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二十五章 合纵

初六,唐逸和小妹回了安东,过年这些日子,累坏了唐逸,宁家唐家两大家族的直系旁系亲属,和宁家唐家关系密切的权贵,哪一家不走走都说不过去,几乎每天二十四小时,有十七八个小时在走亲戚拜年,而许多人家又是必须留下吃饭的,有时候一天要应酬七八桌饭局,这段时间,害得他都没办法和老妈好好聊一聊,唯一的一次深谈也只不过持续了半个小时,萧金华同唐逸谈了谈未来投资的构想,讲了一下资产转移的情况,又说起转移了一部分资金进入纽约大酒店,而纽约大酒店也开始策划在亚洲几个新兴旅游城市进行扩张。

唐逸对这点倒没有异议,金融风暴也好,大萧条也好,酒店业受到的冲击从来不是最大的,充其量低价运营,利润少一些,有雄厚资金支撑的纽约大酒店联盟挺过那些难关不是什么难事,而从长远看,作实业的话酒店业是不错的投资方向,不是暴利行业,胜在一个稳字上,何况对萧金华和唐逸来说,作酒店不是为了赚钱,更多的意味是为闲置的资金保值,就好像二十世纪初富人储备黄金,新世纪初购买楼房的道理差不多,只不过萧金华和唐逸闲置的资金多一点,搞起保值动静大一些而已。

不过唐逸也在想一个问题,就是老妈庞大资金的最后出路,大多数资金固然可以隐匿在维京群岛的注册公司中,但最好还是能将一部分资金投在某种欣欣向荣的实业上,这样老妈的商业帝国才能高效有序的运转下去。

思科公司的股份是注定要卖掉的,毕竟当总价值五千亿美元时不趁机赚一笔,而是股价暴跌后硬撑到思科恢复元气,算上通货膨胀的差额,怕是要等几百年才能从分红中得到卖掉股票赢得地利润。

在唐逸和萧金华还没有谈出一个结果的时候就被堂弟打断,那次是唐逸和老妈单独相处最长的一次。也不过半个多小时。

不过不管怎么说,老妈回了北京,唐家三十晚上倒是来了一次大团圆家宴,而且唐家大房地位更是突然间飙升。概因老妈心情好,和唐逸商量后就送了唐逸表兄表姐,堂弟堂妹们每人一份厚礼,甚至老太爷都有些吃惊,却是不知道萧金华在美国赚了这许多钱。

唐老太爷亲生的三子两女,大姑和二姑均比唐逸亡父年龄大,萧金华送给第三代地表亲堂亲们每人十万美金,言道已经工作的用来买车,尚在求学的用来作学费。

老一辈的革命家对物质要求不高。但老太爷却也不反对子孙后代自己动手发家致富,何况能赚美国佬的钱,更说明大儿媳有本事,是以老太爷倒是表扬了大儿媳几句。第三代们自然也是开开心心收下萧金华的厚礼,大姑和二姑更明显对萧金华亲热了些。

不过这次家宴的主角很明显是唐逸和小妹,老太爷看到这对金童玉女时脸上就会情不自禁浮现出慈祥的笑容。仿佛整个人也突然间年轻了起来。

唐逸和小妹都是不喜欢热闹的人,老太爷却是很体谅他俩,在两人走访过知亲故旧后,老太爷就放话,要唐逸和小妹回了安东,自然是为了小两口在这难得地假期里甜甜蜜蜜的过几日二人世界。

回到安东,却不想第二天初七。来拜年的干部就打断了两人甜蜜的二人世界,令唐逸徒呼奈何,也不知道这些干部是来撞大运,还是真的有千里眼顺风耳。知道自己回了安东。

上午接待了三拨来拜年的干部,中午吃过小妹煮地饭,唐逸就拉着小妹上楼睡午觉,小妹知道唐逸的龌龊心思,却也只能逆来顺受,陪唐逸上楼。

美其名曰睡午觉,唐逸却不过是想抱着小妹亵玩而已。

被唐逸抱在怀里。无赖般侵犯着。小妹也不吱声,咬着红唇忍受唐逸的侵犯。只有觉得唐逸过份时才伸手去推拒,作着例行的抵抗。

唐逸也不敢太过份,虽然婚后自己欺负小妹成了家常便饭,但真的惹恼这小丫头动手给自己一拳,那自己苦头可就吃大了。是以唐逸倒也适可而止,把玩了小妹雪白小袜一会儿后,轻轻放开,轻笑道:“睡,下午去江边走走。”

小妹这才松了口气,就将头枕在了唐逸臂弯,轻盈的身体靠进唐逸怀里。

“滴滴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唐逸无奈的叹口气,接起了电话,是曾怀民,却是和唐逸商量过几日去韩国地事,曾怀民和唐逸是主题公园建设领导小组的组长,当然,两位组长只是名义上的领导而已,真正负责的常务组长是经贸委副主任刘刚,唐逸亲自点地将。

不过去韩国考察这种美差名义上的两名组长自然有份,曾怀民打电话却是和唐逸说他老家有点变故,他现在还在南方老家,大概要半个月才能赶回来,怕是赶不上去韩国的考察,唐逸告诉他只管安心处理家务事就是,然后挂了电话。

小妹见唐逸微微蹙眉,就有些关切,问:“怎么啦?”

