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上古旅法师独有的底牌(万字大章求

众所周知,旅法师对于能量的渴望是刻在骨子乃至灵魂之中的。

因为当点燃火花的那一刻,他们就如同燃烧的火炬需要不断摄入能量来维系自身的存在。

尤其当法力池空了的时候还会产生一种无法抑制的强烈饥渴。

眼下的娜希丽就处在这样一种状态。

尽管她之前从未接触过灵魂能量这种在普通人眼中被视作禁忌的东西,可一旦品尝到其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妙滋味后,立刻就从被动接受转而变成了主动索取。

那种疯狂与贪婪甚至令其下意识忽视了周围的一切,完全沉浸在极致的享受中悄无声息完成蜕变。

事实上左思正是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状态,所以才趁虚而入完成了彻底拉对方下水的目的。

从开始汲取这些灵魂能量开始,砾岩术士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彻底与他紧密的绑定在一起。

此时此刻,娜希丽已经从头到脚都浸泡在灵魂能量之中,胸口的旅法师火花更是不断闪烁,大量代表巴托地狱邪恶的符文开始以火花为中心不断的生长,最终在脖子、脸颊、手臂和后背等位置形成神秘漂亮的红色花纹。

很显然,她的反应来看,在之前那场与尼可·波拉斯的战斗时,估计所有生效地牌都被清空了,全部进入墓地处在恢复状态。

这也很好的解释了她身为上古旅法师却如此虚弱的原因。

因为没有地牌的连接,所以无法从故乡赞迪卡时空汲取到充沛的法术力,只能靠从周围环境中勉强吸收一点,恢复速度能快才出鬼了呢。

“所以……

尼可·波拉斯和乌金这样的长老龙旅法师应该掌握着某种清除地牌的力量或手段。

他们之间的战斗策略应该是先清理掉对手的地牌,然后再凭借自身独特的能力来赢得胜利。

毕竟这对兄弟的力量根本不受地牌连接的限制。

其中乌金可以随心所欲把物质转化成能量。

而尼可·波拉斯更是疑似能够直接操控黑暗虚空中恐怖的混乱法术力。

两者的破坏力都是灭世级别的。”

透过对娜希丽记忆的读取,左思迅速根据那场堪称惨烈战斗推断出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尤其是摧毁地牌这一点,是他之前遇到任何一位旅法师都不具备的力量。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有一天要跟尼可·波拉斯决战,左思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把地牌当做消耗品来用,使用该时空对应的能力就激活一张,然后等对方来摧毁。

另外一个则是想办法脱离地牌的限制,释放烁油或其他力量来确保自己能够在没有外界能量补充的情况下,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想到这,左思突然转过身问站在不远处的金吉塔厦:“你派人去依夏兰时空看过了吗?那边现如今的情况怎么样了?”

“非常抱歉,伟大的新非瑞克西亚之父。那个时空已经消失了,或者说被黑暗虚空吞噬了。”

蓝色魔判官语气中带着强烈的遗憾。

因为如果不是整个时空被毁掉,他可以通过很多方法将这场旅法师之间的战斗还原出来。

“那娜希丽所在的时空呢?调查清楚为什么她的旅法师火花无法使用了吗?”

左思摸着下巴继续追问。

金吉塔厦赶忙回答道:“我们目前只知道那个时空的名字叫做山德拉,是一个非常非常特殊的地方,位于黑暗虚空的入口一直在不停的变化。

至于究竟是这个时空自身的原因导致旅法师火花失效,还是永生圣阳就被藏在那里,暂时还不得而知。

不过我已经加派了更多探测器,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如果您不想等的话,我建议直接释放烁油完化这颗星球。”

“不,不必了,我可不想太早暴露烁油和新非瑞克西亚的力量。”

左思直接抬起手拒绝了蓝色魔判官的建议。

虽然他几乎可以确定无论是乌金还是尼可·波拉斯手上都肯定有对付烁油的秘密武器,但在真正决战之前还是能多隐藏一点就多隐藏一点。

这也是为何左思几乎从来不跟杰斯、妮莎这些新生代旅法师有过多联系的原因。

他需要这些人对自己的认知仍留在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以便来误导两条长老龙旅法师,令其不可避免的产生误判。

如此一来就相当大的概率可以起到“初见杀”的效果。

毕竟在阴人这方面,左思可是专业的。

从起家的时候就一直在贯彻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置敌人于死地的理念。

“好吧,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另外,关于山德拉时空的裂片妖,您有什么计划或打算吗?”金吉塔厦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毕竟这玩意跟战锤宇宙的欧克兽人一样,都是属于不折不扣的天灾,甚至可能还要更胜一筹。

他不确定如果自己不小心玩脱了,伟大的新非瑞克西亚之父会不会把自己给拆解了。

比如说把那些诸如超人、绿巨人之类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超级基因喂给裂片妖,看看这些怪物是否能进化出类似的能力,然后以此为基础衍生出足以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天灾。

千万不要以为这是在危言耸听。

由于没有半点敬畏之心和道德底线,金吉塔厦在进行实验的时候根本不会考虑什么后果。

现在唯一能够让他有所忌惮的也就只剩下左思这个新非瑞克西亚之父了。

左思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手下蓝色魔判官是个什么德行,用郑重其事的语气告诫道:“你可以对裂片妖进行研究和改造,但前提是要找一个相对封闭的时空,而且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失控,明白吗?”

