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第219章 朝臣认罪,天子正文政!

第219章 朝臣认罪,天子正文政!

“你们能不能看完这些谢表文章和供状后,再向陛下进谏!”

“你们就这么急不可耐地要抨击试点整顿僧尼等人?!”

因为天子准许朝臣讨论,大理寺卿张璁便在这时突然诘问起汪伟和邹文盛来。

然后……

他就拿着一沓谢表文章和供状,看着这两人说:

“这些儒士文章和百姓供状明明揭露的很清楚!”

“寺院庙观不但没有因朝廷给予免役特权而救济贫民不说,反而借此特权大肆接受投献,侵占小民田地,在灾年囤积居奇,抬高借贷利息,盘剥附近百姓,逼民破产为奴娼!乃至窝娼聚盗、妖言惑众!”

“石首县学十六名生员更是联名声讨元觉寺垄断石首借贷之利,逼得大量百姓卖儿卖女,乃至逼迫宗室王亲也卖儿卖女!”

“难怪宗室子弟也在谢表中称低息贷也助了他们,不是与民争利!”

张璁这么说后,汪伟和邹文盛不由得一惊,心想自己没想到严嵩这个奸臣在湖广任观风整俗使期间,连僧尼的丑事也反映,也让儒士百姓去揭露。

两人不由得忙从别人手里找来这些材料看。

看后没多久,汪伟就先跪了下来:

“陛下,臣有罪!”

“臣未历地方,不知民情,太过想当然,如今看了地方宗亲儒士和百姓反应的实情后,才知道地方真实情况与自己所想的大为不同!”

“臣亦然!”

“臣过于操切进谏,险些酿成大错,而有颠倒黑白、强博直名之嫌,实在是有罪,臣自劾请罪!”

邹文盛也立即跪了下来,一脸痛苦地回道。

同时。

两人心里也恨死了严嵩,暗道:“这个严分宜,让你观风整俗,你整的这么认真作甚!你将来富贵后不想设家庙,不想利用佛寺为子孙谋福祉的吗?”

刑部尚书赵璜这时暗自庆幸没有急着站出来进谏,不然现在也会这么尴尬地不得不脖颈主动伸到陛下面前让其砍,同时还自己抽自己嘴巴。

但也因此,赵璜决定反向利用这么个机会固宠,也就故作激动道:“令人发指,简直令人发指!要不是陛下圣明,设观风整俗使于湖广,我们这些理学门人都要被蒙在鼓里!”

“陛下!”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臣请立即在全国推广选任观风整俗使,也请立即在全国整顿寺院道观!”

张璁看了赵璜一眼,忙道:“陛下,臣认为不可!凡事不能操之过急,湖广试点的效果越好,就会越是让其他地方的食利者警惕,故而,这时候,越是不能大意,还是要根据各地实情,继续循序渐进的来!”

“张卿所言极是!”

“现在湖广的事还没有尘埃落定,推诸试点新政还没总结讨论,能不能推行全国,说这个还早。”

朱厚熜说到这里就看向了汪伟和邹文盛。

他自然不相信这两人是真的不懂地方上的情况,毕竟作为堂堂三品朝臣,不至于真的单纯得跟宫里的妇人一样。

但朱厚熜现在拆穿两人也没意义,只在这时说道:“你们既然自劾请罪,朕也就不过多责备你们不查事实,轻浮急躁之非,更不严治尔等欺罔之罪,但有罪也不能不罚,有过也不能不改,有漏也不能不补!”

“传旨!”

“礼部右侍郎汪伟谪外任,贬为东莱府同知!”

“太常寺卿邹文胜亦谪外任,贬为金县县丞!”

“朝廷接下来,当着力于用东莱金矿之财,养移去东莱之民,助其垦田兴教!以解决天下人多地少之根本矛盾。”

“故朕外谪尔等于此,望尔等好好改正前非,知悉地方实情,以练才干,将来能重新为朝廷重臣!”

