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晨曦家政(求月票)

与此同时。

沧阳市。

凌晨三点。

“不,等不到明天了。”

伊凛将袁志业叫了回来。

他隐隐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其实他的想法,说起来也很简单。

把“凶手”拆分为“行凶者”和“凶器”两个部分的话,只需解决其中一样便可。

既然行凶者找不到,那么干掉他的凶器,一样能达到制止这件事的目的。

说白了,就是对付盘踞在复杂下水道里繁殖的巨量蚂蟥。

这里用了“巨量”的形容词。

伊凛在充分评估后甚至认为, “巨量”似乎还不足以形容这群蚂蟥数量上的恐怖。

正如历史上的蝗灾。

单只蝗虫,不过是随手可以搓圆捏扁,甚至能把肠子拉出来在脖子上打个蝴蝶结勒死的渺小昆虫。

但蝗虫一旦形成了一定的数量级,便成了灾难。

蝗灾过处,寸土不留。

这蚂蟥也是如此。

更何况是有人在背后掌控的蚂蟥军团。

这一夜还很漫长。

伊凛无法想象,等到天亮时再动手的话,将会死去多少无辜的人。

虽说伊凛重生至今,从没有把自己放在救世主的位置上。

他承认, 自己拥有自私的一面。

伊凛不过是想方设法, 让自己还有身边的人能活到最后,见证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而已。

但事情至此,在还有能力干预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数不清的无辜普通人死去,伊凛良心上也似乎有些过不去。

每一位使徒,似乎都会经历一种心态转变的过程。

经历一次次残酷的试练,莅临一个个瑰奇诡异的里世界,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活得越久的使徒,在这反反复复的“穿越”中,将会渐渐地把自己放在于“普通人”截然不同的对立面上。

或许说“对立面”不太准确。

但“使徒”与“人类”,早已无法放置在天平的两侧。

见惯生死,漠视生命, 这是每一位使徒在后期的心态。

伊凛也是如此。

不可否认。

在一次次案件中,与他没有关系的普通人的生死,无法让伊凛生出太剧烈的情绪波动。

说起来, “使徒”这种生物,反倒像是刻意培训出来的“士兵”,是一种悲剧的产物。

但——

袁志业有些担心:“可半夜动静那么大,这件事估计怕是掩不住了。”

“没办法,那是赵玉龙该头痛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伊凛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摆摆手,打消了袁志业的顾虑:“再说了,直接说下水道里有寄生虫,我们这是上门帮忙清理寄生虫就行了。信不信那是他们的事,一切后果,由赵玉龙负责。”

王兵:“……”

袁志业:“……”

在伊凛给出肯定的答复后,袁志业立即联系上不久前正式接手此事的沧阳市警局副局,用最快的速度,调动目前能调动的所有人手。

随着一道道指令发布下去,漆黑的夜里,渐渐荡出刺耳的警报声,以及闪烁着红蓝交辉的光。

“你这做法,还挺简单粗暴的。”

谷天晴笑了笑。

的确。

伊凛的做法,在谷天晴眼中,简单粗暴, 毫无美感。

但如果是普通的蚂蟥, 却是最为有效的。

蚂蟥怕什么?

一是曝晒。

这也是蚂蟥军团几乎都在夜里出没的缘由。

第二就是……盐。

众所周知,蚂蟥怕盐。

“正常”的蚂蟥体表没有皮肤的保护,体外高浓度的盐分会在蚂蟥黏膜内外形成渗透压差,在短时间内可让蚂蟥体内水分大量流失,瞬间就没了。

不信的话可以做个实验。把一根软趴趴的蚂蟥浸泡在湿滑的盐水里,不消片刻蚂蟥就梆儿硬,再过一会,直接就没了。

伊凛与织田舞已提前溜进污水处理站,把排水出口直接封闭了起来。目前整个沧阳市的排水管路彻底变成了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蓄水管,伊凛的想法是,只需用大量的盐水,往下水道里一灌,便能彻底弄死这群“杀人蚂蟥”。

“可是,”

在明白了伊凛的想法后,谷天晴重新戴上了崭新的黑手套,笑了笑:“真会那么顺利吗?”

