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好消息,坏消息(求订阅)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在视线能眺望到的尽头,已经隐约能够看到一座如同巨兽般匍匐在地的巨大城廓。

马车上,意气风发了一整夜的荀良吉,此时看到远处的城廓,心有余悸的瘫倒在神像脚下。

这十多天,堪称是他有生之年最惊悚的经历了!

尤其是最后一夜,

在土地爷出手撕破脸之后,那些邪祟们干脆都不隐藏了。

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下,道路两侧的树林里,山壁上影影绰绰的身影随处可见,一双双饱含恶意的眼神盯着他脊背发寒。

尤其是时不时还有些“人”形突然从树丛两侧冲出来,拦在马车前

好在土地爷之前的大显神威让他们心情没那么紧绷,马车速度又不快。

不管是碾压过去还是停车时间都足够他们反应过来。

当然停车是不敢的,谁知道这车停下来还能不能再动起来,所以他们一路都是碾过来的,也不知道碾碎了多少孤魂野鬼。

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府城城门前——

等到天色彻底明亮,紧闭的城门才缓缓打开,一早等在这里的人群才在兵卒的检查下缓缓前进直到荀良吉的马车,被拦了下来。

“说你呢,你这神像有证明吗?有公文许可吗?”

兵卒将马车牵引到一旁,等进城的人群秩序恢复之后,这才转过身来看着荀良吉:“拿不出证明就一缕归结于邪神*祠,把这东西扣.”

“爷,您看证明不就在这儿呢么!”荀良吉讪笑着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拍在了兵卒手中:

“通融一下,这马车留在城外,我这就进去找个寺庙挂靠,至于府衙的公文.不知道可否请您从中穿针引线一番,必有厚报!”

作为曾经谷县城隍庙的庙祝,对这些流程他再熟悉不过。

邪神*祠,

这玩意儿可比邪祟恐怖的多了,邪祟害人大多都在乡野之间,

城市中少有,即便偶尔出现也往往是个例,而且还有迹可循,很快就能扑灭。

但神像这玩意,平时不显山不漏水,找个屋子藏起来暗中祭拜,没人能发觉,可一旦出事就是成片死人,再加上最近两年听说南边的白莲余孽又有重燃的迹象。

各个城池对来历不明的神佛雕塑更是严防死守!

可严查归严查,

真要避免也并非没有办法,更何况朝廷本身也不干净,宣言的那些保家仙不也是无牌无证?

所以么

只要不是太显眼,一点散碎银两糊弄了守城的兵卒就行。

而像荀良吉这样,近乎三米高的石头神像,就得去府衙跟寺庙请公文跟证明了,而且因为他是要在府衙建庙捞钱所以流程要更加复杂一些。

除了神像的证明,

他还得找一块土地。

当然,重新营造一座庙宇不光耗时甚久,他还得每个月去给寺庙上缴挂靠费,再算算其它的苛捐杂税.算下来不如直接买一座现成的小庙来的划算。

只是他能想到的事,别人未必想不到。

躲过了寺庙的杀猪刀,却仍被官吏在他身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呐,城南这座大仙庙正好庙祝空缺,就交给你了。

诚惠,两千两银子!

哦对了,庙是伱的你想做什么都行,但有一点庙里原本的那些大仙你可别扔了,不然到时候上面的旗人老爷查下来,你这钱打水漂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还愣着干什么,事情办了就赶紧走啊.”

走出府衙的时候荀良吉都是懵的。

他想不到,前前后后花费了大把钱财,结果还是接了一颗雷来。

大仙庙那是什么地方啊!

那tnd就是供奉那些家仙妖怪的地方,除了那些旗人老爷之外,谁会去上香祈福。

但显然那些官吏只想甩麻烦跟挣钱,并不会真的帮他思考。

初生,

一群初生啊!

虽然心理怨念恒生,但荀良吉也没忘了土地爷还在城门外等着他呢。

更何况这一番折腾,他这些年积攒的家财三去其二,剩下的除了修缮寺庙之外,还得留一部分,万一自己没经营起来日后还得靠着生活呢!