唐逸摇摇头,听话里曾怀民透出的口风,好像他要离婚,在官场上,这可就很有些玄妙了,他在安东的私生活势必会成为焦点,有心人就会开始调查他在安东是不是有了情人,其实很多时候,有情人不要紧,但为了情人导致家变,再被有心人利用,例如曝光他和某某的情人关系,甚或撺掇原配来市委闹上几场,则曾怀民身上就会沾上一个大大的污点。

这个曾怀民,搞什么名堂,唐逸轻叹口气,毕竟常委中,曾怀民还算是与自己走得近地一个。

下午,经贸委副主任刘刚和爱人拎着烟酒来给唐书记拜年,刘刚戴着副眼镜,很有些知识分子地味道。但说话很爽利,没有文化人的酸气,刘刚爱人是中学教师,白白净净地。看得出年轻时候应该很漂亮,有些风韵犹存的感觉。。

两口子坐在沙发上就有些拘束,虽然唐书记家里的电器家具等品牌两口子大多不识得,但那扑面而来地豪华之气却是遮掩不住的,两人对望,眼中都有些惊诧。

刘刚却是不知道新任的唐书记为什么突然点名要自己主管这项亿元投资的大项目,而且看得出,程主任和自己谈话时眼里地那份羡慕,甚或嫉妒。

回家和爱人商量了一下。刘刚的爱人任凤霞虽然是教师,心思却很活泛,就提议两口子买些烟酒给唐书记拜个年,一来表示感谢,二来看看是不是能搭上唐书记这根线,朝里有人好做官。刘刚本事是有,一直得不到提拔就是因为他不会巴结领导,难得有市委的大领导看重,任凤霞当然希望爱人能靠上这条线飞黄腾达。

刘刚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这些年在经贸委也算见过了人情冷暖,知道自己走老路子没有前途,更对提拔自己的唐书记有份感激。加上爱人撺掇,就忍痛花四五百块钱买了烟酒,和爱人来看唐书记,但他不知道的是。爱人任凤霞却是觉得这点东西实在拿不出手,就从存折上拿出两千块钱,买了万宝超市的购物券,偷偷压在了烟酒下面。

看到唐书记家的贵气,刘刚两口子均有些惊骇,虽然他俩没去过市委领导的家,但想来也没有唐书记家这般奢华的。

再见到唐书记清丽无边地娇妻。两人更恍然生出一种错觉。唐书记小两口和安东似乎有些脱节,更确切的感觉就是人家俩根本和安东干部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倒更像居高临下俯视安东。

唐逸自然是心疼小妹的,不是必要的应酬,叫小妹只是露了个小脸,就回二楼休息,自己给刘刚两口子倒茶,和蔼的笑道:“这几天累坏她了,就不陪你们坐了。”

任凤霞忙说应该地应该的,大过年的还来打扰领导,实在过意不去。

唐逸态度可亲,刘刚也渐渐放得开了,而唐逸不失时机的提到了他以前负责的那个技术招标会,说自己仔细看了材料,搞得不错。刘刚这才知道唐书记提拔自己的原因,确实是因为自己的工作能力,立时心里涌起一股从没感觉过地情绪,被领导看重,知遇之情,提携之恩,挺大个老爷们眼圈都红了,一旁的任凤霞也是唏嘘不已,看架势,自己的爱人算是苦尽甘来,终于遇到伯乐了。

而见识到唐书记的家境后,任凤霞就知道自己怕是犯了一个大错误,唐书记是不会将几千块钱地礼品看在眼里的,他收下烟酒不过是个姿态,自己塞得购物券怕是会弄巧成拙,但任凤霞却也不敢现在将购物卷拿出来,心里七上八下的,告辞出门,见到爱人脸上从未有过的神采,任凤霞更是后悔,担心自己的莽撞行为会给爱人带来不好的影响,但她终究不敢将购物券的事讲给爱人听。

晚上军子和李红娜来看唐逸时,唐逸正好笑地看着小妹围着围裙,拖着吸尘器打扫房间,唐逸本来要自己动手,小妹却只是淡淡说:“这是女人活。”

但看着小妹作这种工作唐逸心里感觉十分怪异,这才肯定了新居保姆地必要性和重要性,第一次觉得兰姐倒也是新居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兰姐和宝儿回老家过年,却是将李婶也带了去,自然是免得李婶一个人孤零零。

