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不科学

场上剑拔弩张,无论是大梁国官兵、和王府侍卫,还是推古寺法王随从,都是浑身紧绷,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此刻听闻推古寺法王丁伦这番话后,居然都愣了一下。

这位推古寺法王自从出现在和王府后,就一直出言不逊,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姜毅亲眼瞧见的,哪怕是遇到了大宗师叶秋,说话同样不客气。

与叶秋一言不合之时,直接出手。

姜毅看到叶秋受伤,吐出血来,他就要领兵上去拼命!

令人想不到的是,叶秋居然拦住了他。

毫不讳言的道,他们这些人上去也是送死。

听闻这番话后,他当时居然有点小感动呢。

他愿意为和王爷尽忠,但是不代表他不怕死!

他还有一家老小等着他养呢。

因此,他及时接受了叶秋的建议,领着一众人马,把南谷人团团围起来,不时的看上与丁伦对峙的瞎子两眼。

他不喜欢瞎子。

但是,这一刻,他真心希望瞎子能赢。

要不然,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令人意想不到是,和尚一来,这猖狂的丁伦居然一下子就变得客气了起来。

丁伦怕和尚?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姜毅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他们只知道和尚入了大宗师,却不知道和尚到底有多厉害。

和尚的功夫比瞎子厉害,比叶秋厉害?

说出去估计也没人信啊!

想当初,和尚这个三品曾经是整个安康城的笑话,后来去了一趟川州后,莫名入了宗师!

大家本来就有点不相信。

可是,许多九品看到他,居然升不起丝毫抵抗的心思,不是大宗师又能是什么?

丁伦身后的南谷人同样是满脸的不解!

他们南谷的神明,推古寺的法王,对人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

眼前这个和尚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

居然能让他们法王认真说话,真是不容易!

按照他们的猜想,这个和尚在大梁国的地位大概相当于法王在南谷!

“王爷万金之躯,身份何等高贵,”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向来信奉众生平等的和尚,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岂是你等蛮夷想见就能见的?”

这话说的威武霸气,直接让周边的梁国人为之一震。

是啊!

他们和王爷何等尊贵!

这些蛮夷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和尚,”

丁伦笑了笑,朗声道,“老夫向来以德服人,以理服人,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只是受国主所托,特意递交国书,小和尚,既然你做不了主,就烦请通告王爷一声,我有国书禀于摄政王。”

“小僧自然不会这么想,”

和尚一边捻着手里的紫檀佛珠一边道,“只是王爷有令,安康城京畿之地,稳定是第一位,上师不经礼部,擅闯安康城,不是该有的礼节。

王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上师功夫高绝,即使留不下上师的心,也得留下上师的人。”

“留下我的人?”

丁伦眉头一皱,冷哼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他们只看见了两团人影撞在了一起,接着开始躲避弥漫在空气中的真气。

等他们回过神来,发现那两团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姜毅发现叶秋和瞎子同样不见了,不解的看向旁边的焦忠。

焦忠冷哼道,“有他们三个人一起出手,没有人可以跑得了。”

姜毅指着丁伦的南谷随从道,“这些人怎么办?”

焦忠笑着道,“姜大人,我只是个小小的侍卫统领,这些事情岂是我能做主的?

依照我的想法,还是请示王爷的好。”

姜毅想了想后,大声道,“来人,把这些蛮夷收押,回头由王爷发落!”

这种事情焦忠做不了主,他同样也做不了主。

“你们敢!”

听闻这话后,南谷人直接叫唤了起来,几十号人拿刀指着京营的人马毫不示弱。

“混账,安康城岂是你们能嚣张的地方!”

见南谷高手从人群里冲出来,姜毅第一个拔刀,大声吼道,“抓活口!”

“是!”

众人轰然应命!

他们对大宗师无可奈何!

但是,对于南谷人中突然冒出来的九品、八品却是毫无惧色!

三和军中,最不缺的就是如今已经多如狗的九品、八品!

