来作为咱们的对手……”

这两位骑兵营的将军不禁有些感慨。

毕竟,就算是同属『驻军六营』之一,但彼此的生活区域与条件却大相径庭。其中日子过得最优越的,无疑是驻守在大梁京郊的浚水军,这支军队非但拥有着宽阔的校场,还可以自由地在四周的平原地带进行战争的模拟拉练。

而其余,撇除『睢阳军』不谈,似『汾陉塞』、『成皋关』、『南燕』,皆是魏国的边防,虽然说条件比不上浚水军,但由于楚国、三川羯族以及韩国的关系,那三座魏国重兵驻扎的边防之地,亦不至于会感到枯燥烦闷。

唯独驻扎在魏国腹地砀山一带的砀山军,既没有优越的条件,亦没有作为敌人的对手,他们唯一的假想敌,便是宋国降将南宫所率领的、同属于『驻军六营』之一的『睢阳军』。

是的,魏天子使砀山军驻守在魏国腹地砀山一带,就是为了防范那位宋国的降将南宫。

但问题就在于,不管南宫在舆论中频频被人传言有谋反作乱的可能,可碍于十年前魏天子在招揽他时所许下的承诺,只要这家伙不主动起兵作乱,否则,魏国的军队是不能够率先攻打睢阳军的。

这就使得砀山军虽然近十年来总是以『睢阳军』作为假想敌,但是真正称得上敌人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再加上条件的限制,因此,砀山军的士兵们以往在砀山一带进行战争的演习时,只能将麾下的军队一分为二,一方扮演入侵的敌人,一方扮演守军,在砀山那片连绵巨大的山陵地带训练演习。

不得不说,由于演习的对手是同为砀山军的同泽,因此,砀山军所谓的战争演习,其实就是一场遍布砀山整个区域的『彼此猎杀』,有时一场演习的日期长达个把月。

没办法,毕竟双方彼此知根知底,实力也相仿,若想在演习中取胜,就只有拼耐心,只有最有耐心的一方,才能成为猎人,而不是猎物。

而相比之下,昨晚上被他们诱入这片森林的那两千余羱、羝两族的骑兵,在砀山军的骑兵们看来简直就是『不合格的猎物』。

这不,昨晚上他们将对方诱到森林深处后,便开始了对对方的猎杀,至于难度,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新手入门级别,丝毫没有挑战。

但不可否认,在战场上虐一虐敌军的新手,对于老兵而言倒也不失是一件颇有乐趣的事,这不,明明“狩猎”了整整一宿的砀山军『猎骑营』骑兵,可他们此刻看起来却是精神抖擞,兴致盎然,仿佛恨不得再有一支军队充当他们在森林作战的陪练。

要知道,他们可是只在森林中歇息了区区一个时辰左右。

不过看司马安的表情,他似乎并不满意麾下猎骑营的战果,其原因就在于,在昨晚的猎杀中,有一小部分“猎物”逃出了这片狩猎地,这让向来抱持『********』信念的司马安心中很是不满足。

顺便提一句,就赵弘润所看到及感觉到的,大将军司马安,似乎是有些『完美主义强迫症』,力求每一件事都做到一丝不苟,无法容忍残缺。

『有一个处女座媳妇的巨蟹座作者在码字时的碎碎念随想:处女座的完美主义,那根本就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在一丝不苟这方面,巨蟹完爆处女!唔,好吧,巨蟹的确是懒癌患者……至少某个巨蟹座作者,就时不时地懒癌发作。』

因此,在得知有好些羱、羝两族的混编骑兵从这片森林逃走之后,司马安感觉浑身的不自在。

而望着自家大将军那阴沉的表情,季鄢与乐逡两位将军对视一眼,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

因为他有预感,待等这场仗打完,待他们凯旋返回魏国,返回砀山的驻地后,眼前这位大将军十有八九会对他们来一次印象深刻的操练,像以往的演习那样,叫他们不带任何口粮,在砀山的山林中生存,并且,打败演习的对象。

当然,演习不算什么,关键在于失败一方的惩罚。

像什么失败者一方全员绕着动辄数十里方圆的砀山山陵跑圈,或者叫失败者一方负担起一个季度的全军饮水问题,从远处的山溪挑水上砀山,倾倒在山上的水池里,满足整个砀山军的饮水需求,别怀疑,司马安这位大将军干得出来。

更残酷的是,以上这些惩罚,是建立在全军正常操练基础上的额外惩罚,简直是惨无人道。

想到这里,季鄢、乐逡两位将军对视一眼,前者压低声音岔开话题。

“大将军,估算一下,肃王殿下此刻多半快到雒城了,咱们要与之汇合么?”

