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剑狂的拜帖,名将的气魄!

阴阳轮转宗大长老气息有些难以平复。

他的法相隐隐然有些许的不稳定,那种阴阳轮转的气机不复原本的从容不迫,他最后奔入了山川之中,施展分身化影之术,内气流转变化,化作了另外一个自己。

此乃是阴阳轮转宗不传之秘。

乃是阴阳化生之奥妙。

这一道身影和阴阳轮转宗大长老分开而走,只遁光而去,阴阳轮转宗大长老屏住呼吸,却见自己的分身远行,忽而远处一道气浪腾起,那一座山丘轰然震了震。

而后,这一座荒山传来了一阵阵刺耳的声音。

有人张狂大笑:“哈哈哈哈哈,休走!!!”

“还未曾分出个胜负,你走个什么!”

“哈哈哈哈哈!”

阴阳轮转宗大长老把自己的呼吸都给屏住了。

似乎是拳劲,亦或者说是刀剑的锋芒,猛然地横扫而过,那一股锐气直接从山上掠去,虽然是荒山野地,也是有野兽,却在此刻皆惊慌。

一阵阵轰隆隆的爆响声传来。

那一座山丘从山腰处被撕裂,一名白发老者单手扛着这山丘,放声大笑:“跑什么跑?!来,继续打,继续!”

却见陈承弼虽然身上染血,却自张狂,大步掠来。

老者鏖战成性,阴阳轮转宗的大长老又故意遮掩自己的气息,以无上绝学藏起来,陈承弼未曾发现,只是从阴阳轮转宗大长老旁边掠了过去。

臂膀用力。

狠狠抡起那一座山,朝着下面砸下去!

地动山摇,气浪勃发横扫十数里的范围,皆是烟尘弥散。

“来打!”

陈承弼狂啸而去。

阴阳轮转宗大长老脸色难看。

这个江湖宿老,武功内劲的境界,其实是弱于他的,阴阳轮转宗无上绝学,也是法相级别神功的阴阳轮转,就算不如十大神功,相差不远,于内气雄浑之上,更是绝世无双。

但是内气虽然弱,但是大抵也是同样境界。

陈承弼一腔战意纯粹,浑身纯阳之体,他阴阳流转,竟是牵扯不住这老者的内气,只被陈承弼抓住,一阵互打,陈承弼越战越强,一腔战意蓬勃,而阴阳轮转宗大长老却是越打越是心悸。

尤其是发现这老者打得战意纯粹,似乎要癫狂起来。

出招的时候,隐隐有穷奇嘶吼咆哮。

想到这疯王传说,却是心中战意陡然消散,不肯再和这老者战斗,尤其是见到这個老者一拳把一座山的山脊轰断,单手提起来,当做重锤一样抡起来砸人的模样,更是头皮发麻。

一甲子前,大陈国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

疯王陈承弼。

果然不曾有错。

阴阳轮转宗大长老脸色难看,看着陈承弼轰隆隆去了,推山,开河,煞气冲天,挡在他面前的,不管是什么,都被他以极端暴力的手段,尽数摧毁,平推!

阴阳轮转宗大长老一言不发,气机收敛。

不知道为何,阴阳轮转宗的大长老有一种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本能判断。

他无论是内功,还是招式,亦或者靠着诸多丹药而成的诸多手段,都比起修行死功夫,笨功夫的陈承弼更强,但是厮杀起来的话,他才是死的那一个。

陈承弼会重伤,但是肯定是他死。

阴阳轮转宗大长老不愿久留。

生怕抬起头,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笑着对他说,原来你在这里啊,当即施展绝学,身法如光,超凡之速度朝着外面急掠去了,山林之中,小树林里,急急而奔。

很快就抵达了阴阳轮转宗的宗门所在之地,于是方才松了口气。

自有阴阳轮转宗大阵开启。

又有诸多弟子前来送上丹药。

阴阳轮转宗宗主是一位姿容绝美的女子,为宗师排行榜第八,气质不凡,其余几大长老,无论男女,都极貌美,见大长老如此狼狈,倒是诧异,询问道:“大长老为何如此,狩麟大会可有收获?”

阴阳轮转宗大长老道:“哼,本来已找到了那小丫头。”

“她行走江湖,号称什么无梦,哼。”

“我陪着她演演戏,打算机会到了,把她擒拿,未曾想到,给一个老疯子,还有一个小疯子打搅了我的事情,那老疯子武功虽然不如我,但是却极能打,我好不容易甩开了此人。”

“那小疯子,则是那什么戟狂。”

有人笑着道:“大长老,总不至于在小辈上吃亏。”

大长老漠然道:“自不会,有没有吃亏,你自可以来试试看。”

那女子就不说话。

阴阳轮转宗大长老拱手道:“今日吾心神疲惫,且先休息。”拂袖离去,他武功不弱,积威深重,旁人不敢去惹他,只是不知为何,这位阴阳轮转宗大长老只心中焦躁,坐立难安。

难道是因为那陈承弼老疯子?