朱厚熜说后,汪伟和邹文胜皆面色震颤,但又只能叩首谢恩。

但朱厚熜对汪伟和邹文胜的处置,也着实让一众清流护礼派不满。

因为他们还是觉得皇帝的处置太刻薄寡恩。

尽管,皇帝没有杀他们,只是外贬,大有以观后效的意思。

可汪伟和邹文胜毕竟都是弘治朝的翰林庶吉士出身,乃是正色立朝的清流代表啊!

这样的清流被贬为外任,落入浊流,还去东莱那种比琼州还不如的蛮荒之地,岂不是轻慢礼臣?

升为翰林侍讲的舒芬和御史卢琼此时就很想出列进谏执言,以泄心中愤懑。

但就在他们要出列时,朱厚熜又让人拿出了严嵩所呈的另一类关于湖广缙绅私编野史污蔑先帝、太后、天子和公卿,乃至在诗词文章中讥讽时政、诽谤朝廷大臣的章奏和附上的相关实证材料。

“你们再看看这些。”

朱厚熜指着他让黄锦领内宦又拿出来的一大堆材料和章奏说了一句,就道:“编野史抹黑先帝、太后、乃至朕,和元老公卿,就算这些只是风闻,但这是一个受国恩的士大夫该有的节操吗?!”

“你们先看,看了再议怎么处置这些人!”

朱厚熜随后又严肃地说了这么一句。

朝臣们便继续传看起这些新章奏和新材料来。

“陛下,臣请严办这些缙绅!”

“他们这样做简直是大不敬于先帝,大不敬于太后,大不敬于陛下!”

“其所涉不臣书籍、文章、诗词当焚毁之,并令民间不得私藏,若有发现,当交于有司焚毁!否则,皆当以私藏妖邪之书论罪。”

大理寺卿张璁这时出列先奏禀起来。

朱厚熜颔首:“自当严办!”

“传旨!”

“向文鼎等缙绅风闻相关宫廷秘闻谣言就写到笔记里,还说是内廷大珰所传,可谓大不敬,家风亦不正,未将忠孝之本放在心上,杀之也不为过,然姑且念其是听闻他人之言,而非自己捏造,留其命,只削为民,并与全族流放东莱!同族中有在朝为官者,令革职流放!”

“至于讽刺时政、诽谤朝廷公卿大臣,有惑众乱政之嫌,本人削为民,且流放东莱!”

朱厚熜站起身来,宣达了自己处置的旨意。

朱厚熜没有一味的情绪发泄,还是在尽量的以客观公正的方式处置此事。

毕竟,他也没有真的要毁掉整个中华文化活力,而真的要跟野蛮的满清一样,为了文化专制,不惜让天下文人处于万马齐喑的状态。

所以,他没有选择杀掉这些缙绅文人,而是以这些人自供是风闻不是捏造为由而选择流放为主,表示允许天下缙绅文人进行相关创作,但不能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去胡编乱造乃至疯狂抹黑,那样就必须付出代价。

因为如果一个文人利用自己可以传播知识的能力来肆意污蔑他人乃至国家和民族,那也未尝不是一种独夫行径。

朱厚熜不允许天下存在着除他以外的专制统治者。

但是,士大夫们要的就是士权的无限自由,要的就是可以在文化创作上肆意宣泄自己的情绪,攻击自己不满的人和制度。

所以,朱厚熜这个处置即便还是在恪守“君主当持正”的理念,但还是让朝中一些只希望士权不受约束的护礼派朝臣非常不满。

“陛下!”

而大明的文臣素来就有不怕事的,再加上,又都知道朱厚熜非昏暴之君,所以,福建道御史卢琼这时就毅然出列,接着就言道:“臣有谏言!”

“讲!”

朱厚熜心里颇觉不对劲,也就看向云鹤旁一脸凝重的御史卢琼,沉声说了一句。

“臣请诛杀严嵩!”

“此人蛇蝎心肠,为讨陛下欢喜,不顾士情,当杀之以安天下。”

“另外,陛下当撤废观风整俗使,且下诏永不再设。”

“谣言止于智者,缙绅固然有一二愚蠢之举,但无伤大雅,若过分责备,乃至设观风整俗使钳制其言,只会毁我斯文元气!”

“自古明君多以仁恕之道待士,臣请陛下效仿古之仁君!”

