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0.第724章 死掉的,丢掉的,不要的

第724章 死掉的,丢掉的,不要的

第一五八章死掉的,丢掉的,不要的

夏完淳听完了这个衙役的诉说之后,不知怎么的,就飞起一脚将那个绑在杆子上的贼踹了一个大跟头。

衙役连忙护住贼偷道:“小相公,咱们县尊不允许无故殴打罪囚。”

夏完淳瞅了一眼贼偷道:“以后不会了。”

说着话又把贼偷踹了一个跟头,贼偷爬起来之后就抱住杆子杀猪一样的嚎叫。

“看啊,读书人欺负人了……”

众人见这边又有新的热闹可看,就纷纷围拢过来,放弃了被麻布单子包裹着的赵万里。

夏完淳来到赵万里破破烂烂的尸体前边,俯身瞅了一眼,就盖好麻布单子走了。

这个人确实该自杀!

因为,他真的走投无路了。

早在铁路开始修建的时候,夏完淳就曾经将蓝田县开马车行的人召集到了一起开会,告诉他们铁路开通之后对他们的生意会有很大的影响。

别的马车行的人听进去了,只有赵万里认为这是在胡扯。

听进去的人,在第一时间就哀告官府,求官府给他们一条活路。

然后,官府就给了……

马车少的就获得了在火车站拉人的权力,马车多的就获得了在铁路运输范围之外专门走长途的权力。

更多的马车行,开始专门做工坊商铺与火车站之间短途运输的活计。

只有赵万里没有放弃从蓝田到长安,长安到玉山,玉山到凤凰山,凤凰山到蓝田之间的中短途运输。

铁路没有修建起来的时候,他赚的盆满钵满,可惜,铁路修建好之后,他的马车立刻就成了摆设。

等他想起来转变运输方式的时候,所有他能想到的渠道,都已经被别的马车行占领完毕了。

不论是载客,还是载货,亦或是走出关入蜀的长途货运,还是把只有几里地的短途货运,都有人做的很好,他挤不进去了。

最让赵万里绝望的是这些人都有官府颁发的牌照,只有拥有这些牌照,且在官府备案的马车行才能经营特殊的道路。

铁路修建起来之后,即便是从蓝田县火车站到各个乡村的道路上,都已经有了专门载人拉货的马车。

当时坐拥最肥的几条拉货线路牌照的赵万里完全看不上这些鸡零狗碎的小买卖。

在他的内心最深处,他对官府是极为警惕的。

不仅仅是云昭曾经抢劫过他,还因为他从骨子里就不相信官府会好心的帮助他们这些商贾。

他以为,官府这样做是要谋夺他的家业……

赵万里死了,在蓝田县几乎没有引起任何波澜,甚至涟漪都没有一个。

整个蓝田县每天都有无数的商行开业,每天也有很多商行歇业,这在蓝田县人看来,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赵万里但凡有一丝一毫对官府的信任,他就不该先解散车行,而是去找官府寻找解决之道,毕竟,官府在颁发给了他几条与铁路线严重重合的牌照,在火车的优势完全展现之后,官府就该对他有一个新的安置。

否则,就是与民夺利,这是蓝田律所不允许的……

在夏完淳看来,一个不解读官府规章制度,不去了解普世律法,不明白官府为何物的商人,败亡是迟早的事情。

夏完淳长叹一口气,就把赵万里给忘记了。

只有官府里的小吏,将赵万里的事情特意记录下来,准备在遇到同样事件的时候,就把赵万里的经历拿出来,告诫那些不听话的商贾。

很多年后,蓝田商科的学子们,在学习商业案例的时候,赵万里都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用自己的经历与生命,悲壮的向后辈们诠释了怎么做才是一个新时代的商贾。

从此,官府与商贾不再是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他们的关系将变成共生关系,这就是云昭给大明商贾地位给了一个新的诠释。

这种诠释不能明白的说出来,否则,会被读书人鄙视的,因此,只能用润物细无声的手段,慢慢地制造一个既成事实。

因为有火车站的缘故,从城池到火车站这一段空间,很快就变成了人们修建宅邸的最好选择,也就是因为有了这些火车站,凡是有火车站的城池地图,都自觉不自觉地被火车站扯出来了一块凸起部分。