“当然。

我保证会让这些小可爱都乖乖听话。

事实上在主脑的帮助下,我已经掌握了裂片妖的身体构造和蜂巢意识的源头。

理论上只要给他们的大脑中植入相应的芯片跟信号发射器,就能将其转化为可以操控驱使的工具。

甚至是根据需要释放烁油对其中一部分进行完化。”

金吉塔厦一股脑把自己脑海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过很可惜,介于他的前科,左思对这些保证压根一个字都不相信,反倒是挑起眉毛质问道:“你该不会还想要把裂片妖和卡塔昌吠蟾、泰伦虫族的基因相结合,让它们彻底进化成为毁灭一切的虫族大军吧?”

金吉塔厦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您想多了。

其实我的第一步计划是先创造出一个主宰。

然后通过控制主宰的方式来控制裂片妖。

稍后我会将所有的研究进度和计划整理成报告上传,您可以随时翻看查阅。”

“你应该知道裂片妖的创造者是如何被它们彻底摧毁的吧?”

左思盯着蓝色魔判官的眼睛质问。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凡是试图搞生物武器的个人或组织,最后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基本有一个算一个都遭到了反噬。

金吉塔厦信誓旦旦的点了下头:“当然!请相信我,这种情况永远不可能出现在新非瑞克西亚的身上。我会在实验过程中采取最严格的制度、流程。”

“希望如此。

记住!

裂片妖与其他你研究过的生物都截然不同,拥有近乎无限的进化可能。

要是你搞出什么不可收拾的烂摊子,那就直接把自己喂给它们吧。”

说完这句话,左思便不再理会蓝色魔判官,而是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已经吸收完庞大灵魂能量正在缓慢苏醒的砾岩术士。

“啊——”

伴随着足以令人产生无限遐想的呻吟声,娜希丽终于睁开了眼睛,身后那条长出来的尾巴更是如同从身体衍生出的肢体,非常自然的紧密缠绕在右腿上。

脖子、脸颊、胸口、后背、手臂和大腿上的神秘花纹则随着胸口已经充能完毕的旅法师火花不停闪烁。

如果说她以前给人的感觉是充满了神经质的疯癫,那么现在就多出了一种深邃、邪恶与堕落的气息。

“看来你似乎很满足,不是吗?”

左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娜希丽如同一只叛逆而又充满野性的猫,高举双臂摆出非常诱人的体态伸了个懒腰,然后才舔了舔嘴唇回应道:“是呀!

我以前从不知道汲取灵魂能量竟然能带来如此多的好处与享受。

早知道如此,我从一开始就应该直接去杀戮、去掠夺灵魂。

毕竟在多元宇宙无尽的位面中,没什么比凡人灵魂更容易获取的东西了。

他们就像厨房里的老鼠和蟑螂一样,可以在任何恶劣的环境下生存。”

说罢,这个疯女人径直走到近前,踮起脚尖搂住左思的脖子,无视了魅魔女王美坎修特杀人般的眼神,直接献上了一个热情四溢的吻。

那种肆无忌惮的豪放与大胆连一旁的金吉塔厦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足足一分钟之后,娜希丽这才松开手一本正经的宣布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男人了。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那我即便要舍弃一切化身成为厉鬼也要追杀你到时间的尽头。”

“别担心,在一份契约中,我通常不会是那个主动撕毁的人。而且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我的女人可是稍微有点多。”

左思掏出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嘴唇上残留的口水,还有几个被对方咬出来的牙印。

可能是缺乏这方面经验的缘故,砾岩术士的接吻技巧相当糟糕,甚至可以用狂野来形容,简直就像是在发泄内心之中上长期以来所压抑、积累的欲望。

如果换成是凡人之躯,那刚才八成已经被咬出血了。

“无所谓!只要别让我看到她们就好。”

娜希丽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膀。

早在跟随索霖·马可夫学习的时候,她就已经见过对方那吸血鬼贵族式的糜烂生活,所以对于位高权重的左思会拥有多个情人和伴侣并不感到奇怪。

或者说,要是没有才更令人觉得恐怖、担忧。

毕竟凡是能长期坚持完全禁欲的家伙,基本不是极少数信仰坚定、有理想、有抱负的殉道者,基本就是疯子、神经病和变态。

因为压制这种来自最底层的生理需求需要极为强大的意志力,与自己与生俱来的本能时刻做抗争并最终战胜它。

而这种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当他们决定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身边所有人都有可能会成为他实现目标的所需要牺牲的“代价”。

“没问题。其实只要你不刻意去找,想要见到她们其实还是挺困难的。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关于尼可·波拉斯和乌金吧。他们是通过何种攻击清理掉了你的地牌连接?”

