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把经书捡起来!把经书捡起来!!!

直播屏幕之前,但凡有三分泥脾气的主儿,此刻都坐不住了。

人家【纵横家·胜天半子】和你【名家道家】公孙胜邪好好说话!

你不管怎么提问题,人家都安然回答,全都体面的给你回答到位!

可到最后伱居然还是提出了胡搅蛮缠的道理,你居然要看良知和天理,这和要求别人拿出来武德和大义有啥区别。

这不管是良知还是天理,这都是正儿八经的抽象的思想结晶,而不是实物,你这么玩,那就是找揍了!

此时此刻,大秦咸阳主流频道的直播弹幕视频里,无数的弹幕飞扬。

“靠,太气人了!这能忍?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夫子同意读书人用拳脚定胜败!这特么气人啊,必须锤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换我现在高低要把名家这个崽子揍一顿!”

“别急,这不马上就要打起来了吗?”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公孙胜邪就是故意激怒【胜天半子】的,然后故意激怒他,让他出手,消耗更多的气血,这样后面的那些高手能够对【胜天半子】进行车轮战?”

“我靠,楼上你说的是真的假的,诸子百家没有这么无耻吧!”

“楼上是第一天出来混的吗?不知道对付纵横家不需要遵守规矩吗?诸子百家一起上对付纵横家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肯定是个计谋!公孙胜邪出来挑衅纵横家,消耗其气血体力,然后等到最后关头【一圣】出来收人头!”

“这是一个无解的局,纵横家如果不接,纵横家脸面尽失就要退出比赛,可纵横家接了,就等同于是接受群殴,【胜天半子】应该是知道这个内情的,但是他选择了后者!”

“我现在突然觉得,纵横家是真的有血性啊!堪比墨家侠之大者的血性,管你多少人,老子就和你们干了,皱一皱眉头算我输!”

“……”

此刻,赛场当中,一朵金莲盛开的格外璀璨,足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小!

金莲一侧,站着秦风,另外一边,站着公孙胜邪。

儒生打斗,也叫文打,文打讲的是你一拳,我一拳,不准躲闪,不准使用武功!拼的就是最原始的血气值!谁扛不住谁滚蛋!

此时此刻,秦风和公孙胜二人皆赤着上半身,对比起来秦风的一身肌肉,公孙胜邪稍显弱态,但也一样有着人鱼线和六块腹肌!

随着一声金锣响彻,二人齐齐出拳!

秦风一拳狠狠砸在了公孙胜邪的肾部!

公孙胜邪一拳狠狠打在了秦风的心腔!

相互对冲一拳后,秦风身影后退了几步,却看到摇摇欲坠,但终究没有坐下。

公孙胜邪嘴角漏出一抹血渍,站直了身躯,似是获胜,可更快的他刚刚回头,还没走出两步,身影噗通一声,率然直接坠入了荷花池里,咕噜噜,水花弥散,公孙胜邪退场!

高台之上,孟夫子声音郎朗,“【胜天半子】一胜!【名家道君】退场!”

声音落下,公孙胜邪所在的那个玉石台沉入了水中,拖带着那个小组成员一起退场离开。

在场九个石台变成了八个!

此时此刻,煌煌金莲上,秦风摇摇欲坠,俨然是撑不住太久了。

但秦风似乎仍旧在顽强嘴硬,回望周身,意气风发,“还!有!谁!”

很快的三家道君齐齐起身。

“我【农家道君】,想向【胜天半子】讨教一番!”

“我【墨家道君】,想向【胜天半子】讨教一番!”

“我【道家道君】,想向【胜天半子】讨教一番!”

讨教一出,言下之意,辩论没意思,我们直接开打吧!

话音落下,三家道君齐齐上了浩然金莲!

金莲花开璀璨,三人环绕秦风一人,呈现包围姿态。

此时此刻,就算是弹幕也看出来了这是要围殴,此刻咸阳直播网上,弹幕已经疯了。

“我,卧槽!真让说中了!四大道君的公孙胜邪就是个诱饵,一换一把【胜天半子】干残废,然后其他三个道君一起上围殴【胜天半子】!”

“真他么不要脸啊,四道君联合对付一个【胜天半子】,虽说是文打,但文打也是能打死人的!”