一番折腾,

马车赶在黄昏之前驶进了城南,停靠在大仙庙外。

忽略那些破损缺乏修缮的地方去看的话,寺庙本身还挺气派的,从内部雕刻彩绘的风格来看,这座大仙庙的前身应该是前朝的城隍庙。

按这个算的话,他那几千两银子并不亏,唯一的问题就是随着他走进来之后,在各个神殿转了一圈后发现,很多神殿的牌匾都被改成了XX大仙殿,里面原本应该摆放神像的地方也换成了一个个牌位。

因为长时间没人祭拜,打扫,殿内落灰情况十分严重。

贡品都风化成干了,

香烛更是吸饱了水分烂成一滩。

其它零七八碎的问题那就更多了,好在来之前荀良吉已经有所准备,打扫庙宇,购买香烛生活物品根本用不着他操心。

城南么,生活的都是些穷苦人,吃糠喝稀每天都得计算着来,就算对大仙庙这座供奉妖物的庙宇十分畏惧,在金钱的攻势下想来庙里打杂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另外,为了让这些人更“安心一点”,在事前他还特意让这些人在土地爷神像前上了柱香,并且劝说道:“我知道大家对这些大仙很抵触,毕竟都是妖物喜怒无常,所以本庙祝就是府衙派来解决这件事的。

这本庙祝不辞辛苦从泰山请来的福德正神,保平安,镇邪祟样样都行!

大家来拜一拜,上柱香,保证这五个铜板你们拿的轻轻松松!”

众人有点狐疑,他们之中可能绝大部分人都不识字,但不代表这些人能被轻易糊弄,只是不照做吧,担心荀良吉事后会克扣工钱,而且既然能有官府跟寺庙的证明,总不至于比这些大仙还邪门吧?

踌躇了一会儿后,总算有人上前燃香祭拜。

而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去上了几炷香,说了几句保平安的话语。

原本大家只是走个形式,结果没想到燃烧的袅袅青烟逐渐缠绕向那有些粗狂的石制神像,紧接着一圈朦胧的土色光芒从神像中释放出来。

在周围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

没等众人惊讶,下一瞬这座死寂的寺庙突然变热闹了起来,神殿的各个角落,院落里外动静不断——各种花花绿绿的蛇虫鼠蚁,像疯了一般从角落里钻出来,向庙外逃窜。

而随着蛇虫鼠蚁们一起想要逃离的还有些比小孩还高的黄鼠狼,大耗子从其他偏殿里窜了出来,但还没等它们跑到门外,院子里的地下突然窜出一条条锁链,套在它们的四肢跟脑袋上。

强硬的拖着它们消失在众人眼中.

荀良吉站在神像下方,看着这群人脸上的色彩来回变换,他的脸上也带着无声的微笑。

这下都不需要他去拉人头,去投入金银请人捧场,这些人回去之后就会自发的把老爷的名号传扬出去。

刚开始肯定赔钱,

毕竟这城南都是些穷苦人,但一座城里什么人最多,难道不还是这些穷人?

有他们口口相传,荀良吉相信自家老爷灵验的名声很快就会在府城传扬开来,到时候富贵人家的香火钱滚滚而来——香火老爷自取,金银他暂替保管。

绝对没有中饱私囊,顶多有一点点的损耗.

荀良吉很高兴,张珂的心情也同样不错。

随着几十柱香火的扎堆出现,张珂的意识也第一次走出了太行山脉,来到了人声鼎沸的府城.

没看几眼张珂就被一个个光洁的大脑门给刺到了眼。

收回目光,在庙里逛了一圈,最后来到了暂时还没人打扫的后院。

看到张珂的到来。

几个被地气绑缚成粽子的黄鼠狼不甘的扭动着,尖声道:“哪儿来的乡下毛神,现在放开你爷爷我,还能给你个门下走狗的机会,等咱家太爷知道了,非得吃了你!”

张珂:“所以你太爷现在还不知道咯?”

黄鼠狼:“.”

