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青登大婚!【豹更7K】

江户时代的婚礼共有3种类型——神前式婚礼、佛前式婚礼、人前式婚礼。

其中,佛前式婚礼最罕见,人前式婚礼最常见。

至于神前式婚礼,则因为文化元素、花费高昂,成为达官贵人的标配。

一言以蔽之——布衣黔首在自宅里举办婚礼;达官显贵在神社里举办婚礼。

就凭青登如今的地位,他自然是不可能去举办寒碜的人前式婚礼。

他即使想办,其宅邸也塞不下那么多宾客。

青登曾是新御庭番的一员,经常出入新御庭番的总部,即月宫神社。

严格来讲,就理论而言,他现在仍属于新御庭番的一员。

毕竟,天璋院从未对他说过“你被开除了”。

月宫神社乃供奉稻荷神的稻荷神社。

在这层微妙的情谊的影响下,当挑选婚礼的举办场所的时候,青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伏见稻荷大社。

伏见稻荷大社——稻荷神社的总本社。

说起这间闻名遐迩的古老神社,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便是那闻名遐迩的“千本鸟居”。

说是“千本”,其实根本不止一千座鸟居——上万座大红色的鸟居,绵延山头打数公里,蜿蜒着直抵山顶上的神社,好不壮观。

在这种要历史底蕴有历史底蕴,要美观有美观的著名神社里举办婚礼,倒也符合青登如今的地位,狠涨了一波面子!

不过,这倒是苦了那些远道而来的宾客们。

按照神道教的规定,在穿过鸟居后,就意味着进入神界,不可骑马、乘轿,必须要腿着上山……

望着那层层叠叠、仿佛没有尽头的上万座鸟居,无数宾客发出哀嚎……

当他们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抵达山顶后,便能碰见已经恭候在此、满面笑容地迎接宾客的山南敬助。

“劳您大驾了!”

一身礼装的山南敬助,一边以完美的弧度欠了欠身,一边向到来的宾客们致以无懈可击、诚意满满的谢辞。

山南敬助不仅长着一张亲和力拉满的帅脸,而且还通晓礼节——实乃迎宾的最好选择。

于是,青登不假思索地遣他来迎宾,并且派出同样知书达礼的藤堂平助来辅助他。

藤堂平助咽了口唾沫,一脸紧张地看着刚才路过的中年人的背影。

“连加贺藩的家老都来了……尽是一些大人物啊……”

山南敬助耸了耸肩,哑然失笑是。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可是‘仁王’的婚礼啊。”

“老实说,即使大树公今日亲至此地,我也不会觉得惊讶。”

“藤堂君,打起精神来。”

“我们可是代表着秦津藩和新选组的脸面,可不能在人前失仪了。”

藤堂平助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

……

……

伏见稻荷神社,青登的房间——

“呜……!呜……!呜……!呜……!”

青登无奈地叹了口气:

“九兵卫,你咋还没哭够啊?”

“呜……!呜……!少爷,请您见谅……!呜……!您终于成家了……我实在是太激动了……!呜……!”

青登直挺挺地站着,向左右伸平双臂。

一名身材矮小、头发半白的老人家,围着青登忙前忙后,帮他穿衣。

套好长绔,系上腰带,披起羽织……老人的手法格外娴熟。

这位老人家,正是橘家的老仆——九兵卫。

自打上洛后,青登就将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仆留在试卫馆。

半个月前,自江户远道而来的近藤周助、阿笔、阿常(近藤勇的妻子)、九兵卫等人,如期赶来参加青登的婚礼。

少主结婚了……这让九兵卫激动得难以自抑,屡屡落泪。

今日,他主动揽下了帮青登换衣的任务。

就这样,他一边手脚不停地拿起一件件衣服,一边泣不成声。

于是,就有了眼下的这一幕。

望着止不住眼泪的九兵卫,青登脸上的无奈逐渐转变为难以言说的欣慰、感动。

“好……好了……!衣服换好了!”

“少主,您感觉如何?会不会觉得腰带太紧了?”

青登放下平伸的双臂,原地踮脚了两下。

“很合身!九兵卫,辛苦你了。”

“呜……!不、不敢当……!能够亲手为少主换上这身衣服,我即使是即刻死去也值得了!”

他话音刚落,青登就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九兵卫,大喜之日,就别说这些不中听的字眼了。”

“对、对不起!少主,请见谅!”

青登现在所穿的衣服,正是日本男性的第一礼装——纹付羽织袴。

纹付指的是家纹,位于羽织的前后两侧以及袖子。

青登羽织的胸口两侧、背部、以及两只袖口,就赫然可见橘家的家纹——龙胆叶。

纹付羽织袴共由7部分组成,分别是羽织、纹付、角带、袴、足袋、履物、白扇。

在江户时代,这套衣裳既是男性的礼装,也是男性的婚服。

只要不是赤贫如洗的人,每当遇上大婚之日,都会咬紧牙关,或买或租或借一套纹付羽织绔过来——此套衣裳就是这么地重要。

在简单地检查了一番自己的着装后,青登扭头对九兵卫说道:

“九兵卫,我要出去一下。”

“少主,您要去哪儿?”

“现在时间还早,闲着也是闲着,我打算去外面跟相熟的宾客们打个招呼。”

“这样啊,那少主您可要注意时间哦!再有半个时辰,婚礼就要开始了!”