军子和李红娜都是第一次见到小妹,以往,李红娜心里还不服气,心说唐书记真是委屈了,不知道是不是娶了个母夜叉,却不能和齐洁姐共结连理。

见到清丽淡雅到无法描述,宛如画中仙子地小妹,李红娜却是睁大了眼睛,第一个念头就是也只有这种人物,才能配得上唐书记。

不过李红娜对小妹还是有些敌意的,她不知道唐逸和齐洁现在还保持着情人关系,以为小妹的加入使得齐洁黯然退出,说话间就不自觉提到了军子是齐洁的弟弟。

军子当时就脸色一变,他是真的生气了,就有狠狠抽李红娜一耳光的冲动。但在唐逸和小妹面前,又不好发作。

唐逸拿着茶杯品了口茶,却也不去看身边小妹脸色,小妹的心事他猜不透。至于小妹清丽面容,是绝对不会流露出一丝异样的。

李红娜说完也后悔,更见军子脸色铁青,心里就有些害怕,说:“我去帮哥干点活。”跑过去鼓捣吸尘器,想将小妹未干完地家务完成,却不想对这新家什却是不会操控。

小妹对李红娜招招手,说:“你来。”

看军子也对自己使眼色,李红娜讪讪的坐回了沙发。小妹说:“没关系的,我知道的。”

李红娜有些羞愧,和人家地气度比起来,自己可真的有些俗了。

唐逸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突,她知道的?意思仅仅是知道自己和齐洁以前的关系吗?还是现在自己与齐洁的联系她也知道?

正有些忐忑。却觉手上一凉,却是小妹晶莹细腻的小手伸过来,轻轻拉了拉自己的手,唐逸愕然,偷偷瞄了眼小妹,却看不出什么端倪。

小妹放下茶杯,说:“你们坐。”回身上楼。

李红娜长长吐出一口气。脸红红的向唐逸道歉:“哥,对不起。“

军子沉着脸,也不说话,李红娜更是心下害怕。

唐逸摆摆手。更对军子笑道:“干嘛?想吃人?回家不许闹什么矛盾。”心里却是琢磨着小妹到底知道些什么,因为李红娜的话,唐逸才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小妹知道自己和齐洁地关系,她会怎么想?怎么做?

说了会儿话,军子就有些局促的问:“哥,明天能不能放我一天假。延山一个铁哥们结婚。”

唐逸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正月十五前虽说正式办公,但从心理上来说。大多数干部职工都是半休假状态,基本上没什么紧迫重要的工作,而去韩国的考察团正月十三启程,启程前这几天要为没有护照的同志办护照,准备一些相关材料,基本上考察团的成员都不会有正常办公地时间,唐逸也准备借机会多休息几天,何况明天他也要参加一个婚礼,金向阳亲侄子的婚礼,本来不过是旁系亲属,按道理金向阳不应该给唐逸送请柬,想来是古忻明的暗示,要他和唐逸缓和关系。不然以金向阳的臭脾气,想来是不会主动向唐逸示好的。。

和军子小娜又闲聊了一阵,就在军子准备告辞的时候又来了客人,却是林国柱,唐逸笑着将他迎进来,林国柱进屋就道歉:“唐书记,白燕工作太忙,等改天我再带她来看您。”白燕不是忙,是不愿意来,不然的话林国柱昨天就来了,劝了白燕一天无果,林国柱只好自己登门。

唐逸心里明镜似地,笑着说不妨。

军子和林国柱打过招呼,就起身告辞,唐逸指了指茶几旁刘刚两口子拿来的烟酒,说:“这个,还有那个小台后面那些别人送的烟酒,拿过来和国柱分分,帮我处理掉。”

军子也不推辞,咧嘴一笑,说:“哥,我送你的你可得收下。”

唐逸笑着点头。

军子去小酒地台后搬出来几个纸箱,里面都是烟酒,就问林国柱:“林秘书,你喜欢喝茅台还是五粮液?”

林国柱没见过这架势,有些拘束的说:“我就不要了。”心里却有些激动,很明显,唐书记将自己当成了自己人。

李红娜将刘刚夫妻俩的烟酒往纸箱里拾掇时却发现了袋里的购物券,看了眼林国柱,就偷偷凑到唐逸跟前将自己的发现低声说了,唐逸微微蹙眉,想了想,对李红娜道:“这样,我给你刘刚的电话,你和他爱人联系一下,将这些购物券还给她……“又一想,摆摆手:”直接给她钱,购物券你和军子用。”

李红娜连连点头答应,唐逸又吩咐军子:“把这些烟都拆开看看,有没有卷钱的。”心里就有些无奈,自己没将这些礼品当回事儿,就全堆到了一起。就算有卷钱地自己怕是也不知道是谁送地。

军子答应一声,一条条拆开,林国柱也上来帮忙,两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每条烟都开封拆开一盒,还好,倒没有在烟里卷钱的。