“什么意思?”伊凛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但很快伊凛便反应过来,讶然道:“你已经占卜过了?”

“没有,消耗太大,不敢随意占卜。”谷天晴摇摇头,表情真诚。

全市的警力,在伊凛的远程调动下,开始行动。

他们分成了一个个小队,挨个小区挨个小区上门,准备将高浓度的盐水倾倒入下水道中。

万一计划顺利的话,在下水道里繁殖的蚂蟥,将会一瞬间经历从软到硬,再到彻底完蛋的过程。

“关于蚂蟥人本尊,你有什么想法没?”

在全市忙碌起来灭杀害虫后,谷天晴、伊凛、织田舞三位正儿八经的使徒,反倒清闲下来。

剩下的都是苦力活,他们也没必要亲自动手。

闲着也是闲着,趁着其他人不在,谷天晴笑着问,似是想对凶手的身份展开推理。

伊凛皱了皱眉:“其实按理说,目前蚂蟥人所暴露出来的线索,足够推导出他的身份了。能够通过某种渠道掌握受害者的居住情报,思来想去无非就是那几个特殊行业而已。再加上,蚂蟥人在发育前期选取的目标里,家里几乎都是不配备高级AI管家的,由此可见,他甚至连屋内布置都很熟悉。”

伊凛想了想,继续说道:“你记不记得第十二位死者。”

“宅男?”谷天晴想了想,很快便从众多死者里提取出伊凛所说的那一位。

“对,那也是唯一留下了杀人视频的死者。”伊凛习惯性地抠着脑门上冰凉细腻的皮肤,思索道:“我当时就察觉到了很奇怪的一点,大量的杀人蚂蟥从各个排水口出来之后,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把摄像头给遮住了。”

谷天晴沉吟数秒后,伸出两根手指:“疑点有二。”

伊凛点点头:“第一,对方为什么会那么清楚摄像头的布局,跟自己家一样。”

谷天晴笑道:“第二就是,目的。现场都已经那么明显是蚂蟥杀人,他也没有刻意掩饰蚂蟥进入现场的痕迹,那么他遮掩摄像头的行为,无疑是多此一举。”

伊凛与谷天晴同时想起了,在那段视频的最后,被遮住的画面里,传来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还不够。”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织田舞更加沉默。

她性子本是如此。

没有东西砍的时候,她懒得发言。

一般发言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在喊招式的名字。

交错的线索在伊凛脑中交织。

伊凛闭上眼。

沧阳市的平面图、三维立体地图,以伊凛所在的沧阳市警局为中心,一个个地点在伊凛的脑中掠过。

在伊凛的思绪中,就像是居高临下,以上帝视角,俯瞰着这座城市。

“警局。”

“医院。”

“物流公司送货点。”

“……”

在俯瞰视角中,一座座建筑标记,在伊凛面前快速闪过。

只是一瞬。

伊凛默不作声,指尖凝聚出一根小巧的“念针”,往脑门上一插。

“超忆!”

大脑运转的速度更快了。

城市建筑宛若三十倍快进的幻灯片般,在伊凛脑中闪过。

一心二用,每一位死者的信息,在伊凛思维里,交织成一片网状图。

忽然。

“晨曦家政?”

一个名字进入了伊凛的“视野”里,在刹那间,无数凌乱的线索,像是被一把刀从中间斩开,彻底斩断,只剩下笔直的一条线。

“原来我疏漏的是这里!”

伊凛瞳孔猛地一缩,看向谷天晴:“那宅男死者的家里,太干净了!”

谷天晴表情微微一怔,随后苦笑一声:“原来如此。”

“走!”

