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暗战之战鼓擂(中)

(八千六,算两章吧?硬了吧!)

栗山英树的事,对日本人来说,是耻辱。

尽管在特、情两个体系中闹得沸沸扬扬,但消息并没有外泄。

所以,枪决栗山英树这件事,日本人也做的低调——也仅仅是在特务委员会内将消息散布了出去。

话说如果不是因为川岛芳子要拿栗山英树“废物”再利用,像这种撅起屁股让人看的事,日本人还不乐意呢。

下午五点。

上海特高课总部。

四辆轿车和两辆卡车驶来,停在了门口。

张安平从第二辆车上下来,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后,向从第三辆车上下来后赶紧过来的梁仲春抱怨说:

“南田课长也真是无聊,不就枪毙一个内奸吗?怎么非得让我们过来围观?”

梁仲春小声道:“主任,您别乱说话啊!”

“什么乱说话,不就是杀猴儆鸡嘛!想做事的,不用吓就得做事,想做反骨仔的,再怎么吓也没用!诶诶,不说了,不说了。你去问问什么时候走——算了,我去问问,你腿脚不方便。”

虽然张安平说的是嫌弃的话,但梁仲春却还是感激不已,主任虽然嘴上嫌弃,但真的是体谅自己啊!

张安平刚打算进特高课溜达一圈,看到从第一辆车内下来的新任机要处处长刘瑾后,便止住了脚步,勾勾手示意刘瑾过来。

刘瑾瞥了眼张安平,不情不愿的过来,张口就说:“张副主任,有事?”

张主任顿时不乐意了。

老子虽然是副主任,但还没有眼瞎的敢叫我张副主任!你丫倒是上杆子找虐啊!

他撇下刘瑾干脆扭头就走,哼哧哼哧的回到车边,咬牙道:“这个刘瑾太目中无人了!叫我张副主任?他以为他是谁?”

梁仲春一愣,没想到新上任的机要处处长居然是这样的愣头青,顿时道:“主任,要不我去收拾收拾他?”

张安平郁闷道:“收拾个屁啊!日本人刚塞过来就被咱们整,伱让日本人咋想?通知到下去,暂停机要处所有人的分红!让机要处的人先和他掰扯,过段时间再收拾他!”

“主任高明!”

“马德,老子不想掺和这些事,还真以为老子是尊佛像啊!”张安平愤愤道:“汪曼春都被我收拾老实了,他算什么东西——咦,怎么没看到汪处长?她人呢?”

梁仲春自然要给汪曼春上点眼药:“她没来。”

事实是张安平转达特高课命令的前,汪曼春就带人离开了特务委员会。

但上眼药嘛,就得掐头去尾或者颠倒黑白。

张安平嘟囔:“这娘们不经夸。”

正说着呢,大门前的路障被挪开,几辆汽车和卡车驶了出来,领头的一辆汽车停在了旁边,南田洋子摇下车窗,招呼张安平过来。

“张主任,人到齐了吗?”

“汪处长要去查抵抗份子的情报没来外,其他人全到了。”

“跟上车队走吧。”

张安平应是,刚要转头离开,南田道:

“你上我车,我有事和你说。”

“是。”

张安平钻进南田的车里。

他看似平静,心里却嘀咕事有反常必有妖。

待张安平坐定,南田便似笑非笑的说道:“张主任,你现在挺清闲啊!”

“清闲?南田课长,您可别正话反说啊!有话您直说!”

“你是特务委员会的负责人,陈主任一来,我有说过让陈主任取代你吗?可你怎么做的?现在陈主任暂时听命芳子小姐,你也不处理特务委员会日常事务?你是有怨言吗?”

张安平惊了,急忙摆手叫屈:“南田课长,我早说过啊,这位置我是暂代,有能人来了我就退位让贤!陈主任是老特工,由他接手正好合适!我对这一行一窍不通,这时候正该是退位让贤的时候!”

“陈主任是你的副手,分管特务委员会侦缉事宜,你是特务委员会的掌权人,不管陈主任分管什么,都得在你的领导下进行,你明白吗?帝国最信任的是你,你才是特务委员会的掌舵人!明白吗?”

张安平一愣,自己的人设是干啥啥不行,搞钱第一名,怎么反而深得鬼子信任?

靠,在特务处拼了老命,刷了两次忠诚度、做了多少大事,到现在还是个中校!在鬼子这边当汉奸,屁事没做成,反而深得信任?

难怪说能做事的不如会做人的……

“我明白了。”

张安平一副我明白的样子,心里却依然不解,南田洋子这娘们,怎么突然觉得我值得信任了?

其实,南田洋子是最近才发现了张安平的好!

陈默群是她亲手“招降”的,但跟了川岛芳子这几天,居然断了跟自己的联系——虽然见面后还是毕恭毕敬,但那种生疏感南田洋子作为女人,还是能轻易感觉到。

自己物色的另一个副主任明楼,虽然没上任,但根据南田最近调查到的信息,确定这人也不是那种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主儿。

有这两人衬托,南田洋子才明白了张安平这种忠心耿耿的下属的好——本有心将陈默群扶正,但这么一对比,得,还是让张安平继续掌权。

此人虽然在专业方面很差,但确确实实是但有命令,无不听从!