唐逸松了口气,如果不是心血来潮将过年收地礼让军子处理,怕是那两千块购物券不知道会堆在角落里多长时间,时间一长,自己怕是更会忘掉是谁送的。

想到这儿却想起了兰姐,不由得有些好笑,以前兰姐在。看她总是将哪个纸袋哪条烟是谁送得记得清清楚楚,自己还训斥过她,现在看来,兰姐处理琐事时还真有些小机灵劲儿,而她的用处也需要重新评估一下。离开了安东。起床后百无聊赖地唐逸就研究起自己的跑车,在安东街头转了一圈,感觉很不错,世爵c7的量身定做版,运动起来轻松洒脱,使用轻型而坚固全铝合金车身架构,将现代技术完美地融入光彩照人、线条流畅车身之中。而且世爵跑车一直就是荷兰皇室的皇家跑车,经过全手工打造地每辆跑车,骨子里仿佛都融进了其独特的高贵和奢华。

看看表,八点多。唐逸就驱车赶往新华酒店,去吃个早餐,想到早餐唐逸嘴角就浮现出一丝微笑,本来昨晚小妹就说了,今天要五点起床,帮自己煮了早餐就走,谁知道六点多自己醒来。小妹还赖在自己怀里酣睡。想起她被叫醒时的窘态,唐逸又忍不住哈哈一笑。也怪自己,昨晚有些疯,估计今早是这么多年来小妹第一次赖床?

金家的婚礼也在新华酒店举行,唐逸在大堂吃早点的时候就见东厅和北厅的两座小宴会厅厅前彩球飘飘,两排绚烂的花篮姹紫嫣红,一派喜庆气氛。

金家是东厅,却不知道北厅是哪家,正月初八,结婚的倒蛮多的。

喝下皮蛋粥,唐逸伸个懒腰,就向外走,在巨大地玻璃旋转门前,却和金向阳走了个对脸,金向阳脸色有些难看,正对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小伙子发火:“再去找!我就不信安东找不到一辆好车。”

也难怪金向阳发火,八点多了,婚车车队的头车还是没有着落,本来和婚庆公司早早预定好的奔驰s320被别人抢了去,叫他怎么不窝火,偏偏抢去头车的这人他还惹不得,老地委书记孙敬群,古忻明的恩师,对古忻明有提携之恩,知遇之情,不说这层关系,就说现在地孙家也不简单,孙书记是安东市顾问委员会主任,孙书记的大儿子孙玉河是宁边市市长,和古忻明更是多年好友,是以孙书记虽然人已走,茶却未凉,每年春节,去给老书记拜年的干部络绎不绝,老书记在安东还是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尤其是在顾委的位子上,不再有那么多顾虑,说话直来直去,对看不惯的干部和看不惯的东西直言不讳,有一次孙老书记就曾经当面批评古忻明搞得市委大院浪费成风,令古忻明好不尴尬,说起来金向阳还真有些惧这位老书记。

至于婚车头车之争,其实责任在婚庆公司,缘满婚庆是安东最好地婚庆公司,经理郭宏宇也是安东不大不小的名人,本来婚庆公司只有一辆奔驰s320,但郭宏宇自恃识得临市一位富豪,能借得他的s320,就将金家和孙家的头车都应了下来,谁知道到了今天早上才得到确切消息,他那朋友却是赶不回来了,车也在北京。

于是仅有地这一辆s320就成了金家和孙家的争夺对象,开始金向阳的弟弟不识得孙家人,说话有些难听,相骂无好口,两家自然就吵了起来,而孙家老二孙玉江不但抢走了车,更冷嘲热讽金家,话里也捎上了金向阳,恰巧被闻讯赶去的金向阳听到,也就难怪金向阳窝火了,他一向是金家的顶梁柱,侄子结婚这么大件事上触了霉头,他能不恼吗?这时候也不是找婚庆公司算账的时候,就发动人脉找车,却偏偏找不到比奔驰s320档次更好的车,档次稍低地车倒是有。但金向阳咽不下这口气。

见到唐逸,金向阳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又径自向宴会厅赶去,唐逸叫住那愁眉苦脸地年轻人。问起端倪,年轻人也藏不住话,就将来龙去脉讲了,唐逸就是一笑,孙老书记他见过,老而弥坚的一个人,感觉人挺正气地,不过子嗣怕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唐逸略一琢磨,就走向小宴会厅。却见金向阳正铁青着脸训人,唐逸走过去微笑道:“金书记,大早上就这么大火气啊,对身体可不好。”

金向阳勉强缓和下脸色,说:“这些人,一点小事也做不好。”挥挥手。挨训地年轻人如蒙大赦,小跑着去布置婚礼台。

唐逸也不转弯抹角,说:“是为车的事儿着急,这事儿啊我听说了,婚庆公司办的不地道,车这东西机动性强,档次好一点的车地车主都是大忙人。不早预定,一两个小时就想找辆好车,就是金书记交际再广,也得看运气不是?”

这话倒说到金向阳心坎里去了。见唐逸并不是来看笑话,脸色就缓和下来,说:“不行的话就用奥迪a6,勉强也过得去。”

唐逸就说:“金书记,我倒是有辆车,应该能和对家的奔驰媲美,您看看?”这话就将自己和金向阳拉到了一起。孙家成了对家。

金向阳一愕。见唐逸神态诚恳,就点点头。说:“去看看。”

金向阳和唐逸来到酒店前的停车位,一眼就见到婚庆公司老板郭宏宇做贼似的在一辆银色跑车前转悠,金向阳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走过去沉声道:“郭经理,挺得闲啊!”