卢琼叩首言道。

朱厚熜心里陡然火起。

张璁更是在这时先冷声问道:“卢御史,你说这无伤大雅?他们污蔑先帝、太后、陛下,在你嘴里却变成了无伤大雅之举!你要陛下讲仁恕之道,你的君辱臣死之道在哪里?!”

“陛下!”

张璁质问后,就也出列向朱厚熜拱手:“即便陛下要饶恕这些人,臣也不会饶恕这些人,而自会日上一本,请旨严办这些人!否则,纲纪礼法就不能得到维护!”

“张卿所言有理。”

朱厚熜颔首,然后看向卢琼:“卢卿,你还是忠臣吗?”

“陛下问此刻薄之言,臣无法作答!”

卢琼咬着牙回了一句。

朱厚熜顿时红温:“你说朕刻薄?”

“陛下因大臣冒犯就动辄抄家流放,株连九族!”

“不是刻薄寡恩是什么?”

“如今湖广缙绅擅自将所听闻的有关陛下的不实之言,加于笔记文章之中,还不就是因为陛下素来行事不够宽恕,而过于刻薄,他们才会愿意相信这些不实之言。”

“陛下看见这些污蔑之言,难道就不该反思一下自己为何会被缙绅乡贤如此抹黑吗?!”

“若陛下效仿孝庙,礼待天下之士,宽仁待之,岂会有如此之言!”

卢琼沉声言道。

朱厚熜怒极反笑:“大不敬的是他们,你却让朕反思,你怎么不让他们反思反思,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泯灭天良?!”

“以朕看,还是两朝元辅刘公说的对,你们这些人都不认忠君爱民之道,要做名教罪人!”

朱厚熜沉声说了起来。

“臣非要不认忠君爱民之道,亦非要背叛名教,臣只是请陛下与士人治天下,而不是与百姓治天下,请陛下礼待士人,不行刻薄寡恩之事,以成圣君仁主!”

卢琼继续言道。

“放肆!”

啪!

朱厚熜这时拍案而起,指着卢琼。

(本章完)

221.第220章 天子之怒,腰斩于市!

第220章 天子之怒,腰斩于市!

“真是越发的大逆不道。”

“本朝国体,是天子独治,然后与军户共天下,而非与士人治天下!”

“故太祖废丞相,罢中书,设锦衣卫,太宗削藩设东厂,内阁只令预机务,且皆令卫所世袭,行坐粮免丁役而戍守卫国。”

“现在你却跟朕讲,当与士人治天下!”

“这天下是谁打下来的?”

“不是你们士人!是我大明朝太祖高皇帝和一起反抗暴元的义军打下来的!”

“士人当时在干嘛?当汉人百姓被暴元盘剥得饿殍遍野时,你们在向暴元摇尾乞官,在做着暴元的走狗,在帮着一起欺压汉人百姓呢!”

朱厚熜此时也算是彻底不给士大夫留体面了。

既然他对湖广犯事缙绅只是流放,而卢琼还是说他刻薄,那他也就决定干脆真的说些刻薄之言,把士人的脸直接踩在脚下。

而他这话一出,朝臣们皆缄默不言。

有无地自容的。

也有捏紧着拳头,呼吸急促的。

还有暗自微微叹息的。

“只有欺负孤儿寡母的赵宋,需要奴役汉人的蒙元,才需要求着士人与自己治天下!”

“我大明不是靠欺负孤儿寡母立国,也不是要汉人为奴,需要求着你们士人为自己治天下吗?!”

朱厚熜接着又诘问了两句,算是直接撕破脸。

卢琼再次咬了咬牙,但也的确无法辩驳,因为朱厚熜这话是事实。

但卢琼不愿意放弃。

大明的确跟大宋不一样,因为立国太正,所以大明帝王在法统上没有需要向士人妥协的地方,所以士大夫要争士权,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包括生命。

而有明一代,为争士权,以制衡皇权,以死相争的文臣很多。

从朱棣靖难成功后不惧灭族,到后面以被杖毙为荣。

整个大明朝,骨头硬的文臣的确不少,精神固然可叹,但对皇权而言,却是严峻的挑战。

嘭!