现在虽然仅仅是一条细细的线,用不了多长时间,这条连接车站与城市的线段会变粗,最终会成为片,与城池连接成一体,成为城市新的一部分。

这就是云昭要的城市变化。

夏完淳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弄明白这个道理。

从此,他对师傅有了新的看法,他也发现政治比他以为的还要深奥。

“国家是要用来建设的,唯有一点点的建设,不要停,总会因为数量的变化而引起质量的变化。

皇帝应该把大量的钱都投入到国家的建设上来,而不是藏在国库中等着那些钱发霉。

不论是兴修水利,平整农田,还是开山凿石架桥修路,疏通河道,连接漕运都是对国家很好的投资。

这件事一定要持之以恒。”

云昭把这个道理说的非常平实。

但是,他的臣子们的联想却极为丰富。

有联想到都江堰的,有联想到郑国渠的,有联想到大运河的,还有人联想到了巍巍长城的……总之,这些工程中的每一项,对中华民族来说都是功不可没的。

云昭的意愿是很好的,可是,大明朝如今的穷蹙,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云昭改变蓝田县用了十五年,想要让大明人都过上蓝田人的日子,非一代人不可。

辽东的春天来的总比别的地方晚一些,好在,它还是到来了,就这一点,刘宗敏就没有多少抱怨的心思。

他抱怨的是他军帐中的女人越来越少了。

这些女人脆弱的厉害,才过了一个冬天,就死的差不多了。

他不明白,这些女人明明吃的很饱,穿的很暖,死起来却很干脆。

他之所以会发出这样的感叹,纯粹是因为他的亲卫门又从一个帐篷里抬出来了一具尸体去了树林里边。

他不知道的是,那具尸体到了树林子里之后一般就会活过来,亲卫把女人交给了一群裹着各种御寒衣物的人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而这些衣衫褴褛的汉子们则会轮流扛着这个女人直奔笔架山,摩天岭。

没有人冒犯这个女人,尽管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干净,也很漂亮,这些人却连多看一眼这个女人的心思都没有,只是扛着这个女人在春日的密林中匆匆赶路。

刘宗敏如今统领着后军,也就是说,他才是直面李定国大军的那个人,

在很多时候,刘宗敏都希望能与李定国真刀真枪的厮杀一场,不论胜败,他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遗憾。

可是,李定国在夺取了笔架山,摩天岭之后,就按兵不动了,他曾经指挥部下冲击过几次这道军事要塞,可惜的是,除过留下一堆尸体之外,什么效果都没有。

最让刘宗敏不忿的是,这道看似固若金汤的军事要塞,曾经掌握在他的手中,却被李定国轻易的就攻陷了。

就因为这个原因,刘宗敏不能与别的义军一起进驻锦州,只能留在深山老林里修建木头堡垒,时时防备李定国的突然袭击。

来辽东之前,刘宗敏麾下还有六万多人,仅仅一年过后,他麾下的人数就少了一半还多。

时至今日,刘宗敏已经很久没有清点过军队了,不是他不清点,每次清点过后,都有更多的人逃亡,这让刘宗敏心如死灰。

以前不是没有逃亡的,可是呢,大军就在大明国内,逃亡多少,再裹挟多少人手就是了,在辽东,除过有足够多的熊瞎子之外,想要找到多余的人,很难。

现在,刘宗敏就站在一个高坡上,眼看着那群破衣烂衫的家伙们扛着那个女人去了摩天岭。

几声枪响之后,一些人倒在了地上,还有更多人扛着女人涌进了狭窄的峡谷……

刘宗敏回首看看自己的亲卫,而亲卫们似乎对将军充满压迫性的眼神没有多少畏惧的意思,一个个瞅着脚下的泥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不用问刘宗敏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些都是从关中跟随他一路走到现在的人。

说这些人背叛他,这是很没有道理的事情,毕竟,这些人如果要背叛他,他活不到现在。

这都是一些愿意跟他水里来,火里去的生死兄弟,他们认为自己可以跟着他刘宗敏一起死,却不愿意自己的亲兄弟,或者儿子,侄子也跟着他们一起死,所以,就出现了借老大的女人,把自己的亲人送出去,博一线生机。

“我们不一定就会死,闯王正在想办法,我们总能有一条活路的,兄弟们,想想看,现在的难,难道就比我们在山西的只剩下百十个人的时候更难吗?

你们既然信了我刘宗敏,那就继续相信我,一定能给大家伙找出一个出路的。”

这些亲卫门依旧低着头,他们对刘宗敏说的话已经麻木了,刘宗敏口中的大明已经亡了,那个虚弱,失败的大明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大明,一个比他们还要更加像强盗的大明。

这个大明已经对他们关上了大门,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第一章,我继续

(本章完)

751.第725章 枭雄不死!

第725章 枭雄不死!

第一五九章枭雄不死!