“这是一场碾压局。”

焦忠笑着看了一眼,然后冲着和王府侍卫挥了挥手,退回府邸内,然后直接关上了大门。

即使坐在幽深的园子里,林逸依然能听见弓箭的破空声,震天的厮杀声。

一旁一直闭目养神的文昭仪突然睁开眼睛道,“丁伦出了安康城。”

林逸好奇的道,“谁赢了?”

文昭仪摇头道,“我又没千里眼,哪里知道,他们以三敌一,想必是不会吃亏的。”

“如此最好。”

林逸说着抿了一口茶。

说话间,明月匆匆忙忙的跑过来道,“王爷,王妃要生了。”

林逸腾的站起身道,“那还愣着干嘛,赶紧传太医!”

“王爷放心,”

明月赶忙道,“胡神医和稳婆都过来了。”

“走,去看看。”

林逸直接往胡妙仪的厢房去。

自从胡妙仪怀孕,他就与胡妙仪分房睡了。

胡妙仪的厢房在和王府第三进,距离他住的地方,只隔了一个院子,所以,他几步就走到了。

厢房门口聚集着丫鬟,各个端着热水,拿着毛巾,院子里进进出出,看到林逸过来,不少吓得噗通跪在地上,差点没端稳盆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轻重!”

不等林逸说话,明月先开口训斥了几个丫鬟,“赶紧忙去,随时听候太医和稳婆的吩咐!”

“是!”

几个丫头异口同声的回话后,急忙跑了。

“王爷。”

胡士录带着两名太医站在一群女人中间,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你不进去镇守,站在外面做什么?”

林逸急切的问道。

“启禀王爷,”

胡士录看了眼旁边的两个太医,然后道,“屋里有十几名安康城最好的稳婆,她们的经验比臣丰富多了,有她们在,臣反而显得多余了。”

他给很多女人接生过,但是给皇家女眷接生却是第一次!

达官贵妇,他向来是能避免就避免的。

随意看人家私处,最后能落地了好?

他现在只求那些有经验的稳婆能够让王妃安稳顺产,不需要他进屋给王妃开肠破肚。

要不然,这麻烦就大了!

卫生部长又怎么样?

齐庸这样的宰相,和王爷说砍也就给砍了!

毕竟,和王爷已经不是当年的和王爷了!

和王爷如今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是一群人,其中有慈悲心肠的好人,也有饿狼。

哪怕他没有杀自己的想法,但是只要对自己随意表达出一点厌恶,稍微透漏出一点杀意,便会有一堆人揣摩“上意”,想和王爷之所想,急和王爷之所急,处处与自己这个卫生部长为难。

学着那老虎和狮子朝着自己扑过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为了自己的小命,他需要谨慎再谨慎,千万不能作死!

这是他当了卫生部长后,何吉祥大人交给他的为官之道!

不过,何吉祥大人也安抚过他,和王爷极有可能成为“开国”之君!

开国之君向来不杀功臣。

除非有一天,和王爷年老了,要传位了。

只是他们这些人,谁不比和王爷年龄大?

传位那天,和王爷要杀人的话,他们这些人早已不在了。

用和王爷的话来说,他们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哼,”

林逸站在厢房门口,刚想进去,便又被胡士录给拦住了,“你自己不肯进去,还要拦着本王进去?”

听着胡妙仪因为阵痛发出的哭叫声,林逸有点着急。

胡士录赶忙道,“王爷,里面的稳婆都是喷了酒精,套着羊皮手套进去的,王爷未做消毒处理,还是暂且不要进去吧。”

这些都是和王爷教给他的“卫生常识”。

和王爷自己不能违背自己定的规矩吧?