阴阳轮转宗大长老大步走出,道:“阵法开启了吗?!”

有弟子回答道:“开启了,大长老。”

先前和他不对付的那位女子笑着道:“怎么,大长老,往日你开无遮大会,却都没有这样的害怕,一个陈承弼,说破天算是个宗师级,你就这样害怕么?”

“他若是来,你我一起上,这纯阳之力也顶不住。”

“怎么如此害怕?”

“平白辱没了身份!也是精神凝练,武道意志通神的宗师,生死还看不破么?!不行,你我一起出去,我听说戟狂可是个好看的少年郎,不如试试味……”

声音还没有落下。

忽然有一声剑鸣响起来。

剑鸣清越,犹如天地齐震动,阴阳轮转宗宗门弟子,有修行剑器的,无不感觉腰间兵器跃起,阴阳轮转宗十位长老的神色都骤变,抬起头,看到天空已暗下。

几乎是本能。

没有被气息锁定的其他九位长老,并阴阳轮转宗宗主齐齐闪身。

用出各自绝学,如自泥潭之中挣扎而出,一个动念的瞬间拉开距离。

阴阳轮转宗大阵毫无用处。

被直接穿透!

一道剑气瞬间掠过,大殿,演舞台,层层崩碎。

如同千军万马,奔驰而来!

阴阳轮转宗大长老还没有开口。

铮!!!!

一声清越响声。

那一颗美丽的头颅直接像是被狂风巨浪狠狠的砸碎。

头颅粉碎成齑粉,一片污血直接喷在阴阳轮转宗大殿的牌匾上,正堂之上,祖师牌位,齐齐从中间斩断!

烟尘弥散,缓缓散开来,十大长老,或者说,剩下的九个长老和宗主此刻看去,只见天穹之上,阴阳轮转宗大阵破碎,一片片散开来,缓缓掉落下来,没有头颅的阴阳轮转宗大长老站在那里。

鲜血散落一片。

一位宗师级别武者,法相彻底消失。

所有阴阳轮转宗的弟子,皆面色煞白,死寂之中,这巍峨的阴阳轮转宗大殿,朝着旁边缓缓落下,砸落在地上,发出了巨大无比的轰然响声。

几乎是死寂之中,一位闭死关的老者忽然破关而出,长啸道:

“什么事情?!”

“谁人胆敢犯我宗门!!!”

这老者出山的时候,意气风发,天地都似乎昏沉下来,阴阳轮转的意境极为强横,似乎都已经开始扭曲天地,众多武者抬起头来,看到天空之上,如同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阴阳鱼流转变化。

笼罩方圆数十里。

一老者放声大笑,背负双手,凌空而来。

这是一个大宗门的底蕴,是之前就名列江湖宗师前十,只是后来不怎么出手,功力越发高深的底牌,所以这样有超过两百年传承,一代代成体系的势力,旁人不愿意招惹的。

打了小的,惹来老的,这个可不是一句空话。

只是这个代表着大宗门底蕴和底牌的老者见到了这一剑,脸上忽然失去了全部血色。

他出关时候的意气风发,豪迈霸道都消失了,只是站在那里,宗主询问道:“太上长老,您……”

她看出这位活了两百年的绝代强者的神色,顿了顿,道:

“是,江湖传说吗?”

老者忽然放声大笑起来,道:

“江湖传说?江湖传说?”

他转身狂掠,只愤怒地将大长老撕扯成一片粉碎,最后颓唐,回答道:“若是四大传说,反倒是没有什么了,道宗太上忘情,青袍长生只求大道,南海钓鲸客自在随性,另外那位素来深居简出。”

“他们来此,我们还能好些。”

宗主悚然一惊,当即做出判断道:“我等速速离开如何?”

太上长老道:“不,留在这里。”

宗主不解。

太上长老闭着眼睛,回答道:

“一萧一剑平生意,负尽狂名两百年。”

“这是剑狂的拜帖。”

于是再没有人有半句话。

唯长风流转,剑鸣不止,渐趋于平缓。

阴阳轮转宗大长老的头颅,只是个拜帖,那剑鸣悬挂在他们的头顶,剑狂的拜帖就只有一个结果——死。

而剑狂拜帖也只有一个含义了。

我要来。

你们,不许走!