“文打比武打更残忍,武打还能用功法,文打拼的就是本身的身体素质和防御攻击力!”

“要怪只能怪【胜天半子】太嚣张,你打完赶紧下台休息呗,你还在那嚣张放狠话,一句还有谁!得了,人家都来了!求锤得锤!”

“……”

此时此刻,浩然金莲之上,秦风环顾周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强大压迫感!

刚刚那【名家道君】公孙胜邪的血气值已经逼近五百了!而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个家伙,各个血气都超过五百!

他们的发力技巧,基本上都能打出来八九倍的爆发力!

八九倍爆发力,差不多是八百血气的平A一击!

也就是说,自己可能一次性承受三个八百血气的平A一击,就必须要把气血提升破一千!

可要是自己真的提升到了破一千的水平,那自己的血气破千的秘密岂不是暴露了?

而秦风最忌讳的【一圣】老怪物还没出过手,也不知道这厮被孔夫子修改过经脉身体,憋了多少气血值!

可现在形势超过想象,三个道君不要脸的直接一起来,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文打这里是没有单挑原则的,文打是允许群殴的。

这样的情况下,秦风能做的就是坦然应对,走一步看一步!

秦风看向了周围三人,眼神熠熠,“诸位在等什么?在等秦某人自己体力不支趴下吗?”

“那不好意思了,在下的体力在快速恢复过程中,如果三位不抓紧时间,一鼓作气把受伤的我击倒,那就真的再没有机会击倒我了!”

秦风如此嚣张跋扈的一句挑衅,瞬间激怒了三人,三个道君齐齐摆出架势!

【道家道君】若白鹤亮翅,快步奔跑,一拳砸向秦风的太阳穴!

【农家道君】似老农挥锄,朴素一脚踹向了秦风的腰间。

【墨家道君】手掌翻云,裹挟着特殊发力技巧,直奔秦风后心!

如此三招,全都打在身体要害,俨然是要把自己抬下去的势头。

秦风此刻也不敢托大,一千气血可能还是会受伤!

如果因为藏拙把自己给搞伤了,影响后面武道真考的成绩,那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这样,那就全力以赴!

不想那么多了!

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

2039气血!

全部唤醒!

秦风低头,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对准了自己的眉心,左手呈现扶风势,平举面前,一时之间,肃穆仪式,恍如某种生命解放的仪式!

此时此刻,台上台下,已经有高手意识到了不对劲!

最为直接,最近距离的高台之上,夫子忍不住道,“这,这是j解放生命,血气唤醒!他刚刚居然是在压制着血气的情况下和公孙胜邪在打!”

夫子台下,一玉台上,一身着白色儒袍的面带面具的读书人,声音温和,“终于使出全力了!让我看看你的气血到底有多少,究竟是一千几!”

直播镜头前,某个中年剑客,一边喝酒,一边笑道,“哈哈!他们把小师叔打急眼了!小师叔要开启狂暴模式了!哈哈哈!”

笑了一会,中年剑客看着秦风的姿势,自言自语,“只是小师叔这个气血唤醒手势,看起来好眼熟啊!这好像是荆轲的气血唤醒手势!是荆轲教他的,还是他看了一遍荆轲使用自己学会的?”

说时迟,那时快。

三位道君,齐齐杀来!

浩然金莲正中,秦风双瞳闭合,身躯如弓,心神沉浸,双膝弯曲,一拳横在身前,一拳拦在身后!

三道人影齐齐的劈在了秦风的身上!

这一刻,三人攻在秦风身上的手脚皆发出磕巴脆响,一时之间,骨骼炸裂!

却看到秦风周身一股浩然金光冲天而起,旋即看到血色长虹从秦风的周身毛孔喷薄而出,浩浩荡荡的血气骤然笼罩住了整个战场!

轰——轰——轰!

此时此刻,却看到血气迷雾里,三道人影惨嚎一声划破半空,坠落进了水里。

再看那血气迷雾正中间,一尊足足两丈的巨人身影,隐隐而现!

在场之人,齐齐仰望面前巨人!

巨人的背影周围,出现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人形赤色雷霆涟漪!

随着赤色血气雷霆绽放的还有鼓声!

生命解放的鼓声!