听闻此言,司马安脸上的阴沉表情这才徐徐消散,在思忖了一下后皱眉说道:“前往汇合吧,殿下军中如今皆是步兵,雒地阴戎据某估计仍有两三千的骑兵,恐有什么变故。”

『商水军有那三百架连弩在,能有什么变故?』

季鄢、乐逡二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想想也是,要知道前日夜晚在鸦岭峡的伏击战,可是让这些骄傲的砀山军兵将不敢再小觑商水军。

唔,确切地说是不敢再小觑商水军所随军携带的,那些由冶造局所研发的新式连弩。

那可真是够劲的兵器啊!

“话说,大将军,您与肃王殿下如今的关系还算不错,能不能从殿下手里弄一些连弩来?”

季鄢试探着问道。

这个问题,不可否认让司马安怦然心动。

事实上,他早已很多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最终,他还是遗憾地放弃了。

“冶造局的连弩……的确是威力强劲的兵器,但是,不适合我砀山军。”司马安一脸遗憾地向部将解释道。

也难怪,作为一名满腔热血的魏国军人,岂会不喜欢本国的最新式兵器?

但问题就在于,砀山军是山地兵,他们以往的训练方式,以及以『速攻』、『偷袭』为惯用手段的战术,使得连弩那种兵器对他们的帮助微乎其微。

似那种连弩,适合在正面战场,或者是作为城塞、边塞的防守利器,若是用在攻伐征战,说实话,单单商水军用拉车驮着那些连弩的每日行程速度,就足以使司马安不得不忍痛放弃这种威力强劲的战争兵器。

大约一个时辰后,司马安率领着猎营骑返回了雒城一带,与赵弘润的大军汇合。

正如司马安等人所预计的一样,经过了一日一宿,赵弘润总算是带着砀山军的两支步兵营,带着商水军,抵达了雒城一带,而当司马安等人抵达与之汇合之后,赵弘润的『先行军』已陈兵于雒城城外,引起了当地羱族、羝族部落非常强烈的反应。

“唔?你们跟雒地的阴戎交锋过了?”

在见赵弘润之前,司马安见到正在负责清理战场的麾下将军白方鸣,疑惑地问道。

毕竟,司马安在这附近看到了不少身裹羊皮袄的阴戎尸体。

“交锋?”白方鸣抓了抓头发,表情怏怏地说道:“如果说似在鸦岭峡时那种打仗的方式,也算是交锋的话,姑且就算是吧。”说着,他耸耸肩,补充道:“反正,我就是看着商水军摆好连弩,然后对面那些阴戎不知死活地冲出来,然后一阵『噗噗噗』,再然后,我军士卒就负责在死尸上补一刀,顺便清理一下战场。”

他摊了摊手,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而司马安在听到这番话后,也感觉有些无奈。

因为他发现,在拥有连弩那等战争利器的商水军身边,他们砀山军的步兵营简直就是沦落为打杂的护军了嘛。

这根本不符合砀山军的精锐之名嘛!

“殿下呢?”司马安问道。

白方鸣懒散地指了指身后方,耸耸肩说道:“正在因为是否要攻打雒城而犹豫呢。”

司马安一听就皱了皱眉,心说事已至此,那位肃王殿下还在犹豫是否要攻打雒城?

不尽快攻克雒城,难道要等羯角部落的大军抵达,使此地的两支魏军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么?

想到这里,司马安沉着脸,迈步走向白方鸣所指的方向。

果不其然,没走多远,司马安便看到了坐在一块马鞍上闭目养神的赵弘润,正如白方鸣所言,这位肃王殿下闭着眼睛,环抱着双臂,仿佛的确是在犹豫是否要下令攻打雒城。

见此,司马安走上前,抱拳说道:“殿下,攻克雒城,不是殿下你提出的战略么?为何事到如今还要犹豫?”

听闻司马安的询问,赵弘润睁开眼睛,本想与这位大将军打个招呼,却见这位大将军眉头紧皱的样子,心知对方是误会了,遂苦笑着说道:“大将军误会了,本王不是在犹豫是否要攻打雒城,本王只是在犹豫,『那一件兵器』若是用在这雒城,会不会有点……太过于残忍。”

『那一件兵器?』

司马安愣了愣,他这才想起,商水军可不是只有连弩这一样战争兵器。

除了整整五百架连弩外,商水军还有三百架投石车!

(本章完)

第398章 小鸟的愤怒

对于商水军的连弩,已无需赘叙,当初在鸦岭峡,由于当地地形的关系,商水军只搬出五百架其中的三百架,就几乎一口气击溃了那五千羯族先遣骑兵,其强劲的威力,就连司马安这样的大将军都难免心神荡漾,恨不得抢几台藏到他们砀山军去。

而眼下,听眼前这位肃王殿下的语气,似乎商水军还有另外一件不得了的战争利器?