“放心!这可是我期待已久的婚礼啊。对于今日的这场婚礼,我比谁都上心!”

留下这句话后,青登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来到神殿外的宽敞空地。

放眼望去,人头攒动。

粗略算来,少说也有上千人。

一场婚礼,云集了数以千计的宾客……如此排场,实属世所罕见。

因为一早就确定好了结婚日期,所以青登提前两个月向各地派发邀请函。

时间很充裕,散落在日本各地的诸势力得以不疾不徐地派出他们的使者团。

不管是因为喜欢、尊崇青登,还是单纯的想卖青登一个面子,总而言之,今日莅临此地的宾客们来自五湖四海、各个阶层,成分极其复杂。

首先是各地的大名——

南至萨摩藩,北至松前藩,除了目前关系不太融洽的长州藩之外,三百诸侯几乎全都派遣了使者。

松平容保、植村家保等极少数藩主,甚至亲身到访。

植村家保——高取城的现任藩主。

为了感念新选组的救藩之恩,他现在和青登走得很近。

其次是商人们。

托了木下琳的福,青登与商界的联系加深了许多。

因此,那些和葫芦屋有关联的大商人们,也都踊跃地赶来祝贺、道喜。

朝廷的使者肯定是不会缺席的。

朝廷派来的使者,是前任关白九条尚忠。

前任关白亲至……朝廷可以说是给足了面子。

宾客们的身份个顶个的尊贵,一个比一个重量级。

于是乎,不出意料的,在婚礼尚未开始的当下,这座神社变为偌大的、级别极高的社交场所。

宾客们……特别是那些长袖善舞的商人们,四处奔走,寻找“目标”,交流感情,拓宽人脉,忙得不亦乐乎。

面对这茫茫多的宾客,青登转动视线,寻找熟悉的面庞。

巧极了——他前脚刚扬起视线,后脚就发现了4张熟悉的、正笔直地朝向他的年轻脸庞……

千叶重太郎:“……”

千叶荣次郎:“……”

千叶道三郎:“……”

千叶多门四郎:“……”

千叶家的4位年轻剑豪,全都摆出一张无悲无喜的扑克脸,直勾勾地紧盯着青登。

青登:“……”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不着痕迹地别开视线,望向远方的天际,然后下意识地后撤半步!

“……橘君,真巧啊。”

然而……冷不丁的,一只坚实的臂膀倏地自其右侧探出,勾住他的左肩。

前一秒尚在不远处的千叶荣次郎,这一秒就“瞬移”至青登的身边,不知他是怎么办到的。

乍一看去,他只不过是与青登勾肩搭背,似乎感情极好的样子。

可身为当事人的青登,却非常清晰地感受到——千叶荣次郎的手掌一直在暗暗用力!

其手掌如铁钳般控住他的肩膀,就像是在防止他逃脱!

未等青登缓过劲儿来,又出现一只坚实有力的臂膀。

这一次是自左侧探出,勾住他的右肩——

“橘君,怎么了?”

千叶道三郎一边说,一边将他那没有表情的面庞、没有光芒的双眸贴近青登的脸颊——准确的说,是“正在向外渗冷汗的脸颊”。

千叶道三郎出场后,他与千叶荣次郎接连开腔,两兄弟一唱一和——

道:“你为何一副‘想要离开’的样子?”

荣:“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你的‘舅哥’了哦~~”

道:“真好啊,又多一个弟弟了。”

荣:“机会难得,反正时间尚早,就多跟舅哥们聊聊呗?”

也不知是不是提前约定好的,这俩兄弟各自勾住青登的一只肩膀。

倘若眼尖的话,就能发现他们抓住青登肩膀的那只手掌正隐隐地爆出青筋……一看就是在持续发力。

如此,与其说是“勾肩搭背”……更像是一左一右地控住青登,不让他离开……

这个时候,千叶重太郎和千叶多门四郎双双走了过来。

他们一个立在青登的正面(千叶重太郎),一个站在青登的后面(千叶多门四郎)。

这般一来,四位“千叶”分别自四个方向包围青登,使他无所遁形。

青登:“……”

青登依然是一言不发……或者说是理屈词穷。

明明他的身形是那么地高大,可在这一瞬间,他看起来格外娇小……

在获得木下琳的认可,谈妥了与木下舞的婚事后,青登就马不停蹄地开始着手“摆平”另外二女的家长。

为了表面自己的诚意,他特地挤出时间,不辞辛劳赶回江户。

他先是找上总司的姐姐,也就是冲田光。

一如青登所料想的那般,双方的谈判很顺利。

他郑重地伏下身子,然后献上老套却又真挚的台词:

“光小姐!请将小司托付给我吧!”

对此,冲田光仅仅只是轻叹了口气,然后就说:

“……你一定要让小司幸福啊。”

以上,青登仅凭一句话,就成功攻略了冲田家的家长。

本来,按照常理,没有背景、身份低微,仅仅只是普通的武家之女的总司,是没资格与贵为大名的青登结婚的。

即使结婚了,也不会拥有多么高的地位,顶多就是个小侧室。

而现在,总司不仅能和青登结婚,而且还是堂堂的正妻。

对于这种在旁人眼里,简直就是祖坟喷青火的绝佳喜事,冲田光自然是无可指摘。

冲田光并不贪图荣华富贵。

她之所以认可青登,并不是因为想让总司成为秦津藩的主母,好让自己也跟着沾光。

对于总司的夫君,冲田光只有一个要求:他必须拥有让小司幸福的能力。

青登达标了,所以她就点头答应了——就这么简单。

舞、司的家长都搞定了……接下来,就只剩下最后的千叶佐那子了!