这.确实是一个新奇的角度。

虽说它们族群一向小心眼,有仇必报。

可前提是其他族人得知道这边的情况才行。

现在对方一没有杀了它,二自己好像又没办法回去报信草率了!

看着叫了一声就哑巴下来,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黄鼠狼张珂嗤笑一声,他可没时间跟这些小喽啰费劲儿,有的是人手帮他拷打它们。

而在这之前。

嘴臭的家伙应该回家里好好再教育一下。

张珂随手用地气将这几只妖物吊起来,挂在了后院的土厕里,让它们接收熏陶。

而与此同时,两个顶着牛马脑袋的魁梧身影出现在大仙庙的大门之外,礼貌的叩门,说明来意邀请张珂附言——想了想,张珂的神念凝实成形,跟着他们一起前往了城隍庙。

这边的锚点还不太稳定,张珂本体想钻过来还得一段时间,所以拖时间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没有想象中的刀斧手,

更加没有鸿门宴,整个城隍庙里张珂能见到的冥神除了刚才的牛头马面,就只有一位判官。

而且这判官看起来问题也很大。

挺着个肚子,跟身怀六甲一样。

关键是张珂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祂的肚子确实会自己动弹,感觉里面真好像有东西一样。

而注意到张珂的目光,判官无奈的笑了笑,一边邀请张珂坐下,一边给他讲解原有由。

直白来说,

现在的府城隍庙里正神也就只剩下祂们三个了。

幽冥崩塌,影响最大的还是他们这样的幽冥神,下面阴间的众神早随着阴间一起消散天地间,维持阴阳平衡的压力全压在各府各县的城隍神身上,没多长时间城隍就发生了诡谲的变化,祂好像成了一个机器,神体上不断的孕育出一个个魔胎。

魔胎会自己汲取天地间的污秽成长,生出来就是一个个魔物

刚开始不管是清廷也好,佛道也罢,甚至祂们城隍庙里剩下的阴神们都在清缴,虽然损失惨重,但总是有成效的,能看到各地的城隍日益枯瘦.

可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发现了,魔胎能藏到神像中代替装脏,这样虽然会让魔胎寄生在阴神身上,但却能大幅度的延缓它们的生长时间。

等到阴神死了破开神像杀死魔胎,再翻翻县志拉几个壮丁上来担任阴神,即可完成一轮循环!

然后不出意外的清廷倒戈,紧接着佛道也默不作声。

别的地方不知道,但府城这边记载的人物大多都被献祭了,而判官跟牛马三位也是硕果仅存的阴神。

挺着肚子,判官直勾勾的盯着张珂:“我倒看了你那神像,规格明明是村中土地,但亲眼见面之后你的位格却不输于我,而且身上也不光是土地,还有山神的权柄,篡夺权柄?

胆子很大,但不得不说你挑的机会很好。

你来这府城是单纯的扩张香火,还是看上了别的神位?”

“都感兴趣。”张珂平静的点点头。

这情况也不值得高兴,虽然不需要直面城隍跟他的一堆下属,但要抢地盘的话张珂得先解决了那个母巢一样的城隍才行。

判官适时地补充了一句:“还有那些装在神像里的魔物,虽然在阴神被吸干之前祂们不会苏醒,但如果你真要跟对付城隍它们,包括我们三个也都有随时加入的可能。

如果你想省事些,那等天亮之后,可以刨开神像毁掉魔胎,好处是到时候你只对付一个城隍,坏处自然是魔胎跟神像破碎后,权柄都会倒流去城隍那边.”

判官将选择的权利交还给了张珂,并且还给他指明了见城隍的方式。

直接找是找不到的,城隍平时都在地下深处躲着孕育魔胎,想见到祂打碎城隍庙里的所有神像,没了那些魔胎祂自己会忍不住钻出来的。

“我倒也不问你的来历了,反正这天地没一个真有能耐的来纠正迟早要完,现在只希望你能早些动手,杀了我们跟这些魔胎,也省的死都死了,还要被人拉出来受这种苦痛折磨!”