且还能搞钱。

这种人,不能舍弃!

所以她才特意让张安平和自己同车,向外界传达一个讯息:

张安平依然是我看重的特务委员会当家人!

阴差阳错下,张安平距离甩掉特务委员会这个包袱,越来越远了……

……

就在张安平和南田洋子同车的时候,秀永路和华阳路的路口,兆丰公园东,郑耀先正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北边。

对了,此时的他应该叫“张世豪”。

他看了眼身边的组长助理徐天,问道:

“你觉得暗中的那位,能想到咱们会干劫人的事吗?”

暗中的那位,自然便是川岛芳子。

“通常来说,情报工作是以情报获取为第一原则!”徐天不紧不慢道:

“我们比较特殊,干过几次大动作,但目的性很强,都是为了震慑汉奸。”

“而半途劫人,这种事对于情报系统而言,是一项投入和收获严重不成比例的行为,只要是脑子没病,就不会做这种事。”

郑耀先接茬道:

“所以说……你家组长脑子有病?”

徐天不吭气,但表情却仿佛在说:

楼上说的对!

陈默群听到劫人当时也说过:张世豪你疯了!

徐天能有此想法,其实也是正常的——情报工作的本质是获取情报啊,可他家组长干的都是什么活计?

血洗特务委员会、血洗伪政府!

这种事虽然听起来振奋,但一个失误,就能葬送大好局面!

特别组因为事先准备了一年,因为一个不慎而损失惨重,划算吗?

郑耀先一副我猜你就是这样的表情,随后淡淡的说道:

“他这么做,有没有可能是为了激怒对手?对对弈的两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种打脸的行为更让人愤怒的!而愤怒,往往会让人失去理智——尽管愤怒者不认为自己会失去理智。”

徐天闻言受教。

“你是个聪明人,目光放高点——别看我,这是你那个组长让我转告你的!”

徐天无言,这还真是组长的风格啊,无论什么时候,都想教育一番。

看徐天一副领会之色,郑耀先忍不住心里泛酸。

这小子,卧底干的出色不说,眼光还贼准!

培训班搞起来,拔尖的一帮学生都被他卷跑了,就连最不起眼、最差劲的许忠义,现在都在日本人那边混了偌大的名头!

特别组体系内,不是关王庙或者青浦培训班出身的,也就顾慎言和徐天。

可这两人简直优秀的逆天!

顾慎言的人情世故,徐天的精于算计……

他好眼馋,好想要这样的帮手啊!!

正羡慕呢,一个车队出现在了道路的尽头。

郑耀先立刻中止泛酸,下令:

“传令下去,三分钟内如果不能解决战斗,立刻撤离!”

车队越来越近,郑耀先仔细观察,发现了一辆需要重点照顾的卡车。

【那应该是陈默群的车吧!】

按照之前的说法,需要照顾的车会留下记号,那辆卡车驾驶室的车顶有白色粉笔画出的线条,必然是需要照顾的。

郑耀先此时还不知道张安平也在车队中——其实张安平接收到南田洋子的召唤后,完全有时间通知郑耀先,让他伏击时候不要误伤到自己。

但张安平却没有这么做。

再来句绕口令:

他为了安全必须要用不安全的行为来保证安全!

车队进入了伏击圈。

郑耀先拿出手枪,朝着车队射出了子弹,发出了行动的信号。

枪声立时大作。

枪声中,四枚火箭弹拖着尾巴飞出,直扑四辆卡车。

几十米的距离下,火箭弹的准头可以说是百发百中,四辆卡车被同时击中。

卡车的车斗在爆炸中被炸裂,有眼疾手快的在爆炸签跳车,反应慢的就在爆炸中等死。

一辆被击中车斗的卡车停下,陈默群打开车门后翻滚而出,一边在心里大骂着张世豪的照顾,一边快速隐蔽起来。

这特么叫照顾?

干特么的照顾!

陈默群又气又怒,张世豪的照顾他算是明白了!

陈默群恨死了张安平,但他却不知道,他所愤恨的对象,这时候快要“尿裤子”了。

在被袭击的第一时间,南田司机就猛踩刹车的同时左打方向,意欲掉头撤离,但转过头的瞬间,司机就心凉了。

因为后面已经出现了多名手持机关枪的武装分子。

保镖有意让南田躲在车里,但南田却冷静道:

“躲在车里会成为火箭弹攻击的目标!下车!”

保镖和司机闻言赶紧下车,南田在下车的时候,张安平抱着头躲在座位上跟个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南田本不欲理会,但想到张安平对自己向来忠心,还是一把抓住了张安平的衣服,将其从车里揪了出来。

张安平被吓得放声尖叫,简直像极了面对几十个壮汉的瘦弱女子,南田见状大怒,干脆一脚将张安平踹开。

被踹倒在地的张安平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居然钻进了汽车下面——通常来说这是找死,因为藏在车底,点背时候躲都躲不开。

南田也绝了搭救的心思,将一名保镖簇拥在中间,她佯作保镖掩护撤离。

郑耀先一直观察着战场,趴在车底的靓仔早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当他用望远镜看清了那张脸后,瞬间倒吸冷气。

卧槽,张安平?