刘宗敏回到营地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杀光了军营中的妇人!

他不想,也不敢杀这些陪伴自己多年的老兄弟,只能通过杀妇人,绝了更多的人的逃亡门路。

“大丈夫死就死了,被人家挑肥拣瘦的杀,这是耻辱,就算活下来了,此生也只能做苦工,这样活着,不如死了算了。”

眼看着所有妇人都死了,刘宗敏召集来了全军激励了一番。

不过,他的激励明显没有什么作用,能活到现在的部下,大多数都是积年的盗匪,怎么可能被人家的几句话就哄的忘记了东南西北,最后把性命交给他。

刘宗敏也知道,现在想要提升士气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所以,他也不指望士气有什么变化,只要大家都在一起就好。

当初大家在京城做的事情太过份,以至于大家都没有什么回头的机会。

晚上,他换了一个地方睡觉,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往常睡觉的床榻上钉满了羽箭。

也就是说,在昨晚,负责护卫他的兄弟们根本就没有尽责,以至于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偷袭了他。

这就很麻烦了。

一个将军,整天防备着部下偷袭,这样的日子是没法子过的。

命令亲卫们去查,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刘宗敏从此甲胄不再离身。

牛金星绝望的捶打着宫门。

也不知道他捶打了多久,宫门上满是斑斑的血迹。

这座门不大,门上的门钉却不少,与京城皇宫大门上的门钉数量相同,都是横九,竖九共计八十一个门钉。

李弘基自从住进这个简易版的皇宫之后,他就很少再出头露面了,不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李弘基都喜欢缩在这个皇宫里看戏,不再理会外边的事情。

就连他大顺帝国的高皇后,也搬出了这座皇宫,与义子李双喜居住在老营里。

一年时间,军中各位权将军,制将军也纷纷自立门户。

就是在这种危急的时候,走投无路的丞相牛金星才冒着被杀的风险远走玉山,面见云昭,就是想通过出卖那些不再听话的骄兵悍将们来给他们这些危在旦夕的文官一条活路。

可惜,云昭不接受他投降,不论他提出来的条件多么的有利于蓝田,云昭也没有同意他的条件,甚至在他开口之前就让人堵住了他的嘴巴。

免得一时怒火难以遏制杀了此人。

牛金星从玉山活着回来之后,就更加的不被那些武将们待见了。

他不想死!

鉴于这个局面,他只能求救于李弘基了。

李弘基的宫门紧闭,不过里面不时传来了锣鼓响,以及优伶们咿咿呀呀的唱曲声。

牛金星捶打宫门的力道越来越小,最后背靠着宫门坐了下来,回头就看见了如血的残阳。

旁边的一扇小门开了,宋献策从里面走了出来,见牛金星背靠着宫门坐着,就对牛金星道:“陛下不会见你的,是我劝谏了好久,陛下才没有责怪你私自出使蓝田的事情。”

牛金星似乎把所有的力气都消耗在了捶打宫门上,有气无力的道:“我们就要完蛋了,这时候争宠没有任何意义。”

宋献策道:“等陛下振作起来之后,我们还有百万大军,去哪里都成。”

牛金星冷笑一声道:“中原百姓视我等如洪水猛兽,云昭这等强人视我等入土鸡瓦狗,建奴视我等如抵挡枪弹的肉盾,放眼天下,我们举世皆敌,你说我们能去哪里呢?”

宋献策大笑道:“你牛金星未曾投入闯王门下之时,不过是一个陂北里有田,平日设馆授徒的冬烘先生,如今位极人臣,为我大顺政权左辅和天佑阁大学士。

在京城之时,拜倒在牛金星门下的鸿儒博学之士多如过江之鲫,落得了好大的名头,好大的威风,还以为你早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到了此时此刻,你居然还想着求活,真是贪得无厌。”

牛金星瞅着宋献策道:“你昔日不过是一介奔走街头求一口汤饭的算命先生,攀上闯王之后得以鸡犬升天,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莫非你已经满足了不成?”

宋献策点点头道:“某家今日享受的每一点好处,其实都是在消耗宋某的命数,这一点宋献策很清楚,可是,离开闯王,你让宋献策重新变成一个四处奔走的卜者,某家宁愿去死。”

牛金星点点头道:“看来,陛下也是这么想的是吗?”

宋献策抬头瞅着残阳大笑道:“这队伍里的人,哪一个不是享受过好处的人,一个个都纸身草命的,享受过了,就莫要抱怨。”

牛金星勉力站起来,拉着宋献策的手道:“已经到最后时刻了,我们难道就不该挣扎一下吗?”