正发呆的郭宏宇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见是金向阳,讪讪道:“金书记,我,我是来向您承认错误的。”

金向阳哼了一声,也不理他,回头说:“唐书记,您的车呢?”

提到车郭宏宇眼珠一转,马上道:“金书记金书记,您先别生气,我有办法补救。”

金向阳“哦?”了一声,回头看向他。唐逸走过来也就不说话,如果郭宏宇真有什么办法,自己就不必为了金向阳得罪孙家,毕竟如果压了孙家风头,孙家早晚会知道那辆车是自己地。

却见郭宏宇神秘兮兮将金向阳拉到自己的银色跑车前,指着跑车对金向阳道:“金书记,您看看这辆车。”

金向阳看了看车标,却是不认识,就问:“杂牌跑车?”

郭宏宇下意识就想撇嘴鄙夷一下,猛地想起面前人的身份,忙挤出副笑脸:“金书记,这是荷兰车,在咱们这没啥名气,但在欧洲贵族眼里,名头可是不逊于劳斯莱斯呢!世爵最早就是为荷兰皇室打造马车的作坊,现在呢,就是为皇室贵族手工打造跑车,一年不过生产几十辆,别说咱亚洲,就是欧美名流想买一辆也特别不容易呢。”

郭宏宇看着银色跑车的目光是那样贪婪,咽了口口水,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对,说:“咱安东会有世爵车?等等?不是假的?”想伸手去摸,又有些畏缩。

金向阳蹙眉道:“你到底想说啥?”

郭宏宇讪讪缩回了手,说:“是这样,我是想呢,这车地主人肯定住在新华,金书记和他见见,凭您的面子,应该能说动车主借咱一天,如果真的说下来,那孙老书记孙子结婚的头车就是个渣!”

金向阳心中一动,只是沉吟着道:“听你这么说,这车很贵?”

郭宏宇叹口气:“何止贵那么简单,您想啊,王室用车,作婚车头车是多好的兆头?就算光比价钱,估计这车也够买十辆s320的!更别说这车的尊贵和得来不易了!”

本来金向阳还真被郭宏宇说动了,但听说这车价值十辆奔驰,心中就是一跳,奔驰s320地售价在一百万左右,十辆奔驰?一千万?金向阳眼角就跳了一下,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人可未必卖自己的面子。

唐逸知道自己该登场了,方才任由郭宏宇胡侃也是省了自己解释,倒好像自己吹嘘一样。

唐逸走到银色跑车前,对郭宏宇一笑:“谢谢郭经理青睐我的座驾,不过请您将手拿开,这种习惯可不大好。”。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二十六章 痞子

听到唐逸的话,郭宏宇就是一呆,他不识得唐逸,也没听清金向阳对唐逸的称呼,但见唐逸和金向阳走一起,自然认为唐逸是金向阳的朋友,怔了好久,忙讪笑着伸手和唐逸握手:“你好你好,我叫郭宏宇,是缘满婚庆公司总经理……”能结识到传说中的富豪,是郭宏宇梦寐以求的机会。

金向阳更是有些错愕,看着唐逸的背影,脸色很复杂。

唐逸和郭宏宇握了握手,就回头说:“金书记,就用我的车。”

金向阳点头:“谢了!”又对郭宏宇道:“这是市委新来的唐书记,别没有规矩!”

郭宏宇就又是一呆,唐逸对他笑笑,将钥匙交给金向阳,说:“我回市委盯一眼,晚点再来。”

唐逸很明智的回避了金家和孙家斗气的场景,两家都是在新华酒店举办婚礼,更因为婚车头车起了争执,巧不巧的两家迎送新人的车队几乎同时载着新人到了新华酒店,金家老三和孙家老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孙玉江就阴阳怪气的和身边人评论起两家车队的头车,金老三在婚庆公司就被孙玉河惹了一肚子火气,这时候哪还按捺得住,早将金向阳低调的嘱咐忘到了一边,得意洋洋的说起自己头车价值来历,更大咧咧喊着叫郭宏宇来讲讲。

本来郭宏宇已经预料到这场婚礼肯定会闹出风波,本想有多远闪多远,却被金老三硬拉了来,果然就成了夹心萝卜,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当然,略微贬低了唐逸跑车的价值。只说比奔驰s320高出一个档次,但“高出一个档次”已经足以令金家扬眉吐气,孙家颜面尽失了。

唐逸赶来参加婚宴的时候这场风波已经平息,宴会厅里婚礼仪式已经开始。唐逸的到来令金家大觉脸上有光,毕竟只是金向阳的侄子成亲,却能请来市委常委,副书记来参加婚礼,也可看出金家老二在市委的份量。孙老书记娶孙媳妇也没见有市委常委赶去祝贺,古忻明也只是送了个大大的花篮而已。