咚!咚!咚!咚咚——

这是心脏跳跃的声音!

从未有过人类可以把心脏跳跃的声音化作大鼓雷声!

这心脏跳跃的声音传彻周围,一种难以想象的生命澎湃气息在整个赛场!

打破禁锢束缚的鼓声!

震动每一个人类的心境!

生命解放的心脏鼓声里,巨人的背影变得凝实,那巨人一头血色雷霆长发澎湃而出,浩浩荡荡,飞扬漫天,整个赛场里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散着肉眼可见的的血黑色霹雳雷霆电弧电光!

此时此刻,血色雾气散灭,秦风整个人离开浩然金莲,身躯从一米八直接蜕变两丈左右,每一块肌肉没有之前的夸张膨胀感,反而内敛了许多,但血色雷霆弧线飘散过每一个肌肉纹路之间,让整个人看起来仿佛神明降临!

强大,无敌,刚猛,不可一世,力量化身,人类的神话再现,人类的新进化方向,人类从未有过的武道战斗形态!

此时此刻无数形容力量的词汇在秦风身上都无比合适!

他们仰望着面前这个雷霆长发披肩,六米多高的武道之神,他的每一个血肉似乎都是最完美的人体黄金比例。

仰望他,似乎仰望到了曾经远古时期,人类先祖俯瞰苍生,一念碾碎星空的强大既视感!

这是一种来自于生命本源层次的强大压迫感!

这也是一种来自于同样生命种类的距离感!

咸阳直播频道弹幕上,一片沸腾。

“我,卧槽!这特么是神明降临吗?武道成神是真的啊!”

“妈妈!我看到神仙了!真的成神了!”

“曾经【论语】有云,子曰,工欲行其事,必先利其器,据说是孔夫子在和人讲道理之前,会把自己佩剑【德】擦洗干净,我之前以为是笑话,现在看来是真的!”

“【论语】的真正解读出现了,曾经儒家不屑的解读才是真的解读,看看这读书人的体格,这两丈的可怖体格,这小臂比我大腿都粗!当年孔夫子一定是这样,才能周游列国,给各个国君讲道理,而那些国君还都愿意听他讲道理!”

“子曰,子不语,怪力乱神,解释:孔子一言不发,就把人打的神经错乱!”

“子曰,三十而立,三十个人才配我站起来打!四十不惑,就算是来四十个人,我打起来也不带犹豫的!五十知天命,就算是来五十个人,我也能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他们的天命贵人!六十耳顺,要六十个人一起劝我,兴许才会停手!”

“【吕氏春秋】记载,孔夫子当年六艺精纯,肩扛星门,单手能举起来一艘宇宙飞船,五百多岁还能手撕机甲,现在想想也不过是面前巨人【胜天半子】这模样!”

迎面地方,作为秦风的对手,小说家手里的经书吓得掉进了水里。

下一刻,一道血色的光辉压迫到了面前!

那巨人之影俯瞰小说家【七侠】,如天神一般,居高临下,指着水里的经书,“把经书捡起来!把经书捡起来!!!”

一声声断喝!

却看到小说家捂着双耳,口鼻之中,血流如注!

小说家周围,农家【八怪】也遭受着声波攻击,一手掩护心腔,操纵玉石台开始下沉!

场面之上,仅剩下了两名对手。

【浩然真仙】!

【一圣】!

血色巨影呼啸而临,那六米多长的血色长发飞扬,恍如恶魔天神,俯瞰下方的【浩然真仙】。

【浩然真仙】仰望秦风,面上没有漏出怯色,反而侃侃而道,“这就是气血破一千的人类模样吗?”

一侧的【一圣】呵呵笑道,“没见识!这是突破两千气血才有的极限战斗姿态!”

【浩然真仙】看了一眼面带面具的【一圣】,“这么说,看来你有把握击败【胜天半子】了!”

【一圣】似是无视【浩然真仙】,反而是看着秦风道,“你很不错,气血之强,和我伯仲之间!如果单打独斗,不管是文打还是武打,你都未必是我的对手!但今日之局势不利于我!【浩然真仙】这头犟驴是一定会和我对着干的,他的眼里,击败我比拿到文科第一更有价值!”

“若我和你全力一战,那会让【浩然真仙】捡了个大便宜!”

