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碑文余波

两个月不到?

金锣们无声的交换眼神,暗中猜测这句话背后蕴含的意思——两个月不到!

显然意见,这是某种时间限制,或者时间跨越尺度。

不过,“两个月不到”所代表的是什么事,才是至关重要的。

金锣们彼此用眼神示意,怂恿对方去问,但也知道魏公此时在气头上,没人敢去触霉头。倘若是极其糟糕的事,不正好给魏公发泄的渠道?

一纸文书调到边关去,那就安逸了

魏渊想起了自己当年武道修行的岁月,即使是被监正誉为大奉五百年来最有希望踏入一品的天才的他,当年也用了三个半月,才从练气境跨度到炼神境。

两个月不到就完成这个壮举的许七安,天赋比他预料的更强,此前魏渊欣赏许七安,欣赏的是心性。

心性也是天赋的一种。

至于许七安的修行速度,魏渊之前听说他将气机充盈到中丹田,已经对许七安刮目相看。

想着明年春末,这小子差不多就能晋升炼神境,五个月晋升一个品级,这份天资是金锣这一档次的。

再加上他天生适合走武夫体系的心性,将来或许能成为第二个镇北王——三品武者。

谁想,许七安的天赋比他预料的更加强大。

最重要的是,许七安在不知不觉中做到了一件堪称惊世骇俗之事:

练气境双观想。

佛门狮子吼是绝学,但需要搭配观想图录,这种图录远远无法与真正的观想图录相比,毕竟金狮咆哮图只作为“狮子吼”绝学的辅助。

属于绝学的配套部分。

可即便如此,许七安能在练气境做到双重观想,依然堪称惊世骇俗。

学富五车无所不知的魏渊,很快就想到了三种可能:

一,一体双魂。

在西域佛国有诸多记载,得道的高僧坐化之后,会于某位孩童体内复苏,不但拥有完整的记忆,还天生精通佛法。

这是因为高僧的残魂与刚诞生的孩子融合。此类元神先天比普通人强大,有诸多神奇之处,可以做到在微末之时双重观想。因为他们的元神其实并不微末。

二,自身有大气运之人。

这类人极为罕见,但凡有大气运之人,都是名震一方的强者。如道门的道首,司天监的监正,巫神教的巫神等等。

三,长辈高人加持。

这类人没什么好说的,天之骄子,起始就与普通人不同。

“咳咳.”南宫倩柔清了清嗓子。

他是被金锣们推出来的代表,杨砚不在,魏公的义子在场的只有他,想来魏公是不舍得把义子赶到边关的。

“义父,有什么需要孩儿效劳?”南宫倩柔硬着头皮说道。

魏渊看了他一眼,合上折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悠哉哉的语气:“没什么,一件小事而已。”

一件小事?你刚才都快管不住自己表情了.金锣们心里吐槽。

然后,他们察觉到魏渊的情绪有所变化,尽管还是云淡风轻的做派,但刚才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而现在是阳光和煦,微风轻拂。

看来密信上写的是好消息.究竟写了什么?南宫倩柔好奇道:“义父,信上说什么?”

魏渊由衷的笑起来,“许七安冲击炼神境了,信是姜律中在云州边界寄回来的,这会儿,应该成功晋升炼神境。”

双重观想的事,魏渊没透露出去。

不可能.南宫倩柔险些喊出来。

许七安刚加入打更人,便在问心关的测试中,成功引起了义父的关注。当时,他和杨砚就在身边。

可以说,南宫倩柔是看着许七安一路成长,最清楚他的根脚。

此人成为打更人时,还是一位炼精境巅峰,在南宫倩柔看来,“呵”一口气就能吹死的弱小存在。

尽管义父说过此子潜力极大,南宫倩柔也认同,可他还是无法接受。

两个月不到,九品炼精境竟成了七品炼神境。已经触及到了银锣的最低标准。

“杨砚要是在这里的话,嘴角要裂到耳根了吧”南宫倩柔酸溜溜的想。

同样心里酸溜溜的还有凝练剑意的张开泰,他以前想过要把许七安招揽到麾下,方法他都想好了——银子和色诱。

碍于金锣的颜面,没好意思实施。

“这个许七安天赋竟如此优异?假以时日,咱们衙门恐怕又得添一位金锣。”

“还好,还好他没折在姓朱的那件事上。”