再一确认,果然是这厮。

郑耀先被吓到了,这家伙要是被流弹击中,那可就完犊子了!

他想马上下令撤退。

可这时候他却发现张安平的手指正在左前轮下不断动弹,他仔细观察才翻译出这是摩斯码:

别管我!继续!

郑耀先服了。

不愧是几次三番作死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主啊,不愧是敢拿自己的身子挡枪子的主啊,什么时候都不忘给自己身上披“金身”。

虽然他担心战友的安危,但却理解张安平的心思,只能强忍着下令撤离的冲动。

这支车队的火力其实不弱。

三辆卡车装载了三十多名日本士兵,八辆轿车里更是有超过二十名特高课和特务委员会的中高层和保镖、司机。

可袭击开始的火箭弹就报销了将近二十名日本兵,身下的日本兵虽然形成了防御阵线,但近距离下,三八大盖终究是没法和自动火力匹敌的。

最关键的是袭击的身份!

参与伏击的并不是上海区体系内的行动队,而是别动队的骨干。

这些人拥有比行动队成员更高的军事素养。

只不过行动队的成员更精通于暗杀、情报搜集、跟踪等等。

在火箭弹和机关枪火力的招呼下,残余日本兵组成的防线不到几十秒就垮了,眼看着伏击者正在逼近,南田洋子在这危险关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断:

“立刻喊话,用中国话喊:立刻击毙栗山英树!”

这个决定一般人还真做不来。

但南田却在危机关头做出了这般的决断。

随着南田洋子保镖和司机的喊叫,将栗山英树撇在轿车内的特高课成员,纷纷向一辆汽车射击。

车内。

伤痕累累的栗山英树在初听到枪声后,突然感动的热泪盈眶。

张世豪,你可真是个天大的好人啊!

我栗山英树,这辈子都要给你效劳!

但没多久,他就听到了让他绝望的喊声:

“立刻击毙栗山英树!”

南田洋子,卧槽尼……

栗山英树愤怒的在心中大骂,但紧接着疼痛传来,看着腹部的血洞,被束缚的不得动弹的栗山英树呆滞了。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血洞出现在了身体上。

直到他的意识彻底的消散。

在栗山英树的意识消散前,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如果……我没来过中国……

这个念头,栗山英树不是第一个生出来的,可以很肯定的说:

在未来,一定会有更多的日本人,生出这样的念头。

日本人生怕栗山英树不死,朝着那辆轿车补了至少几十颗子弹,特务委员会的一帮汉奸射出的子弹更多,短短十多秒的时间,至少有一百五十发子弹击中了那辆轿车。

这种情况下,除非里面躺的是孙悟空或者哪吒,否则结局都只有一个。

日本人这边的行为让郑耀先好悬拍手叫好,老子才不想救栗山英树!

既然日本人替他解决了这个麻烦,那他自然就不需要继续演戏了,立刻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这块伏击区域往北就是苏州河、往西穿过兆丰公园就是铁路线,日本人的援兵到了也没法追。

看着援兵撤离,南田洋子气的直跺脚。

太打脸了!

行刑车队遇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身处法租界的川岛芳子耳中。

“行刑车队遇袭?我方至少有二十七人死于袭击?”

听到这个消息,川岛芳子呆坐在沙发上许久都没回过神。

这太夸张了吧?

SH市内,抵抗份子居然接二连三的组织起这种大规模的行动?

这一巴掌,让这位超级间谍的脸,火辣辣的疼。

……

一直到日本人的援军赶到,张安平才从车底爬出来,哆哆嗦嗦战战兢兢的模样,让刘瑾这个机要处处长非常的鄙夷。

此时的张安平已经吓破胆了,不仅让特务委员会的人将自己团团包围起来,还带着哭腔没眼色的向南田洋子辞职,本来就暴怒的南田洋子闻言,愤怒的让特务委员会的人把这厮赶紧送走……

刘瑾自然是没有跟着回去。

他要在南田跟前表现!

为此他还特意找上陈默群。

“主任,看到没,咱们管事的就是个怂包——他今天这番表现,这主任的位置肯定不保!”

陈默群也觉得有道理,便刻意跑南田洋子跟前刷存在感,结果南田洋子反而拿他撒气:

“陈副主任,这就是你力主要在外枪决栗山英树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陈默群懵逼,这不是川岛芳子的主意吗?

怎么又甩锅到我头上了?

……

傍晚的袭击后,日本人、特务委员会开始穷搜抵抗份子——抓不到是肯定的,但不抓人不摆摆动作,这可就是没眼色了!

而此时的张主任,则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直接住进了医院,好悬没让匆匆赶来医院看他的曾墨怡笑死。

好在曾墨怡毕竟是专业的,虽然被张安平当做了花瓶,但能在特务处卧底、又跟着张安平跑日本人这边卧底,基本的素养还是有的。

她一见张安平就一副后怕的样子,两口子当着特务委员会表忠心的中层汉奸的面,商量起如何辞职,惜命的样子让人无语。

特务委员会的汉奸们自然是舍不得让张安平辞职的——张主任辞职了,谁特么还能不忘他们发分红啊!