“既是如此,那不如让你来当这个第一!”

【浩然真仙】怒道,“【一圣】,儒门的文科,让纵横家拿第一,这,合适吗?”

【一圣】道,“你我心中,个人之争大过门派之争!异教徒该死,但异端更该死!我放弃争夺这次第一,你也一样拿不到第一!”

面对二人如此针尖对麦芒的公开撕逼,强如秦风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俩是一点都不遮掩啊!

都是真性情的豁达人!

世人都说我纵横家内斗厉害,殊不知道,你们儒家斗得更凶,为了争夺自己的正确,居然把文科第一让给我,两位仁兄,胸襟非凡,在下秦风,深表钦佩!

此刻面带面具的【一圣】,转身看向了秦风,懒散的抱了抱拳,“恭喜【胜天半子】道友,取得文科第一!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武科再见!”

随后,【一圣】所站的玉石台,缓缓沉入了水中。

此时此刻,只剩下了两座玉石台,一座【浩然真仙】,一座【胜天半子】。

秦风看了一眼【浩然真仙】,那少年几分不甘心,但终究还是作揖行礼,自己给自己来了个体面的退场方式,“江湖不远,武科再见!”

可【浩然真仙】背后一青衫少年人长叹一声,“我去,感情我陪跑了一趟?你们高手能不能找个没人地方打仗啊!我这准备了一晚上的辩论,我还没辩,就要离场了?你们俩能不能考虑下我的感受?我这今年这不是白来了一趟吗?”

旁侧的【浩然真仙】没好气的道,“你厉害,你去和秦风单挑啊!我先告诉你,他至少两千气血!你气血撑死不到两百!他一个人能打一百个你!不!至少一千个你!而且还都是一拳秒杀!”

少年人似是认清了现实,叹了一声,“罢了,罢了,陪跑就陪跑吧,反正儒家的比赛,和我法家关系不大。”

秦风看着那苦瓜脸的青衫少年人,笑了笑,“阁下怎么称呼?”

少年人道,“韩非。”

秦风看了一眼韩非,随后指向了自己背后的队友申不害,“阁下就是韩非啊!久仰大名,我这队友,唤名申黑夫,他给我说起非常仰慕您的法学学识,想和您在法学上一较高低,希望阁下有机会去指点一下他!”

韩非眼神熠熠,死死盯着申不害,不住道,“放心,只要有架吵,我都喜欢!至于和谁吵,这不重要!申黑夫是吧,我记住了,我下场就去堵他!”

秦风笑道,“既然这样,那诸位好走不送!”

【浩然真仙】拱了拱手,玉石台落下,此刻只剩下了一座【胜天半子】的石台。

中间高台帷幕飞扬,孟夫子敲动金锣,锣声震天!

孟夫子声音悠扬,“今年文考,胜者决出,纵横家【胜天半子】秦风,荣登文科第一!总分170分!”

“赢啦!哈哈!”

“我就说么!我风哥无敌,——哈哈!”

东方老赢抱着申不害狂喜,而申不害高兴的同时,却隐隐感受到了一股不妙。

就在刚刚,秦风和一个书生少年,一起对我指指点点干嘛!

申不害总觉得后心发凉,但又说不出来原因。

(本章完)

第59章 竖子,安敢坏我道心

“文考结束,考生退场,秦风留下。”

高台之上,点墨帷幕飞扬,孟夫子声音悠扬传出。

九号玉石台上,申不害与东方老赢,齐齐拱手,行春秋弟子大礼,“学生告退!”

紧接着二人又朝着恢复了常态的秦风抱拳行礼。

暖池之上,水面涟漪泛起,九号玉台沉入水下,诺大的赛场,仅剩下了秦风和孟夫子。

台下的秦风已经穿戴好了儒袍,正襟危坐,等待孟夫子问话。

“叮!”

“发现秘密!”

秦风内心一喜,日记本终于干活了!

“提示:发现面前之人享有大气运,藏有大秘密,他有一颗游侠之心,渴望行走天下,复现当初孔圣人周游列国,天下行走之壮举,却少有勇气,未尝迈出一步。若宿主能焕发其斗志,定能与之产生羁绊,从此福缘悠长,好运不断!”