『投石车……』

司马安暗自念叨着这『商水军除连弩外的另外一件战争利器』。

平心而论,他对投石车并不陌生。

事实上,相信当世绝大多数的将领,都不会对投石车有什么陌生,毕竟这件攻城利器加入中原国家的战争攻伐历史,已有一段相当悠久的岁月,若是有哪一位将领不知投石车,那他真叫孤陋寡闻了。

一般而言,但凡是领兵攻伐敌国城郭的将领,都懂得如何制造投石车,就连司马安也懂得。

但是,司马安绝不会幼稚地以为,他印象中的投石车,与眼前这位肃王殿下所提及的投石车,会是同一样东西。

比如那五百架连弩,在司马安印象中的连弩,就根本没有那种匹敌重弩般的威力。

可问题在于,雒地周边一带皆是平原,上哪找石头打磨『石弹』啊?

“殿下是在为附近没有材料打磨『石弹』而苦恼么?”

司马安试探着问道。

所谓的『石弹』,指的浑然一体的自然岩石,这种石弹在攻城时的威力,简直是骇人听闻,有时候,一枚石弹就足以摧毁一处城墙,使城墙这种古老的防御手段,再没有像数百年前那样有效。

或许建造一面城墙需要花费数个月,但是,用投石车摧毁一面城墙,或许只要一眨眼的工夫。

毫不夸张地说,投石车的问世,让城墙这种防御手段几乎成为摆设,使得人类在『破坏』这方面的造诣,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然而,在听了司马安的询问后,赵弘润却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不需要石弹,本王已经准备一种特殊的……姑且叫做『桶弹』吧,作为投石车的抛物。”

“桶弹?”

司马安脸上露出几许古怪之色。

忽然,他似有察觉地回过头,正巧望见有一些商水军士卒将几辆四轮马车驾到附近,旋即,几名商水军掀起了盖在马车上的青布,露出了整齐堆放在马车上的一只只木桶。

“这是……莫非是油?”

司马安试探着问道。

赵弘润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见此,司马安心领神会,又补充着问道:“是火油?”

此时赵弘润也注意到了那些商水军士卒的行为,回头望了一眼。

在魏国,所谓的『油』,指的是一般是炒菜用的可食用的油,毕竟对于魏国的国民而言,肉食仍然不能算是全国普遍的家常菜肴,仍有相当一部分魏人终年只吃一些素菜,其中以腌菜居多。

可是,想吃油腻荤腥怎么办呢?

家中没有闲钱魏人就会去市集买些白肉,即是最猪肉中最肥腻的油脂肉,用他们熬一锅猪肉,藏在厨房,日后时不时地拿这些猪油炒菜,使素菜中沾点荤腻。

而『火油』,指的是用来照明的灯油,一般是指菜油,毕竟这个时代菜籽提炼纯油的技术并不过硬,因此,提炼出来的菜籽油非但色泽厚重(发黑),而且其中混有许多杂质,用来炒菜口味非常不佳。

一般来说,家境条件不佳的魏人们,会将菜籽油用来当做油灯的原料,毕竟这远比蜡烛要便宜地多。

但是,此刻商水军士卒所搬运下来的木桶,里面所灌的,却并非魏人日常所见的油或者火油,而是赵弘润叫冶造局的下署官员,叫仓部的官员到黔地那片不毛之地,将其运至大梁的,被黔地当地人称为『黑水』的黑色粘稠物质。

石油!

在当今,还没有任何一种人为提炼的油,能比这种产自黔地的石油更加纯粹,更加适于燃烧。

“三十架。……沈彧,命令伍忌,组装三十架投石车。”

在一番犹豫后,赵弘润最终决定,只拿出十分之一的投石车。

毕竟他此刻所面对的是雒城,城内所居住的是羱族、羝族的三川部落,而不是羯族人。

因此,只要吓唬吓唬对方,逼得对方投降,赵弘润便算是达到目的,没有必要抱着『诛灭对面整个部落』的目的,动用全部的投石车。

毕竟石油这种东西,一旦沾火,那可是轻易无法扑灭的。

什么?用沙土?

你觉得用沙土可以扑灭一片因石油燃烧引起的火海?

完全不能!