伊凛直接起身,往屋外走去。

一直面无表情的织田舞,见伊凛终于有所行动,眼睛一亮,提着刀欣喜地跟了上去,亦步亦趋,似是怕万一跟丢了……就没东西砍了。

谷天晴微笑着走出两步。

可步伐却渐渐慢了下来。

等到伊凛用最快的速度冲出警局时,谷天晴已是重新隐匿于黑暗中。

……

“果然,那家伙……”

伊凛注意到了谷天晴怂了回去。

意料之中。

他本就是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来到沧阳市。

之所以能勉强合作,也不过是看在拥有同一个目标的份上。

“老袁,你那边怎么样?”

伊凛一边唤出夜魇,与织田舞的屁股挤在一块后,同时联系袁志业。

“一切顺利。”袁志业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带着丝丝紧张:“人手勉强足够。等所有人都到位之后,你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灌浓盐水……往死里灌!淹死那些狗日的杀人蚂蟥!”

“用最快的速度,帮我查一个沧阳市的地方企业,晨曦家政!”

袁志业那边节奏本就紧张。

伊凛又甩了一个锅来……没办法,袁志业只能硬着头皮去查资料。

须臾后。

“晨曦家政,去年在沧阳市注册的新公司。发展得很快,在短时间内,便在整个沧阳市里,设立了上百个服务点。哟,业务范围还挺广,正常的上门清洁、搬家服务,不正常的按摩、遛狗、煮饭、陪聊、陪玩、陪打游戏……应有尽有,业务真的很全面啊!”

袁志业的声音多了丝丝惊叹:“根据客户的评论……大多都是服务态度好,上门速度快,技术熟练,貌美肤白等等。对了,领队你突然查这个家政公司做什么?莫非——”

“自信点,把莫非两个字去掉!赶紧查这个家政公司,有没有哪一位业务员,接过所有死者的单!快快快!”

伊凛说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一拧油门,夜魇开启“暗夜模式”,在黑夜中如同一道漆黑的闪电,沿着市里的马路肆意驰骋。

(本章完)

第444章 莫人敌,时代变了!(求月票)

同一时间。

首都。

会场。

“谁敢?”

一声不屑的轻笑,从破开的大门方向,传入了每一个在场的人耳中。

两扇黑铁木门,门轴断裂,旋转在半空,乍看下就像是两块棺材木,夹杂着凌厉的气流, 轰然向首席高位上卷去。

朱崇帝抬起头,看向黑铁木卷来的方向,却没有任何动作。

“哈哈哈!有趣!”

余烈心大笑一声,一脚踏上了桌子,朝其中一扇黑铁木抬手就是一拳!

那一拳出手时看似极慢,就像是老年人健身操,慢悠悠地向前推出。

可拳头推到一半时, 在拳影后,又有一层拳影,那一层拳影后,又带出另一层拳影,拳影重重叠叠,从旁观者的角度上看去,就像是这一拳的画面被撕裂了般。

“锵——”

在余烈心豁然出手的同时,在朱崇帝另一侧,自投出“弃权票”后就一直闭着眼的赢夏,身后剑鞘一抖,长剑抖出悠长的龙吟之声,弹出剑鞘飞向半空。

在沉重的黑铁木带着可怕的声势袭来,赢夏轻描淡写地单手接过出鞘的长剑,看似毫无花俏地朝那卷来的黑铁木一剑扫过。

“嘶——”

那毫无特效光华的一剑,轻而易举便将坚硬如钢的黑铁木劈开。被劈成两截的黑铁木余势不减, 却绕过了首席高台,向两侧飞出。

“砰!”

“砰!”

黑铁木狠狠地撞在了会议室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刹那间, 随着会议室里一阵剧烈的晃动,屋内的桌椅瞬间挪动了位置。

“咚!”