“是啊,胡神医说的是,”

明月笑着道,“何况,那些稳婆本来就紧张,王爷天为不可测,见王爷进去了,稳婆们肯定被吓破了胆,六神无主,王爷,你还是呆在外面吧,不要添乱了。”

想到里面血糊糊的场景,她肯定非要拦着王爷的。

“这倒是也是。”

想到自己进入厢房,正在给胡妙仪接生的众人给自己行跪拜礼的样子,林逸不寒而栗。

这是害胡妙仪呢。

“王爷,”

胡士录见林逸同意了,长松了一口气,“臣亲自给王妃把了脉,脉象平稳,而臣的一名女徒弟,亲自贴在王妃身上听了胎心,亦是气息悠长,王爷大可放心。”

想到产房里还有两名自己的女徒弟,胡士录愈发笃定了。

那两名女徒弟的手术水平虽然不高,但是在接生上,绝对是超过他的!

毕竟他是个男人!

只有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人家才同意他这个大男人给自己的妻子、姊妹接生。

而他两个女徒弟就不一样了。

名师出高徒,大家相信他胡士录的徒弟也不能差了,愿意请。

所以,从三和到江南,再到安康城,他两个女徒弟都是抢手的稳婆。

最近这一个月接生的孩子比他这辈子都多。

特别是他那大徒弟陈喜莲,安康城里的人都暗地里称呼她为“求子观音”。

至于,他的小徒弟闫红一只秤钩专往妇人阴私处钩死胎,虽然是救人性命,但是名声就差了许多。

安康城的人背地里骂她“阎王婆”,有不听话的孩子,大人就会吓唬说:阎王婆来了,孩子立马能止住哭。

嘴上不待见闫红,但是有了害喜的人家,第一时间请的还是她,请她贴在自己的肚子上,辨认是否是死胎。

如果是死胎,留在肚子里,徒害了自己的性命。

而且,哪怕是到了产期,也得请这阎王婆,如果难产,她们也暗地里求这阎王婆,把孩子钩出来,保自己而不保孩子,还是自己的命最重要!

为了夫家子嗣送自己性命的妇人终究是少数。

闫红提前拿了钱,童叟无欺,绝对不会征求和听从夫家的意见,直接保大人。

更不会畏惧权势!

在安康城的稳婆圈子里,有了偌大的名声。

稍微有点家底的妇人,“求子观音”和“阎王婆”一定是同时请的。

“你那徒弟,我是信得过的。”

林逸对胡士录的徒弟陈喜莲可谓是印象深刻。

毕竟能把武功真气运用在妇科的医生真的是天才啊!

光是真气保胎这一项业务,就敢收费二十两!

等于抢钱啊!

而且还有真气杀细菌,收费三十两!

林逸一度觉得这娘们是出来骗钱的,但是,安康城的烟花之处都在流传这位“求子观音”的传说。

据说烂了的下体,由陈喜莲度一下真气,就能恢复如初!

甚至是,烂了命根子的老棺材瓤子都能继续活蹦乱跳。

安康城里传的有鼻子有眼,林逸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说相信吧?

这是侮辱科学!

要是真气有用,要抗生素做什么用?

说不信吧,这里确实是一个“不科学”的世界,好多人飞檐走壁,高来高去,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的!

而且,这些人的“真气”是有实质的攻击性的,推一掌便可以开山裂石!

威力巨大!

绝对不是自己上辈子所知道的那种江湖骗子!

最重要的是,林逸亲眼见识过陈喜莲的“神奇”。

林逸大早上的去钓鱼,在草丛里发现里一个躺着的叫花子。

眼珠子溃烂,眼眶里的蛆虫钻来钻去,浑身恶臭。

林逸当时看了,实在不落忍,安排人请了陈喜莲过来。

别人请,陈喜莲肯定是要拿架子,高收费。

但是,和王爷请,陈喜莲自然是喜不自胜,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看家本事。

用高度数的白酒给叫花子擦掉溃烂处和蛆虫后,手掌按在他的脑门处,脑袋上冒出一股股烟。

林逸亲眼见证了什么是“真气消毒”。

令他不可置信的是,三日后,那叫花子眼眶处的溃烂已经完全不在了。

林逸的三观再次被崩了一个稀碎!