……………………

李观一离开了流风回雪楼,在这镇北城里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薛昭吉留在这里,保持着流风回雪楼的正常运转,又提前支了不少银钱给李观一,当做盘缠。

就在镇北城的三位将军彼此之间的争斗,终于角逐出了一个结果的那一天之前,李观一的牛车换成了商队,带着许多东西一起出发了,李观一坐在马车里面,倒是不适应。

只是瑶光安静伸出手指,剥一枚枚葡萄,放在嘴巴里面。

慢慢吃着。

麒麟侧翻躺在那里,大祭之前,就已经是夏日,而现在到了秋天之前一个月,也是最为炎热的时候,麒麟虽然不在意热气,却不喜欢闷和潮湿的感觉,长风楼给祂搞出了很多的冰块。

麒麟躺在那里,旁边有一个匣子,匣子里面都是些冰块。

麒麟就这样伸出爪子。

在里面抓了抓,掏出一把冰块,往上面一抛。

冰块落在嘴巴里面。

麒麟嘎巴嘎巴咀嚼着寒冰,痛快潇洒地简直不必说了,他想一想过去十一年,自己在陈国的皇宫里的生活,麒麟简直都要哭出来了,祂孵化出来还没有五百年,可还没有成年呢。

一只小麒麟,被折磨了那么久,太可悲了。

于是又抓了一把冰块,塞在嘴巴里面,然后又舒舒服服喝着杨梅饮,舒爽!

李观一看了一眼麒麟,庞水云温和将诸事安排告诉了李观一。

当然,他不是和剑狂慕容龙图那样,直接说了,只是说寻找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李观一撩开了马车帘子,看着镇北城外面的风景,道:“宇文家怎么办?”

他抬了抬眉,沉静道:“宇文化,宇文天显,都成功脱身了。”

“应国和陈国,还没有撕破脸,现在陈鼎业在内,则是希望制衡薛老,往外,则是打算先把摄政王的势力扫平,在这个情况下,他还希望和应国修好。”

“镇北城虽然把陈鼎业的人驱逐镇压了,却也不打算违反这个战略。”

少年顿了顿,道:“太可笑了。”

“澹台宪明的计策里面,此刻分裂弱小的陈国,已经成为了肉,不去联合其他的势力,以抗衡虎视眈眈的应国,反倒是希望作为掠食者的猛虎应国可以和自己联盟,去把其他势力扫平。”

“他的抉择,和自寻死路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庞水云点了点头,神色温和。

李观一看着外面,微微皱眉,道:“我等应该速走,宇文化那里有三百铁骑,不过,宇文烈是兵家大成者,他的话绝对不能信,说是三百,我怀疑至少是五百以上。”

“或者说,是三百重骑兵,剩下的两百是轻骑兵。”

“这么长的时间,恐怕还会有对应的步兵军团,我和宇文天显交过手,他可能极擅长和巨型车弩,机关进行配合的战术。”

庞水云微有惊愕。

这位年轻的少主,在很多大势方面的认知判断不是很强。

很多地方,可以清楚地看出,极为缺少基础知识。

可是在有的方面,其中尤其是大方向大框架上的战略目光。

极为毒辣。

仿佛是被名将教导过,而且直接忽略那些基本的,高屋建瓴,从最核心的大势战略方向教导出来,庞水云微笑道:“少主说的对,不过放心,我有施展了些小小的计策。”

“宇文化和宇文天显他们,一时间追击不上的。”

就如同庞水云所说的,他施展的计策不是一个,是情报伪装,指东打西等连环的计策,最终宇文天显就算是勘破这些计策,追击出来的时候,也终于还是被拉出了很长的距离。

这一段时间差,让庞水云带着李观一抵达了他准备的战阵据点。

那是一座山。

后方是绝壁,前面是宽阔平原,山上已经构筑营寨以及基本的防御措施,甚至于有机关弩,箭塔,李观一的马车队行驶进来的时候,少年人只是扫过这里,看到三千多人全副武装,就感觉到了不对。

他把庞水云私下里拉到了一处,询问道:

“庞老,到底是什么情况?”

庞水云兀自装着不懂,笑着道:“是老夫提前判断出来,所以在这里准备了些兵马,以防不测。”

李观一忽而笑起来,道:“庞老当我是小孩子。”

庞水云微怔住。

那少年人眸子微沉静:“伱想要利用宇文天显,让我扬名。”

“是不是?”

庞水云眯着笑的眸子睁开,看着这少年人,第一次,他似乎感觉得到,眼前的不是【李万里的儿子】,而是一个有勇武韬略,眼光极锋锐的少年名将。

李观一长叹息道:“说说吧,庞老,这些人的来历。”

庞水云沉默,然后直接托盘而出。

拱手道:“少主,若要成就英雄之霸业,需要有盛名,这是基础!此等人,不是私兵,便是山贼,匪徒,逃兵,死了,不可惜,正合适练手!”

少年看着这位谋士,他道:

“……庞老,我看到过一封家书,也见过许多的事情,我走过江湖,听过很多人的说法,为什么做山贼,是因为如果去当贼匪的话,还可以活下去,有时候按照朝廷的法律交税,立刻就要饿死了。”

庞水云怔住。

李观一道:“我是要成就一些事情。”

“但是!”