就在告别冲田光的翌日,青登气势如虹地独赴小千叶剑馆。

因为提前打好了招呼,所以那一天的小千叶剑馆格外“热闹”。

不仅玄武馆的千叶道三郎、千叶多门四郎来了,就连远在水户的千叶荣次郎也赶了回来。

是时,千叶定吉居首座,以千叶荣次郎为首的年轻人们坐在他的后边。

两代人以居高临下的态势“俯瞰”着青登,向青登施加无形的压力。

如此情况下,青登并不慌张,他直接按计划行事——

嘭——的一声,他紧紧地将额头贴在榻榻米上!一边摆出标准的土下座,一边大声诉说着自己对佐那子的情意,以及“立志娶三个正妻”的决心。

青登的此等阵仗,一下子就把慈祥和蔼、耳根软的千叶定吉给搞不会了。

最终,在经过长久的思想斗争后,千叶定吉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轻声呢喃:

“‘千叶佐那子’要变为‘橘佐那子’了吗……”

“唉,心情真复杂啊……”

“明明以前总希望佐那子能够嫁个好人家,现在她真要嫁人了,却反倒不舍起来了……”

对于千叶定吉的这项决定,千叶荣次郎等年轻一辈无不表示反对!

他们并不是反对青登开后宫,也不是反对佐那子的夫君有其他女人——这些都是江户时代的常理。

若是反对的话,反倒是“有悖常理”的体现。

他们只是觉得“三个正妻”什么的,实在是太草率了!

由里到外都透出一种儿戏感!

从古至今,一个男人的妻妾里,何曾出现过复数的正妻?

哪怕是胆大妄为、连佛教圣地都敢烧的织田信长,也没干过这样离谱的事情!

我们“千叶”可是堂堂的剑豪家族!怎能干这种不着调的事情?

虽然他们的反对声很激烈,但很可惜,千叶定吉是千叶家族的无可置疑的大家长。

他的话语具有一锤定音的作用。

既然他已做出判断,那么纵使千叶荣次郎等人极力反对,也无济于事。

至此,三女的家长全都认可了青登,并且接受了他的“三个正妻”的主张。

横亘在“结婚”路上的所有障碍,悉数消散!

只不过,直至今日,千叶家族的年轻一代仍在朝他投去意味深长的视线……

佐那子是千叶家族的掌上明珠。

暂且不论亲兄千叶重太郎,哪怕只是堂兄弟的荣、道、多门三人,也都很疼爱佐那子。

换言之,他们全都是妹控/姐控!

自己珍视的妹妹/姐姐,被眼前这个家伙以莫名其妙的“三个正妻”的歪曲理论给拐走了……

不难想象,面对眼下“落单”的青登,他们将会抱以什么样的心情……

此时此刻,青登感觉周身上下仿佛有低气压在盘旋……

为了缓和气氛,青登略显做作地干笑了几声:

“啊哈哈哈哈……对、对了!定吉……啊、不,父亲呢?父亲他在哪儿?”

青登语毕后,他所收到的不是友善的答复,而是没好气的反问。

只见千叶多门四郎挑了下眉,一脸不爽地说

“啊?你这声‘父亲’叫得还真顺口啊。”

千叶道三郎接过话头:

“佐那子都还未过门呢,你却连‘父亲’都叫上了,你未免也太自觉了吧?”

——你们刚才不还一口一个“舅哥”吗?!

在心里疯狂吐槽的同时,青登开动脑筋,思索离开的方法。

他的直觉告诉他:必须要赶紧离开此地!

若不赶紧摆脱“千叶”们的包围,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好在与他最亲的千叶重太郎,适时地替他解了围,回答了他方才的问题:

“父亲正在陪佐那子。”

距离婚礼的开始,只剩下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了。

值此紧要时刻,三女都正窝在各自的房间里更衣、化妆,做着最后的准备。

相比起服饰简单、不需要化妆的新郎,新娘们的“结婚装扮”无疑要复杂得多。

光是那身华丽的白无垢,就要费上不少的时间才能穿戴整齐。

就在这个时候,青登的身后蓦地传来熟悉的苍老男音:

“嗯?哦哦!这不是橘君吗?”

只见两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径直地朝青登走来。

这俩老人的身后跟着一大票人。

“浅井先生!岛田先生!”

青登主动地打起招呼。

为首的这俩老人家正是木下舞的那两位大长辈——浅井七郎兵卫和岛田胜六郎。

他们的孙子——浅井盛安和岛田贯一——紧跟在他们的身后,再后面是葫芦屋的一众高层。

没有见到木下琳和桐生老板的身影……青登猜测这二人也像千叶定吉那样,正在房间里陪伴美丽可爱的新娘子。

木下琳兑现了先前的“一定会来参加婚礼”的承诺。

当青登对外发布确切的结婚日期后,她就领着桐生老板、浅井七郎兵卫等一众亲友,如期出现在青登和木下舞的眼前。

浅井七郎兵卫走到青登的身边,看了看“千叶”们,随后好奇地反问道:

“橘君,这几位是?”