于是,这一晚特务处大大小小的头目都来医院了,纷纷劝阻张主任,要让张主任为大道政府的利益鞠躬尽瘁,并一个个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要舍死保护主任之安危。

话说看望领导的惯例是谁来了肯定会忘掉,但谁没来铁定记得。

张安平就发现他的情报处处长没来。

可问了一圈,居然没人知道情报处长干吗去了!

汪曼春干吗去了?

当然是抓共党啊!

夜。

法租界。

詹震山“醉醺醺”的离开了仙乐斯,在几名手下的护送下回家。

这时候的上海依然是很大的,在没有微博、短视频的年代,消息的传递肯定是快不了的!

所以,詹震山并不清楚在兆丰公园发生的事。

上车后的詹震山,迷离的目光瞬间恢复了清明,悠然的点燃了一支烟后,凝望着霓虹灯下的上海,露出一抹不可言说的笑意。

没错,他终于又找到了要坑的抵抗份子——这是一个自发组织起来的抗日武装,名为上海抗日锄奸团,这一次约他见面,是想从詹震山的手里购买一批军火。

锄奸团的代表虽然故作老成,但稚嫩的表现并没有逃出詹震山的招子(眼睛)!

这明显是一个由学生组织起来的抵抗组织!

【学生!】

詹震山心里暗自嘀咕,这帮学生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看样子帝国对上海的文化管控还有些轻,就应该在学校彻底的废除中文,让所有的中国学生学习伟大的日本文化才对!

对于其中的不从者和顽固分子,就该杀杀杀!

汽车正在往家的方向赶,詹震山突然对司机说道:“去台拉斯脱路。”

司机不问缘由点头,在路口左转,向着台拉斯脱路方向开去。

台拉斯脱路和福履理路的路口,司机停下车。

詹震山叮嘱道:“明天照例不用来接我了。”

“是。”

车内的几名保镖望着詹震山离开的背影,有人忍不住说:“山爷是不是在这里藏了小的啊?每次过来第二天都不让接。”

保镖头子愤怒的瞪了眼说话的手下,呵斥:“闭嘴!”

说话的保镖吓得一个激灵。

“记住,做好分内的工作,山爷的事,用不着操心,明白?”

“是!”

“走!”

汽车再次启动离开。

路口,在汽车离开后,一道人影从拐角处出现,看着离开的汽车,他调转方向,向着拉都路快步疾驰而去。

这道人影自然是詹震山,手下的八大金刚死后,他只能用国人保镖,但他从骨子里就不信任这些国人,每次来拉都路的家,他从来都是在福履理路和台拉斯脱路的路口下车,然后徒步一公里回家。

想到家里的那个白俄姑娘,疾步行走的詹震山内心又火热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的想马上大战两分钟了。

但偏偏天不遂人愿。

就在他快要抵达的时候,从前面的巷子里突然冒出了几道人影。

詹震山二话不说转身欲跑。

可才转身,就看到一个美艳女人带着几个人出现在了身后。

这美艳女人,自然就是汪曼春了。

“詹先生,着急见你的姘头吗?”

汪曼春轻笑着道:“恐怕,你不能如愿了。”

看到是汪曼春,詹震山反倒是放下心来:“特务委员会的汪小姐是吧?深更半夜的围堵在下,不知……”

他话还没说完,汪曼春一个手势,五六个壮汉便一齐扑了上去,将詹震山直接控制,詹震山还想喊话,却被人麻利的堵起了嘴巴。

汪曼春冷笑,还想跟我装象?也不看看老娘是什么人!

两辆轿车从暗处开出,特务们押着詹震山上了车。

汪曼春本想自己亲自去审问一番,但转念一想,着什么急?

先找师哥啊!

于是汪曼春唤来手下,叮嘱道:“你们把他押回去,不要去委员会驻地,就去咱们的秘密据点。一定要好生招待,切不可走漏风声,明白吗?”

她手下的汉奸会意道:“明白!”

詹震山被抓后,知道自己必须要通过汪曼春见南田,要不然一顿苦头是免不了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汪曼春这娘们,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跟来。

而他又信不过抓捕他的汉奸特务,只能一直嚷嚷着要见汪曼春、要见南田洋子。

可这些汉奸往常都不容易见到南田,怎么可能在大半夜将其请来?

他们第一反应是这货在戏耍他们!

马勒戈壁的,被抓以后还戏弄他们?

不知死活!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招呼啊!

詹震山这波可就惨了,各种歹毒的刑具都吃了一遭,最后他被打的受不了了,喊叫着坦白了身份,声称:

“我是大日本帝国上海特高课所属的高级情报员!”

汉奸们闻言,不仅没被吓到,反而纷纷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有人更是怒道:

“去尼玛的!老子还是天皇呢!”

接下来的画面自然更是凶残,詹震山被收拾的差点精神崩溃。

……

早上。

报童的吆喝声中,人们纷纷购买报纸,想要了解昨日发生的种种新闻。

“抗日武装力量袭击了日本车队,日本兵死伤惨重!”

报童的叫卖声吸引了很多的行人,他们纷纷围上去抢着购买报纸,看着报纸上刊登的照片,一个个顿时扬眉吐气。

日本人你们倒是嚣张啊!

就在无数报童喊叫着日本人又吃了一个大亏的时候,一名报童突然喊出了不一样的内容:

“特务委员会在法租界秘密逮捕抗日英雄詹震山!”