秦风顺着提示,朝着面前看去,面前地方,高台矗立,帷幕飞扬。

提示之人,是孟夫子!

这日记本是真牛逼,孟夫子这样的举世大能秘密也能暴露出来!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要不要以此秘密要挟孟夫子?

秦风想了想,要挟这个手段,在孟夫子面前有点低级了。

而且,这个秘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根本无从谈要挟。

可自己总要用这个秘密和孟夫子产生一点羁绊和交集啊!

要不如何能够享受和孟夫子交往产生的福缘悠长,好运不断?

要不,我使点坏?

可若是我使坏的话,孟夫子会不会现场直接打死我啊!

应该不会!

孟夫子是什么人物,天下能左右比肩者寥寥无几!就算是真的想打死我,也不会亲自动手打死我,这样有失大家威仪!

而且我还有一封婚书,这世上只有九个人能杀我,夫子这样的人显然不可能有婚书的,拿婚书的都是小年轻,我应该是安全的。

秦风左右思忖左右之时,台上地方,孟夫子言道,“且上台来!”

秦风坐在气运金莲之上,没有举步上台,而是笑吟吟道,“孟夫子在上,学生不敢唐突,就站在这下面吧,学生觉得这个距离刚刚好。”

孟夫子悠然而道,“你这学生,倒也有趣!你之卷宗,字字句句,皆为乱天之术,你之血气,能让至圣之徒避让,如此之才,如此之力,人间罕见,当得上一句,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

秦风笑道,“文科卷宗,不过是逞口舌之利,小人心腹;血气之力,不过是匹夫之勇,空有一身蛮力,夫子莫要捧杀小辈了,学生是个什么货色,学生自己心里清楚,空有理论,少有实践,夸夸其谈有余,亲力亲为欠缺,说一句眼高手低,才疏学浅,都不为过!”

孟夫子道,“谦虚过则自卑,若伱都不配这两句诗,天下英才,谁能匹配?”

“巧了!”秦风道,“我有一个故人,就比我更匹配这两句诗!”

孟夫子好奇道,“你这故人,是何等人物?”

秦风道,“他不算是个人物,他叫阿良,良是没良心的良,是一个剑客。”

孟夫子道,“游侠儿吗?”

“算是吧!”秦风道,“我这位故人,自小就立下宏愿,若有一日,天道崩塌,他阿良唯有一剑,可搬山,断江,倒海,降妖,镇魔,敕神,摘星,摧城,开天!”

孟夫子道,“匹夫之言,匹夫之勇,一柄剑何以做到这么多的事情。”

秦风笑道,“对,我也经常这么说他,可他却不以为然,每天喜欢头戴斗笠,脚踩芒鞋,腰间挎着一把竹子刀鞘的刀,到处浪迹江湖,逢人就说,我叫阿良,是一个剑客!”

“我认识他的那年,是在一个小酒馆,那个时候,我才不过六岁,而他已经三十多岁了,他很落魄,不光是打扮,还有社会口碑,当时的市井圈里,普遍都不承认他是个剑客,大家更喜欢叫他没用的阿良,他一辈子只会坐在那念一些昔日至圣先师孔夫子,曾经周游列国,如何如何行侠仗义的光辉事迹,但是一有人问他为何你不学夫子行走天下,他就好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半天憋不出来个屁!阿良口中不断念叨着什么,我这三尺之剑平的是天下事,这种和凡人争夺名利的事情,他不屑为之,然后,所有人都对他嘲笑了起来!”

“但是不这么认为,我的眼里,他是绝世高手,是剑道奇才,而且没有高手的半分架子,事事亲力亲为,可比那些天天嘴上之乎者也的家伙强多了!”

“他生性洒脱,不喜约束,却屡屡因为人情世故所累,总是陷身樊笼而不得脱身。”

“他出身底层,有很多恶趣味,喜欢把一句你大爷和狗日的放在嘴边!”

“后来,阿良失踪了。”

“失踪了整整十年!”

“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是带着那把明明是刀,却被称呼为剑的兵器。”

“我问了他,你这些年去了哪里?”