(本章完)

第426章 真有矿继承

那干瘪的眼眶虽然已经无法重见光明,但是,却不再受溃烂感染的困扰。

按照林逸简单粗暴的理解,“真气”的作用大概就是高温杀菌。

可是,在烟花之地感染的是病毒!

病毒寄生在活细胞里,真气再怎么厉害也没用吧?

所以,及至到今日,他都始终觉得这陈喜莲在往神婆的方向发展。

不过也不去揭穿,封建时代的医学本来就有安慰医学的属性,磕头有庙门,烧香有目标,要是不会一点土医、巫医、神婆等驱鬼、辟邪的把戏,都不好混。

他来到这个时代,也笃信科学,甚至在三和发展科学。

可身为三和藩王,每年的拜天、祭天、祈福这些活动,他都是必须要参加的。

什么?

不参加?

你这个藩王分明是不盼着百姓好啊!

很容易丢人心的!

做多少好事都弥补不了百姓那“脆弱”的心灵。

他这个藩王做的也不容易,向来是小心又小心,谨慎再谨慎。

绝对不碰触百姓的核心原则。

他如今对待封建迷信的态度就是不提倡,不反对,不鼓励,不支持。

“多谢王爷,”

胡士录听见林逸这么说,终于长松了一口气,“陈喜莲虽是个女子,可是天资不错,甚至还在臣之上,臣早就把从王爷那里学来的病菌、妇产、儿科知识都教给了她。

臣可以斗胆说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越说声音越大!

毕竟这一切都发自肺腑。

如果王妃不出现难产,他这个神医就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论顺产接生,他这个徒弟可谓是天下第一!

“原来是真正的妇科圣手,”

林逸笑着道,“在本王这里没有女子不能做官的道理,回头事情办完了,你这两个徒弟就在卫生部安排个职务吧,什么官我不管,起码得四品以上。”

“啊”

胡士录吓了一跳,“这恐怕不合规矩。”

如今的官场已经不同于往日了,严格执行“逢公必考”的政策!

即使是何大人也不是想提拔谁就能提拔谁了!

这种政策利好既得利益者!

他昨天还见到王小栓得意洋洋的说:老子辛亏做官早。

放到以前,王小栓这种条件,别说做九品圉长,就是马夫都做不了!

如今,他要是直接升了自己的两个女徒弟,吏部不说,就是何吉祥大人那关都过不了!

一切都是有规矩的,不能坏了规矩。

林逸却摆手道,“规矩是本王定的,本王说合就合,说不合就不合,你也别那么多废话了,就这么定了吧,希望她们能够为我大梁国的产科事业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谢王爷!”

胡士录再次噗通跪下,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和王爷说的是对的!

得看规矩是谁定的!

屋子里的惨叫声透过紧闭的门窗,愈发大了。

林逸紧张的看着不时拉开门,从里面进进出出的丫鬟,攥着的手心,已经紧张的出了一层汗。

“王爷,娘娘自己有功夫在身,身子很是硬朗,王爷也不需太操心,”

明月小心翼翼的道,“再说,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你还是先在旁边歇着喝点茶吧。”

“行,”

林逸望了一眼院子里的石凳,走到树荫底下,径直坐下后,直接接过明月递过来的茶盏,一边吹拂着茶叶一边道,“这次王妃是受老罪了。”

他曾经听一个朋友说过,无痛才是人类之光!

可惜的是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

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寿命基本没有太大区别。

像他这届皇子,居然有这么多能活到夺嫡,简直就是奇迹。

“王爷,”

胡士录小心翼翼的道,“陈喜莲擅长运用真气,娘娘自有真气护体,大可减轻一些痛苦。”

“真气又不是万能的,”

林逸叹气道,“你没有听见她的叫声?

这么一小会,估计痛的不成样子了。”

隐隐的,林逸有点后悔。

这些日子真的冷落胡妙仪了!

她一个孕妇,在怀孕时期有小性子很正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堂堂的摄政王,跟她去计较,像什么样子?