喊声惊动了为伏击日本人而自豪的人们,瞬间,无数的人涌到了报童跟前,抢买来一份份的报纸。

有图有真相!

夜色下,特务委员会将詹震山逮捕的特写出现在了报纸的头条上。

看到这则新闻,人们纷纷的怒骂出声:

“狗日的特务委员会!”

他们不由为詹震山这样的抗日英雄惋惜。

消息在眨眼间就传到了特高课。

特高课的人自然是把这当做喜讯报告南田洋子的,甚至还专门买来了报纸。

毕竟,昨晚被抵抗份子飞龙骑脸的耻辱实在是太刻骨铭心了,特务委员会关键时候为皇军长了脸,必须要让课长高兴高兴!

可当南田洋子看到报纸后,本就怒火中烧的她,差点气炸了!

愤怒的将报纸拍在桌上,怒道:

“汪!曼!春!”

没错,在报纸模糊的照片上,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学生汪曼春。

南田洋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詹震山可是一张隐藏在青帮的王牌啊!

她立刻思索对策,寻找能顺理成章将詹震山释放的借口。

就在南田洋子思索对策之际,此事明面上的始作俑者汪曼春,却黑着脸来到了秘密据点。

作为情报处处长,被人偷拍居然不自知——这可真是够丢人的!

最关键的是詹震山被捕的消息泄露,和其有关的人自然会切断联系撤离,这人……白抓了!

但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才进秘密据点,一脸疲惫的手下就汇报:

“处长,这小子嘴硬的很,一会儿说自己是日本人,一会儿又说自己要见南田长官,一会儿说自己不是抵抗份子,就是不招有用的内容。”

昨晚没见到明楼,早上又被报纸新闻捅了一刀的汪曼春心情本就不好,听到詹震山还这般嘴硬,怒道:

“废物!今天要是问不出什么来,你们全都给我滚出情报处!”

手下们只好继续折腾,汪曼春见状也没心情去看詹震山,索性就坐在里屋等审讯结果。

她不知道的是,这会儿为了找她,特务委员会和特高课,快要翻天了。

可这是情报处的秘密据点,知道地方的人只有汪曼春和多名心腹,可这些人全都在秘密据点中……

特务委员会。

南田黑着脸斥责着特务委员会的一众高层,一群大老爷们,在南田的斥责下,却纷纷如霜打的茄子一样。

机要处长刘瑾觉得这是一个扳倒张安平的机会,便辩解道:

“南田长官,这件事我觉得张副主任要负主要责任,如果不是他……”

南田闻言,二话不说就给刘瑾两个耳光,怒斥道:

“混蛋!”

刘瑾震惊的看着南田洋子,当初了策反自己,又是美人要是钱财,甚至差点自己都把这女人睡了,现在她……居然打我?

梁仲春心中酸爽,还不忘落井下石,指责道:“刘处长,你难道不知道吗?主任从来都是强调特务机构要保密!情报处秘密据点的事,主任为了保密计,从来都不会主动询问!”

“哼!”

南田冷哼一声,表达了对刘瑾的不满,正要继续训斥,手下却走进来,在她耳边轻语起来。

听完汇报,南田冷声道:“梁处长,张主任有伤在身,今天暂时不能理事,你替张主任管好委员会!不要让手下人没大没小!”

说罢,她转身离开。

南田洋子并没有离开特务委员会,而是来到了张安平的办公室中——川岛芳子就坐在张安平的椅子上,看到南田进来,平静的道:

“洋子,我们的对手很狡猾!”

“芳子,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詹震山在我手里那么长时间都没出问题,我交给你才几天,他就出事了!”

“出事?不不不!我觉得这反而是好事——你不觉得奇怪吗?特务委员会,怎么就会对詹震山下手呢?巧合么?你相信情报工作中有巧合一说么?”

川岛芳子的话让南田洋子冷静下来。

“你是说……”

“要么你的学生汪曼春有问题!要么,就是有人利用了她!不管是哪个可能,对我们来说,不都是好事吗?暗中的毒蛇,只有动起来以后,我们才能看见,然后……”

川岛芳子做出一个砍头的动作:

“将其斩断!”

南田洋子思索一阵后,觉得这是一个方向。

“我再相信你一次!”

川岛芳子冷笑一声,当初是谁求我帮忙的?现在说再相信我一次?

我求你了吗?

她忍住了吐槽的冲动,道:“我手里现在有一条线,如果进展顺利,可能会逮到一条大鱼,一条很大很大的鱼!你负责调查詹震山被抓的调查,咱们俩齐头并进,争取在短时间内,将暗中的毒蛇斩断!”

“好!”

(本章完)

第182章 暗战之战鼓擂(下)

张安平的病房里很热闹。

一波又一波的下属跑来刷他这个主任副本,就连昨晚来过的下属都又来了。

特务委员会里不会有张安平不知道的秘密,从第一波下属口中,他就知道了缘由——南田洋子力挺自己了,还当众抽了刘瑾两耳光。

等没人以后,张安平哀叹着对曾墨怡说道:

“我觉得照这样下去,特务委员会主任不是我的终点。”

曾墨怡早就习惯了张安平的“卖弄”和偶尔的“自恋”。

在黑暗的岁月中,有这么一个始终坚信抗战终会胜利、革命终会成功的战友,对她来说是极大的幸事!

