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满仓

孔琪走到院门前,仔细听了听,车子确实驶远了。

她锁好院门,回到屋里,把冰柜里的食物全拿出来数一遍。

省着吃的话够吃两个月,然而北方冬季漫长,得准备够吃五个月的食物。

有食物摆在面前,孔琪心里总算踏实许多,她从小就不是想吃什么有什么的孩子,对吃有种心理上的缺憾,所以工作之后,每月花在吃上的钱占总开销的五成。

食物让她有心理上的满足感,她暗暗感谢男人,对他的负面印象横扫一空,甚至冒出继续为他跑腿,会不会得到更多食物的念头。

不过男人已经走了,貌似是去首都?

既然他说到做到,那她是不是可以期待他们的半年之约?

贾志国!

孔琪在心底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男人看着也就不到三十岁,名字倒是挺复古。

已经将车开上安全路段的陆向北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看向车窗外的桦树林,泛黄的树叶从枝头翩翩飞落,他想到那张相伴七天的小脏脸儿。

但愿那丫头能活过这个冬天……

孔琪不知道对方报的也是假名,将贾志国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底,她对半年后的首都之约有了期待,盘算着来年开春就动身。

不过她得先把今年对付过去,出门觅食是必须的。

她将食物装回冰柜里,打算四处看看,熟悉下环境。

男人虽然没说房子归不归她,但暂住的话应该没问题,孔琪一个月没回过住处了,从病毒爆发那天开始,就在外边‘四海为家’,住过饭店后厨、桥洞和商场楼梯间。

非常时期,哪能活命就住哪,没人管这些。

孔琪首先检查了院子的院墙,看有没有破损的地方,或者可以借力踩踏的杂物堆,她不怕丧尸翻墙进来,怕的是有人翻进来。

四处搜寻食物的不止她一个人,幸存者还有很多,这座村子里就可能存在活人。

院墙外边没有杂物堆,她找到一把梯子,将几只碗放到墙头上,如果半夜有人摸黑翻墙,会碰落瓷碗发出声音。

院墙里边有柴火垛,还有个煤棚,煤块堆得小山似的。

东屋窗下有地窖入口,顺着梯子爬进地窖,孔琪彻底惊呆了!

地窖两侧的架子上摆满了罐头,左边是肉类的、右边是水果的,午餐肉、黄花鱼、小鸡炖蘑菇?

孔琪的视线从成排的罐头间扫过,这一地窖的罐头就够吃几个月的。

惊喜之余,她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那个男人准备的过于充足了吧?

两排罐头架子中间还有几个大箱子,箱子里全是压缩饼干和自热食品。

若是为过冬准备的秋菜,应该以萝卜、白菜、土豆为主,男人在地窖里存的食物,并不像是过冬用的。

那还能是为什么呢?

孔琪脑子里冒出这个疑问,为眼前的末日?

太扯了吧,谁会提前知道末日的到来?

孔琪坐在梯子上,回想起一个月前发生的一切,病毒爆发没有任何预兆,那只是个普通的黄昏,下了场不太普通的秋雨。

(本章完)

第6章 那一天

那一天北半球下雨、南半球起雾,生活在蓝星上的居民,早上十几年前就习惯了极端天气的出现,人们只是拍照、发朋友圈,吐槽一下,没人为此恐慌,直到有人在雨中倒地不起。

在雨中倒毙的人被抬上救护车,灾难正是从那一刻开始,担架上的死人坐了起来,他们变成了见人就扑的行尸。

鲜血被雨水冲散,人们的惊叫声甚至盖过了雷声。

那时孔琪刚好站在路边,她正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亲眼见证了这令人窒息的一幕。

她险些被四散奔逃的围观群众推倒,不过很快有人上前制服了攻击人的‘死尸’,它咬伤的医护人员也随车回了医院。

然而这充满血腥味的意外只是序曲,孔琪还没走到住处,警笛声、呼喊声像逐渐烧开的水、在四处沸腾。

她听到有人尖叫、大喊‘吃人了’,她看过丧尸电影,又亲眼看到死人跳起来咬人,心里便有了猜测。

回家的路被无限延长,街上随时有人倒下,又再次爬起来……

人们不敢向倒下的人伸出援手,即便这样,也难逃被扑咬的噩运。

下班晚高峰时间,人群避无可避,孔琪只好躲进离她最近的建筑,一家快餐店。

店主在她进门后,将防盗门放下,店内还有一名服务员,店铺正在装修,所以还没营业,孔琪根本没注意门口贴的A4纸,店主也没赶她,知道外面出事了,好心收留了她,三人听着门外的动静,瞪眼熬过一夜。

那一夜的声音孔琪终生难忘,撞车声、爆炸声、尖叫与哭喊声,全淹没在丧尸的嘶吼声中……

防/空/警报在城市上空响到午夜,后半夜他们还听到了密集的枪声,但等到凌晨时分,城市里只剩下丧尸的怪叫,以及始终未停的雨声。

谁能预料一场秋雨会带来灭顶之灾?

气象台吗?

不,那天的天气预报显示的是多云天气,未来三天都没雨。

或许是发生的一切太可怕了,关于那天的记忆,包括所有细节,孔琪回想起来都特别清晰。

孔琪从回忆中抽身,看着眼前成排的罐头,心中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在家里准备够吃几个月的应急粮,还说半年后首都有安全区,这意思是未来半年,灾难都不会过去吗?

他怎么知道?

灾难临头,总有些阴谋论会冒出来,但孔琪不是阴谋论者,她觉得男人可能是‘末世求生’爱好者,这类人常在家中准备充足的食物,随时等候蓝星末日的到来。

眼前的现实已经够糟糕了,孔琪宁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想太复杂的事。

她只知道男人将食物留给她,就当是借的也好,让她能度过漫长的冬季,这是难得的‘好事’,她不想破坏气氛。

她离开地窖,回到屋里休息,她已经一个月没睡过好觉了,不过泥巴和灰土遮盖了她的黑眼圈,她的脸脏到看不出本事面目,头发擀毡成一坨,衣服散发着恶臭,杀丧尸可不是干净差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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