左思直截了当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你是指这个?”

娜希丽两手一翻亮出了几张自己的旅法师卡牌。

只见上边压根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全部都是代表黑暗虚空的混乱标记。

“那是什么?”

左思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追问道。

娜希丽意味深长的回答道:“是能量、也是物质。

它来自黑暗虚空,可以对旅法师火花与其他时空的连接产生剧烈干扰和破坏。

在上古时代火花劣化之前,几乎每一个上古旅法师都会预备几张以应对同类之间的战斗。

否则任由对方从众多时空中汲取能量,一场决斗恐怕会打上几个星期乃至几个月。

但随着火花的劣化,现如今新生代旅法师已经没有能力制作这种卡牌了。”

“这么说摧毁对手的地牌是上古旅法师的专属能力?”

左思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作为上一次版本更替的“老玩家”们居然还保留了这样的“福利”。

难怪新生代旅法师们哪怕是组团也经常会被上古旅法师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除了知识、经验和力量方面的差距之外,火花劣化前制作的一些强力卡牌也会成为左右胜负的关键。

娜希丽显然察觉到了左思的反应,抿起嘴角补充道:“实际上这玩意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多,而且几乎都是一次性的,无法像普通旅法师卡牌那样可以反复循环使用。”

“一次性?”

左思敏锐的抓住了一个关键词,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幽光。

“对!

它与某些定向传送卡牌一样,只要使用之后就会彻底消失,没办法将备份保存在火花之中。

基本上就是用一张少一张。

至于原理,无非就是把黑暗虚空中携带逻辑混乱的能量和物质封印在里边,然后在需要的时候释放出来。

而且千万不要以为每一次使用都必然能摧毁地牌的连接。

如果你的地牌等级足够高、连接足够紧密,也是有一定几率可以硬抗过去的。”

娜希丽一股脑把这种关于“轰炸”底牌的手段全部讲了出来。

“原来如此。好吧,我想我已经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了。”

左思眯起眼睛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尤其听到这种卡牌是消耗品后,立刻就打算抽个时间去各个时空、宇宙大量制作地牌。

反正这玩意又不是唯一的,每个地方最多可以制造四张。

而且他还可以高等级地牌和低等级地牌混着用,以便迷惑对方在战斗中尽可能多的消耗这种“绝版道具”。

“小心点!

尼可·波拉斯比我们任何人想象中的都要更强大。

他几乎以一人之力碾压了我、索霖、乌金和好几名新生代旅法师中的佼佼者。

如果不是关键时刻俄佐牺牲了自己,乌金可能会当场战死。”

一提起这位拥有最强称号的老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娜希丽也明显变得心有余悸。

因为那场战斗实在是太惨烈了,甚至比面对三个奥札奇泰坦的时候还要令人绝望,根本看不到一丁点的胜算。

最重要的是,当年乌金教她制作的符文晶石,对尼可·波拉斯一点用都没有,还被对方反过来利用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如果说奥札奇泰坦的强大是纯粹由数值和规则力量堆砌起来的,那么这条长老龙旅法师就是没有任何短板、完美到无懈可击。

对于红、黑、蓝三色法术力的运用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很多第一次见到的魔法只要看上一眼,下一秒就能完美的复刻出来,甚至比原本的使用者更强、更持久。

所以尽管很早以前娜希丽就听乌金说起过自己这位邪恶、残暴、可怕的兄弟,但却始终认为描述中肯定有夸大的成分。

但在亲自交手后才意识到,尼可·波拉斯的力量远超自己的想象。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尼可·波拉斯的强大,并且也一直在为击败他而做准备。

现在,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一件会激怒他、让他感到头疼、烦躁的事情。

告诉我,你愿意接受吗?”

左思盯着砾岩术士那双罕见的银色眼睛询问道。

“当然!”

娜希丽毫不犹豫的给出肯定答复。

因为她骨子里就是个渴望冒险,享受与死亡擦肩而过产生紧张、刺激、战栗的疯女人。

“很好!”

左思满意的点了点头,紧跟着抬起手指在身后巨大的3D投影图像上搅动了一下,随后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由构装体、亡灵和基因克隆生物组成的庞大军团说道:“看到它们了吗?