金向阳见到大哥脸上的光彩,老三脸上地谄媚,心里自然也有些受用,老三在新华酒店前和孙家的争执他听说了。虽说也批评了老三几句,却也觉得有些解气。对唐逸的怨恨却是渐渐淡了。

唐逸出手是两千块的礼金,又博得了金家更大地好感,听到大哥在耳边称赞唐书记大方,谦和,金向阳倒也微微点了点头。

唐逸自然被安排进贵宾厅。厅里已经坐满人了,一看是宣传部的几个副部长,还有底下县的宣传部长,另外还有几名机关局的一把手,大家一一招呼,唐逸自然坐在最上面的位子上。他是市委副书记,是出席今天晚上婚宴的最高领导。说来也很有意思。本来是一场婚宴,却也成了讲究官场秩序的地方。

贵宾厅的门,不断地开开关关,许多人进来同唐逸打招呼。都是些部委办局的头头脑脑。唐逸心说只不过是金向阳侄子地婚礼。这个场面,也实在是不小了。

穿着白西装的新郎和白色婚纱的新娘过来敬酒时特意帮唐逸点了颗喜烟,新郎有些兴奋,多说了几句话,意思是唐逸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帅气,在金向阳皱眉头后,才醒过味儿。忙和新娘去给其它人敬酒。

婚宴的酒一般不会喝得太多。但是,喝起来很麻烦。礼节太多。唐逸感觉到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站着的,接受新郎新娘的敬酒,男女双方家人地敬酒,亲戚朋友的敬酒,要命的是那些各个部门的头头脑脑们,也不分场合都跑过来敬酒。唐逸似乎成了婚宴的主角,他实在有些不太好受,就借故晚上还另外有事,提前走了。金向阳一直送到新华酒店的大门外,可能喝得有些高,拉着唐逸的手说:“真地谢谢唐书记啦,有句话叫一切向前看,我和唐书记共勉!”

唐逸握了握金向阳的手,没有多说什么。

打车回家的路上,唐逸却是想起了孙老书记,老干部是一股不可低估的势力。在位时,他们自己被别人议论。退下后,他们地议论很有力度,也很有影响力。老百姓相信他们,而且,他们从官场一路走来,对官场的规则是知根知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老干部真的发飙,就是古忻明也要头疼。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令唐逸没想到的是家里黑漆漆的,宝儿和兰姐李婶还没有回来,而兰姐说过初八赶回来的。

兰姐却是遇到了麻烦,这次回家过年,兰姐的父母和两个哥哥却是异常热情,兰姐给父母了五千块生活费,宝儿地几个兄弟姐妹每人五百地压岁钱,夏家一家人自然是皆大欢喜,将兰姐当菩萨一般供了起来。

谁知道初八早上,邻村卓家的人却是找上了门,卓大军地弟弟卓大勇约了几个地痞无赖来到夏家,逼兰姐给钱,理由是兰姐申请的强制离婚,财产分割不明,卓大勇说父母留给卓大军一件古董陶器,价值十几万,现在不见了踪影,肯定是被兰姐偷偷卖掉了,是以要兰姐拿出一半的钱。

其实这件事知情人一见就心知肚明,是卓大勇见兰姐发了财,上门敲诈勒索,事实上也是,上次兰姐在家过完年,夏家自然出去吹嘘了一番,女儿如何如何发达了等等,卓大勇和他哥一样,标准的混子,听了这信儿就有些不忿,就有了敲诈兰姐的想法,等这机会却是等了一年。

宝儿的舅舅们这时候就蔫了,卓家两条狼在附近几个村子很有些恶名,却是没几个人敢惹他兄弟的。

倒是夏老爹站出来,痛骂了卓大勇一顿,兰姐今非昔比,话风更不饶人,卓大军卓大勇之流现在在她眼里就如土鸡瓦狗。

见到穿着打扮比城里女人还洋气性感的兰姐,卓大勇也有些心虚。知道这位以前的嫂子现在见过大世面,自己却是唬不住她。。

卓大勇被兰姐冷嘲热讽得理屈词穷,就说,好。既然你说你的钱是自己赚的,那你说说,你现在在干啥,作啥生意,名片给我看看。

却不想一下就击中了兰姐的软肋,兰姐现在倒不觉得给黑面神做保姆有啥丢脸地,只是怕传扬出去等卓大军出了狱会来找自己和宝儿,更会给黑面神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兰姐语塞,卓大勇可就来了劲。一定要兰姐说既然不是卖古董来的钱,那你这钱到底是咋来的?