在场的金锣震惊之余,难掩欣喜的情绪。

打更人衙门要是再出一位四品武者,整体的影响力、实力都会再上一个台阶。

高品武夫难得,由自身势力培养起来的高品更加难得。

在场除了南宫倩柔这个柠檬精,其余金锣对此事唏嘘感慨居多。

这就是有一个好人设的好处,一个比大部分打更人更有底线的人成为高品武者,会更让人愿意接受。

倘若是个阴险小人晋升高品,他们就会不自觉的忌惮。而对许七安不必如此,他能为一个不相干的少女刀斩上级,换一个角度想,护的其实是他内心的底线。

再这样下去,义父会收他做义子的吧杨砚闷葫芦一个,不会与我争宠,那个讨厌的许七安就很油滑.南宫倩柔酸溜溜的想。

魏渊看了眼角落里的水漏,挥手道:“退下吧,类似的失误,我不想再次发生。倩柔,去准备马车,随我入宫。”

再有半个时辰就是小朝会。

元景帝不上早朝,因为与他打坐悟道的时间冲突。只隔三差五的开一次小朝会,但也不频繁。

上次的小朝会还是四天前。

车轮碾过青石板铺设的大街,南宫倩柔用力一拽马缰,马车在宫城门口停下。

取下悬挂在车板底下的小凳,迎着魏渊下车,南宫倩柔把马缰交给守城的金吾卫,跟上了那一袭大青衣的背影。

御书房,乌发再生的元景帝,坐在鎏金大椅上,扫过众大臣,不夹杂感情的声音说道:

“禹州布政使司传回来的折子,朕已让内阁誊抄一份送到众爱卿手中,朕想知道你们的想法。”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朗声道:“臣以为,这只是禹州个例,张行英所谓的大奉各州漕运衙门中皆有细作,完全是无稽之谈。”

工部给事中附和道:“张行英所言,缺乏证据,不足为信,只需彻查禹州漕运衙门即可。”

又有多位官员站出来附议,态度很明显:不查漕运衙门。

漕运二字,自古以来就是麻烦,它所涉及的利益集团太过庞大,从京城到地方,上至庙堂,下至江湖,错综复杂。牵扯其中的人太多太多。

元景帝看向当朝首辅,“王爱卿觉得呢?”

首辅大人作揖:“臣认为,彻查禹州漕运即可。”

“魏渊,你有什么意见?”元景帝看向大青衣。

“臣与首辅大人意见一致。”魏渊回复。

众官员收回了凝视魏渊的目光。

王首辅侧头,看了一眼魏渊,既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又有些失望。京察这个节骨眼,谁敢提出彻查漕运衙门,那就是自绝大奉官场。

两个老对手都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但又希望对方犯错。

元景帝点点头,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继续道:

“青州布政使传回来的一份折子,杨恭在青州各大衙门立了戒碑,碑文上写着:尔食尔碌,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青州布政使司认为,此诗震耳发聩,有警示百官之效,建议朝廷责令各州效仿,立戒碑。

“诸位爱卿觉得呢?”

御书房中,诸公们骚动起来,前后之间交头接耳。

“好诗,好诗!”一位给事中振奋出列,高呼道:“此诗简直神来之笔,妙不可言,这才是我大奉该有的诗,而不是‘暗香浮动月黄昏’,或者‘满船清梦压星河’。

“臣热血沸腾,恳请陛下传令各州效仿,在各大衙门中立戒碑。”

这位给事中的奏请,得到了在场诸公的附和,不涉及利益之争,不涉及党争,诸公们一下子变的轻快起来,勇于发言,发表各自的意见。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持赞同意见,也有人不愿意看着杨恭扬名,毕竟这位青州布政使是云鹿书院的读书人。

但更多的人希望朝廷这么做,这样一来,事迹传来后,有利于朝廷在天下人心中的形象,非常加分。

这与读书人喜好名声是一个道理。

近些年来,从民间到士族,从百姓到乡绅,骂声不绝于耳。立戒碑之事,可以挽回些朝廷名声。

王首辅跨步出列,“臣提议效仿青州布政使司。”

元景帝其实也是这个意思,他虽然修仙,虽然不理朝政,虽然敛财无度,但他觉得自己是个好皇帝。

“杨恭大儒之名非虚,此诗于朕在位期间诞生,必将名垂青史。朕不但要在各州衙门中立戒碑,朕还要亲自书写,以朕手书拿去拓印。”元景帝笑道。

“杨恭当年科举及第,诗词就是当届翘楚。”王首辅也跟着笑了。

在场就魏渊懵了半天。

尔食尔碌,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这不是许七安当日在问心关中写下的诗吗。

怎么就成了杨恭的?