我现在把这支军队交给你,并让金吉塔厦利用洞境树将其传送到其他时空去。

你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去破坏尼可·波拉斯计划中的每一个缓解。

比如说干掉他手下的首席神器师——泰兹瑞,想办法找到死灵术士莉莲娜告诉她我们之间的协议仍然有效,亦或是干脆直接对阿芒凯时空发起进攻。

总之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没办法把静下心来思考,稍微给我争取一定宝贵的时间。”

“总之就是捣乱,对吧?这可是我最擅长的事情。不过这支军队你就别指望他们能完整的回来了。”

娜希丽扫过这群从头到脚都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神器生物,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之色。

“我从来就没指望他们还能回来。

毕竟一切伟大都需要牺牲来铸就。

或许有人不能理解,但他们必须服从。

因为我并在乎掐灭那些脆弱的文明火种,同样也不介意在废墟之上建立起我想要的秩序。

要么服从、要么死!

非常简单的二选一,不是吗?

在我看来战争不过是手段,正义可以被捏造的,正统可以被宣称,贪婪可以被掩饰,不满可以被转移,动荡可以被投送,仇恨可以被利用,狂热可以被引导……

众生皆为棋子!

而你我这样的旅法师才是手持棋子的人。

所以我们从不需要去考虑会在赢得胜利的过程中牺牲掉多少棋子,只需要考虑如何最大限度利用它们创造机会。”

左思抿起嘴角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不用问也知道,这才是他作为暴君最真实的一面,而非平日里展现出的那种伪装。

“哈哈哈哈!说得好!亲爱的索斯,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竟然是如此的迷人且富有魅力呢?”

娜希丽显然已经被巴托地狱的位面意志所影响,咧开嘴像个疯子一样大笑起来。

很快,她就与金吉塔厦一起借助洞境树的枝干离开了巴托地狱的第九层。

等两人的身影从投影中消失的时候,忍耐了半天的魅魔女王美坎修特终于脸色铁青的破口大骂道:“狂妄!无耻!这个低贱的女人怎么敢对您如此的不敬!甚至敢不经允许就触碰您的身体、宣称您是她的男人!这是何等的亵渎!”

“冷静点。

没有必要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生气。

你应该知道,娜希丽可是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有她负责牵制尼可·波拉斯,我们才有机会夺取永恒圣阳。

决不能让火花之前的主动权落在这条老龙的手中,而是必须在我的控制之下。

更何况她彻底倒向我们就意味着可以进行更多的操作。”

左思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魅魔女王那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庞,柔声安抚着这个打翻的醋坛子。

他很清楚美坎修特对娜希丽的怒火源自于天性中强烈的嫉妒心。

事实上不光是娜希丽,美坎修特对每一个与其有亲密关系的女性都抱有强烈的敌意,甚至连身为女神的塔洛娜也不例外。

只不过她平日里伪装的很好,而且长年待在第九层面几乎看不到这种场面。

至于身为领主专属秘书的格拉米尔,在她眼中从来都不是一个威胁,

就好像她以前玩弄其他恶魔领主的时候会叫上几个魅魔、摄魔和辉耀修女来助兴一样。

换而言之,唯有那些得到魅魔女王许可的手下才可以加入这场欢愉的游戏。

“父亲,您太纵容那个疯女人了。

也许……

只需要魅魔女王一个眼神或动作的暗示,立马就会不顾一切的冲出去为其做任何事情,哪怕面对的是自己根本无法战胜的敌人。

“不,不行。”

左思直截了当拒绝了这个提议,同时用手掐住美坎修特白皙纤细的脖颈警告道:“不要再这种时候给我搞事情,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

“那我需要一些额外的关心和抚慰,以缓解内心之中熊熊燃烧的嫉妒之火。”

魅魔女王显然早就知道自己过分的要求会被拒绝,眼睛里闪过一丝小恶魔搬的淘气与俏皮,趁机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

下一秒……

一张旅法师卡牌出现在了左思的手中,

“放心,我今天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的满足你。”

说罢,左思捏着魅魔女王的下巴将其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咳!虽然我无异打搅您二位的雅兴,但这里有一份相当紧急的情报需要你们过目。”

只见这位身穿紧身职业套装、低胸白衬衫、腿上包裹着黑色丝袜、脚上穿着高跟鞋的女秘书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近前,将一张闪烁着荧光的金属条递到了自家领主的手中。

因为这在她的眼中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还比不上巨大赛博朋克城市一些合法特殊服务场所里的内容劲爆。

“给,替我一会儿。”

“如您所愿。”

而左思则完全无视了两人,以最快速度读完了金属条里的信息。

至于内容也非常简单,就是安排在第八和第七层面的探子汇报,巴尔泽布大公跟莫菲斯托费利斯之间的战争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经过长时间的鏖战,最终还是莫菲斯托费利斯明显更胜一筹,眼下已经从被动防守转为战略反攻。