另一边。

余烈心的拳头与旋转的黑铁木轰然撞在一块。想象中那块破木板被一拳砸得稀巴烂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沉重的木板由极动化为极静,稳稳地停在了余烈心的拳头前。

但这停顿只是一秒不到的时间,在下一秒,黑铁木便因惯性的作用,无力地落在首席与次席之间的空旷处,落地有声。

余烈心表情一变。

按理说,这不科学。

再怎么说,黑铁木就算砸不烂,也会被他一拳干飞出去。

赢夏默然将三尺青锋归鞘,回头一看。

被一剑断成两截的黑铁木,在合金墙壁上留下了两个不规则的坑洞,凹陷进去。

白胡子余烈心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

赢夏眼眸微抬,看向入口处。

准确来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入口处。

朱崇帝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决断,也因此中断。

只见莫人敌花白的长发束于脑后,身着漆黑如墨的简约劲装, 脚上踏着粗布鞋, 缓缓将拳头收起。

显而易见, 他是一拳把那黑铁木门给锤了下来。

“莫、人、敌。”

朱崇帝一字一顿地说出来者名字, 并与莫人敌对视。

这是一句废话

谁都知道他是莫人敌。

但,

由朱崇帝亲口说出这个名字时,却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莫人敌,正式参与议会中。

赵玉龙脸色剧变。

他万万没想到,莫人敌会在此时、此刻、此地,出现在这里。

“老朱,看样子上次老夫没把你给彻底打趴,真的是太遗憾了啊。”

莫人敌呵呵一笑。

“彼此彼此。”

朱崇帝面色不变,却是轻飘飘回了一句。

“你们这些老儿可真不厚道啊,如此重要的会议,竟然不通知老夫。”

莫人敌大步迈入会场中。

那看似枯瘦的双臂,如同钟锤般前后摆动。

咚。

咚。

咚。

每摆一下,莫人敌便踏出一步,跨越两米。

每一步,一厘米不多,一厘米也不少,正正两米。

转眼间,莫人敌已跨出了三步。

那每一步传出的声音,像是不偏不倚地踩在每人心脏的跃动节律上,令人胸闷难耐。

“噗!”

忽然。

在六司中,有人张口便吐出了带血的呕吐物来。

淡淡的血腥味飘出。

吐血的是紧跟在余烈心后,投出了“同意票”的科研司负责人。

咚!

第四步!

“噗!”

又一人吐血。

第五步!

第六步!

第七步!

莫人敌每踏出一步,六司坐席中,就有一人面色骤变,但最后还是在那古怪的踏地声中败下阵来,喷出一口鲜血后,表情不但不萎靡,反而还红润了一些。

七步止息,莫人敌背负双手,一跃而起,布鞋足尖轻轻点在了首席高台上,居高临下。

在次席中,除了没有受到波及的赵玉龙之外,六司中,只有苏小素的老爹,苏哲没有吐血,其他人都是没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

“小哲,不错。”

莫人敌笑意盈盈地瞟了苏哲一眼,略带赞叹。

苏哲老脸一红。

其实特么刚才他也差点喷血了。

只是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憋了满口的血膻味。

莫人敌应该是清楚的。

他这么一赞,反倒让苏哲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老脸。

“何必为难小辈?”

朱崇帝终于出声。

“该罚。”

莫人敌调皮地眨眨眼,然后缓步走向高台边上的那张小板凳,足尖轻点,眼看就要原地起飞。

别误会。

这张板凳不是用来坐的。

只见莫人敌一跃而上,单手向下,一根指头稳稳地点在板凳上,双腿却盘膝悬空,整个人硬是用这根指头悬在了板凳上,既装逼又吓人。

当然。

吓估计是吓不住了。

对于莫人敌的做派,首席上五人似乎也是司空见惯,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动容。

那张板凳,的确是莫人敌专属的。

上面留下了一个个指窟窿。

指窟窿由深到浅,密密麻麻。

深的指窟窿是更久以前留下的。

更浅的指窟窿是近几年留下的。

别人开会,他练功……两不耽误。

“吐血的,都退下吧。”

朱崇帝目光移开,哑着声音向其他人说道。

苏哲犹豫了一会,还是起身跟着其他人一起退场了。

临别前,他略带忧色地向首席上李开投去心照不宣的眼神。

亲家啊,可千万别闹出什么事来了啊。

复议这份文件的会议,对于六司而言,不过是走一个过场。

他们终归是附属于帝王家族而存在。

苏家从前是背靠朱家。

可自从李二胖与苏小素喜结连理后,苏家与李家,便又亲密了不少。

若是当时李开硬着头皮投出“反对票”的话,他苏家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荣,便是这个道理。

“会议已经结束了。”

其他人都退场后。

朱崇帝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一边练功一边聊天的莫人敌身上,表情微变。

“呵呵,老夫来了,那会议就只能重新开始。”

“凭什么?”

