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青登和佐那子 总司的重逢【4700】

望着面前这位巫女,佐那子和总司双双愣住了。

此时此刻,二女的心间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样的想法:好美的女人啊。

漂亮巫女的穿戴极其优雅,样样无可挑剔。

她身穿一袭洁白的小袖与长襦袢,典雅的紫袴把她的纤腰一直裹到踝边,纤足套着一对可爱的白袜,乌黑的秀发以白色檀纸束成垂及背部的低马尾,辫发的根部以红色水引(头绳)箍紧。

除了袴裙并非常见的绯袴之外,这就是一身普通的巫女扮相。

然而,就是这么一套没有任何出采之处的巫女服饰,穿在此位漂亮巫女的身上,却是显得那样好看。

哪怕是这个世界上对“美”的眼光最挑剔的人见了,应该也会惊讶地瞪大眼睛吧。

这个时候,漂亮巫女感应到佐那子和总司的视线。

她不紧不慢地转过脸,在望见佐那子和总司的脸蛋后,眼睛一亮。

“哎呀,来了2位漂亮的客人呢。”

漂亮巫女微微一笑,然后朝着佐那子和总司遥相行礼。

她那轻盈而大方的仪态,具有一种成熟、难以捉摸却又亲切随和的风韵。

“欢迎来到月宫神社,我是本神社的祢宜,於笃。”

於笃……也就是天璋院的话音甫落,佐那子和总司便连忙躬身还礼。

在礼毕直腰时,佐那子忍不住多看了天璋院几眼。

望着天璋院那顶多二十岁出头的年轻脸蛋,佐那子不由暗自感慨道:

——祢宜……怪不得穿着紫袴……这么年轻就成为一座神社的祢宜了啊……真厉害呀……

在日本神道教的神职排位中,祢宜列数第3名,位列其上的只有宫司与权宫司。

简单来说,一座神社的老大、老二、老三,分别是宫司、权宫司、以及祢宜。

祢宜的主要工作,就是辅佐宫司和权宫司,另外也负责管理祢宜以下的神职人员。

佐那子之所以会对天璋院年纪轻轻就成为一座神社的祢宜感到震惊,是因为祢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胜任得了的。

神道教的神社基本采取“家族式管理”。

大部分神社都是由某个家族来世代管理。

也就是说,神社的宫司大多是世袭为主。

比如:千家家世袭出云大社的宫司,纪家世袭日前神宫·国悬神宫的宫司,阿苏家世袭阿苏神宫的宫司,千秋家世袭热田神宫的宫司。

反观权宫司和祢宜,就并非世袭了,得靠真本事来竞选。

成为神职是需要通过资格的。

而所谓的资格,就是位阶分别。

需要成为一定资格位阶之后,才能升等、或是才有资格称为名符其实的神职职称。

在不同社格的神社里所要求的神职位阶也会不同。

神道教的神职位阶,由低到高分别是直阶、权正阶、正阶、明阶、净阶。

最高等的净阶,基本就一名誉头衔,需要对神道研究有极大贡献的人才能获称此谓阶。

要想成为一座神社的祢宜,至少也要获得第三等的位阶,即正阶。

年仅二十来岁,就成为拥有正阶的祢宜……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成就。

想到这,佐那子不禁对面前这位漂亮巫女心生几分敬佩。

“二位如果是来参拜的,那么手水舍在那里。”

天璋院笑盈盈道。

所谓的手水舍,乃神社必备的亭台建筑,是专供参拜者洗手、漱口的场所。

按照神道教的规矩,参拜者在拜神之前,需先于手水舍净手、漱口。

该如何净手漱口、先洗哪只手,都是有具体规定的。

首先,以右手拿勺取水,洗左手。

接着改换左手拿勺洗右手。

再换到右手拿勺,倒水至左手掌心来漱口。

漱口后,再用水清洗左手,直立勺子即可。

“谢谢!”

总司向热心地跟她们介绍手水舍位置的天璋院礼貌致谢。

“不客气。二位倘若有什么不了解的,可以询问本社的巫女。”

说完,天璋院便踩着轻盈的步伐,朝着与佐那子和总司相反的方向缓步走去。

佐那子和总司也将目光从天璋院的身上收回,准备专心参拜。

就在天璋院与二女擦肩而过时——

“啊,佐那子小姐,我找到零钱了。”

佐那子……听见这个名字,天璋院的一对美目霎时因惊讶而瞪得浑圆……

……

……

佐那子和总司规规矩矩地先后在手水舍净手、漱口,然后回到主殿的正前方。

当啷!当啷!