尽管出于仇恨,巴尔泽布大公仍旧还在拼死抵抗,但他手下的魔鬼军团已经开始溃退。

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便会被反推回去。

另外一边,马曼子爵和莱维思图斯王子的军团也同样开始节节败退,被拜尔和狄斯巴特大公追着打。

可以说如果这次军事政变是真的,那么除非左思能抢在盟友完犊子之前攻陷奈瑟斯,击败地狱之主阿斯摩蒂尔斯,否则失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过好在眼下这场地狱内战终究只是一场戏,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看来是时候让演出落下帷幕了……”

左思小声嘀咕了一句之后,立马启动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仅仅一秒钟之后他就出现在马尔谢姆堡的大厅内。

“啊!你总算是来了,我年轻的朋友。就在刚才我还念叨着要去找你,商量一下要如何体面的结束这场战争呢。”

阿斯摩蒂尔斯从巨大的王座上站了起来,身边还跟着几条体型异常惊人的地狱战犬。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小狗就是他平时用来打发无聊时间时所饲养的宠物。

“能麻烦您快一点吗?我有些突发的紧急事情需要亲自去处理一下。”

左思直截了当的提出了要求。

虽然与这些大魔鬼们勾心斗角的玩游戏的确很有趣,但归根结底还是正事要紧。

他必须要赶在尼可·波拉斯发动火花之战前偷走永生圣阳。

不然的话就必须在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现身迎战。

“哦?你看上去似乎很急?”

阿斯摩蒂尔斯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试探道。

左思微微点了下头:“是的,我的时间很紧迫。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马上就能结束,亦或是交给美坎修特来处理善后。”

“可以,反正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地狱之主不加思索的答应下来。

他知道能让左思如此着急的肯定跟旅法师有关。

而巴托地狱不能失去那些来自其他时空、宇宙的海量灵魂。

因为他需要这些灵魂压榨出来的能量。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一步了。顺便替我向菲尔娜和格莱西雅解释一下,不然我怕她们俩会气到发疯。”

说罢,左思单手抚胸略微欠了欠身,随后便启动旅法师火花离开这个宇宙消失在原地。

……

拉尼卡时空的一间酒馆内,索霖·马可夫正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饶有兴致打量着不远处那个从头到脚都隐藏在斗篷下边的身影。

身为掌握生命魔法的上古旅法师,他从第一眼注意到对方的那一刻起就察觉到了浓浓的死亡气息。

凭借老道的经验,他百分之百确定这绝不可能是一个活人!

但奇怪的地方在于,对方所有的身体结构和生命体征都十分正常,甚至还可以吃喝、消化、感受到酒精带来的刺激。

如果换成是平时,以索霖·马可夫不喜欢多管闲事的性格,根本不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盯着对方。

但问题是这个神秘人在遇到他之后就一直远远的跟在后边尾随。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在拉尼卡的大街小巷中穿行了整整五六个小时。

有还好几次索霖·马可夫甚至使用了魔法,但却都无法摆脱掉对方。

现在他进入这家酒馆就是为了跟对方摊牌。

“您在等我,对吗?”

还没等索霖·马可夫起身去找对方,对方就已经先一步做到了桌子对面,脸上挂着礼节性的微笑。

从言谈举止,他可以很容易就判断出这是一个习惯凡事占据主动的上位者,而且接受过相当复杂繁琐的贵族礼仪教育。

即便是依尼翠时空活了几百年乃至几千年的吸血鬼贵族相比也丝毫不逊色,甚至在细节方面更胜一筹。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索霖·马可夫摆弄着手里的酒杯直截了当的质问。

可能是对自身实力绝对自信的关系,他并没有做任何防备,更没有给自己加持防护魔法。

“我的名字叫夏恩七世,如您所见是一名点燃了火花的旅法师。

眼下我正在为伟大的龙尊尼可·波拉斯效力。

他希望我能确认一下灵龙乌金的伤势。

而您可能是为数不多知晓乌金下落的人了。

所以我希望您能帮个小忙。”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夏恩七世摘掉兜帽露出了自己用传奇魔法——半巫妖肉身塑造的身体。

“你是尼可·波拉斯的人?”