余烈心悄悄将拳头藏在身后,揉了揉,略感酸麻。可在莫人敌说这话时,他不乐意了,站起来冷哼一声。

但当余烈心气势汹汹的话说出口时,顿时便后悔了……

因为说这种台词的人,往往像是龙套在捧哏的场面。

果然。

莫人敌果真顺着余烈心的话,淡淡一笑:“凭,老夫是莫人敌。”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口吻。

凭什么?

凭我是莫人敌。

这就够了。

懂者皆懂。

不懂的,一拳就懂。

莫人敌的世界,就是那么简单直白且枯燥。

赵泰乾与赵玉龙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丰富。

甚至在暗地里,他们也用使徒通讯功能疯狂沟通起来。

莫人敌不是不行了么?

他怎么还那么生猛?

吃了药了?

不科学啊!

在短暂的交流后,赵泰乾哑着声音,说了一句:“老莫,时代要变了。”

“是啊,时代变了。”莫人敌一指头竖在板凳上,悬空的身躯纹丝不动,如同一尊雕塑。他笑着附和赵泰乾的话,却很快摇摇头:“时代变了,可老夫没变。你们别忘了,当初你们几位老儿可是答应了,赠送给老夫唯一的一次‘一票否决权’。只要老夫不同意,这事,就成不了。”

所有人脸色骤然一变。

一票否决权。

这也是他们担心莫人敌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没想到莫人敌还是来了。

用这般出场方式。

见帝王家族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莫人敌笑着补充道:“更别忘了,当初老夫可是一一把你们都给揍服气了,你们才输给老夫这‘一票否决权’。如果你们死不承认的话,大不了,老夫再逐一把你们削一遍,点到为止。”

顿了顿,莫人敌又补充一句:“点到服为止。”

“嘶……”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为全球气候变暖作出了贡献。

——倒吸凉气者,赵玉龙也。

在莫人敌完全不给面子,说出这番话时,余烈心的脸色更是难看。

这打脸太直接了。

若是只有自己人就罢了。

毕竟他们当年还真的被莫人敌压着打,完全起不来的那种。这也是事实。

可现场还有赵玉龙这小辈在。

赵玉龙可不了解这些陈年旧事的秘辛。

“哈哈哈——”

在脸色变幻之后,余烈心忽然大笑一声。

刹那间,整间会议室中,气温骤然升高。以余烈心为中心,四周空气在骤然身高的温度下,扭曲不止。

“莫老儿,没想到你一把年纪了还那么天真!”

“我们那一辈里,只有你拒绝了召唤,拒绝成为‘另类’。”

因为在场只有莫人敌不是“使徒”,所以余烈心为了不触犯禁忌,只能以“另类”代称。

“在你卡在普通人的极限,停步不前时,我们早就抵达了你无法触及的世界里。”

“莫人敌,你,老,了!”

一句接一句地说完,余烈心的双拳,像是高温煮熟了般,冒出炽热通红的火焰。

余烈心一拳朝莫人敌轰出,眼中杀意迸射。

如果说余烈心方才那一拳,是他大意了,没用全力。

那么说,此刻这一拳,才是真正动了肝火。

在余烈心开始动手的瞬间,朱崇帝、赵泰乾、赢夏、李开纷纷用各自的方式,避开了数米,免得被烈焰所波及。

那张用来投票的长桌,在余烈心经过时,散发出烧焦的味道,冒出了嗤嗤的白烟。

“你真以为你还是所谓的‘第一人’?”

“回家养老去吧!”

“莫人敌……”

带着熊熊烈火,余烈心一拳杀至。

“时代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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