夏老爹也不由得就有些怀疑起自己女儿钱地来历,女儿性子有些野,这些钱不会是她在大城市作三陪赚的?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女儿要文化没文化,要手艺没手艺。凭啥赚这么些钱,还给宝儿买了省城的户口,听说一份省城的户口要几万块呢。

夏老爹一生气就拎着棍子追打兰姐,宝儿的舅舅忙劝,一时间夏家鸡飞狗跳。

李婶担心宝儿小小心灵受伤,忙拉宝儿进了屋哄她,而兰姐却是被夏老爹在大腿上结结实实来了一棍子。痛得眼泪都掉了出来,宝儿的舅舅这才抢下夏老爹手里的木棍,劝老爹息怒。

卓大勇则宣称,兰姐不拿出钱来他们几个就住在夏家。几个无赖也不硬来。却是将借来的吉普停在夏家门前,几个坐在吉普里玩牌喝酒,将录音机音量放到最大,就是闹得夏家不得安宁,左邻右舍都跑出来看热闹。

夏家打电话报了警,派出所派人来调停,卓大勇几个却是振振有词。在大街上听音乐也违法?来调停的联防员里就有一个卓大勇地酒肉朋友。就和夏家说,没办法。这是人家的自由,假意训斥了卓大勇几个人几句后就回了所。

兰姐这个气啊,这两年跟了黑面神后,县里,省里,市里,啥样的人物在自己面前不是客客气气的?今天却是因为几个无赖吃了老爹一记棍子,更被几个无赖欺负到家门口,简直是跟了黑面神以来从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李婶就来和兰姐商量,是不是给唐书记挂个电话,兰姐却是忙说不要不要,她却是不敢,卓大军没出狱都这么多麻烦了,黑面神知道会怎么想?他们作官的最不喜欢无端端地惹什么麻烦,看到自己琐碎事这许多可别一生气就将自己和宝儿赶走。

但那几个无赖堵在家门口,自己就这样走了还真的有些不放心,兰姐想了一整天,也没什么好办法,到了晚上兰姐心一横,说:“婶,我去村委会给唐书记打电话,您照看下宝儿。”李婶点头。

兰姐一瘸一拐的出了门,卓大勇却是跳下吉普拦住她,嬉皮笑脸道:“嫂子,去哪儿?”

兰姐也懒得理他,就想从他身边绕过去,卓大勇却又嘿嘿笑着拦住她,说:“嫂子,想走可不成。”

兰姐脸就是一沉:“卓大勇,你这是限制人身自由知道吗?”

卓大勇就嘿嘿笑:“行,那你去哪我跟着你总成了?”就让开条路,回头对车上几个痞子喊:“起车,跟着嫂子。”

兰姐却是不敢动了,看看黑黝黝的街道,,还真怕到了街口没人的地,卓大勇几个将自己拽上车。

回了她和宝儿李婶住的厢房屋,兰姐愁眉不展,也不能叫父母或是宝儿舅舅们去打电话,李婶倒是说她去打,兰姐却是不依,万一李婶出个三长两短,自己可没办法向宁小姐交代。

正愁呢,夏老爹却是进了屋,先问兰姐:“腿还疼不?”

兰姐摇摇头,夏老爹就说:“来,先吃饭,明天早上我送你们走,我就不信那几个小流氓敢明目张胆的干啥!”

兰姐一怔,夏老爹就叹口气,说:“闺女,你要是在外面辛苦,就回来,家里不多两双筷子,别走错路。不为自己,也为宝儿想想不是?”

看着父亲慈祥地面庞,兰姐鼻子一酸,就低下了头。说:“爸,你别乱想,我没作啥丢脸的事儿,生活也挺好,黑面神对我们可好啦……”说到这儿忙闭了嘴。

夏老爹却是听得清楚,问:“黑面神是谁?”

“啊,是我们经理。”兰姐胡乱解释,李婶也忙打圆场:“老人家,您放心。小兰作得是正经生意,我可以为她作证。”

夏家一家人围坐在堂屋圆桌旁,桌上是热气腾腾的粉炖肉,兰姐不知道为啥,胃口大开,吃起肉来特别的香。宝儿现在在夏家地地位就是小公主,其他小孩都不许上桌,只有宝儿可以和大人坐一起,宝儿却是喜欢和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一起坐,但爷爷不许,却是怕宝儿和她们玩在一起也变成脏兮兮的野丫头。

吃着饭,宝儿大舅就问:“小兰。你到底作啥生意地?”

这也是现在全家最关心的,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兰姐。

兰姐就有些不高兴:“不是早说过作服装生意吗?就是没带名片,再说了,就算有名片。卓大勇就信了?”

大舅笑着说那倒是那倒是,但看得出,大舅和二舅都不怎么相信。大舅母和二舅母的目光也有些鄙夷,女人本就善妒,更别说本来在家里没有一点地位的兰姐突然间好像变成了贵客,吃饭时能和男人坐圆桌,大舅母和二舅母却要和孩子们去挤炕头上地小木桌。两个女人自然不平衡。现在就更有了借口在心里鄙视兰姐。

就在一家人吃饭地时候,就听门后车笛长鸣。接着有人敲打铁门:“夏小兰小姐是住这儿?”