曾墨怡为张安平盖了盖被子,认真道:“别贫了,你确定……那位这一遭不会被怀疑?”

她口中的那位自然是明楼,曾墨怡是张安平的副手,很多事都需要她的充当绿叶,所以张安平知晓后,曾墨怡也会知道。

就如明楼的身份。

“除非汪曼春想弄死她的师哥,否则这锅只有江旭这个死人来背——这叫死无对证!”

张安平很自信。

在汪曼春的视角中,师哥是被王洁颖这个女共党坑了,而如果对南田坦白,势必会牵连到她自己和明楼,最明智的举动自然就是将锅甩给死人江旭。

这一点,相信汪曼春不会蠢到分不清楚。

说曹操曹操就到,张安平刚说汪曼春呢,就听到医院的走廊内传来的皮靴踩踏的声音,张安平稍一分辨就确认是汪曼春,他立刻向曾墨怡打了个手势,曾墨怡会意的贴近张安平,眼眶就红了起来。

当当当

敲门声传来,张安平有气无力道:

“进!”

随着病房门打开,拎着礼物的汪曼春便走了进来,张安平瞥了一眼,就确认这娘们挨过耳光——绝对是南田干的!

汪曼春躬身问:“主任,您没事吧?”

话说两人第一次见面,汪曼春还吐槽了张安平许久,后来的几次见面,也是各种看不起,到现在眼高过顶的汪曼春其实还是心里看不起张安平,毕竟张安平做的事,这位汪大小姐很鄙夷的。

比方说卖官、索贿、工作当儿戏、贪生怕死种种。

但也不知道何时起,她在张安平面前却不炸刺了。

可能是吃过手下人的苦头后,才意识到这个自己看不起的主任,是特务委员会真正的话事人;

也可能是张安平几次帮她隐瞒,让她逐渐放下了偏见,正视了这位长官;

也有可能是张安平对她的信任和放权……

总之,现在的面子工程,汪大小姐做的非常棒。

“死不了。”张安平还是有气无力的样子,抱怨着说:“你说我这是干了什么事啊!好端端的非要凑上去找虐,现在好了,一闭眼睛,到处都是血肉模糊子弹横飞的画面。”

“造孽啊!我瞎掺和什么啊!”

汪曼春无语,心里也觉得古怪,换别人,要是敢这么说,别说日本人了,就是同僚、下属,都得让他试试什么叫冷板凳,什么叫小报告,但在这位身上,就连自己都觉得这是正常的……

汪曼春按下心中的思绪,请示道:“主任,我有件事想向您做个汇……”

张安平打断:“别!你让我清闲几天!查抵抗份子的事,伱要么找陈副主任,要么和梁处长商量,别烦我、也别告诉我,这种事以后也别烦我!”

“不是抵抗份子的事。”汪曼春忙道:“是我个人的私事。”

“私事?你……”张安平古怪的看着汪曼春,又看了眼神色大变的曾墨怡,连忙说道:“喂,汪大小姐,你要搞清楚啊,我是特务委员会副主任,可不是你的蓝颜,私事之类的跟我说,没道理吧?”

看张安平一副惧内的模样,汪曼春赶紧解释:“曾姐您别误会,主任,是江旭的事!”

“江旭?他不是服毒自尽了?咋滴,他晚上给你托梦了?!”

张安平的话让汪曼春心头一惊,她以为自己处理江旭的事,张安平应该是瞒在鼓里的,可这句托梦却像是敲打她似的。

再看看张安平的漠不在乎的表情,她越发心虚起来。

汪曼春小心说道:

“南田长官让梁处长重启对江旭死服毒的调查,但我弄丢了不少审讯档案,虽然后面悄悄补上了,但毕竟手续不全,我希望主任能跟梁处长说说,在这方面不要为难我。”

“这事啊,我知道了——汪处长,你以后做事也注意点,上次毙了那么多自己人,有没有冤杀你心里肯定清楚。”

“这次呢,毕竟是个副处长,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南田长官有意见也是情理当中的事,你以后做事,不要这么马虎、冲动,好吧?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汪曼春心里凛然。

张安平这话已经是近乎直白的告诉她,江旭之死猫腻重重了!

“属下知错。”

“行了,你回去吧,你抽空让情报处辛苦下,在我家周边弄一个秘密据点,常驻人的那种,嗯,行动处到时候也会有秘密据点,你们两家别闹腾起来。”

秘密据点?

保镖据点吧!

面对张安平这种堂而皇之的公器私用,汪曼春也没脾气——看样子自家主任,是被昨晚的伏击吓到了,平常身边带着的一串保镖都让他不安心了!

“主任,还有一件事。”

张安平翻白眼:“就你们女人事多!说吧!”

“我昨晚抓了詹震山。”

“我知道,都上报纸了——报功的事你找南田课长呗,记得给我这个没用的副主任分一点功劳。”

“但这个人其实不是真正的抵抗份子,他是南田课长布置在青帮的棋子。”

“靠!汪曼春,这种事你跟我说个屁啊!”张安平好悬从病床上跳起来:“马德,说了多少次了,这种事别跟我说,别跟我说!”