感谢天明不,修冥泽,下午的风MA的打赏,七点到八点更新第二章,今晚三更,芜湖

(本章完)

第98章 恶客登门

怀孕本就很辛苦。

但怀着魔胎就不是一句辛苦能简单概括的了,首先“母亲”不死魔胎不会出生,它会一直寄生在体内汲取母体的一切养分。

而这个过程就像钝刀割肉一样,

其次,寄宿在他体内的魔胎不止一个,累加的痛苦能让神疯狂!

也因此即便感觉张珂有异,判官非但不刨根问底,还贴心的用一整夜的时间帮张珂了解了一下这乌烟瘴气的世界,最后才求着张珂快杀祂。

他的手抓住张珂的手臂,

看着那皮下如水一般流动的,纯黑色的垢。

张珂汗毛直竖。

生怕这判官一激动,扯破了自己的外壳把这恶毒的玩意倒在自己的身上。

而且判官这个样子,

那城隍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个装满了垢跟魔物的垃圾桶,摆在那里还好,可一旦倾倒出来里面的“垃圾”第一时间淹没的就是张珂。

可如果不拿到城隍权柄,张珂吞并的权柄越多,他所肩负的职责就越重,到后来天地倒过来逼迫,他仍改不了被垢浸染的结局。

怎么看张珂都必须得当这个垃圾分类员。

这就算了,

他更关心的是,即便自己拿到了城隍的权柄,当了这个垃圾分类员,但垃圾站(幽冥)破了,不再接受存储垢,阴气跟魔物,光凭借城隍权柄自带的一小片空间能有多大的用处。

感觉这个世界好像真没救了。

但张珂没法子。

想结束这个副本,他得在所谓的“骚乱”中存活下来,还得获取一尊【六品】的神位,前者没线索,后者算上他手中的山神土地权柄,综合起来也才堪堪踩在【七品】的门槛上。

头痛,不想了。

既然怎么想都绕不过去,那干脆试试就知道了,大不了死了重来。

等到了天亮,

张珂的本体终于通过那点香火的联系爬过来之后,他趁着庙门还没开直接杀上城隍庙。

“哎,哎你谁啊,现在庙里不接待香客,出去,你先出去,等会儿再来!”

正在打扫大殿的庙祝看到突然闯入的张珂赶忙上前来阻拦,但手还没碰触到张珂的身体就被一股无形之力弹飞了出去,按在了墙上。

他努力挣扎着,但却没有一点成效。

刚张开嘴想要呼救,一股冷风顺着嘴巴灌进去。

不光堵住了他的话。

也帮他填饱了肚子。

这个时候庙祝感觉到事情不对了,这人虽然有人的体型,但脸庞却是模糊的。

邪祟?

还是说.

庙祝在努力思考,但张珂的手中却一刻不停。

苍玉再次变换成偃月刀的模样,风灵凝聚成刀刃,瞬息斩下。

在这连山神都能一劈两半的刀光下,泥胎神像也不例外,从头顶到底座被一分为二,而暴露在外的神像内部,原本应该是装满了宝石跟经书的空间,此时被一枚枚脑袋大小的黑色肉球填满。

神像倒塌,肉球也顺着从供桌上滚落,洒落了一地。

落在地上,看似软弹的肉球直接碎裂开来,一个个皮包骨,全身青紫的婴儿从中爬了出来,刚落地便头也不回的往外窜去。

想要逃跑。

但还有比它更快的!

一股狂风从大殿外倒卷进来,直接将这些婴儿吹了回来,随后地气化作一道道锁链将它们的四肢捆绑,另一端吊在房顶上。

几十个青面獠牙,双眼猩红的魔物,

挂在眼前,

随风摇摆,碰的叮当作响。

而直到此时张珂才有功夫仔细打量这些从魔胎里钻出来的魔物,在它们的身上能察觉到垢,阴煞之气,怨念等等。

甚至是神像的香火也被它们吞下了肚,变成了养分。

当然,吸引张珂关注的还是他们体内的骨头。

那一根根,全都是神像代表的神明权柄所化。

这些魔胎就像是一个大杂烩一样,荤素不忌,但凡能接触到的,它都把它们吃下去,这还是被张珂提前剖腹产的早产儿,如真让它们足月出生最终能孕育出什么东西,张珂想象不到。

但只是停留在想象都挺让人毛骨悚然的。

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那些权柄已经被垢浸染,以他自己的能力没办法提取出来后,张珂直接一刀一个斩断了它们的头颅。