未等青登出声回答,他就又听见熟悉的声音:

“咦?橘君,你怎么在这儿?”

霎时,青登的身体就跟石化了似的。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和视线,循声望去——近藤周助、阿笔和冲田金的身影,清晰分明地映入其眼帘。

冲田金——总司的二姐。

出于嫁至外地的缘故,青登此前一直无缘结识她。

托了今日这场婚礼的福,青登可算是认全了“冲田三姐妹”——幺妹要嫁人了,即使是远在外地,也没有不来的道理。

不得不说,冲田家的基因确实厉害!

三姐妹全都是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美人胚子!

“……”

骤然沉默的青登,看了看“千叶”,接着又看了看葫芦屋的诸位,然后再看了看冲田家的亲友们……

忽然间,他的嘴角猛地拉长、垂下,像极了倒过来的“U”形。

好吧,齐全了……

三女的家长们都在这儿了!

冷不丁的,青登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凉飕飕的——渗出的冷汗微微打湿了他背后的衣裳,冷风一吹,寒意彻骨……!

这一瞬间,他由衷地反省:自己不应该草率地外出!直到婚礼开始之前,自己都应该窝在房间里不出来才对!

然而,事已至此,回避已无济于事。

在稍稍整理情绪后,青登强装淡定地缓缓说道:

“那么……请容我介绍一下。”

“这几位是佐那子的家人。”

“这几位是阿舞的家人。”

“这几位是小司的家人……”

青登愈往下说,音量就愈低……只因一股股难以言说的复杂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千叶”们:“……”

葫芦屋的诸位:“……”

冲田家的亲友们:“……”

所谓的“尴尬”,大概便是如此了。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开口说话……尴尬极了!

正妻们的娘家齐聚首……此等情景下,大伙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倘若是“一般情况”,那很好办——“妾”的那一方要主动向“妻”的那一方问好。

可青登折腾出的这劳什子的“三个正妻”,搞得大家都不知道要如何相处了。

我们要主动打招呼吗?

可这样一来,会不会显得我们低人一等?

那可不行!我们代表着佐那子/阿舞/小司的脸面!可不能让她丢脸!

既然大家都是“正妻的娘家”,那么彼此的地位应该是相等的吧?

如此,在这些思绪的作用下,每一方都紧闭着嘴巴,全部在等对方开口……

夹在三方中间的青登,直感觉其身周的“低气压”猛然剧增!

幸而就在这个时候,某人的突然登场“破解”了这一窒息局面。

“喂!橘!你在干嘛呢?”

不远处的土方岁三将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地嚷道:

“婚礼就快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啊?还不快回房准备?”

如蒙大赦的青登,忙不迭地回应道:

“好!我这就回房!”

说罢,他以蛮力硬生生地挣开千叶兄弟的控制,逃也似的离开现场,扔下三方亲家继续在寒风中大眼瞪小眼。

就在青登与土方岁三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听见无奈地嘟囔:

“真是的……又要我来给你擦屁股……”

土方岁三不动声色地拍了下青登的肩膀,然后疾步如飞地走向与青登相反的方向:

“诸位,请跟我来!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在土方岁三的全力“斡旋”下,三女的娘家总算是解除了“冷战”状态,改而换上期待、激动的神情,纷纷移步至婚礼现场。

……

……

佐那子的房间——

佐那子的母亲一边整理着佐那子头上的白帽,一边温柔地说道:

“佐那子,你今天很美哦!”

佐那子没有回话,只娇羞地低下头,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因紧张而紧绞在一起。

一旁的千叶定吉微微一笑。

“来吧,佐那子,我们走吧。”

老父亲向待嫁的新娘子伸出了他那粗糙的手掌。

……

……

类似的情景,也发生在木下舞和总司的房间。

……

……

木下舞的房间——

“阿舞,别紧张。你的手抖成这个样子,可没法喝交杯酒哦。”

木下琳轻柔地牵起孙女的双手,安抚她的情绪。

……

……

总司的房间——

“小司,你在干嘛?”

冲田光一脸疑惑地看着总司。

“我在往手心写‘人’字,然后一口气吃下去!这是橘君教我的方法,说是这样能够有效地缓解紧张!”

“真是的……小心点,别把好不容易画好的妆给弄花了,差不多该出发了!婚礼要开始了!”

……

……

随着“婚礼即将开始”的消息传布开来,宾客们各回各位。

转瞬间,原本非常吵杂的神社变得无比静谧。

伸长的脖颈、眨也不眨的双目……宾客们无不在翘首以盼,等待着新郎新娘的入场。

……

……

神社之外,青登安静地伫立着,默默等待新娘们的到来。

尽管他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但实际上,他远比其外表看起来的要紧张,可谓是度秒如年。

终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三道轻柔的足音,由远及近地传入他的耳中。

就跟条件反射似的,他迫不及待地转过头,扬起视线——

下个瞬间,他就像是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冲击一样,呆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三位满身洁白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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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能引起我杏欲……啊、不!最能引起我创作欲的剧情内容,所以豹豹子今天写得很开心!一不留神就豹更了!