二女双双将铜钱掷入赛钱箱,接着摇动头上的铃铛。

叮铃……叮铃……

待这串清脆悦耳的铃铛声落下,佐那子和总司“啪”、“啪”地连拍两下手掌,随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低下头。

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明明没有事先通气,但二女却许了内容完全相同的愿望——

神明啊……请务必保佑橘君平安……

俄而,二女几乎于同一时间抬起头来。

神也拜了,没有再继续逗留在这座神社的理由了。

“冲田君,我们走吧。”

佐那子道。

“嗯。”

总司轻轻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令佐那子和总司都意想不到的声音,在她们的背后响起: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小千叶剑馆的千叶佐那子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使佐那子不由一怔。

她立即将疑惑的视线扫向身后。

映入其眼帘的,是洁白的小袖、典雅的紫袴、以及绝美的脸蛋。

“於笃小姐?”

佐那子和总司刚才都在专心给青登祈福,所以她们并不知道——天璋院压根儿没有走远,她一直袅袅婷婷地站在二女的身后不远处。

在二女的参拜结束后,她立即走上前,来到佐那子的正后方。

“我就是小千叶剑馆的千叶佐那子。”

尽管不清楚天璋院是怎么认出她来的,但佐那子还是如实回答了天璋院的问题。

与此同时,她朝天璋院投以警惕的目光。

突然有个陌生人精准叫出自己的名字……遭遇如此情况,任谁都会觉得惊讶、暗生戒心。

天璋院于第一时间读出了佐那子的眼神含义。

为避免误会,她连忙说:

“我刚才听到您的同伴唤您为‘佐那子’,因此我就想着:您该不会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千叶鬼小町’吧?所以便忍不住前来求证。若是叨扰到您了,请您见谅。”

佐那子听完天璋院的解释后,眼神和表情缓和了些。

“您客气了,大名鼎鼎不敢当。”

“哈哈哈,千叶小姐,您谦虚了。试问江户内外,谁不知道‘千叶鬼小町’之名呢?哎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久闻‘江户第一美人’的大名,今日有幸相见,当真令我喜难自抑。”

说罢,天璋院一边仔仔细细地将佐那子从头打量到脚,一边感慨道:

“您的美貌,名不虚传啊。”

“您过奖了。”

早已习惯被人夸奖的佐那子,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乍一看,萦绕在佐那子和天璋院之间的氛围,一片祥和。

可实质上,一股难以捉摸的无形“暗流”,一直在她们身周悄然涌动。

因为掩饰得很好,所以不论是佐那子还是总司,此时都没有发现——天璋院的美目刻下正闪烁着耐人寻味的眸光……

……

……

——千叶佐那子……那她不就是盛晴的相好吗……

作为青登的友人兼上司,天璋院曾在某场与青登的闲聊中,听青登介绍过他的感情生活。

就是在那个时候,天璋院首次获悉表面正经的青登,私底下居然那么好色……

不仅同时喜欢着2个女孩,而且还妄想着将这俩女孩都娶为正妻。

其中一个女孩,还是那个令无数江户男儿魂牵梦绕、求而不得的千叶佐那子。

天璋院不知道的是——青登的爱慕对象,早已从2个升为了3个,并且还跟多出来的这一个发展出了基本跟夫妻无异的亲密关系——假使让天璋院得知此事,真不晓得她会作何表情。

言归正传。

天璋院本对佐那子没有任何兴趣。

直到青登坦白他对佐那子怀有特殊感情之后,千叶佐那子之名才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今日今时,乃是天璋院首次与佐那子相见。

在又瞧看了几番佐那子的俏脸后,天璋院心里暗道:

——怪不得盛晴会喜欢她……确实长着一张讨人喜欢的漂亮脸蛋,以及一具能让男人们如痴如醉的美妙胴体。

——她会被称为‘江户第一美人’,还真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个时候,不知怎的,一股莫名其妙的攀比心涌上天璋院的心头……