分成两段的尸体,逐渐风化成渣。

落在地面上化作一撮黑色的灰土,而其中的权柄,包括凝实的垢,在落地之后就潜入地下消失不见面。

吃了上次的亏,张珂也不敢出手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离去。

然后再刨开神像,

继续重复之前的流程,这一个殿内的神像都被劈开,张珂就转头去旁边的神殿。

而此时,被挂在墙上的庙祝才缓缓的滑了下来,坐倒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碎成一地的神像。

“神像.”

“邪祟.”

一想到自己每天供奉的神像里面全都是这样面容狰狞可怖的小怪物,他心里就一片冰冷。

这是今天神像被人刨开,宰杀了这些邪祟。

可如果一直没人发现,那哪天最先遭殃的不是他就是香客。

尤其是那一嘴的尖牙利齿,

在哀嚎中被啃食成尸骨,甚至是尸骨无存。

画面只是停留在想象阶段就让他浑身汗毛直竖。

而且城隍庙里的神像都是统一定做的,老旧破损之后也有专人来处理。

既然城隍庙里都是这幅鬼祟模样,那其他寺庙更好不到哪儿去。

甚至城外的乡野之间情况更加严重.庙祝的眼中有挣扎,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原本他是不愿意的,

但败坏到这种程度,总不能装作看不到吧?

他也有妻儿子孙,万一哪天其他寺庙里的神像出事了,邪祟满城乱窜,伤到他的家里人怎么办?

所以,瘫在地上犹豫了一会儿。

他就爬起来准备出门了,不过在这之前他硬着头皮走到另一侧的大殿,向内偷偷张望了一眼,再加深了下印象,随后走小门跑出了城隍庙。

拐过了数条巷子,最终停在一处泥水淤积的院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随着敲门的声响,院子里原本的窃窃私语猛然消失,间隔片刻之后,一道脚步声逐渐接近,门内传来一声粗款的男声:

“谁啊?”

“城隍庙里的糟老头。”

听着门后舒张的气息,接着紧闭的大门打开一条刚好容纳一人的缝隙,庙祝想也没想侧着身子就钻了进去。

进门之后他也不左右张望,而是低着脑袋把自己刚才见到的详细解说了一遍,最后才开口道:

“我想了一路,那尊闯进来的应该是一尊神,也不知道是这附近哪座庙里供奉的神像,但好歹老头我记下了那股感觉,恰好你们消息灵通。

所以,我想请伱们带我去城里的大小寺庙转一圈。

而且,一尊能灵验的神像总比那些泥胎雕塑强吧?”

“我早跟你提过,从来没听过神像要统一定做的,里面肯定有问题。”

等待了良久,之前那粗狂的声音才在他前面响起:“这件事情太大了,你空口无凭就要我们帮忙,没这个道理,不如今天先去庙里看看,能见到那位神人最好,见不到也能确定你说的是事实,不是吗?”