第794章 绝无仅有的盛大婚礼!【豹更7K1】

洁白胜雪的衣裳、楚楚动人的妆容、袅袅娜娜的姿态……三女在各自的家长的搀扶下,缓缓移步至青登的身边。

从三女登场的那一刻开始,青登就跟丢了魂似的,双目发直,眼睛眨也不眨,视线牢牢锁定三女的身影。

一旁的桐生老板见状,半打趣地问道:

“橘君,怎么了?看花眼了吗?”

桐生老板的这句话,可算是让青登回过神来。

他弯起嘴角,连做了数个深呼吸,稍稍平复情绪,尤其是胸膛里的那颗用力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心脏。

“嗯,你说得没错。”

“在看见她们的时候,我因目睹旷古未有的绝色而不禁目眩,几近昏迷过去。”

他话音刚毕,正站在其身边的佐那子就没好气地说道:

“真是的……别说这种怪恶心的话……”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其音色却隐隐透出喜意,唇角微翘,颊间浮现出藏不住的害羞神情。

木下舞和总司亦是如此模样,双双面露娇羞之色。

一袭洁白装束,秀发往上绾起,头戴宽大的的白棉帽……三女眼下所穿戴的这套服装,正是新娘子的婚服——白无垢。

在古代日本,白色乃象征太阳的颜色,被认为是神圣的颜色,常被用于祭司服装,后逐渐演变为新娘的礼服。

白无垢——从内到外全是白色的和服,打褂、褂下、腰带、布袜乃至佩戴的小物件都是白色。

白无垢的白色,代表清洁无垢,也代表进夫家之后可染成各种颜色,易融入夫家的意思。

“人靠衣装马靠鞍”——老祖宗代代传下来的这句老话,还真不是假的。

在换穿上白无垢后,兴许是服装样式的原因,也有可能是颜色所带来的影响,三女身上的气质全都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变得典雅、温婉。

举手投足间,带有一股春风般的柔意。

就连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与“典雅”一词最不沾边的总司,此时也都变得仪态万方,极富女人味。

出于个人的喜好,青登格外钟意像白无垢、大振袖这样的雍容华贵的服装。

而如雪般的无瑕白色,又恰好是青登最青睐的颜色之一。

也就是说,三女当前的这副穿扮,完美戳中青登的X癖!

因此,他方才所说的“不禁目眩,几近昏迷过去”,并非完全的戏言。

直至现在,他胸膛里的心脏仍在“咚咚咚”地用力跳动,犹如战鼓,全身的血液在加速,久久没能安定下来。

在巫女们的安排、调度下,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进入神社。

就在这个时候,青登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倏地转过脑袋,径直地看向三女。

三女于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视线,不约而同地侧首看来。

望着眼前的这三张美丽脸蛋,青登露出无比认真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说道:

“佐那子,阿舞,小司,你们今天很美哦!”

对女子而言,白无垢是一辈子只穿一次的重要服装。

青登无从得知三女现在的心情。

但他猜测:第一次、同时也是最后一次穿上这身象征幸福的圣洁服装,她们在紧张之余,肯定也是兴奋着、期待着的。

身为她们的丈夫,这个时候若是不说些什么,那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就这样,青登抱持着这样的心情,将这句“你们很美哦”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语毕后,他顿时感到松了口气。

他这突如其来的赞美,使三女愣了一愣,仿佛是惊呆了,一个个变为泥塑木雕。

约莫5秒钟后,诧异终于化为声音:

佐:“笨、笨蛋!干嘛又说这种怪恶心的话……!”

舞:“唔唔……!谢、谢谢……”

司:“欸嘿嘿~橘君,你若喜欢我的这身穿扮的话,那我以后可以在私底下多多穿给你看哦~~”

虽然三女述说着不同的话语,但她们刻下的神情变化却是无比酷似的——脸蛋肉眼可见的发烫,眼神因强烈的羞臊而变得混沌、迷离。

最怕羞的木下舞是反应最剧烈的——隐约可见的半透明的蒸汽,自其头上飘出,穿透了白棉帽,飘向空中,久久不散。

也不怪得她们会有这样的反应。

毕竟……此地现在可“热闹”了。

青登的亲友(九兵卫、新选组诸将)、她们的亲友……林林总总将近上百人,这时都正站在他们的身后,准备待会和他们一起进入神社。

也就是说——青登刚刚当着近百人的面,说出了在她们看来非常羞耻的话语!

有过类似经历的人,想必都能理解这样的感觉。

同样的尴尬场面,当着陌生人的面来展示,或许不觉有异。

可当着熟人——特别是家人的面来展示,就会觉得格外羞耻!

三女自记事起,就深受儒家文化(程朱理学)的影响。

因此,她们习惯了婉约和含蓄。

对于这种“当众说你很美”的大胆行为,她们实在是很不适应。

一想到她们刚才与青登的一系列互动,皆被身后的亲友们看在眼里,她们就瞬间感到全身发烫!