宋献策冷笑道:“你怎么知道闯王没有挣扎?”

牛金星瞪大了眼睛道:“如今,闯王麾下已经自立门户了。”

宋献策大笑道:“自立门户好啊,谁自立门户谁就要为自己的部属负责。”

牛金星迷茫的瞅着宋献策道:“我不明白!”

宋献策指指小门道:“随我进来。”

牛金星随着宋献策一起进了宫门,仅仅看了一眼宫内的侍卫,牛金星的眼睛就眯缝了起来,他发现,宫内的侍卫,与宫外的侍卫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一种是负犬,一种是饿狼……

高高的戏台上,浓妆艳抹的戏子依旧在咿咿呀呀的唱着才子佳人的哀歌,台子下边,精赤着上身的李弘基正在残阳下挥舞长刀,每一刀都气势汹汹,每一刀都勇往直前……

戏曲里的美人儿已经死了,花脸的霸王肝肠寸断,且怒吼连连,于是,李弘基的长刀便隐隐发出风雷之音,待到戏子长音落下,李弘基的长刀也斩断了小腿粗细的拴马桩,还刀入鞘。

牛金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热泪盈眶,拜倒在李弘基脚下哽咽不能言。

李弘基哈哈大笑道:“怎么,云昭不肯杀你?”

牛金星点头道:“他把我送回来让闯王杀!”

李弘基抚摸着牛金星的头顶道:“我不杀你,你也是一个可怜人,孤王不收留你,你无处可去。”

牛金星抬头看着伟岸的李弘基道:“闯王但有所命,牛金星一定舍命完成。”

李弘基接过宋献策哪来的外衣披在身上,来到一处桌椅边,喝了一大口茶水,然后对牛金星道:“在京城的时候,当我老营将士也开始劫掠的时候,孤王就知道,大事去矣!”

牛金星惊讶的道:“陛下那时候为何不行军法呢?”

李弘基笑道:“刘宗敏已经嚣张到了可以在我面前说——皇位是孤王的,拷掠之权是他的,当时,你们一个个眼珠子都是红的,就连你牛金星也是整日里招收门徒,你说,孤王要是行了军法,该杀谁?”

牛金星羞愧无地,再次叩头道:“牛金星该死。”

李弘基挥挥手大度的道:“其实这没什么,我们即便是在京城里秋毫无犯,这天下还是他云昭的,与我们无关,我们迟早要走,既然是这样,为何不劫掠的饱饱的再走呢?

如果我们在京城秋毫无犯再来到这里,你觉得我们还有活路吗?”

牛金星再次叩首道:“敢问陛下,我们将何去何从?”

李弘基冷笑道:“首先要与云昭脱开联系,与他做邻居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大家伙都是强盗起家的,他怎么想的,孤王太清楚了。

对于建奴,云昭是志在必得,至于我们,在云昭眼中不过是落水狗罢了,能打一下他就会打,我们如果跑远了,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牛金星倒吸了一口凉气道:“我们去北方?”

李弘基冲着宋献策点点头,宋献策就从怀里掏出一张巨大的地图铺在牛金星面前,指着北方那一大片空无一人的地方道:“去北海。”

牛金星惊悚的瞅着李弘基道:“陛下,那里是蛮荒之地!”

李弘基笑吟吟的对牛金星道:“你觉得好地方云昭会允许我们拿走?”

牛金星连忙道:“微臣听说,极北之地有罗刹人。”

李弘基大笑道:“有人是好事啊,如果没有人,我们抢谁去?”

牛金星瞅着李弘基绝望的道:“我们百万人如何向北迁徙?”

宋献策在一边阴测测的道:“汰弱留强而已,牛兄,从今日起你最好多练练骑射,最好多练练火枪,否则,某家担心你走不到北海。”

牛金星继续瞅着李弘基道:“恐怕没人愿意跟着我们去北海苦寒之地。”

宋献策呵呵笑道:“谁说我们要去北海了?我们只是往北走狩猎,充实一下粮库而已。”

“如果有人不愿意走呢?”

“他就留下来,自己单独面对李定国的袭扰吧。”

“吴三桂呢?”

“呵呵,人家已经准备投靠建奴了,与我们何干。

云昭已经昭告天下了,凡是大明人,都有攻击建奴的职责,不论是在陆地上,还是海上,亦或是茅厕里,在那里发现建奴,就在那里干掉建奴。

吴三桂此人鼠目寸光,这个时候投靠建奴,孤王已经可以肯定,他的头盖骨一定会成为云昭饮酒的酒器!”

第二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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