他的语气加重了,看着眼前的老者,忽然咧嘴笑道:

“但是,英雄之业,不必用这样的手段啊!”

庞水云道:“您是要做妇人之仁的事情么?!”李观一大笑:“我不是那种慈悲心泛滥之人,但是,要我去带着一帮裹挟上来的人,拿着刀剑,就去和精兵强将厮杀,这算是什么?”

“有恶的,要杀;无辜的,若不能够救他们出水火——”

“那么,就算是我取得了天下。”

“我和逼迫他们的那些人,没有区别的!”

炽烈如火一样的光在少年的眼底燃烧着,天下纵横家的谋臣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庞水云感觉到了,属于豪雄专有的那种,会让谋臣手足无措的特性,他看着那少年拱手一礼,起身,李观一亲自鸣金,要那三千余人都汇聚起来。

乌压压的一片,其中有五百多是城主的私兵,又有些是死囚,是贼匪,山贼,还有潜藏其中的三十三个太平军老卒,就用目光打量着李观一。

李观一看着这些人,忽然笑起来,大声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乱糟糟的,没有谁回答,只有寥寥草草的人回答说不知道。

李观一道:“我也就是个比你们年纪小很多的人而已,今日我也想要问一问,你们是谁。”他大步走到了第一个人面前,那是个大汉,眉宇颇为凌厉,脸上有刺青,是个刺配的犯人。

李观一道:“你为何犯法?”

那大汉看一眼这娃娃,咧嘴一笑,满不在意道:“杀官。”

“为何杀官?”

“那狗官占了我家的田地,把我的老父打折了腿,我就半夜提了刀子,去剁了那老东西的狗头,所以要择日处斩,诺,就是这样了。”

李观一点头,道:“好!”

“够豪气!”

这大汉咧嘴道:“说豪气,不如把我的脚铐打开?”

这大汉是死囚营,又叫做炮灰营,用锁链锁住脚,不允许后退,端着兵器往前,抵抗重骑兵冲锋的必死者,他这样说话,只是在嘲弄着。

忽然有鸣啸声音。

李观一忽然拔出刀,猛然一斩,这个大汉脚上的锁链被劈开。

这大汉怔住,不敢置信。

周围的氛围一瞬间变化,李观一道:“给酒!”

一名长风楼青年抱着酒坛过来,这大汉脸上神色变化,接过酒来,一饮而尽,大口豪饮。

已经走到了第二人面前,询问道:“你做了什么?!”

那精瘦汉子大喜,笑着道:“这人杀官耳,我不同,我本是孤儿,和尚把我捡回去,当做帮厨,只那一日有些口角,起了性子,便把这一些和尚全杀了,占了那地,后才被送官,我杀人可……”

铮然鸣啸,这汉子人头直接飞起。

一股血腥之气散开,众人心中一凛,那少年人道:

“恩将仇报,该杀!”

不知为何,有一股肃穆之气逸散开来,那少年继续往前,而有遮掩藏匿者,旁边带着兜帽,嗓音清冷的女子就会开口,三言两语,皆逼迫出真话来,于是众人心神一凛,不由对这少年人心中多出三分敬意。

此人,莫不是会读心之术?!

李观一竟然一个一个去询问过去了,三千余人,天色昏黄。

却已杀得只剩下了两千八百多,但是每杀一人,皆询问周围之人,是不是该杀,却皆是被认可该杀之人,直到最后,当有一奸杀女子,杀死恩人者被纰漏出来,喊杀之音冲天。

李观一最后站在前面,让人搬出来了一堆兵器,一堆金银。

分列开左右。

少年沉声道:“我名为李观一,今日诸位在这里,我不会隐瞒,你们应该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是宇文世家的宇文化和宇文天显,那是神将榜上的名将。”

众人嘈杂,有知道李观一,宇文世家的,把这两个名字的意义说出来,于是众人脸上神色皆有变化,少年指着那一堆金银,道:“要和这样的强军作战,诸位,若是想要离开的,可领一份银。”

“若是愿意留下的,则可以去拿刀。”

有一个中年男子迟疑了下,走过去,拿了一份银子,然后转身,迈步往外面走去,竟然没有谁去阻拦,于是哗啦啦的,就有一堆人去拿银子了。

长风楼给的盘缠一瞬间消失许多,那少年的眼皮都不动一下。

最后,那第一个杀官的大盗忽然大笑,走过去,拿起银子,把银子抛下,过去拿起刀子,道:“老子叫做樊庆,你有意思,我这一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就愿意看看你要做什么!”

李观一忽然手一动,一锭银子飞过去。

樊庆抬眸:“什么”

李观一头也不回:“本月军饷。”

樊庆怔住:“军饷?我们不是一股贼军么?”

少年道:“当然不是!”

“你们的刀,也为自己而战!”