就连裹在白袜里的玉足也不自觉地抓紧了,蚕宝宝般的可爱脚趾用力扣住平底木屐。

事实上,确如她们所料想的那般——她们身后的一众亲友,刻下纷纷展现出玩味的反应。

或是抿紧嘴唇;或是别开视线;或是以手捂嘴,将笑声闷在掌心里……总之,他们都在尽力憋笑。

当然,害羞归害羞。

虽然青登的这声出乎意料的赞美,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使她们手足无措、脸红耳赤。

可在羞耻之余,她们的俏脸上渐渐浮现出……别的情绪。

佐那子一边嘟囔着“真是的……”,一边下意思地抬起双手,整理胸前的衣襟和头上的白棉帽,抚平每一丝褶皱,仿佛是在尽力维护青登口中的美丽形象。

与此同时,她悄悄地扬起视线,偷瞥青登。

当青登的伟岸身影映满其眼眸后,她的脸蛋更红了……更正。更粉了一些。

说来也巧,就像是提前约定好的一样,木下舞和总司做出了相同的行为——一边整理自己的着装,一边偷看青登,脸蛋渐红,表情古怪。

她们这副忸忸怩怩的模样,仿佛是在对青登说:“那个……不如再多夸我几句吧……?”

……

……

相比起人前式婚礼,神前式婚礼无疑要复杂、费时得多。

前者的流程很简单——召集亲友、当众宣读结婚誓词,然后一起吃席,完事儿。

倘若嫌麻烦的话,连誓词都不用读,将亲友召来,让他们都看看自己的老公/老婆是谁、长啥样,然后就可以愉快地吃席了。

反观后者的流程、环节,就多得令人发指了。

首先是“参进”。

此乃神前式婚礼的第一项仪式。

乐人演奏雅乐走在最前面。

新郎、新娘、以及双方的亲友一块儿朝神殿行进。

如此,便是“参进”开始。

这不单单是场所的移动,它要求人心平静,达到与仪式相符的平静心境。

因为要走进有神居住的圣域,所以不能说话,更不能四处张望,须集中精神、一丝不苟朝神殿行进。

而现在,青登等人就正经历着这一环节。

以新郎新娘为队首,新郎的亲友站新郎后边,新娘的亲友站新娘后边,大家各就各位,排列成2条纵队。

出于有3位新娘,而新郎的亲友又出奇地少的缘故,所以2条队列的规模呈现出压倒性的差异。

青登既无父母,又无血脉相近的家属,整个家族呈现出“随时会断了香火”的破败感。

好在亡父橘隆之的那3个好友——有马秀之、猪谷半次郎、牛山政次——在收到青登的请帖后,统统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火速赶来京都,如期赴宴。

多亏了他们的现身,大大充实了青登身后的“新郎队列”。

因为实在是缺乏长辈,所以青登只能将桐生老板拉来充场面。

有道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由身为师傅的桐生老板来担任青登的家长,倒也算不得错。

接着,青登又将山南敬助、永仓新八、斋藤一、藤堂平助等一众弟兄给拉了过来。

如此,他的“亲友团”总算是稍有规模了。

顺便一提——就实际身份而言,近藤周助算是总司的养父,近藤勇、土方岁三和井上源三郎则算是总司的义兄。

因此,他们4个在今日这场婚礼的身份乃总司的娘家人,他们是站“新娘队列”的。

“新郎队列”的站位,大致如下:

青登站首位,其身后是桐生老板,接着是有马秀之、猪谷半次郎、牛山政次,再然后就是九兵卫和山南敬助等人。

当青登特别要求九兵卫也进到“新郎队列”里来的时候,吓得对方匍匐在地,拒不接受。

他给出的理由很简单——我只不过是一介仆从,何德何能加入少主的“亲友团”?

尽管他的态度很坚决,但怎奈何,青登的态度更加坚决——

“九兵卫,别婆婆妈妈的,我可是一直视你为亲人的哦。既如此,怎能将你排挤在外?”

为了感念这位忠心耿耿、在橘家最落魄时也不离不弃的老仆,青登给予了他最大限度的敬重。

大受感动的九兵卫,哭得稀里哗啦,险些哭昏过去……此事的具体细节,就暂且按下不表了。

一切就绪后,站在最前面、负责领头的乐人们纷纷拿起手中的乐器,轻轻地吹奏起来。

曲声悠扬,传扬向四方。

虽说这是神道教的很庄重的雅乐,但说实话,青登实在是欣赏不来。

乍听起来,他总觉得这是丧乐的曲声……

就这样,在乐人们的带领下,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走向神殿。

不一会儿,视野豁然开阔——眼前是美轮美奂的神殿,脚下是宽敞的殿前广场。

广场的左右两侧,已然坐满了黑压压的宾客。

当青登等人现身后,全场顿时响起接连不断的倒抽凉气的声音。

震惊、羡慕、嫉妒……情绪各异的一束束目光,齐唰唰地落至新郎新娘的身上。

宾客们的反应之所以会那么大,不仅仅是因为“一个新郎,三个新娘”的奇葩场面,实在是绝无仅有,更是因为新郎新娘的相貌,让人难以挪开视线!

新郎是威风凛凛、雄姿英发的人中之龙。

新娘们则更不得了!个顶个的美人!

倾国倾城的脸蛋,再加上雍容华贵的白无垢……二者达成“1+1>2”的效果!看得人眼睛都快花了!

更别提还有“江户第一美人”这种论外级别的人间绝色。

新娘们的绝美容颜,使得现场的绝大部分“锐利的视线”都是往青登去的。

用句老套的话来形容……如果视线能够杀人的话,那么青登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在座的为数不少的男性宾客们,不约而同地朝青登投去艳羡、嫉妒的目光。

一人占有三个绝色美人……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人齿根发酸!心生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情场、战场、官场,场场得意……就算你是人称“仁王化身”的奇男子,也不带这样的!