——千叶佐那子确实很有魅力……不过也就那样吧。

天璋院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

——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她顶多只与我在伯仲之间……

在如此心想的同时,天璋院不自觉地扫了眼佐那子那将棉衣、剑道服高高顶起的熊脯。

这还是天璋院第一次碰见那儿的大小能与她相比拟的女人……

……

……

接下来,佐那子和天璋院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客套话。

天璋院之所以叫住佐那子,纯粹只是为了近距离一睹能被青登所喜欢的女性,究竟长着何等模样。

现在,此项目的已然达成,天璋院自是失了继续与佐那子聊天的兴趣。

不消片刻,天璋院抛出一句公式化的、常用来给聊天作结的客套用语。

而佐那子也顺着天璋院的话头,就势结束了对话。

简单地道别过后,佐那子和总司沿着原路折返,离开神社。

不过却在这时,才刚走远几步的总司突然停住脚步并转回身。

“於笃小姐,我可以问您个事儿吗?”

天璋院抬头望向总司。

“当然可以,您问吧。”

“是这样的,我们正在找一个男人。”

总司举高手,比了个1米75的高度。

“他长得很高,差不多有六尺高,长得很帅,身体很结实,江户口音,没有剃月代,头上只扎了个发髻。请问您有见过有着这些特征的男人吗?”

天璋院挑眉,然后仰起头,作思考状。

“六尺高吗……长得可真高啊……唔……”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没有耶,我没见过有着这些特征的男人。”

“这样呀……”

总司的眼中闪过一抹黯色,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笑容满面地向天璋院道谢。

“不好意思叨扰您了,感谢您的配合!”

望着总司灿烂的笑颜,天璋院后知后觉地内心暗忖:

——真是个漂亮的美少年啊……他该不会就是那个与盛晴关系很好的冲田总司吧?

天璋院还没来得及向总司求证身份,总司就快走两步,回到了佐那子的身边。

天璋院见状,心想:

——算了……他是什么人都好,反正我之后应该也没机会再与他见面了……

一长一短的两条高马尾随风摇摆。

天璋院伫立在原地,静静目送佐那子和总司离去的背影。

直到视界内再也不见二女的身影之后,她才以只有其本人才能听清的音量呢喃道:

“幸好盛晴现在不在这儿……”

……

……

此时此刻——

江户,毗邻月宫神社的某地——

“呐……呐……”

八重偷偷用胳膊肘儿戳身旁的纱重。

“干嘛?”

纱重不耐地反问。

“后辈的心情很差的样子。”

八重压低声线,悄声道。

“我们要不要说点什么来安慰他?”

说罢,八重扬起视线,凝睇走在她们前头的青登。

哪怕不用眼睛去看,八重也能清楚地感知到:青登目前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八重,我劝你最好别那么做。”

纱重叹了口气。

“橘先生的脑子现在一定很乱,就让他静一静吧。”

“唔……”

八重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在犹豫了片刻后,她默默地闭拢双唇,沉默下来,不再言语。

姐妹俩自以为说话音量很小,可实质上她们适才的每一词每一句,都被拥有“风的感知者”的青登听得一清二楚。

二重姐妹那么关心他,让青登颇为感动。

但她们却有一点搞错了——虽然青登目前的表情,确实显得很臭,但这并非是因为他的情绪很差。

说根道底,青登现在并没有心情差,而是……心情很微妙……

在离开菊池千水的破屋后,一股不知名字、不知详情的异样情绪,便一直盘踞在青登的心头。

青登此前从未体会过这种情感。

到底该怎么形容呢……

不似是迷惘。

也不似是悲怆。

有点沉重。

可又有点激昂。

难以用具体的形容词去概括的情感。

青登试图探究这份情感的真实名字。

可每当他沉下心,仔细感受这份情感时,就像是在水里捞月一样——以为马上就要捞起月亮时,结果到头来却只抓出一捧水。

“呼……”