樊庆抓着这一大锭银子,一把刀,怔住许久,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了,最后,这三千余人,被杀数百,走了上千,最后竟然就剩下了区区一千八百人。

庞水云死死盯着那里的一千八百人,老者的心脏疯狂跳动。

已经有一股很淡,却真实肃杀凌冽的军势在滋生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那少年站在最高,拱手。

一千八百人下意识回礼,已是整齐划一。

于是这已经是一支军队。

庞水云忽然有放声大哭的感觉。

(本章完)

第203章 英雄振臂,天日昭昭

庞水云亲眼见到那一千八百人的蜕变,这位擅长于纵横之道的老者胸中虽有诸多言语要说,最后却只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前面发生的一切,老人最后转过身去,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他咧了咧嘴,心中道:

“主公……少主的豪气,不逊于你啊。”

李观一回转之后,和庞水云道歉,他知道老者的好意,然后把自己的理由也说出来,庞水云温和颔首,只是道:“少主的心胸壮阔,我已经知道了,我会辅佐于您的计策。”

纵横之家,于雄主之下可以为王道,于阴谋之主麾下可为诡道。

庞水云一改之前的方针,全面辅助李观一完善他的要求。

只是少年人在放出原本的太平军老兵作为斥候确定宇文天显方位之后,就开始了第二次让那位老谋士眼角狂跳的操作了,李观一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然后把《太平书》直接传下去。

庞水云几乎要叫出来,如同看着一个败家子一样,恨不得把这臭小子直接提溜下来!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那是太平公所创造的功法。

只能勉强算是江湖上二流顶,一流末的内功。

不能和真正的绝学相比,更不必说神将级别武学,法相武学,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只能算是二流武功,唯独内气雄厚,勉强算是二流顶。

但是这一门武功有一个,只有一个很夸张的特性。

它不要求根骨!

哪怕是被公认为武道废物的,也可以练习,只是进度慢些。

绝不是毫无道路。

哪怕是被断了双腿的人,都可以修炼,只是进步很慢而已,只是这样的武功,哪怕是当年太平军之中,也不是谁人都传授的啊,庞水云死死扣住自己的手,压制住阻止少主的冲动。

“主公的亲儿子,亲儿子,亲少主,不能,不能。”

留下的这帮人,在庞水云的眼中,其实明白他们为何留下的理由——他们知道自己就算是离开也没有什么活路,不如留在这里,随着这个少年人拼一把。

这样的人,是不会放弃一切增加实力的机会的。

更不必说放在江湖上算是上乘的《太平书》。

只是时间终究太短暂,出后回来之后,得到的消息是,宇文天显所率军队,大约有三千余人,骑兵五百,其中三百具装重骑兵,两百为轻骑兵,徐缓之速,朝着这里推进。

而且已经开始修建攻山器械。

庞水云道:“宇文天显,果然是名将,就算表面上的优势远远超过我们,却也没有半点的轻敌冒进,稳扎稳打,这样的对手,最是头痛。”

李观一点了点头,看着周围的地势图。

被盯上的他们,只能一战,至于逃亡。

没有统帅会奢侈到拿骑兵冲阵,但是却也没有谁敢在知道对面有五百一线精锐兵团的骑兵,竟然敢转身就跑的,这五百轻骑兵迂回,骚扰,足以拉扯住数千的军队。

一旦在这种迂回骚扰战术之下,逃兵成为溃军。

那么这些骑兵就会开始冲锋,收割。

以这样的战术,吞并斩杀超过自己十倍的溃军都不是不可能。

面对这样的骑兵,转身跑路就是找死。

只有重步兵去对峙,但是最要命的是,李观一这里的人,披甲率不会超过三分之一,其中大部分都只是城主府的私兵,这些私兵身上披着的,也只是轻甲皮甲,没有真正的重甲。

他们甚至于,不具备正规军那样,重步兵结阵,巨盾,钩镰枪制衡重骑兵的可能性,也难以和披甲的精锐战士厮杀。

这才是庞水云最担忧的一点。

士气再高,披甲和不披甲,都是两個层次的。

除非是入境武者,才有可能不披甲的情况下,杀死一名披甲精锐兵士,但是面对两三个披甲战士的时候,哪怕是入境武者,能内气出体,却也只能饮恨。

李观一一面令长风楼的人外出,避开宇文天显兵锋,从后方前往其余城池,自薛家门路那里,尽全力去购买机弩,车弩之类的器物,又以生铁铸造粗糙的盾牌器物。

一面让庞水云负责后勤,训练,宇文天显速度再慢,数日就足以兵临山下,这一段时间缓慢推进,是在以大势压迫李观一,让李观一麾下的那些人心中产生恐惧。

而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李观一仍旧规定了公厕区域,生活区域,确保饮食,井水不许直接饮下,需要烧开了再喝,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照办了。

庞水云看着这少年道人的命令下,这之前已经被老兵们训练一个月的兵士们尤其开始蜕变了。

这一日练功完成,樊庆又去随着其余士兵去砍树,构筑防御措施,回来的时候,却闻到了极为香的味道,却是肉的味道,他咽了口口水,却只很冷静。

他是当过兵的。

哪怕是边军,也只三日有肉,也只是几块。

这样的肉,应该是那位少年将军吃的,只是希望今日能有点油花,想到了这里,他的心情都稍微愉快起来了,然后走过去的时候,拿着碗,盛了一大碗的米饭,不是很精致的米,但是量够饱。

然后想着今日吃什么菜的时候,一大勺子肉落在他的碗里。

樊庆愣住,他看到那边的少年人提起勺子,道:“不够吗?”