因石油燃烧而引起的火海,这已经是属于天灾范畴的灾难了,不是人力能够扑灭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得远远的,默默地看着那片火海在烧光任何可以燃烧的东西后,自然熄灭。

说实话,商水军所运载的投石车,虽说是拆散的部件,但并非全是散件,一些真正麻烦的关节,其实是由冶造局代为组装的,毕竟冶造局是在组装完成后,再将其拆成几个大部件的。

因此,再次将这些投石车组装起来,其实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但遗憾的是,由于初次接触这类东西,负责组装的那些商水军士卒手忙脚乱,于是,赵弘润便叫沈彧等宗卫们过去指导,毕竟宗卫们时常跟着赵弘润出入冶造局,耳濡目染之下,组装这类投石车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而在商水军组装投石车的期间,司马安不解地询问赵弘润道:“殿下,似这等投石车,商水军不是有三百架之多么?为何只动用三十架?”

赵弘润闻言微微叹了口气,惆怅地说道:“因为本王并不希望雒地的三川之民,全部死在这里。再者,就算是三十架投石车,恐怕也……”

听闻此言,司马安虎目微睁,一句『殿下莫要再犹豫,赶紧动用全部投石车』的话险些就脱口而出。

好在最终,司马安还是将这句险些脱口而出的话给咽回了腹中,纳闷地问道:“不过区区三十架投石车而已……这些投石车有什么特别的么?”

赵弘润淡淡一笑。

虽然说,这些投石车是由冶造局所研发的,投弹的精确度大大提高,但这并不是造成赵弘润心头困扰的原因,真正的原因,还是在于那些『桶弹』,即那一桶桶灌满了石油的密封木桶。

这才是大杀器!

“大将军待会就明白了。”

丢下一句话,赵弘润起身走向前方,因为在前方,商水军的士卒们已经在沈彧等宗卫们的指导下,顺利组装了三十架投石车。

“高括,种招,商水军的马车上,有十几枚石弹,给本王搬两三枚过来。”

“是!”

高括、种招二人抱拳领命,在寻觅了一番后,果然找到了一车石弹,从其中搬了两枚过来。

只见这些石弹,一模一样,仿佛就连重量也相差无几。

也难怪,因为这些石弹,是用来调整校对调度与距离的试验弹,一枚石弹的重量,与一桶石油的重量是等重的。

“伍忌、翟璜,本王来教你们如何使用,你们看好了。”

赵弘润将商水军的将领们叫到了跟前,叮嘱他们仔细观瞧他的动作步骤。

不过事实上,不单单商水军的将领们,就连砀山军的将领们亦挤了过来,毕竟谁都想见识见识,这足以匹敌连弩的『另外一件利器』的威力。

只见在在场众将领们聚精会神的注视下,赵弘润走到其中一架装填好试验石弹的投石车前,平举右手,用『自体测距』的方法,估测投石车与远处雒城的距离。『注:自体测距,即不借助任何测量工具,凭人体估算与目标地大致距离。因为解释起来比较麻烦,就不做介绍了,有兴趣的可以自行上网搜索。据说是炮兵的基础技能。』

在测试完与雒地的距离后,赵弘润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模拟抛物线,反正他超强的记忆,足以模拟计算复杂的抛物角度公式。

“肃王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不清楚……看着就是了。”

“喔。”

见赵弘润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众将窃窃私语起来。

想来,他们就算知道赵弘润是在计算角度,也不能理解,毕竟当代投石车的使用方式,仍停留在『瞎猫抓耗子』的程度,说白了就是蒙呗!

至于能否击中,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呼,压力好大啊……这一发试验弹要是偏地太厉害,那可真是……』

嘴里嘟囔着,赵弘润反复矫正投石车的朝向与抛竿的角度,鼓捣了好一阵子,见再没有什么疏忽的,这才尝试抛弹。

“抛弹!”

随着赵弘润自言自语的一句话,投石车在他的操作下轰地一震,随即,那枚石弹被一股强劲的反作用力高高抛起,在足足飞了一里多地,砰地一声砸在雒城南侧城门的上方。

只听轰隆一声,城门上方历史悠久的城楼被砸地坍塌崩陷,引起该处许多羱族人与羝族人的一阵惊呼。

『击……击中了!一发命中!……耶!』

赵弘润的表情,逐渐从惊愕变成惊喜。

“接招吧!对面的肥猪,这就是小鸟的愤怒!”

可能是一击就命中目标的关系,即便是赵弘润,亦忍不住兴奋地举起双臂,自我庆祝起来。

在他身后,原本正打算开口称赞、恭维眼前这位肃王殿下的众将们,张着嘴不知所措。

他们倒是能坦诚认可这位殿下将对面背叛了他们的羱、羝族人称之为『肥猪』,不过,『小鸟的愤怒』?那是什么?

“……”

众将面面相觑,就连司马安亦摸着下巴上的胡须,一脸疑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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