青登举头望天,长出一口气。

明明今日也没做过什么费体力的事情,但青登此时就是莫名地感觉好累……

不知不觉间,月宫神社的石梯映入青登的眼帘。

感觉身体异常疲惫的青登垂着脑袋,拾级而上。

正当青登的视线与意识都集中在脚下的阶梯时,2道脚步声自他的头顶传入其耳中……

熟悉的2道脚步声。

从容且散发优雅气息、一蹦一跶充满元气与活力……截然不同的2种走路方式。

青登绝对不能认错的2种走路方式……

随着脚步声一同飘向青登的,还有闪亮亮的气息。

仿佛条件反射一般,青登满面震惊地迅速抬起头,望向头顶的石阶——眼前是一甩一甩的一长一短的两条高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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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小半个月的修养,除了仍有点咳嗽之外,豹豹子的身体已大体康复了!没有那么嗜睡,也不会再常常精神萎靡了!区区新冠,不过如此(豹的嚣张.jpg)

因为新冠等种种原因,豹豹子这个月确实太不给力了。

为了回报大家,从明天开始,豹豹子要变回以前的那个良心豹了!

(本章完)

第410章 贴!都可以贴!青登和佐那子 总司的

青登条件反射般地举起头,在瞧见佐那子和总司的脸蛋的下一瞬间,又条件反射般地埋下头。

——冲田小姐和佐那子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青登的内心与脑海掀起惊天骇浪。

——她们是凑巧路过此地吗?

——若是如此,那未免也太巧了吧……!

青登此时的大脑虽因极度的震惊而处于一种半宕机的状态,但其身体的反应、动作依旧敏锐。

他连忙抬起右手,按住头上的斗笠,压低笠沿。

被笠沿深藏的双目,闪烁出复杂的眸光。

换做是寻常时候,在户外偶遇到佐那子和总司,青登肯定早就热情地迎上去了。

可现在……青登还不想那么快与她们重逢。

青登以斗笠作掩护,偷偷地扬起视线,借着竹篾的缝隙悄悄打量佐那子和总司的脸。

望着这两张熟悉的脸蛋,一抹平和的笑意涌上青登的两颊。

虽然从小传马町牢屋敷失火至现在,仅过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而已,但青登就是莫名地有种与总司等人阔别已久的感觉。

青登何尝不想跟佐那子、跟总司、跟木下舞、跟艾洛蒂、跟他那一众亲友见面呢?

他先前之所以一直假装失踪,主要是为了隐藏行踪,以此来迷惑四处追杀他的匪帮,即北原耕之介等人。

目下,北原耕之介等人已然受擒。

然而……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青登前脚刚逮住不惜火焚小传马町牢屋敷、灭赤羽家满门也要谋害他的真凶,后脚就碰上一宗更大、更紧要的重案……

目前已基本可以确定——北原耕之介等人之所以对青登有着那么深的仇恨,全是因为其父橘隆之曾做过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而他的父亲橘隆之,竟然与使金泽兄妹惨遭灭口的“诡药”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联系……

拔出萝卜带出泥。

不查便罢,一查就令人心惊肉跳。

小小的诡药背后,竟隐藏着那么多势力……

势力遍及整个关东,称霸全江户的地下社会的清水一族……

神龙见首不见尾、被桐生老板这种神人深深忌惮的法诛党……

不管是手眼通天的清水一族,还是神秘莫测的法诛党,都不是好招惹的存在。

只要青登继续彻查诡药,那么他迟早会在将来的某一天,与清水一族和法诛党起间接、乃至直接的冲突。

因此,青登更加不想那么快就解除自己的“失踪”状态——他生怕在与清水一族和法诛党对抗的过程中,连累到身边的亲友们。

他打算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再回到早就跟他的家没什么两样的试卫馆、回到大伙儿们的身边。

一念至此,青登不由神情一肃,默默将头顶的斗笠压得更低了一些。

——一定不能让佐那子小姐和冲田小姐认出我!

心念刚落,青登便挪动目光,扫视四周。

背后是二重姐妹。

脚下是仅能供两名成年人并肩通行的石阶。

左右两侧是茂密的树林。

不论是踏入旁边的树林,还是直接扭头往回走,都太过不自然,反而会很显眼……

于是,青登很快就想定了最适合当前处境的决策——继续往前走!假装不认识佐那子和总司,直接和她们擦肩而过!

笠沿很低的斗笠,几乎将他的整张脸完全遮住。

因为穿着厚实的棉衣,所以不显身材。

腰间的佩刀也换成了总司等人从未见过的新刀。

只需多加注意、千万记得不要抬头露脸,那么佐那子和总司就不可能会认出他!