然后第二大勺子放上去,道:

“不够说,吃了去那边休息一下。”

“来,下一个!”

樊庆一直到走到旁边了还是愣住了的,他吃了口米饭,然后大口吃了一块肉,扒拉了两下,肉很好吃,味道很不错,鲜美可口,他几乎是本能地吞咽,却微微一顿。

忽然想到了在家里被欺辱,连田都被占了,打断腿之后,几乎活活饿死的父母,不知为何,鼻子发酸,用力扒拉饭菜,眼泪却控制不住落下去。

咬着牙,只是低声骂着什么。

用力吃饭。

李观一点了点头,自己舀了些剩下的饭菜,也和他们坐在一起吃,吃饭,训练,又拉来了两千套干净整洁的衣裳,都极厚重,李观一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道:

“没有甲胄,这样结实的布衣服,然后在要害塞一块铁片。”

“大家就勉强用一下。”

“一个一个去领。”

庞水云不懂少年这些奇怪的思路,为什么不抓紧时间练兵,而是在做这些,但是他却极认真把这些事情全部做完,而且比起李观一预料的,完成的更为出色。

樊庆是第一个过去的,他缄默着走过去了。

衣服拿到手里面就微微一怔,面料算不算很好,却够扎实。

比起身上这些破烂布片好的多。

他直接把身上破布条扔掉,穿上这一身衣服,绑腿,护腕都有,然后往前走,提起刀,还有一块布条,一份药材,樊庆虽然不明白这样做什么,却都拿上了。

这是庞水云亲自带人,搬空了好几个城的布庄。

当然,钱是要给的,长风楼的银钱烧一样耗尽了。

李观一举起手里的布条,然后捆绑在左臂上,道:“诸位,这样,本来是该要有腰牌的,但是没有了,将就下……”樊庆看着这一块布条,不大,三指宽,火红一般的颜色。

他把这布条系在左臂上。

然后侧身看去,都是穿着类似衣裳的男子,笔直站着。

左臂的红色布条飞舞起来,然后如同火焰一样。

樊庆感觉心中有什么在滋生,不知为何,他想到那日和这个少年人的交谈—

我们不是一股贼军么?

当然不是!

他心底似乎有一团火在滋生,烧得心里难受。

庞水云看着这一支军队,他恍惚了下,这自然还算不算是一支精锐的,但是他们站在那里,精神比起往日好了太多,眉宇沉静,带着兵器,整齐的举止。

哪怕是应国的太师来,也已经不能说这是乌合之众了。

李观一能够做到的事情不多,只是确认了此地的堪舆图之后,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战略计策,可无论如何,这里的兵士们没有甲,武功也差,大部分只有三脚猫的武功。

庞水云将今日的情报对李观一汇报。

山上的士气已沉静下来了。

宇文天显靠近至两百里范围,已经修筑攻城车。

镇北城对此毫无反应。

而这一片区域的人们也知道了这样的事情,群情激奋的情况下,镇北城将军宣称,占据此山的是贼匪,是叛贼李观一,宇文天显是应国援军,前来帮助陈国讨伐贼子,以压民心。

另外,所有的士兵都会念李观一给他们要求的军规。

庞水云都叹息:“军规,我往日只是听过军令。”

李观一用笔重新把自己记录下的那些堪舆图画下来,旁边银发少女给他磨墨,李观一道:“是一位先生告诉我的,庞先生就当做是我胡乱说的。”

庞水云道:“此刻还用不到这些。”

李观一抬眸道:“总要用到了的,用的时候再说,就是后补了不是吗?”

“反正,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百姓任何东西;一切收缴归公,不可私自去扫荡,这三个是基础。”

“另外下山去补给的人,就是那八个要求。”

“说话要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

“不打人骂人,不去损坏百姓的庄稼,不调戏女子,若是往后收下了俘虏,不虐待俘虏。”

庞水云温和道:“浩大王道,堂皇正大,我知道了。”

李观一点了点头,看着绘制的地势图,询问道:“庞老觉得,我们有几成胜算?”