还是说,这本就是杨恭的诗,许七安是听了他堂弟许新年的讲述?

魏渊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论诗才,一百个杨恭都不及一个许七安。

此诗最近才出现,巡抚队伍一路南下,势必路过青州。也就是说,许七安回到青州,这首诗又是从青州传过来的。

想通之后,魏渊皱了皱眉,心生疑惑:“此诗是许七安所作,为何陛下方才忽略过去,是刻意的,还是青州布政使司故意没写许七安的名字?”

折子是青州布政使司传回京城,这类折子通常是由衙门吏员代写,毕竟布政使不可能事必躬亲.也就是可能存在吏员为了讨好布政使,刻意忽略原作者.到时候,只需要说是写折子时的疏忽便能搪塞过去。

“事情一旦定下来,杨恭的名声便会随着此诗传出去,到时候,即使杨恭事后解释,消息能不能传开是一个问题,效果有多大,还是一个问题。

“该是许七安的文名,谁都夺不了.还是太高调了,年轻了些。”魏渊心里叹息一声,出列,朗声道:

“陛下容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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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7章 烂人

元景帝看向魏渊,颔首道:“何事?”

魏渊问道:“青州布政使司传回来的折子里,可有明确此诗是布政使杨恭所作?”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官场老油条们品出了端倪。

元景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有什么问题?”

折子里没有明确说诗是杨恭写的,措辞如下:杨公责令青州百官立戒碑,刻碑文,警示世人。

这是一种很聪明的措辞,既不明确,又不给予否认。在元景帝看来,这便是默认了。

“此诗并非杨恭所作,另有他人。微臣觉得,此诗一经流传,必定天下闻名,于个人而言,乃可遇不可求的扬名之机。不该被杨恭独占。”魏渊道。

“哦?青州何时出了此等大才?”元景帝笑了笑,来了兴趣,盯着魏渊:“不过,你是如何知晓的。”

不是杨恭所作,另有他人青州确实多出才子,是科考大州.诸公们心里想着,随着元景帝的发问,将目光投向魏渊。

都在疑惑魏渊是如何知晓这首诗不是杨恭所作。

“亦非青州之人。”魏渊摇摇头。

元景帝疑问的语气“嗯”了一声。

“而且,微臣还知道此诗并非在青州所作,早在一个多月前便问世。也不是青州人所作。”魏渊又说。

这下,众大臣也跟着疑惑的“嗯”了一声,那位说“这才是大奉诗词”的给事中质疑道:

“魏公可别在陛下面前卖关子。”

老喷子了,开口就戴帽子。

早在一个多月前便问世.也不是青州人所作.心思敏锐的官员心里一动,有了猜测。

一时间,诸公们的脸色古怪了起来。

魏渊看了眼脸色猛然一沉的元景帝,语气平静:“此诗是打更人衙门,铜锣许七安所作,原作还在衙门里摆着呢,呵,诸位大人若是观赏,本官可以借阅。”

果然是他低声的议论再次响起:

“此子大才,不读书真是可惜了。”

“哼,那许平志就是个粗俗的武夫,鼠目寸光。”

“许七安此子,若是能进国子监,该多好!”

到这时候,纵使是不喜欢许七安的朝堂诸公,也难免惋惜一叹,这等诗才如果是读书人,当然,前提是国子监的读书人,那该多好。

没人质疑魏渊说谎,哪怕是他的政敌。魏渊不可能,也没必要在此事扯谎,凭白掉份儿。

那位给事中一脸尴尬,垂头不语,保持低调。

元景帝“呵”了一声:“你说起此事,是何意啊。”

魏渊笑呵呵道:“自然是帮下属扬名。”

元景帝冷哼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他虽不喜许七安,不过身为九五之尊,却不至于揪着一个小小铜锣不放。再说,元景帝不喜的人,朝堂上多的是。

当然,小铜锣犯错了,或惹怒了他,又是另一回事。

清云山,云鹿书院。

天边飞来一只云雁,振翅直扑清云山,掠过一座座院子,一栋栋阁楼,在崖边的精致小阁内,二楼的瞭望厅里,被一只手轻松抓住。

清光扭曲中,云雁化作了一只裁剪精致的纸雁,惟妙惟肖。

“杨子谦寄书回来了。”李慕白笑着转头,告之室内手谈的两位大儒,两个臭棋篓子。

张慎和陈泰正杀的酣畅,头也不抬,随口就问:“写的什么?”