“我特么最烦这种知道了没好事,出事了就得担责的事情!汪曼春,你是嫌我这个副主任命硬是不是?你要是想取而代之,你倒是直接说啊!我马上滚蛋!”

汪曼春嘴角直抽,她也是服了!

“主任,您先别生气,是这么回事,我想了一个补救的办法,我会让人花钱找您放詹震山出狱,您到时候配合演一下戏。”

张安平闻言,突然间就没了怒气,脸上的怒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和煦的笑意:

“汪处长啊,这忙我是乐意帮的。可这个演戏啊就得演全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汪曼春不傻,自然明白张安平的意思。

其实她也是有意这么做的,算是变着花样的巴结下张主任——整个特务委员会,就因为她背后有财政局长这尊财神爷,在给主任上供方面总是被排除,张安平帮了她不少忙,且关键时候还能顶雷,所以借此意思意思。

只是张安平这变脸的速度确实有些那啥了。

“主任,我明白的。”

“那就好,墨怡,你送送汪处长,你和汪处长年纪相当,应该情同姐妹,汪处长啊,以后和墨怡多走动走动,她也没什么朋友,你多照顾她。”

张安平继续和煦的说着话,但这段话嘛,就突出“照顾”两字,懂不懂就看汪曼春能不能悟到了。

“我正好也没什么朋友,以后还请墨怡姐多担待。”

很明显,汪曼春悟到了。

曾墨怡笑吟吟着送走了汪曼春。

回到病房时候,她却看到张安平的神色异常的冷峻。

“安平,有问题?”

张安平神色凝重,道:“我小看了南田啊!”

“什么情况?”

“南田分明是怀疑汪曼春了,在考验她啊!”张安平摇摇头:“我之前认为汪曼春是南田的学生,出于师徒之谊,在詹震山的事情上,南田不会怀疑汪曼春。”

“看来我想差了!南田作为一个日本人,对国人,哪怕是她的学生,也没几分信任可言呐!”

“我怀疑这一次,她是要借梁仲春的手,查查整个特务委员会的中高层啊!”

他虽然不清楚汪曼春是怎么向南田交代的,但南田让梁仲春重查江旭案,本身就非常的诡异。

如果她信任汪曼春,就不会重启江旭案的调查。

如果她不信任汪曼春,就会让特高课介入江旭案的调查!

可偏偏,她让梁仲春查江旭案了!

为何?

张安平敢肯定,南田已经知道了江旭案的猫腻!

曾墨怡也不是笨蛋,经过张安平的点拨,也意识到了借梁仲春之手查江旭案的目的——这是要看看整个特务委员会的忠诚度啊!

两人几乎同时从嘴里道出了一个名字:

“刘瑾!”

张安平忍不住握拳:

“马德,这狗汉奸,真特么是找死!”

很明显,刘瑾来特务委员会没几天,就查到了江旭案的猫腻,并将这件事报告了南田——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上午南田洋子扇刘瑾耳光的。

这特么分明是故意的,是想让所有人以为南田已经放弃了刘瑾!

意识到这一点后,张安平能不咬牙:狗日的刘瑾还欠他两条人命啊!

曾墨怡惊道:“那位岂不是有危险?”

江旭案如果南田知道真相,那必然不会相信汪曼春的借口,查下去明楼就得暴露!

虽然有王洁颖这个挡箭牌,但难不保明楼被怀疑。

张安平理清这茬后反倒不紧张。

“问题不大,只要证明刘瑾在故意颠倒是非即可。”张安平思索着说道:“刘瑾汇报的江旭案,终究是没有真凭实据!汪曼春虽然做的粗糙,但王家已经消失了,江旭的嫌疑是甩不掉的!”

“唯一的问题是毒药,这件事汪曼春绝对能圆过去——现在的关键是梁仲春,得点拨下他,让他把两种可能性都告诉南田,到时候言语上设置下陷阱,让南田种下对刘瑾的怀疑,南田肯定不会轻易下结论了。”

“这件事得让明楼点拨下汪曼春,再让汪曼春点拨下梁仲春——”张安平马上有了定计:

“墨怡,你去找钱大姐,让明楼给汪曼春吹吹枕头风!”

“好的。”曾墨怡马上应是,随即小声吐槽:“你别这样诽谤那位行吗?都是自己的同志!”

“嘴嗨,嘴嗨。”

曾墨怡随后便暗中找到了钱大姐,说明了张安平的猜想,钱大姐闻言后不敢耽搁,立刻暗中找了明诚,以获取特务委员会的密报为由,告诉明诚南田极有可能对汪曼春起了疑心,让明楼插手一下这件事。

明楼得到回报后,晚上便约了汪曼春,讲述了自己的担心,汪曼春闻讯惊喜莫名——南田的怀疑她毫不在意,毕竟她自认为自己忠心耿耿,不怕查。

所以师哥的关心让她惊喜不已,然后很乖巧的听从了明楼的建议,暗中找了梁仲春,提及了刘瑾当“内鬼”的可能。

梁仲春可不是笨蛋,他本就掉下来的馅饼充满了怀疑,汪曼春的话让他顿时茅塞顿开。

【好你个刘公公!】

【之前对主任不尊重也就罢了,现在还当起了特务委员会的“内鬼”?你特么当内鬼当上瘾了是吧?】

梁仲春不用汪曼春提醒就有了对付刘瑾的办法,于是,他开始磨刀霍霍。

……

针对刘瑾的反诬陷还没开始,川岛芳子却有了收获!