想到这,青登心中大定。

这个时候,佐那子和总司的足音已然迫近青登的头顶。

她们距离青登仅剩9枚台阶。

青登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他不敢再做抬头的动作,故而只能保持低头的姿势,听声辨位。

哪怕是与讨夷组决战时、哪怕是险些葬身小传马町牢屋敷的火海时,也从未体会过的紧张感,像藤蔓一样缠绕青登的身体。

仿佛安装了扩声器似的,在青登的感观中,佐那子和总司的足音变得出奇响亮。

像极了敲锣,一下接一下地敲在青登的鼓膜。

优雅的足音、元气的足音……青登无比清晰地听到这两道迥然不同、个性鲜明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八步……

七步……

六步……

鼻子嗅到清新的体香。

五步……

四步……

三步……

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受到自佐那子和总司身上散发而出的灼热体温。

早从刚才起,佐那子和总司便注意到了有位头戴斗笠的武士以及两名体型娇小的可爱女孩,与她们狭路相逢。

她们也没多在意,默默靠右,让出左边的道路供对方通行。

就在双方即将擦肩而过时,佐那子和总司扫了斗笠武士……即青登一眼。

她们大概从未奢望过会在这种地方偶遇到青登吧,因此她们只把眼前这位斗笠武士视为普通的路人。

仅看了青登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就这样,青登有惊无险地与二女交错相过……

听着被他抛到身后的两道足音,青登无声地长出一口气。

危机解除。

不过,青登并没有因此而觉得庆幸——他只感到很抱歉。

一股接一股歉意涌上青登的心头、颊间。

——佐那子小姐,冲田小姐……抱歉……我还不能与你们见面……

青登表情沉重地将头顶的斗笠压得更低了一些……

“后辈,你怎么了?”

身后的八重突然开口问道。

“是我的错觉吗?我总觉得你怪怪的。”

八重平日里虽总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但她其实也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

她敏锐发现青登身上的种种不自然之处。

青登苦笑一声。

正当他准备解释时——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青登的背后陡然传来两阵急促的快跑声!

这次真的是条件反射了——长年与各路敌手交锋的青登,在听见这两阵快跑声的下一刹,战斗本能开启!

他以闪电般的速度转身向后,并伸手探向左腰间的越前住常陆守兼重。

然而……

青登在一瞬间内转身握刀,接着又在一瞬间内呆住。

他那只握住佩刀刀柄的右手猛然僵硬,一根手指头也动弹不了。

不。

应该说是他的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只见他的眼前,一长一短的两条高马尾高高飞扬……

……

为了防止被认出,青登一直低着头,视线紧锁足尖前的阶面。

出于此故,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与二女衣袖相交、错身而过的那个瞬间,佐那子和总司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东西似的,表情一怔。

紧接着,她们双双顿住脚步,转回头,凝睇青登的背影,若有所思……

除了她们本人以外,可能这个世上不会再有另外的人能知道她们此时此刻正作何想法。

唯一能确定的是——她们于几乎同时一起让黏在石阶上的双脚离地。

踏出第一步之后就简单了。

香风旋舞。

她们的身心,一起追着青登跑!

……

怎么回事?

佐那子小姐和冲田小姐怎么回来了?

我被认出了吗?

海量的疑问塞爆了青登的大脑。

来不及思考了——佐那子和总司已经逼近到他的跟前了!

青登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挡开佐那子和总司。

然而,望着近在咫尺的佐那子和总司的脸,青登手上的动作立即一顿。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犹豫,给了佐那子和总司可趁之机。

明明没有事先约定,二女却打出了绝妙的配合。

总司钳住青登的腰身,防止青登逃跑。

佐那子则是使出一股猛劲儿,一把掀开青登的斗笠。

斗笠飞向远方。

冰凉的风吹到青登的脸上。

一同拂在青登脸上的,还有佐那子的温润鼻息。

“啊……”

青登不禁脱口发出声音。

八重愕然地望着突然“杀奔而出”的佐那子和总司,气急败坏道:

“喂!伱们是什么人……”

八重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其身旁的纱重捂住嘴巴。

“笨蛋。”

纱重压低声线,悄声道。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哈?看不出来什么?”