“参进”之后,便是“入场·就座”。

青登和三女面朝神殿,前方中央右边坐着新郎,左边坐新娘。

新郎家族坐在右侧边,新娘家族坐在左侧边,双方面面相对。

有媒人的话,就坐在新郎后方右侧、媒人夫人则坐左侧——因为今日的婚礼没有媒人,所以这俩位置也就空着了。

不过,硬要说的话……青登的媒人其实是桐生老板。

那一天,正是因为他走进了千事屋,才得以结识木下舞。

那一天,正是因为桐生老板向他介绍了试卫馆,他才得以结识总司,继而结识佐那子。

不夸张的说,桐生老板就是连接青登与三女的“原点”!

一想到这,青登就不禁感慨:桐生老板对他的帮助,已快等同于再造之恩了。

众人就座之后,便进入第3项环节:修祓。

所谓的“修祓”,乃是神道教的祈求神灵免除罪过和污点的仪式。

青登和三女在巫女的指示下起立、鞠躬。

祓主拿出祓串“大麻”,以唱歌般的腔调念诵祓词,为新郎新娘祛除“污浊”:

“奉镇座高天原神漏岐神漏美之命,天皇御祖神伊邪那岐之命,筑紫日向橘小门之阿波岐原,禊祓净身所生之祓户诸大神,祓除洁净诸灾祸罪秽,此惶恐敬白天津神国津神八百万之诸神,伏乞如天斑驹之振耳垂听之……”

修祓仪式完毕后,就轮到新郎新娘来对神明献上祝词。

“祝词”指的是新郎新娘向神报告,希望永远幸福的祈祷词。

首先在巫女的指示下一同起立、鞠躬。

接着就一起念诵祝词,向神明报告,希望永远幸福。

因为婚姻需要家人、亲戚、朋友们共同支持,所以在座的双方亲友全都要怀有感谢的心情听取祝词。

青登一边念着祝词,一边不住地心想:

稻荷神是谷物和食物神,主管丰收。

向“农神”祈愿婚姻幸福,真的有用处吗?

当他这般暗忖的时候,婚礼开始进入下一个环节:巫女舞。

顾名思义,这项仪式是向神明献舞。

乐人们用龙笛、篳篥、凤笙演奏雅乐。

身穿白衣绯绔的巫女们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跳起“丰容之舞”。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赐福给新郎新娘的舞蹈。

一见到巫女,青登就下意识地想起天璋院。

就凭自己与德川家茂、天璋院的情谊,自然是没有理由不邀请这对母子来参加他的婚礼。

德川家茂直截了当地婉拒——这倒也在青登的预料之中。

现如今,一桥庆喜当起寓公,松平春岳辞官,“一桥派”势微……自即位以来,德川家茂首次整合幕府的各派力量,成为【真正的】征夷大将军。

若不牢牢把握这一难得的窗口期,加紧清理弊政、增强实力,那他多年来的隐忍、努力,只怕是会功亏一篑。

值此关键时刻,无数政务堆在德川家茂的案头上。

他现在日理万机,实在是没有那个时间来京都。

不过,作为补偿,他寄送了贺礼给青登——一大堆的补品。

朝鲜人参、高级枸杞、虎鞭、鹿鞭、熊鞭……不一而足。

当看见这些补品后,青登下意识地直抽嘴角。

他隐约间仿佛听见德川家茂对他说:来!不用客气!快把这些补品都吃了吧!抓紧诞下子嗣!