声音挺熟,兰姐一怔,接着就见铁门被轻轻推开,从院外走近来一个挺好看地年轻人,借着厢房屋檐下亮堂堂的灯光可以看到,正是黑面神地司机军子,军子眼神好,从窗户里也见到了堂屋里吃饭的兰姐,军子这才松了口气,八点多的时候唐逸呼了他,告诉了他地址,叫他来看看兰姐几个,当然,唐逸翻了好久通讯录才找到兰姐老家的地址,但也只是镇子和村子,至于到底是哪家是军子来到村子后问的。。

刚刚在门口见到那几个流里流气地地痞,军子就有些不安,虽然没进过几次唐逸的家门,但军子知道唐逸对宝儿就好像亲生女儿一样宠的,可以说是唐书记的心头肉。进了院子见兰姐宝儿李婶都在才安了心,但心里也知道肯定有什么变故,不然不会都不给唐书记打个电话,害得唐书记担

和军子一起来的还有今天结婚的主角,新郎官大志,大披肩发,军子地铁哥们,另外还有县公安局的杨局,就是以前的杨队,陈达和走之前提他为副局长,虽然没竞争上局长,但也是县局数得着的实权人物。

这个组合其实很怪异,一个是真正的大痞子,一个公安局局长,却因为军子坐到了一起,今天军子来参加婚礼,顺便给延山的老朋友挂电话问候一声,杨局听到他回来,就一定要和他聚聚,结果就陪着军子去参加了婚礼,军子接到唐逸电话后,听说是唐书记的事,杨局更坐不住了,自告奋勇和跟军子一起来,他以前不够格搭唐书记地线,一直深以为憾,看看陈局长就知道了,火箭一样的蹿升,才几年功夫?从派出所所长就蹿升为市局局长,由此可知唐书记的能量,现在遇到或许能给唐书记帮上点小忙的事,他又怎么可能不热情高涨?

而大志和军子是真正地铁子,和新娘交代一声,就和杨队坐了军子的车从县城赶了下来。

军子三个人进了屋,兰姐恍如梦中,问:“军子,你咋来了?”

军子见人多,也不好提唐逸,就说:“刚刚接的电话,老板叫我来看看你和李婶。”在外人面前,他是从来不称呼唐逸为哥的。

兰姐却是有些发愁,看来这事儿是瞒不住黑面神了。

杨局客客气气叫了声:“兰姐。”他虽然没见过兰姐,但从陈局嘴里听说过,唐书记家里有个叫兰姐的保姆,看唐书记从延山带到省城,又从省城带到安东就知道兰姐这保姆称职,肯定甚得唐书记喜欢。

听军子不提唐逸,就知道兰姐给唐书记做保姆的事不宜张扬,其实他倒是恨不得这层关系只有他自己知道才好,这样逢年过节可以来走走关系,也不是希望兰姐能帮自己美言,想来兰姐也是说不上话的,主要还是希望和唐书记身边地人走得近些,将来总有些用处。

兰姐不认得杨局,就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见到军子,她地心倒是定了,就说:“刚好,我和李婶搭你的车走。”

军子略一犹豫,杨局就低声说:“唐书记地事要紧,你这就回安东,我去村委会打电话要车,来接我和大志。“

军子点头,对兰姐说:“那您和李婶收拾一下,咱今天就赶回去。”

夏老爹自然要问军子几个人是干啥的,兰姐胡乱编排几句,公司的司机云云,夏老爹叹口气,就不再深问。

出了夏家大门,卓大勇却是拍拍手,和几个地痞跳下来挡在了门口,卓大勇笑嘿嘿道:“嫂子,找了几个小二就想吓我啊,还是那句话,您不给钱,您去哪儿我去哪儿。”

军子一皱眉,转头问兰姐:“他们是什么人?”

兰姐现在可是有了底气,撇撇嘴:“几个臭流氓,堵着门不让我走!”

话音刚落,就见大志一伸手就住了卓大勇的头发,用力一拽,“嘭”,就将卓大勇的头狠狠撞在吉普车窗上,“嘭”“嘭”,连续撞击几次,一甩手,将卓大勇摔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慢慢从卓大勇眼角淌下,卓大勇的几个同伙全吓傻了,呆呆看着大志。

李婶早掩了宝儿眼睛退回院中,杨局干咳一声,转过了头,兰姐却是不怕这个,早些年她和卓大军对打时却是动过菜刀的。

军子低声问兰姐:“到底咋回事?”

兰姐犹豫了一下,就说:“是我前夫的弟弟,来勒索我的。”

军子点点头,走过去在大志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回头喊:“兰姐,李婶,咱上车走。”

桑塔纳慢慢拐上了公路,兰姐有些不放心,问军子:“你那俩朋友嘴巴严不?”

军子点点头:“放心兰姐,不管他俩嘴巴严不严,以后那几个流氓也都不会再来给你添麻烦了。”

兰姐一愕,随即想起那披肩发的凶残,脸色一变,说:“军子,你可别做啥违法的事儿给唐书记惹麻烦。”

军子笑笑:“怎么会呢,跟我一起的可是有延山县局的局长,能作啥违法的事儿?”

兰姐这才放心,但想起回到安东却不知道黑面神会怎么骂自己,心里就七上八下,没个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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