“阿良告诉我,他游历江湖去了,他先是去了一个叫浩然天下的地方,那个地方有山川草木皆可成神,那个地方的读书人修浩然正气,那个地方的王朝是有气数的,气数散了,王朝就灭了!而他去的第一年,就单挑了那个世界的王朝大王,把那个王朝的十三位山河正神杀了一半,还顺手毁了对方的国运太庙!”

“后来,阿良离开了浩然天下,去了一个叫剑气长城的地方,那地方是一座很长的城墙,由剑气汇聚而成,长城上有剑仙,剑仙仰望天地,镇守山河,防御另外一座蛮荒天下的入侵!”

“阿良坐镇剑气长城数年,击退了无数大妖,最后在那剑气长城的城墙上留下了一个猛字!从此之后,他就成了这两座天下的真高手!”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那个阿良,他是一个真性情的人,他和别人交朋友,从来不看出身,不看地位,不看富贵,就看你能不能守道义,若是能,他便是你最挚爱的亲朋好友,为了朋友杀入王朝,毁灭王座大妖,都不在话下!”

“他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说人总是要活着的,活着就会有明天,人总是需要去做些什么,这样才不至于自己重视的人或者事等不到明天的到来。”

说到这里,秦风戛然而止,眼神悠远的看着高台方向。

同样一个故事,有的人是在听故事,有的人是在照镜子

秦风这个坏,使的相当到位。

孟轲的困局在于孟轲出身卑微,并无孔夫子之背景身份,但因为学术太高,被世人寄托了和孔夫子一样的理想,他也一直以来都以孔夫子的要求来要求自己,但他终究无法成为孔夫子。

而这一点,孟夫子何尝不知道!

但是,他迈不出那一步!

放在秦风的过去时代,就就是典型的局限于自己的光环,走不出舒适区。

秦风如今借着阿良的故事,暗讽这个亚圣,走出去转转吧,你在家窝里蹲着是蹲不出来大道的!

时间过去了数个呼吸之后,台上的孟夫子声音含怒,若雷霆降临,“竖子!安敢坏我道心!”

孟夫子声音含怒,浩然金莲,朵朵释放金色光焰涟漪,一时之间,金色火焰熊熊,把秦风包裹其中。

秦风内心震撼,我,卧槽,不会真破防了吧!

大佬,您可是亚圣,您可是孟夫子,有这么容易被破防的吗?

我就是戳着试一试!

我真没想能成功!

这下怎么办?

孟夫子这模样是动真火了,这要是留下来估计会被他直接打死!

三十六计,走位上计!得赶紧跑路!

倒是秦风不缓不急的道,“孟夫子此言差矣,心者,天地本物,向往逍遥自由,而孟夫子你囚禁内心,拒绝逍遥,表面上是我在坏夫子道心,实则是夫子自己在坏自己的道心。”

“夫子现状,就好像是一把绝世宝剑,尘封故土,如今我要把这绝世神剑拔出来,却被绝世神剑怒骂坏我好事!”

“若天下之人,人人都和夫子一样,藏器于身,藏才于地下,那这天下还有何等精彩可言?如何能现春秋人人如龙,百家争鸣之盛世?”

“学生就事论事,绝无坏夫子道心的意思。”

“退一步说,学生就是随口瞎编了个故事,夫子大可以当成一个笑话,把学生当个屁给放了,何必如此上纲上线,抬升高度呢?”

秦风心知已经坏了对方道心,现在当务之急是圆润退场,至于孟夫子想什么,做什么,那都和自己没关系了!

可孟夫子却不愿意放了这个坏自己道心的臭学生。

孟夫子言道,“都说纵横弟子,各个城府莫测,今日之见,老朽算是有所见识了!今日你之事情,已达目的,不管你承认与否,老朽道心已经被你破了!”

“可你若想此刻拍屁股走人,那就太小瞧老夫了!”

秦风听此,苦着脸道,“孟夫子,您大人有大量,学生就是胡说八道,你何必和我一个小辈斤斤计较呢?”

孟夫子道,“不是斤斤计较,是要讨一个道心!你以阿良比我,劝我行走天下,好!老朽认了!老朽承认被你拉下水了!”

“可你学生想在干岸上看戏,这断然不行!老朽已经下水了,你也得跟着我下水!”

秦风听此,“学生不善游泳,下水这个,要不让我师傅来?”