李慕白展开信纸,面带微笑的阅读,没多久,脸上笑容渐渐消失,然后脸色渐渐狰狞。

“无耻,简直无耻!”李慕白蓦地将信纸拽在手中,咆哮道:

“老贼杨恭,厚颜无耻,枉为读书人。我李慕白以他为耻,以他为耻。”

突如其来的咆哮声,吓了张慎和陈泰两位大儒一跳。

“这又怎么了?子谦的一封信也能惹你这般愤怒?”张慎无奈摇头,嘲笑道:

“纯靖啊,你就是心性差了些,暴躁易怒,当年才会输给魏渊。你看魏渊,胸有静气,不动如山。”

大儒陈泰摇摇头:“纯靖性格的确急躁了些,信给我瞧瞧。”

李慕白已经出离了愤怒,心里填满了柠檬的颜色,怒哼一声,把信纸甩到棋盘上。

张慎伸手拾起,凝神阅读,杨恭杨子谦在信上说,他在青州接见了巡抚队伍,见到了许七安。

杨恭大肆夸赞了许七安,称他为大奉五百年第一诗才,夸着夸着,张慎就觉得不对劲了,看着有些炫耀和吃人嘴软的味道。

再往下看,是一首诗:

尔食尔碌,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许七安(师杨恭)

信上还说,这是从碑文里拓下来的。

轰隆隆.崖壁剧烈震动,碎石滚滚,阁楼出清气震荡,张慎和陈泰的咆哮声响彻整个云鹿书院。

“杨恭老贼不配为人师表,老夫建议,将此贼踢出云鹿书院。”

“一首送行诗就罢了,这首也归他?老夫不服!!”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他还写信炫耀”

在驿站吃过云州风味的午膳,许七安泡了个冷水澡,精神抖擞。

穿着白色里衣返回房间,揭开壶盖,袅袅青烟浮起,幻化成倾国倾城的美人,鼓着腮帮:

“臭男人!”

许七安无奈道:“本想放你离开的,现在改变主意了。”

苏苏当即改变态度,娇滴滴的撒娇:“爷~”

许七安眯着眼,审视着她。

“爷,您看什么呢。”苏苏眨巴着眸子,顺势做出任君采撷的勾人动作。

“我在想宁采臣是怎么操作的。”许七安直言不讳。

“宁采臣是谁?”

“是一位书生,他也和一个魅相爱了。”

“那个魅肯定是馋他的精气。”苏苏气鼓鼓的说。

“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魅啊,我就很馋男人的精气。”

“你是怎么馋的?”许七安眯着眼,沉声道:“老实交代,我要根据你罪孽的轻重,来考虑放不放你。”

“用嘴吸。”苏苏做少女无辜状,“人家吸的都是十恶不赦的山匪,没有滥杀无辜。”

“吸哪里?嗯,我只是好奇魅的手段。”

“吸头。”

“哪个头?”许七安眼里射出凌厉的精光。

苏苏神色有些困惑,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纤细的手指戳着自己的眉心:“这里。”

许七安眼里的精光旋即熄灭,沉声道:“我想过了,你作恶多端,我不能轻易放了你,回去吧。”

砰!

盖上酒壶。

“浪费时间.”许七安嘀咕着起身,离开房间,敲开宋廷风的房门。

“什么事?”宋廷风原本打算睡一觉,养一养精神,裤子都脱了,许七安却来敲门。

“巡抚大人不在,但我们也不能松懈,我打算试着解一解周旻留下的暗号,你与广孝都是经验丰富的打更人,你们的意见,相信能对我的推理起到作用。”

宋廷风一听名侦探许宁宴这么说,又荣幸又惭愧,毕竟有编制的打更人,做的最多的还是暴力输出,而不是推理。

“宁宴,我在破案方面其实并不在行。”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许七安严肃道。

宋廷风摇摇头。

许七安道:“一些漫不经心的说话,将我疑惑解开,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让我继续追寻。你的一举一动,我却倍加留心。”

宋廷风警惕道:“你留心我的一举一动干嘛?你想做什么。”

“不是,顺嘴了.”