索霖·马可夫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其中一只手更是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作为一个亦正亦邪喜欢随心所欲的人,他可没有什么道德上的洁癖。

有时候感到饥饿渴望鲜血,甚至会直接在路边上抓一个普通人吸干。

所以在确认对方是敌人后就立刻起了杀心。

在这位上古旅法师的眼中,只要是敌人就理所当然应该被消灭,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宽恕。

后来在依尼翠猩红婚礼上,他可是联合外人直接把自己的吸血鬼同胞给卖了。

“不,我只是暂时在为他办事而已。

另外,我建议您最好不要付诸于武力,那对我没什么用处。

虽然我成为旅法师的时间不长,但是却有一位非常优秀的领路人。

而且对付您这种只会剑术、生命和死亡魔法的吸血鬼,我可是有非常多克制的手段。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通过交易或其他比较温和的方式来达成目的。”

夏恩七世微笑着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跟态度。

他明显不想跟索霖·马可夫发生冲突。

因为两人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不死生物,而且战斗时所使用的魔法类型也都倾向于死灵系魔法。

这就好像金钟罩打铁布衫,光是破防都要费上半天劲。

而且以上古旅法师所拥有的生命力,就算破防了打在身上也不痛不痒。

吸血鬼更是随便抓两个人吸点血就能恢复如初。

身为一个做事情喜欢追求效率的人来说,夏恩七世最讨厌的就是做这种无用功。

但他不希望发生冲突并不意味着对方也这样想。

索霖·马可夫撂下一句“跟我来”,便起身朝酒馆外面走去,摆明了是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动手。

“唉——好吧,看来最终还是要使用武力来解决。”

夏恩七世微微叹了口气远远的跟在后面。

由于整个拉尼卡时空都是建立在厅堂、街道、废墟、遗迹之上的超级城市群落,因此严格意义上并没有“城外”或“野外”的概念。

每一块土地,哪怕是已经完全荒废被植物和动物所占据的区域也是有主的。

两人就这样逐渐离开人口稠密的闹市区,最终在一片残檐断壁处停下了脚步。

索霖·马可夫直接拔出佩剑,用不容质疑的口吻说道:“你想知道乌金的下落?答应我我就告诉你!但如果你输了,就要做好把命留下的思想准备。”

“呵呵,抱歉,虽然这样说可能会有点冒犯。但我还是要说,你根本杀不了了。因为我早就已经把自己的命交给了另外一个人。就算你在这里摧毁我的肉体,我也会在几天之后重生。”

话音未落!

夏恩七世便启动了自己储存在长袍上的二十七道防护魔法,整个人瞬间被各种各样刺眼的奥术灵光包裹起来。

不仅如此!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足有三十张以上的旅法师卡牌以备不时之需。

毫无疑问,这瞬间让习惯了以剑术为主、吸血鬼法术为辅的索霖·马可夫目瞪口呆,愣是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第850章 新老两代旅法师之间的较量(万字大

众所周知,旅法师是一个拥有非常丰富多样性的职业。

近乎每一位都会根据所诞生时空的施法环境、整体魔法水平和个人经历形成自己独特的战斗习惯。

其中有些更擅长使用各种各样的魔法。

比如说杰斯·贝连的心灵魔法、泰菲力的时间魔法、妮莎·瑞文的自然魔法、茜卓·纳拉的火焰魔法、贾路的召唤魔法、莉莲·娜维斯的死灵魔法就是其中的典型。

还有些则更擅长变形魔法和物理肉搏。

萨坎、基定·尤拉、艾紫培·提瑞、金鬃阿耶尼则是其中最著名的代表。

他们与其说是“法师”,倒不如称其为掌握着某些类法术能力的战士更贴切一点,有些还是不折不扣的狂战士。

除此之外还有泰兹瑞、凡瑟等擅长制作修复各种魔法、科技物品的神器师。

至于最后一种就是索霖·马可夫、灵龙乌金、砾岩术士娜希丽、尼可·波拉斯这种活了太长时间的上古旅法师。

在漫长的时间中他们学会了太多的东西,以至于基本什么都会、什么都擅长一点,没有任何明显的短板。

尤其自身强大的生命力与千奇百怪的保命手段决定了他们很难被真正杀死。

而且绝大部分时空并未像托瑞尔星球那样,在魔法女神和魔网的帮助下发展出了非常复杂、完整、多样化的魔法体系。

甚至可以直接依靠魔法的力量来让自己封神。

最最重要的是,法师们虽然掌握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但其自身却非常脆弱。

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即便是一把淬毒的匕首也能轻松送走一位可以施展七环以上法术的高阶法师。

这也就意味着即便是出于自身安全考虑,法师们也必然会疯狂有针对性的研发防护魔法,

别的不说,光是三环和三环以下的防护系魔法就多达三十个以上,四环更是仅仅一个等级就超过了二十个。

可以说在所有魔法派系中,总数量可能只有咒法系、塑能系和变化系能与之一较高下。

其丧心病狂的程度完全可以做到让一名法师真正意义上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凭借肉体突破大气层进入冰冷的外太空。

至于战斗方面,但凡达到一定施法等级的法师都会确保自己身上常驻至少六个以上的防护魔法,开战前更是还会再补一大堆。

因为费伦法师的底层思路就是先确保先立于不败之地,然后再考虑如何战胜对手赢得胜利。

否则一旦人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只要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