因为自己影响了她的心情,进而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再生出来个傻子,他都没地哭去!

短短的这么一瞬间,他真的想了很多。

如果还有二胎,他保证对胡妙仪一定多一些耐心和呵护。

“王爷说的是。”

胡士录犹豫了一喜,终究还是没有反驳。

在医术上,这位和王爷是他的半个老师,如果没有和王爷,他就没有今天的成就。

他就不相信和王爷不知道,如果没有真气护体,王妃的惨叫声会比现在大几倍!

甚至一直不会有停歇。

王爷什么都知道,此刻只是故意为难他罢了。

他要是敢回嘴,依照他对王爷的了解,他不会有好日子过。

“按说王妃的预产期倒是恰恰好的,”

林逸把茶盏放下,沉吟了一下道,“瓜熟蒂落,再好不过了。”

“多谢明月姑娘,”

对于明月递过来的茶,胡士录特意起身接过,“有劳姑娘了。”

他大着胆子,再次看了一眼明月的眉眼。

心里不禁暗暗叫苦。

这位姑娘显然已经不再是处子之身了!

谁能夺得了他的身子?

如果是外人,这女子基本不可能再继续留在和王爷身边,显然是和王爷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有装作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明月的小腹,心里更是不安了。

估计过些日子,就得过来给这位姑娘把脉了。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要不要通报于何吉祥和陈德胜等人。

毕竟他们才是最盼着和王爷早日有子嗣的人。

但是,只是略微一思索,他就把这个想法给抛到脑后了。

不管是明月,还是紫霞,都只是个丫头。

即使王爷宠爱有加,又能怎么样?

至于王爷将来登大宝?

三千佳丽,更没有她们的事情了。

想来想去,他都不能掺和这种事情。

“胡大人,你这话我不爱听,你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可是没有这么客气的,”

明月笑着道,“你是名满天下的神医,以后我要是哪里不爽利了,还得有求于你呢。”

“姑娘言重了,在下不敢当。”

胡士录低着头,再次把明月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这话是几个意思?

你身为九品巅峰!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生病?

如果有不爽利的一天,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怀孕!

九品巅峰,当世武者!

只要怀孕了,基本和普通妇人没有什么区别了,吃不下去东西,吃了也会吐,身子也会有莫名的疼痛的地方,临产那天也同样需要稳婆。

或者,这只是明月的一句客气话?

自己是多想了?

屋子里,胡妙仪的惨叫声从中午陆续持续到下晚。

太阳接近落山。

晚霞洒在和王府琉璃瓦片上的时候,和王府的第三进院子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声。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是位郡主!”

满头大汗的陈喜莲跪在地上,举着手里的襁褓。

和王府众人鸦雀无声。

居然是个郡主!

朝中大臣得多失望?

三和军民得多失望?

和王爷得多失望!

不少人都不敢抬头看和王爷的脸色。

他们能想象的到,此刻的和王爷应该多么的难受。

他们害怕和王爷发怒。

虽然他们没有见过王爷真正发怒的样子。

“哈哈.”

众人突然听见了一阵大笑声。

这是和王爷的声音,他们是不会听错的。

他们只听见和王爷喃喃道,“女儿,我林逸何德何能,居然会有自己的女儿!”

这话听着怪异。

但是只有林逸自己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自己上辈子只是个瘫痪的废物!

这辈子重活一回,居然有了一个女儿,怎么都感觉不真实。

他不配!

真的不配!

他这种连活着都不配的人,怎么就配有女儿的?

他颤抖着的手,在明月的帮忙下小心翼翼的接过襁褓,看着里面那皱巴巴,红扑扑的小脸,笑着道,“好丑啊”

跟网上的人说的一样,小孩子刚出来都跟猴子似的。

“王爷,”

陈喜莲筛糠似的发抖道,“郡主还没长开,过两日就好了。”

“哈哈.”