许七安岔开话题:“对了,苏苏姑娘的事有什么感想。”

说话的同时,他盯着宋廷风猛看,期待看见他掩面而逃的羞耻模样。

宋廷风一听苏苏姑娘,心里就很痛,沉声道:“今生不能找到她,将是宋某一生的遗憾。”

她就在我房间里.这货还没反应过来?这不合理啊,只要和朱广孝一对,苏苏的操作就暴露了.他们都瞒着彼此?为什么啊。

是因为我更值得信赖吗?许七安顿时有些感动。

“对了,苏苏的事,宁宴你别告诉别人,包括广孝。”宋廷风告诫道。

“放心,我嘴巴很严的。”许七安露出灿烂笑容,道:“顺便问一句,是因为我比广孝更值得信赖吗?”

“不是啊,你为何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宋廷风奇怪的审视着他:“因为你在男女之事上,更没有底线,所以不怕被你知道。反正也不会比你更烂了。”

“.大家一起去的教坊司,凭什么我就更没底线,就因为我睡的是浮香,你睡的是姿色一般的?”许七安不服气,心说我既不炼铜也不恋母,怎么就没底线了。

“每次与其他同僚说起你夜夜睡浮香,还不付银子,大家都一起骂:特娘的,烂人!”

“.”

两人一起敲开朱广孝的门,宋廷风皱眉道:“你怎么回事,蔫儿吧唧的,刚才就觉得不对劲。”

朱广孝张了张嘴,欲说还休,最后看向许七安。

你看我干什么,你特么是不是也觉得我是烂人?许七安生气的翻白眼。

三人结伴来到储存周旻遗物的房间,仔细检查许久,宋廷风就泄气了:“这些东西,我们翻来覆去看了无数次。”

朱广孝看向许七安:“宁宴是觉得,遗物里存在与暗号相关的线索?”

“记得我破解字谜,找到暗号的思路吗?”许七安在遗物边踱步,细心的传授知识:

“换位思考是推理中不可或缺的环节,周旻这个案子,与桑泊案不同,桑泊起码有迹可循,顺藤摸瓜就可以了。

“但这案子完全没有其他线索,唯一的线索就是破解周旻留下的暗号。”

宋廷风和朱广孝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有过桑泊案的经历,他们对破案有了些许心得,但还处在照葫芦画瓢阶段,再出现类似桑泊案的案子,两人可以模仿许七安的做法,尝试破案。

可一旦案子的切入点改变,他们就摸不着头脑了。

搁在武侠小说里,宋廷风和朱广孝还处在练习剑谱阶段,而许七安是无招胜有招,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别光顾着点头啊,说说你们的看法。”

宋廷风不太确定道:“留下暗号,是为了让我们破解,那么线索其实在很显眼,很容易找到的地方,就看我们能不能发现?”

“很好,盲僧你发现华点了。”许七安调侃。

接着,他展开纸条,看着两组暗号,说道:“这是两组数字,数字为暗号的形式,必定对应着某个密码本,找到密码本,我们就能解开谜题。”

因为单纯的一串或几串数字是没有意义的,所以意义不在数字本身,而是数字指代的信息。

其中必然存在一个密码本。

“除了一个“默”字,其他都是数字,线索肯定不会故技重施的放在堪舆图里,那么什么地方拥有大量数字?”朱广孝疑惑道。

“存在数字的线索太多了,书里不就有数字吗。”宋廷风说。

“好,非常好的猜想。”许七安眼睛一亮:“我们假设这两组暗号存在于某本书,按照咱们之前的思路走下去,什么书是我们最容易得到的?”

宋廷风觉得自己的建议得到了采纳,斗志昂扬的分析着:“三字经、大奉会典、云州志?”

这些都是云州可以随便找到的书籍,三字经属于启蒙读物,大奉会典各州各衙门都有一份,云州志则是云州的“史书”,同样在衙门里很常见,驿站都有。

三人先让驿卒找来这些书,没有立刻翻找,因为还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

朱广孝问道:“那么字数代表什么意思呢,怎么找?”

“男人损失大量蛋白质后,脑子都会短暂的不好用。”许七安看着他,认真的说:“这时候,需要休息,或者补一补。”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些字数要么代表页数,要么暗指第几个字。这是最简单的推理。”许七安回答。

宋廷风翻开三字经,“肯定不是页数,因为三字经只有那么厚。”

他边说,边翻阅三字经:“第一百六十二个字是“义”,第三百四十七个字是“情”。

“其他暗号也解读出来了,周旻给的两组暗号,连起来是:默人情性人之.

“好吧,这是错误的。”

宋廷风解读失败的同时,许七安和朱广孝也在解读另外两本。

朱广孝说:“默华深水东中.好吧,这也是错误的。”

两人一起看向许七安,他郁闷道:“默要在白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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