但这种注重防御远远大于攻击的理念,显然与很多喜欢见招拆招的旅法师习惯大相径庭。

在索霖·马可夫的眼中,夏恩七世这种上来就把自己包裹严严实实的做法显然是有些过头了,给人一种“胆怯”和“害怕”的感觉。

而且还非常非常的“浪费”。

要是被一发解除魔法全部清干净,那所有释放这些防护法术所消耗的法术力就等于是直接全部没有了。

毕竟旅法师的法术卡牌全部都是瞬发的,根本不需要吟唱咒语或花费时间进行引导。

另外,如果一下子亮出太多的底牌会很容易让对手找到破绽。

很显然,索霖·马可夫的这种一脸懵逼和不理解,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战术理念和施法习惯产生剧烈冲突的结果。

夏恩七世虽然已经成为旅法师有一段时间,并且还去过至少四十个以上的时空旅行,但骨子里仍旧是费伦大陆那个令人敬畏的死灵皇帝、半巫妖。

不过他显然察觉到了吸血鬼旅法师的反应,抿起嘴角笑着解释道:“我想您一定对我的做法感到十分诧异,对吗?”

“哼!华而不实的东西而已,很快我就会让你明白真正旅法师之间的战斗是什么样子。”

索霖·马可夫一脸不屑的撇了撇嘴。

作为现如今年龄仅次于乌金、尼可·波拉斯的上古旅法师,他这辈子见过各种奇怪的事情简直多不胜数。

尤其是火花劣化之后的新生代旅法师们,简直一个比一个奇葩、抽象。

相比之下,这种过于注重防护的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是么,那我期待着您的指导。”

夏恩七世单手抚胸略微欠了欠身,随后起手就激活了四张专门针对不死生物杀伤力最大的法术【阳炎爆】,而且还是加了法术极效和强效的版本。

索霖·马可夫还没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太阳般刺眼的白光所笼罩,剧烈的灼烧和炙烤在短短两三秒钟的时间里便彻底摧毁了身体百分之八十的部分,大量血肉瞬间化作灰烬与尘埃随风飘散。

很显然,他做梦都没想到夏恩七世上来就扔这种堪称毁灭级别的魔法,直接跳过所有相互试探的环节,因此压根没有一丁点准备。

相比之下,夏恩七世由于有半巫妖的肉身作为支撑,因此在分类上属于人类而非不死生物,所以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更何况之前还加持了一大堆防护魔法,把【阳炎爆】的火炎伤害完全吸收。

但好在数千年积累的旺盛生命力在这种时候发挥了关键作用。

索霖·马可夫没有立刻因为身体的崩溃而失去意识,反而在旅法师火花的帮助下激发了一个强大的生命魔法。

下一秒……

一道光幕将他从头到脚包裹起来。

当【阳炎爆】的法术效果结束之后,依稀可以透过光幕看到里边暗红色的能量正在重新构造包括骨骼、肌肉、神经在内的新身体。

转瞬之间,他便挥剑劈开光幕从里边走了出来,那些不断再生的肌肉、皮肤和骨骼令其看上去异常阴森恐怖。

眼下这位骨子里散发着傲慢的吸血鬼上古旅法师脸上再也没有了半点之前的自负,只有忌惮、警惕、惊骇、震撼和难以置信。

因为他差点就被这个素不相识的新生代旅法师一套给直接带走了。

现在年轻人下手都这么狠吗?

还是说自己已经太老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

索霖·马可夫不由得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中。

他根本不知道,夏恩七世这些战术有超过百分之百是都跟自己的好徒弟左思学来的。

在后者还比较弱小的时候,靠的就是这种出其不意的饱和式打击,阴死了许多施法等级和硬实力比自己高出不知道多少倍的强敌。

当时躲在暗处的夏恩七世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等自己成为旅法师之后更是有样学样照搬过来。

虽然他自己就是个不死生物——半巫妖,可在对付同类的时候却没有半点手下留情的意思,反而利用半巫妖肉身这个法术的特性误导对方,进而最大限度发挥【阳炎爆】对不死生物的杀伤力。

这也是为什么索霖·马可夫会如此轻易中招的缘故。

他从一开始就确认了对方是跟自己一样的亡灵生物,所以根本没料到夏恩七世会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完全不考虑是否会连自己也一起误伤,直接让宛如太阳般的力量在周围突然爆发。

那骇人的能量与强光更是在一刹那彻底摧毁所有感官,就好像普通人遭遇闪光弹一样会暂时产生短暂眩晕。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死生物的身体也基本都化成灰了。

“你这是想杀了我吗?”