卢琼此时也决定以死相争,故在这时一头磕在坚硬的地砖上:“陛下既然这么说,臣甘愿领死!”

朝臣们大为变色。

不少朝臣更是露出佩服之色,佩服卢琼敢以死逼迫天子妥协,同时也都期望着天子因此被震慑住,因疼惜一刚烈之臣而愿意让步,让士大夫可以自由抨击朝政、掌控舆论。

朱厚熜也沉下了脸,走下了丹墀,一步步来到了卢琼面前。

“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朕不是宋仁宗,不会受责备还唾面自干,朕是有着太祖血统、顶天立地的铁骨头硬汉子!”

“你以死相逼吓不到朕!”

朱厚熜沉声说着就转身而走,且丢下了一句语调很轻的话:“朕成全你,拖出去,斩首示众!”

卢琼面色大骇。

不少朝臣不禁抬头,一脸惊诧。

朱厚熜则在回到御座上后,又道:“再有欲乱国体者,亦杀之!”

“臣翰林侍读舒芬愿领死再谏!”

“请陛下善待士大夫,撤废观风整俗使,诛杀严嵩!”

舒芬是正德十二年的状元,以敢言直谏为名。

在武宗南巡之争中,他就因谏阻武宗巡游无度、荒废朝政,遭谪为福建市舶司副提举。

历史上,他也在左顺门事件中因与杨慎一起号召百官哭谏长跪在左顺门外而受廷杖,且一直有“忠孝状元”的称号。

而此时。

他选择毅然站出来,明显是要再度以死相抗。

许多朝臣不禁再次暗中大赞,而心想:“国朝从未杀状元郎,若天子连舒芬这种忠直状元也杀,那这嘉靖朝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指望了。”

“朕话没说完!”

“再有欲乱国体者,不但杀之,还要以明知朕已严告在先,而依旧忤逆君父、破坏君臣大义之罪,从重处置,判以腰斩!”

“故将舒化腰斩于市!”

朱厚熜说到这里,群臣大哗。

但无人再敢言。

丹墀下,寂静无声。

毕竟天子连腰斩都说出来。

决心已经很明显。

一个御史死谏吓不到他。

状元郎死谏也吓不到他,反而会进一步激怒他。

跪在地上的舒芬也未发一言,只身子微颤。

朱厚熜没有想这样严酷。

如同他也没有想说出这些刻薄之言一样。

但偏偏有大臣要以生命来挑衅他,逼他退步,似乎觉得皇帝会怕他们死,会因此就退步。

可朱厚熜怎么可能会让步?

他知道今日只要让一步,明日就得让两步,乃至一直让下去,到最后什么事都做不了。

作为天子,他要想握住手中权柄,他可以让利,但不可以让步,哪怕真的做错了事,也不能直接认错,因为一旦认了让了,就失去了权威。

所以,无论卢琼、舒芬是蠢还是坏,他必须如此对待。

宽严相济、恩威并用是上位者必须必备的技能。

朱厚熜接下来直接宣布了散朝,毕竟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君臣都需要冷静冷静。

朱厚熜被卢琼这么一逼,也算是真正道出了自己治国的理念,那就是把军籍之人彻底放于士人之上。

这对许多非军籍出身的大臣们而言,触动不小。

但也仅仅是触动。

如朱厚熜自己所言,大明帝国不是士人自己联合开国皇帝朱元璋打下来的,所以士人们没有参与分蛋糕的原始资格,也算不上是大明的根基。

正因为此,历史上的明王朝也不是亡在士大夫手里,而是亡在了自己的军户手里。

因为无论是组成李自成精锐而跟着进入北京城的原明朝九边军户,还是后面投降满清南下的原九边军户乃至在万历末期就因为高宷压榨军户过度而投奔后金的辽东军户,皆是亡了大明朝的真正原因,而他们才是明帝国真正的根基。

士权如今膨胀不过是大明朝自永乐后的许多皇帝主动让权让其有了分蛋糕的资格而已,但严格来说,也只能算是皇帝赏的资格,不是他们自己挣来的,而既然不是自己挣来的资格,那就会很容易失去,皇帝也就能随时拿回去。