庞水云道:“兵家四势,兵技巧者,习手足,便器械,积机关,以利攻守之胜者也,少主你这一势很强,但是时间太短暂了,若是硬碰硬的话,几乎不可能。”

“以吾看之,宇文天显的军队三千五百人,其中五百骑兵皆是一线精锐兵团,参与过诸多大战,而其余三千人,则皆是二线兵团而已,但是就算是二线兵团,也都是习武练功,士卒都有内气在身。”

“这里一千八百人,有内气的不超过六百人。”

“缺乏硬碰硬的方法,以我观看,唯独可以利用一点……”

老者伸出手,指着前面的河流,道:“此河。”

“他们对于我等,终究是轻视许多。”

“宇文天显和宇文化,皆北人,于南方气候所知不多,梅雨时节过去不远,水势暴涨,若是可以在上,积累巨石并机关器物,封堵水流,积蓄大水,等待其渡河未半,则以水流冲之。”

“则可以乱其军,趁势杀出,可以弱胜强。”

李观一道:“好!”

“就按照庞老你说的。”

庞水云拱手,道:“但是水计虽有,机关不是一日可成,吾可借麒麟一用,推平山石,以形成一处简易水坝,并蓄水之地,拦住河流。”

打瞌睡的麒麟身子一抖。

清闲了许久的麒麟忽然觉得后背发寒,龇牙咧嘴。

???!

李观一却已把它提起来,道:“有劳。”

少年人看着这地势图,就算是有水计,面对着雄浑大军,想要大胜是很难的,哪怕是他骑乘麒麟,但是也只是六重天拔尖的水准,麾下有五百骑兵,三千步卒的宇文天显,绝对在他和麒麟之上。

名将配备军势和军阵,是江湖宗师都要避开锋芒的存在。

李观一想要把这些人都带回去,希望能多活下来一些,他目光死死看着这地图,这地势图和另一幅山水图联系在一起。

“陈国公,陈霸仙的秘境。”

李观一的神色沉静。

那一处秘境范围很大。

其中的一个入口,距离这里,不超过一百里,李观一盯着那里,最后的强兵之术也已经浮现在心底了,秘境的药材,只要把这些药材拿出来,就算是再如何,也可以提高这些战士的身体素质。

士气如虹,唯必死之地,可有求活之机。

但是这必死是要士卒怀揣着必死的觉悟,却不是真的头铁去往刀锋上去撞击,有必死之觉悟,执行精妙的战术,才是大胜的基础,他要的,从不是惨胜!

李观一看向旁边的瑶光。

银发少女点了点头,嗓音宁静:“好。”

………………

宇文军阵之中。

宇文天显沉静,骑乘异兽坐骑,宇文化也同样骑乘战马,穿着一身墨色的甲胄随着叔父前行,经历了李观一一次大败,他没有颓唐,而是重新振奋精神。

五百骑兵,其中三百重骑兵,两百轻骑兵。

重骑兵浑身具装,枣红色大马,配备有极长的骑枪,劈砍的斩马刀,一侧则是重弓,腰间有弩箭,有三壶,共七十五枚狼牙倒勾箭矢,这是这个时代最为昂贵最强的兵种。

只要没有因为重甲步兵而失去速度,就是所向睥睨的存在。

两百轻骑兵则是有弯刀,长枪,只是穿着轻甲,马匹也没有马铠,奔掠的速度极快,擅长的不是冲阵,而是迂回牵制,切断补给线等战术型战术。

其余步卒,皆穿甲,有雄浑内气,可以支撑长线作战。

并沿途征讨壮丁,民夫两千人,于大军背后,以运输补给。

这样的行为,因镇北城将军知道自己的把柄可能在李观一手中,于是默许,支持了。

步卒兵器为大枪,巨盾,弯刀,弓弩,根据不同的兵种配备不同,宇文天显是那种极端标准型的将领,需要他领兵,不会出错,有同类型的名将在,他也可以成为最完美的副将,也是宇文烈的辅助。

但是即便如此,宇文天显也同样有以五千人,将陈国一万两千的侧翼军队扫平的经历

多兵种复合配合型的兵团作战,如同一个完美的磨盘,能干碎一切单种兵种,宇文化沉静道:“叔父,抓到了的舌头,说是李观一允许他们走,还给出了银子做盘缠。”

宇文天显道:“……收心,上下同欲。”

“但是这一步只是为了让士卒和主将同心,像是他这样,直接给钱放人的,却如同废了自己的手臂。”沉默了下,又道:“许多将帅会亲自为士兵吮吸毒血,同甘共苦。”

“但是这些多少是有刻意表现的成分在,底线就是,绝对不会让士兵离开自己的掌控,而如李观一这样的,却不是如此,他这样的所作所为,与其说是为了收心,更像是真的打算让他们走。”

“给他们选择。”

“慈不掌兵,这样的妇人之仁,怎么可能成为名将。”

宇文天显不明白李观一的所作所为。

“为了仁慈,削弱了自己的兵力,反倒是会让所有人陪着自己一起死,真的愚蠢的行为。”

宇文化沉静点头:“但是,剩下的人里,也都是必有勇武之心的人,李观一不是弱敌。”宇文天显看着这经历数败后成长的侄儿,道:“你能这样想,也是极好的事情,此次对战,以大军战胜李观一。”

“洗刷伱心中的污点,击败他,杀死他,然后回去成为名将。”

“天下即将动乱,对陈国之战,五年内一定打响。”

“以军功而封爵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宇文化沉静道:“是!”