“啧……你真是个笨蛋啊……跟我来,我们暂时回避一下。”

纱重牵着一头雾水的八重,快步离开现场。

在离开之前,纱重不忘朝青登投以意味深长的视线。

纱重的这股视线里,隐藏着“橘先生,请您加油”的意味……

不过,她的此举纯粹是“抛媚眼给瞎子看”——此时的青登已无暇去在意二重姐妹的目光。

随着二重姐妹的识趣离开,狭长的石梯上此时只剩一男二女……

佐那子和总司近在青登只需探一探头就能碰到她们鼻子的距离。

实话讲,青登的大脑现在完全是一片空白。

斗笠被掀,整张脸暴露在佐那子和总司的眼前,已不可能再对她们隐瞒自己的行踪……

“冲田君,佐那子小姐……”

青登机械般地张开口。

并非是打算说些什么,而是他觉得自己现在必须说些什么。

佐那子和总司的水润双目,迸现着蕴含某种意志的眼神。

她们没有说话,也没有摆出任何表情,只静静地注视青登。

说来奇怪,此时此刻的二女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弱之感。

像极了被抽掉丝线、一碰就散的人偶。

赤裸裸的真挚情感直刺向青登。

青登无法移开与二女对视的目光——佐那子和总司的眼睛,就是有着这样的魔力。

“那个,冲田君,佐那子小姐……”

青登又叫了一次二女的名字,但是依旧说不出后续的话语。

脑海依旧空空如也,想不出能够后续的话。

暌违的重逢……总司会不会哭哭啼啼的呢?

佐那子的性子那么刚烈,她会不会打我一顿呢?

“……橘君。”

正当青登的思绪乱成一团麻花时,他蓦然听见佐那子的呼唤声。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

“总算是……找到你了……”

一阵香风扑向青登。

佐那子倒在青登的身上。

她弯下腰,光洁的额头贴在青登的左锁骨上。

呓语般的话音闷在青登的怀里。

下一息,总司紧接其后。

总司甚至连话都没有说,直接扑到青登的身上,环抱住青登的腰,紧紧交握的双手传来充沛的情感。

“太好了……你平安无事……”

没有哭哭啼啼。

更没有暴打青登。

只有紧抿的朱唇。

只有溢于言表的惊喜。

只有松了口气般的安心。

就这样,青登被从佐那子和总司身上传来的温暖,给冻住了。

望着与他紧紧相贴的二女,一种难以形容的情感从青登内心的最深处喷涌而出。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说罢,青登缓缓抬起双手。

左手揽住佐那子的肩。

右手抱住总司的背。

捎着雪花的风,将三人沐浴在其中。

……

……

这场三个人的拥抱持续了多久?

1分钟?

5分钟?

10分钟?

不知道。

青登的时间感已经混乱了。

在过去了不知多长的时间后,一男二女才慢慢地放开彼此。

“冲田君,佐那子小姐,你们是怎么认出我的?”

青登一边问,一边伸出双手,温柔地理顺着二女那因方才倚靠在青登的身上而变得有些凌乱的额发。

“唔……这个嘛……”

总司笑了笑,将手摸向脑后,把玩辫发。

“就只是……凭感觉而已。”

“感觉?”

青登挑了挑眉。

总司把话接了下去:

“在与你错肩相过时,我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好强烈的熟悉感……心里有个声音对我说:这个人是橘君——仅此而已。”

“我……我也是凭感觉。”

佐那子淡淡道。

“我也是在与你错肩相过时,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青登闻言,不由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

自己原来是栽在玄乎的“感觉”上……这实在是令青登觉得心情复杂。

这个时候,总司因难抑兴奋的情绪,像兔子一样原地蹦跳了两下。

“橘君,你……”

总司的话音才刚起了个头,青登便对她比了个“等一下”的手势。

“冲田君,佐那子小姐,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

“但此地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而我现在也还有要事需做。”

“你们去桶町的二丁目,找一家名叫‘越前屋’的旅店,在那里等我。”

“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就去那里找你们。”

“届时,我会将我所能说的一切,如实告知给你们的。”

佐那子和总司对望了一眼——她们都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了迟疑之色。

但她们终究不是不懂事、喜欢无理取闹的小孩。

俄而,她们不分先后地向青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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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常豹歉!今天豹更失败了!(流泪豹豹头.jpg)

想要在一夕之间将生活作息调整回得新冠之前的状态,果然是没那么容易啊……(豹毙.jp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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