之前说过,川岛芳子从青帮着手,开始调查起了特一区的情况。

走对了路,查起来效果很斐然。

短短几天的时间,川岛芳子便获取了多名特一区成员的信息,更是在大撒网下,找到了几名更换了身份的特一区成员。

她没有轻易对找到的特一区成员下手,反而是在深夜,亲自带着黄金找了两个往日里素来爱财的特一区成员。

她的方式简单粗暴:左边一把枪,右边一堆黄金。

选择枪,马上杀人;

选择黄金,只要情报真实有效,大黄鱼一根,绝不拖欠!

黄金不行?

那美人呢?

特务委员会的官职呢?

张安平的特别组,为什么成员基本都是大学生出身且经过关王庙班和青浦班培训的?

因为这种人知晓国家大义,在金钱和家国大义面前,会选择后者!

而出身市井的人则不然,他们中确实不缺乏舍生取义之士,但也不缺见利忘义之辈!

而很遗憾,川岛芳子找到的就是这样的人。

面对黄金、美女、权利的诱惑,三名特一区的成员,无一例外跪了。

进展能这般顺利,一则是特一区成员良莠不齐,川岛芳子找的还都是爱财之人,二则是此时的日军占据首都,兵锋确实强盛,很多人未来满是悲观。

川岛芳子在拿下了三名内奸后,并没有行动,而是悄然派出了自己的心腹,暗查这三个隶属特一区的据点。

经过三天的暗查后,心腹们汇总而来的情报,让川岛芳子的神色异常的冷冽。

她猜对了!

特务委员会高层有内奸——自己这张暗牌,从一开始就被对手探查到了!

听闻川岛芳子说特务委员高层会有内奸,南田问道:“你确定?为什么这么说?”

“其实从兆丰公园遇伏起,我就怀疑一件事:有人是在故意以此激怒我!”

川岛芳子哼道:“对手太小看我了,以为这种事能让我昏头!哼!”

南田不理会川岛芳子的得意,重复问:“你为什么确定他们知晓你的存在?”

“特一区的据点!”

川岛芳子得意道:“我查到特一区的四处据点,每个据点都是五人的配置,但我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动手,反而一边拉拢其中的抵抗份子,一边让我的人暗查这些据点周围。”

“果不其然,这四处据点周围,均布置了一个眼线,他们不和据点产生交集,唯一的任务就是暗中盯着据点!”

南田怀疑道:“你怎么肯定的?”

“特务委员会在天保里有一次失败的行动,你知道吗?”

“不知道。”

“汪曼春得到了抵抗份子的情报,去天保里抓人的时候,抵抗份子提前跑了。”川岛芳子冷笑着看了眼南田,像是鄙夷——毕竟汪曼春是南田的学生。

“在那份卷宗中,有一个很不起眼的情报——这个据点周围有个修鞋匠,据点的抵抗份子离开后,修鞋匠也失踪了!”

“而这个据点,是特别组的据点!根据我和特务处打交道的经验,特务处可没有在据点周围设置观察死哨的习惯!”

“这个习惯只有特别组有!而我查到的是特一区的据点,在他们据点周围,却有观察哨!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面对川岛芳子的反问,南田忍不住抬杠道:“有没有可能是特一区向特别组学习?”

“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特一区就是丢出来的鱼饵!”川岛芳子鄙视的看着南田:

“张世豪是什么性子,你比我更清楚!如果他真的知道我要在暗中算计他,会做的便是顺水推舟!”

“特别组成立就隐于暗中,他会不知道特一区的缺点?所以,我敢保证,这四个特一区据点周围的观察死哨,绝对是特别组的人,特一区的人不知情!”

“你觉得特别组为什么这做?”

南田其实早就相信了川岛芳子的判断,之所以嘴硬,只不过是看不惯川岛芳子的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

此时她无法嘴硬,便道:“所以,你肯定你的消息已经遭泄露了?”

川岛芳子不答,反而道:“知道我来的事,在特务委员会只有五个人,分别是张安平、汪曼春、梁仲春、刘瑾、陈默群!”

“消息,一定是从这五个人中泄露的——谁泄露谁就是内奸!”

川岛芳子很得意。

她是故意泄露的,要不然她才不去特务委员会呢!

而结果也是证明了她的预想,内奸,就在五个人中间。

南田洋子脸黑的一塌糊涂。

虽然是她请川岛芳子帮忙的,但被打脸的这一刻,她还是很难受。

脸黑之后,南田洋子道:“你继续追踪特一区,我查内奸!”

川岛芳子笑而不语,一副我不看好的模样,惹得南田洋子恼火不已,心中更是发誓,自己一定要在川岛芳子拿下特一区之前,先揪出内鬼!

【张安平和刘瑾几乎没有嫌疑,陈默群是后来的,嫌疑也不大!那有问题的就在汪曼春、梁仲春之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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