这一支数千人的军队以沉凝之气势朝着前面,滚滚压来,而镇北城之令下,所有城池对此保持戒备,却也如同之前岳家军一般没有阻拦,短短数日,即将抵达。

应国边境之地。

八千具装骑兵以结成军阵的方式朝着前面奔驰着,这代表着,这一支军队在这一路上都处于即将发动冲锋的临界点,所有懂得战阵的人,见到这一幕都会觉得恐惧。

能够以临近冲锋的阵法状态,一路凿穿两个国家的防御。

然后奔袭数万里北上,这一路简直就是一场地狱级别的苦修施展,这一支具装重骑兵,隐隐然已经有一种,从一线精锐兵团,蜕变成为和天下三大重骑兵媲美的王牌级兵团的趋势。

这一日却有斥候回来,斥候手中有着【天下第一楼】的帖子。

越千峰在休息的时候看了一眼,神色微有变化。

“【戟狂】李观一,夜闯镇北城城主府,于怒鳞龙王,阴阳轮转宗大长老,摩天宗宗主,昆仑怒剑仙之间制衡来去,硬拼宇文天显而不败,虽身负不轻伤势,仍旧离去,不知所踪。”

“后李观一聚众于重山,宇文天显率重骑兵五百,步卒三千。”

“正浩荡而去,围杀李观一。”

越千峰等人勃然色变,燕玄纪神色难看,越千峰握着这情报,将其传递给了众人,众将神色皆是不好,其中有人道:“那我等该如何?已经至于此地,再调转兵锋去的话,必有一战。”

另外一将道:“可是,李观一为了我等,深陷于必死之地。”

“怎么能够不管不顾!”

“可是,岳帅——”

众将陷入了挣扎沉静之中,忽而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众人微怔住,齐齐转过头看去,看到有两位骑兵用担架担着一个人过来了,岳鹏武坐在上面,脸上苍白。

这位天下名将,就在一日前,终于短暂苏醒了。

时不时还会昏睡假死,偶尔有苏醒。

剧毒侵蚀他的身体,让他衰弱了许多,精神也饱受折磨,但是此刻,他只是把信笺放下了,这位名将环顾周围众将,笑了笑,道:“我听他说过一句话,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他如此待我,我也该回答他。”

“咳咳咳咳——”

岳鹏武垂眸,道:“凌平洋。”

才刚过而立之年,就已经是神将榜九十七的年轻将军踏前一步,半跪在地,肃然道:“末将在!”

岳鹏武看着情报,道:

“宇文家有五百骑兵,我们也出五百重骑。”

“我要你破了他的骑兵。”

“由你亲自选五百重骑,调转兵锋,立刻奔驰三千里,回援李观一,然后……”

岳鹏武声音顿了顿,他很虚弱了,脸上的肉内陷,但是那双眸子,仍旧如同是黑夜之中的寒星,仍旧有驰骋天下的豪情,他轻轻笑了笑,把情报燃尽,然后道:

“你,就不必回来了。”

凌平洋瞳孔骤然收缩,看着岳鹏武,明白这一句话里面的含义和期许,越千峰,燕玄纪,司徒伯申,还有岳鹏武者四位上一个时代的名将看着这个年轻的后辈。

他们要奔掠北上,去天下的另一处战场,但是年轻人不该随他们去,越千峰拍了拍凌平洋的肩膀,然后是燕玄纪,司徒伯申,我们有我们的战场,你们也有你们的。

最后凌平洋缓缓躬身,行礼:

“诺!”

他道:“我们还会再汇合的吧。”

岳鹏武虚弱得几乎坐不起来,他微微笑起来,道:“嗯,会见面的,那一日,你我还会并肩作战的,为了这天下,因为——”虚弱的名将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空,他轻声道:

“天日昭昭。”

“怎能负我?”

凌平洋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却几乎落下泪来,咬着牙,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天日昭昭!

五百经历百战的一线重甲具装骑兵在这一日脱离大兵团。

驰骋数万里,都能够保持在冲锋之前状态的,顶尖兵团。

以投桃报李之缘由。

调转兵锋!

皆骑乘异兽血脉,肩膀高八尺的异兽马匹,穿沉厚坚硬的全身具装重甲,持金鹏马槊,有飞羽箭,马蹄落地如同奔雷,由神将榜第九十七位,年轻一代骑将第一的凌平洋,亲自率领!

奉命,前来!

驰援!

驰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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