庙祝咬着牙,点点头。

随后院门打开,几个长相普通的男女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

而等再回到城隍庙里时,他们心心念念的神人早就走了,只剩下满地残破的神像,以及庙里那一股正缓缓扩散的祥和气息。

察觉到这点,

几人对视着点点头,随后对待庙祝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僵硬。

气氛变得融洽了不少。

没办法。

他们这这些人本来就只凭借一些简单的术法帮着街坊邻里解决一些小事,混口饭吃,有点本事的还能从官府手里讨点活干。

可随着天地变换,之前家传的术法原本的效果逐渐失灵,反倒开始对邪祟,妖物产生了吸引力。

一开始,有不少不信邪的,不断的钻研,尝试结果被术法反噬,只死自己一家人倒是省事了,怕就怕不知道招来了什么东西,连累到周围的邻居,甚至一整个村子。

于是,原本就被正法排斥的他们,开始被周围的乡亲街坊排挤,彻底变成了阴沟里的老鼠。

又没有特殊的手艺,生活逐渐变的困苦难熬。

现在知道这些正经的寺庙也开始变得不对劲,他们除了惶恐,心中难免也有些幸灾乐祸。

以后大哥不笑二哥。

但紧接着联想到庙祝的话。

他们心里也有些着急,如果那些寺庙里的神像都变成藏匿邪祟的泥胎,那不光意味着所有有关神灵的术法全部失灵,甚至于城镇也会变得跟野外一样。

邪祟渐生。

如果未来变成这样子,那这位仅存的正神未来一定很抢手。

至于山神,河神被他们下意识的摒在脑后。

没出事儿之前,深山老林中邪祟并不少见,那会山神都不顶用,现在也仍旧靠不上。

看着就地攀谈起来的家传法师们,庙祝摇了摇头。

心心念念的还是自己的那点破法术,格局太小了。

胆子大一点,如果神像请来真的能有用的话,直接带着神像去天南地北,各个城镇里面。

等个三五年,最少也能筹备起一座庙来,甚至倒过来让那些和尚道士来庙里挂单也未必不可能,到时候大家再论谁才是歪门邪道。

他们这些人在讨论,

而庙祝则趁着写了一张告示,贴到了门外,通告香客今日城隍庙闭门一天。

在这些家传法师,彻夜难眠的讨论着光明未来的时候。

随着夜幕降临,张珂也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感觉,在心头久久不散。

他在府城的新家——大仙庙,

庙宇周围的环境逐渐变的昏暗,四周的房屋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黑雾蒙蒙的空间。

渐渐的庙门外生出一条宽阔的石板路,

从张珂所在的大仙庙一直往前铺,几十米开外另一座庙宇逐渐从黑暗中显现。

门匾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城隍庙三个大字。

这里跟张珂白天去的城隍庙外形上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数遍整座庙也只能看到正殿里一尊城隍神像,其他的神殿里却空无一物。

而那端坐在供桌上的城隍,双目通红,口鼻间有滚滚黑气喷涌出来,那些浓郁的黑气从正殿屋门喷涌而出,升空而起,将本就昏暗的天色染的更黑。

同时,四周的黑雾一刻不停的朝着大仙庙倾轧过来。

雾中,一个个狰狞可怖的身影若隐若现。

换做普通人这么隆重的阵仗,早晕过去了,就算心智坚定一些的也是转头就跑。

可不论是晕,还是跑都拖不到天亮,更无法逃走。

因为这里已经不是人间了,

但凡地祇都能在自己的权柄所在开辟一片空间,无论是山水神灵,还是土地城隍,无非是名字不同,内部的环境也不大一样。

而现在,张珂就是在城隍的小地府内。

只是城隍已经被垢侵染,这原本应该跟乞丐版阴间相差无几的小地府,也就变成了现在的这幅鬼样子。

本来听判官的话,张珂还以为这城隍会潜伏在地下,直接突袭自己。

但如今被拉到这片魔改的小地府之后,张珂有了更多的想法。

在外面多少还要顾忌一下,自己那些香火根源,别被波及到全打死了,让自己失去了府城这边的锚点。

可如果是去别人家里作客,那张珂可就没那么讲究了。

恶客登门,踹门拆屋不是理所应当?

“轰!”

大地发生了猛烈的震荡!

踏足于高空之中的张珂,直接解放了山神印,让它变成一座山峰从空中坠落,即便山底离地的高度还不到百米。

自由落下也差点把场地掀了,黑雾深处的空间震荡不休,裂痕密布。

而原本诡异的城隍庙更是早在山体落下之前就主动崩塌成一片废墟,大地开裂,一座如同血肉之山的庞然大物,从裂隙下探出脑袋,将双臂举过头顶,硬抗下了这计群山压顶。

双臂炸裂,大块大块的血肉坠落。

这些血肉落在地上,便化作一个个鲜活的邪祟,转头钻进了山体之中。

有点太晚了,先去吃晚饭,不知道时间够不够再写一章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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