话又说回来了,青登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吃过“鞭”呢。

莫说是吃了,连见都没见过。

因此,虽感心情复杂,但他还是默默地收下德川家茂的礼物,准备之后慢慢地品尝这些珍馐。

顺便一提——他只是单纯地好奇这些补品的味道而已,绝无任何别的心思。

相比起德川家茂的明确拒绝,天璋院倒是给了一个模糊的回应:若是有时间的话,我会悄悄地过来的~~

身为对方的老相识,青登很了解天璋院。

就凭她那古灵精怪、喜欢捉弄人的性格,即使到了结婚现场也不会声张,绝对会偷偷地藏起来,然后伺机给青登一个“惊喜”。

事实上,青登刚刚之所以离开房间到外面去,除了是打发时间之外,还有一方面的原因就是为了寻找天璋院。

没承想……天璋院没找着,反倒是先碰上了以“千叶”们为首的“新娘亲友团”……

很快,巫女们的献舞结束了。

先前的环节,基本都是神社的神职人员们在左右忙活。

又是“修祓”,又是“献舞”的。

青登等人基本就一直坐着,没啥可干的事情。

好在待巫女们献完舞后,在接下来的环节中,新郎新娘的参与感将大大增加。

首先是“誓盃仪式”。

简单来说,就是喝交杯酒。

此“交杯酒”非彼“交杯酒”,并非男女双方挽着手臂喝酒,它有着一整套的复杂环节。

该仪式的正式名字为“三三九度之盃”,或被称为“三献之仪”。

新郎新娘在神前以3只酒杯互相交杯换盏仪式,证明夫妇永结契约。

酒杯的交换有着固定的顺序——第一杯新郎→新娘、第二杯新娘→新郎、第三杯新郎→新娘。

奇数在古代乃吉利的数字,故以“用三只酒杯,每杯各喝三下酒”为吉兆,每个酒杯交换三次就是九次。

倒酒的巫女会点三下酒瓶,最后一次再真正倒酒。

新郎新娘在喝酒的时候,最初前两口是嘴挨上酒杯、轻啄一下的程度,第三口才饮下。

第一杯是敬关怀新人的神。

第二杯是敬养育的双亲。

第三杯是敬亲戚朋友等。

如此,每一杯酒都有着非常深刻的含义。

青登手持大红色的精致酒杯,其身旁的巫女以轻柔的动作为他倒酒。

这酒杯本就很小,而巫女也不会倒满,只会倒一半。

这么点酒水,顶多也就半口的程度。

青登乖乖地遵照礼节,分三次将酒杯喝了个底朝天后,将其转交给左侧的木下舞。

青登与三女的座次如下——从右至左分别是青登、木下舞、总司和佐那子。

之所以采用这样的座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深意,就只是单纯的按照“与青登相识”的顺序来安排。

青登先认识木下舞,接着是总司,最后才是佐那子。

如此,就能公平地解决“由谁来坐在青登身边”这一大难题,谁也不会有怨言。

巫女移步至木下舞的身旁,为她倒酒。

嗡嗡嗡嗡嗡……

冷不丁的,青登忽然听见奇怪的声音。

起初,他还以为是来了蜜蜂。

可在循声看去后,他才发现这并非蜜蜂的鸣叫,而是木下舞的手在抖……

好在杯里的酒水并非全满,只有一半,否则非得洒了满地不可——这一刻,青登似乎理解巫女为何只倒半杯酒了。

木下舞的双手抖得极厉害,就跟抖筛子似的。

以致在接过酒杯后,杯身在这激烈的摇晃中直接发出“嗡嗡嗡”的奇怪声音。

因为被宽大的白棉帽遮挡着,所以青登看不见木下舞现在的表情。

但他猜测其脸蛋肯定已因极度的紧张,而泛出青白的色彩了。

富丽堂皇的神殿、数以千计的宾客、一生一次的婚礼……性格内向的木下舞会感到紧张,倒也在所难免。

青登见状,压低嗓音,轻声地宽慰道:

“阿舞,不用怕,照着我刚才的流程来做就好。”

听完青登的鼓励后,木下舞的“手抖”稍微好些了。

她闭紧双眼,快速地以三口喝完杯中酒水,然后将酒杯转交给下一位,即总司。

青登本以为性子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总司,应该不会感到紧张。

可没承想——

嗡嗡嗡嗡嗡……

同样的“蜜蜂鸣叫”……

不过,她紧张归紧张,动作却是丝毫不慢。

她前脚刚接过酒杯,后脚就照流程喝净酒水,然后将酒杯转交给最后一人。

在接过酒杯之前,佐那子以无奈、自信的口吻嘟囔道:

“真是的……干嘛这么紧张啊?不就是结婚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她意气飞扬地伸出纤纤玉手,将酒杯拿在手中。

然后——

嗡嗡嗡嗡嗡……

青登:“……”

木下舞:“……”

总司:“……”

一男二女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着除了疯狂抖动的双手之外,其他部位皆一动不动、就跟石化了似的佐那子

佐那子紧盯着手中的酒杯,既不作声,也不动弹。

好一会儿后,她才幽幽地喝净了酒,随后不动声色地交还酒杯给巫女。

青登后知后觉地发现:佐那子的神经还蛮坚韧的——在被光速打脸过后,竟还能摆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淡定模样。

终于,在换了三只酒杯、每人都喝了九下酒后,“誓盃仪式”结束了。

再之后,就是另一项非常重要、绝不可缺的环节——誓词奉读。

光从名字来看,就能认出这一环节的内容。

新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誓词,当众宣读。

说来有趣,青登的誓词是桐生老板写的。

“我以前曾经参加过很多人的婚礼,所以我学过结婚誓词的写法。”——桐生老板如是道。

不愧是桐生老板!连结婚誓词都会写!——青登一边这般感慨,一边将这份重任托付给桐生老板。

不知是为了增加仪式感,还是怎么一回事,桐生老板亲制的这封誓词,竟是用千年前的那种古日语来写成的……

里头大半的字眼,青登一点儿都不认得。

他反复练习了好多次,才总算是将这份誓词读通顺。

青登从怀中掏出折叠整齐的誓词,铺展开来,清了清嗓子,然后清亮有力地高声道:

“选此良辰吉日,举行婚礼。”

“从今往后,必互相敬爱,组织家庭,同甘共苦,永生不变。”

“愿我们永远幸福,谨以此共同立誓。”

“文久三年,十二月三十日。”

“夫:源橘宿祢青登盛晴。”

在青登的话音落下后,三女紧跟着朗声道:

“妻:千叶佐那子。”

“妻:木下舞。”

“妻:冲田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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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闹了个乌龙。三女的家长应该是“娘家”才对,才不是什么“婆家”。

处男豹笨笨捏!(流泪豹豹头.jpg)豹豹子已光速修改这处纰漏!

今天又是豹更7K!看在豹豹子连续两天豹更的份上,请务必投月票给本书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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