林逸的笑声更大了,“她肯做我林逸的女儿,真的是很给面子。

我定然也不能教她失望。

以后啊,她说什么都是对的,她往东去,本王就不往西走,她说抓鸡,本王就不撵狗。”

听见林逸这话后,众人赶忙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爷千岁千千岁,郡主千岁千千岁!”

他们不明白。

一个女儿而已!

和王爷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居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震怒!

“来人!”

“在!”

众人异口同声的道。

林逸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头也不抬的道,“本王喜得掌上明珠,圣上喜得重孙,当与民同庆。

传令下去,大赦天下!

郡主初来乍到,本王替她攒气运。”

嫌弃孩子长的丑,他居然舍不得放下。

“王爷!”

回应这话的居然是何吉祥,王爷初掌朝纲之时就已经大赦过一次!

如今反复无常,律法还有何用处?

林逸依然看着怀里的孩子笑着道,“别以为本王不知道,这监牢里有多少冤假错案,你们能力有限,总是掰扯不清。

与其这样,就不要再继续关押人家了。

这也是给你们三司衙门一个台阶下。”

他本以为自己是明君,会打造一个吏治清明的社会。

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何吉祥或者谢赞、陈德胜都不是好人。

不管嘴里怎么把百姓的地位吹破天,也都是为了他林氏的封建统治。

民能载舟亦能覆舟这种鬼话是不能信的。

本质上来说,老百姓只能是“狗”。

是利用工具。

所以,这安康城的牢狱里,但凡有不利于他这个“摄政王”统治的话和行为,最终的结果都是进监牢。

林逸很不喜欢这样。

他新修订的《梁律》简直就成了摆设。

“王爷!”

何吉祥突然出声,可是看到林逸望过来的眼神,只能赶忙道,“王爷英明!”

他们王爷很好说话。

但是前提是不能惹毛了。

真惹毛了,和和王府那头黑驴没有区别,六亲不认,一路撅蹄子。

林逸道,“那要怎么样?”

“臣遵旨!”

见何吉祥都服软了,众人异口同声的道。

“王爷,”

一直跪在地上的陈喜莲道,“外面风大,请王爷允郡主进屋。”

“去吧,”

林逸对怀里的孩子再有不舍,终究还是交给了陈喜莲,“好好给郡主洗一下,有臭味呢。”

他想着大概是在羊水里泡的时间太长了。

“是。”

陈喜莲诺诺不敢言。

厢房的大门再次合上。

林逸看向跪在地上的何吉祥,笑着道,“起来吧,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然后坐在石凳上接连灌了好几口茶。

“听说娘娘今日临产,臣等不敢懈怠,”

何吉祥站起身后,搀扶起旁边的陈德胜,坐在林逸的对面,笑着道,“如今娘娘与郡主平安,实在是可喜可贺。”

林逸白了他二人一眼,笑着道,“你们知道的,本王不喜欢猜哑谜,有屁话赶紧放,省的大家都累。”

何吉祥没有说话。

陈德胜却笑着道,“王爷至今未有子嗣,我等不能不担心,还望王爷早做打算。”

“子嗣?”

林逸淡淡道,“我刚得了郡主,你们却说我没有子嗣,这是什么意思?”

“这”

陈德胜望向何吉祥,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迷茫和不解。

女子什么时候算得了子嗣?

别说皇家,就是普通人家,只要没有男丁,就是绝后!

难听一点说,就是绝户!

在民间,骂人最难听的话就是:绝户!

与之相比,问候十八代祖宗,根本就不算事!

没有了子嗣,才是对十八代祖宗最大的侮辱!

“本王在三和一再强调男女平等,”

林逸眯缝着眼睛,看向二人,“你们都当耳旁风了?

女儿就输给男儿了?

你们也是饱读诗的人,想前朝易女王闪烁古今,多少男儿能比得上?”

自己虽然有皇位,有矿需要继承,但是不一定就需要是儿子才能继承吧?

女儿就不能继承了?

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些人的思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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