孟夫子道,“老朽若有一日天下行走,定让你当那赶车的车夫!你觉得如何?”

秦风僵硬的道,“孟夫子,学生暂时没有打算行走天下的想法,学生还想在大秦参军,然后娶妻生子,过朝九晚五正常人的日子,这种游侠儿的生活实在是不适合学生,夫子的邀请,学生很感激,但学生真的不想去!”

孟夫子哈哈笑道,“如今天下,能拒绝老夫的寥寥无几,今日之局,是你小子给老夫设的,是你坏了老夫的道心,你还想站在一边看好戏,这天下的好事儿莫不是都属纵横的?此事已定!待我一段时间处理完了学宫旧事,我就会来到咸阳,到时候,你小子就得跟我走!”

秦风苦着脸道,“夫子,强扭的瓜不甜!”

孟夫子道,“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能在大秦立足,得到大王重用吧!”

秦风道,“以我的才华,咸阳立足,应该不难。”

“是,你的确称得上才华横溢!”孟夫子道,“可,你也就是因为太过锋芒毕露,咸阳容不下你!”

秦风愣了一下,随后道,“夫子是要坏我道心?夫子想多了,我秦风对大秦的忠诚,日月可鉴,山河可证!”

孟夫子道,“我从来不怀疑你对大秦的忠诚,但你要清楚,大秦容不下纵横家了!”

秦风道,“夫子此言差矣,大王身侧的第一剑客侍卫盖聂,不就是纵横弟子吗?”

孟夫子道,“是纵横弟子,但不是纵横家!”

“纵横之术分上下,下等之人,不过盖聂卫庄之流!而上流的纵横术是张仪苏秦之流!”

“你之才华,格局,眼见,韬略,都在卫庄盖聂之上,你就是下一个张仪苏秦,半个商鞅!”

“试想曾经,商鞅入秦,大秦王族死伤惨重!”

“后来张仪入秦,大秦的子民被张仪扒了两层皮,一层叫盐,一层叫铁!”

“如今你还想入秦,秦人怎么看?王族贵族各个视你如眼中钉,黎民百姓视你为洪水猛兽!”

“就算大王喜欢你,大王想留你,可那又如何?君不见商鞅最后车裂而亡!君不见张仪最后客死他乡!”

“秦风,你不会以为你能落个善终吧!哈哈哈——”

秦风咬牙,死死盯着高台,“夫子,你坏我道心!!”

孟夫子哈哈长笑,“彼此彼此,你坏我,我坏你,我们这样的人才是能走到一起的人!小子,我且回去处理一下宫里俗事,三个月后,再来找你!”

秦风听此,跺脚道,“孟夫子,还有个事情,你莫要忘了!我是文科第一,按道理说,儒家不得给我颁个奖?”

孟夫子道:“我不是已经颁奖了吗?奖励你和我十年天下行走!多少人想在老夫面前闻听黄吕之声,却不可得,你小子有这十年福缘,不就是最大的奖励吗?”

秦风嘘了一声,“是我高看了孟夫子,我寻思着孟夫子一代高人,高低给我安排个几百万的助学奖金,再不济给我几件天品的神兵利器,没想到夫子居然是空手套白狼的宗师!”

孟夫子叹道,“空手套白狼,这个描述,很到位!我的确是空手而来,而你小子当称白狼,你对自己的定位很得体啊!足见小子你是明知坏还故意使坏,你真是坏的出水!”

“夫子,你骂也骂了,破我的道心也破了,你就没点表现吗?小子我是大嘴巴,我要出去说我一根毛都没收到,您猜猜结果如何?”

“小子,你这威胁晚了!之前时候,未被你破道心之前,我还会有所顾忌,如今我没有顾及,区区虚名而已,我马上都要行走天下了,还会怕一个恶名?再者说了,世人都知道纵横家没有下限,你说的那些话,你觉得有人信么?”

“夫子,你这就太没有高人做派了,你这不是耍赖吗?”

“那看要和谁耍!你小子就有学生做派了吗?哪个学生一上来给自己夫子讲故事破道心的?”

“你,你!”

“你什么你,准备好行李,三个月后,我来接你!”

高台破灭,却看到迎面地方浩然金莲朵朵散开,金光冲天,夫子身影,悠然不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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