所以,士人除非自己起兵造反挣这个资格,不然就不能正义凛然地要求皇帝必须给他们这个资格。

在卢琼和舒芬被锦衣卫带去西市牌楼时,不少朝臣没有回家,而是聚集在宫门外,他们还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天子能突然下旨要刀下留情。

因为这次天子如此严厉,也着实让他们也大为心惊与失望。

有扬言天子若不刀下留情就干脆辞官的,有说真要这样下去大明朝就彻底没有什么指望的,更有激愤者说礼义廉耻既已不存那就干脆摆烂,该贪就贪,该欺压百姓就欺压百姓,反正天子不喜正臣喜弄臣。

一时间,大有朱厚熜若坚持要杀人立威,士人的道德水平就有急剧下降的趋势。

内阁大臣和九卿已递牌子请求面圣。

这些重臣自然也是为卢琼、舒芬求情来面圣的。

他们自然比卢琼和舒芬成熟理智一些,知道不能在朝会上直接与天子决裂,那样的话,闹到最后,吃亏的仍只会是士人。

朱厚熜还是见了他们。

因为他严归严,但不是说真的要与士大夫群体决裂,真的只用武夫。

“陛下,卢琼和舒芬虽狂悖忤逆,但到底是一片赤城,算得是诤臣,故臣请陛下略赐慈爱,饶其性命,改为流放。”

首辅毛纪先说了起来。

而吏部尚书王阳明这时倒也跟着说道:“陛下,卢琼还颇有能为,昔日整顿盐政,他负责整顿长芦盐场,就有功绩,算是能臣,臣请对其宽恩!”

石珤这时也跟着说道:“陛下,舒芬更是有名的贞烈状元郎,卢御史亦有贤能之名,若杀之,恐士心大寒啊!”

朱厚熜看了向这些阁臣九卿:“朕只问你们一句,你们觉得士心大寒更重要,还是君心大寒更重要?”

“君心大寒?”

内阁九卿们脸色大变。

“陛下圣明!”

这时。

啪啪!

张璁突然持象笏叩首在地,且接着就起身以笏板击掌:

“臣认为,《皇明祖训》有言,元以宽仁失天下,故太祖济之以猛,而太宗后又渐复于宽,如今之弊,可以说皆因宽生,陛下以猛纠正之,乃明君之举!”

“大礼纠正是如此,如今君臣之伦纠正也是如此,杀卢琼、舒芬是时势所然!”

“这么说,卿今日跟着来,不是来为他们求情的?”

朱厚熜笑问起张璁来。

张璁持笏称是,且道:“臣是怕陛下从了其他阁臣九卿之情,而起妇人之仁,故才跟来,欲阻拦之!”

朱厚熜点头。

然后。

朱厚熜都看向了其他内阁九卿:“都退下吧,卢琼让朕反思,朕反觉得你们作为臣子都该反思反思才是,所以,你们回去后都好好反思,反思自己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帝王,如果觉得朕没资格做你们的君父,真心不想认圣人所定之君臣大伦,那就痛快点,直接起兵讨伐朕!”

“如果觉得还是应该尊崇圣人之礼,那就好好想想,该怎么燮理阴阳。”

“是!”

内阁九卿们也就退了下去。

而等着宫门外的朝臣们自然也没有等来赦免卢琼、舒芬的旨意,只等来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冷雨。

跪在冷雨中的卢琼、舒芬也在这之后没多久被斩于市,一人斩首,一人身斩,血水很快就被雨水淋了个干干净净。

卢琼的都察院同僚余才,舒芬的翰林同僚许成名带着人冒雨来为两人收了尸。

“辞官!”

余才更是在这时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声,而说着就把头上乌纱帽取了下来,愤然投掷于地。

“自当辞官!大明朝完了!”

许成名也咬紧牙,取下了乌纱帽,然后跪在了冬雨中,哭了起来。

“完了呀!”

……

……

“大明朝没有完,新的辉煌盛世才刚刚开始!”

翌日。

紫禁城,午门之上。

正立于此,观看朝阳的朱厚熜,在从东厂处听闻到有大臣因昨日之事暗叹大明朝完了的话后,就在心里如此腹诽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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