等待身体完全复原之后索霖·马可夫终于打破沉默瞪着两只微微散发金光的眼睛质问道。

与普通的吸血鬼不同,火花同时赋予了他可以同时使用黑白两种颜色的法术力,因此其瞳孔颜色并不是普通吸血鬼的血红色。

这让他看起来格外的霸气、桀骜不驯。

“呵呵,不,我只是想要测试一下上古旅法师是否真像传说中一样强大。更何况如果您这么容易就被杀死,那肯定不会是大名鼎鼎的索霖·马可夫,而是某个骗子假冒的。”

夏恩七世依旧维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完全不像是一个起手就奔着要命去的狠人。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绝对足以让大多数人感到恐怖跟汗流浃背,就好像跟某个风度翩翩的著名食人魔坐在一起讨论如何“做人”更美味、更好吃。

索霖·马可夫显然被激怒了,眼睛里开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随后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铛!

伴随着利剑砍在金属法杖上发出的清脆声响,以及迸射出的金色火花,他直接跨越两人之间的空间距离凭空出现在不足半米的地方,同时另外一只没有握剑的手上还释放出一团红色的魔法灵光。

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索霖·马可夫最拿手的战斗方式,即将剑术与魔法融合到一起相互配合。

但是很可惜,夏恩七世早就使用在其他时空学到的预言魔法,提前预判到了未来两三秒钟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提前做了预防。

尤其是力场防护魔法,成功阻挡并减慢了利剑砍向自己时的速度,最终成功用法杖完成格挡。

感受着剑刃上传来的力量越来越大,他微微抬起头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说道:“抱歉,剑术和一切物理攻击对我来说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就算你摧毁了这具身体,也只不过是把真正的我从肉体的囚笼中释放出来而已。”

“那就让我来看看真正的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吧!”

索霖·马可夫猛然间强化了另外一只手上的吸血鬼法术。

只见大量的红色烟雾迅速进入半巫妖的肉身,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将血液雾化,然后透过血管与皮肤抽取出来,源源不断被他吸入体内变成补充自身的生命力。

光凭这一手边打边吸的绝活,这位吸血鬼旅法师就能轻而易举战胜绝大部分的敌人。

即便是砾岩术士娜希丽也很难在昔日的老师面前讨到什么便宜。

可夏恩七世面对这种情况丝毫没有慌张,反而任由魔法塑造的身体逐渐干枯、老化,直至开始化作腐朽的尘埃。

当脖子以下的位置完全消失后,整个脑袋突然释放出强烈的冲击波,硬生生把对手给震飞出去。

等索霖·马可夫稳住身形的时候,赫然看到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头骨,头骨的眼眶和牙齿上还镶嵌着大量闪闪发光的宝石。

“巫妖?!”

他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因为虽然很多时空都拥有巫妖这种由魔法力量创造出来的智慧死灵,但形态和能力却并不一样。

尤其是这种只剩下头骨却仍旧保留着强大力量的半巫妖,基本只有在托瑞尔星球所在的宇宙才能看到。

“没错。

确切的说应该称之为半巫妖。

一种在漫长星界探索中身体逐渐腐朽,但魔法和灵魂却越来越强大的变体。

在我出生的世界存在着许多的外层位面,尤其是作为物质世界一切精神的源头——星界,隐藏着许多关于神明的奥秘。

很多巫妖在里边进行探索的时候逐渐遗忘了时间,最终导致自己的身体因为长期没有灵魂而变得腐朽。

不过要是你以为这样没有身体会导致我们变弱,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夏恩七世一边说着,一边用意念控制着无数张旅法师卡牌在自己头骨的周围不断旋转。

这也是半巫妖特有的能力之一。

按照术语,它应该被称之为“命匣转移”。

简单来解释就是半巫妖的灵魂比普通巫妖更为强大。

这使得他们可以无需装备一件物品,只要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令其与自己的命匣相连,无论距离相隔多远也能享受到相应的效果。

换而言之,你看到的半巫妖可能身上连一件魔法物品都没有,但是却能在战斗中激发储法戒指,亦或是享受来自长袍、腰带、靴子所带来的额外魔法防护加成。

“有意思!你开始让我产生一点兴趣了。”

索霖·马可夫显然并没有被对方惊人的施法能力所吓倒,反而终于变得认真起来,抬手便激活旅法师卡牌给自己加持了好几个血魔法。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礼服胸口变出一块足有水杯大小的红色宝石,紧跟着从宝石中延伸出散发着银色金属光泽的半身甲。

从金属材质散发出来的圣洁光辉不难判断出,这玩意是用依尼翠时空大名鼎鼎的月银打造而成。

这种材料不仅是魔法最好的载体之一,同时还拥有克制吸血鬼、狼人、恶魔、不死生物等一切邪恶的属性。

不得不说,光凭索霖·马可夫能把它打造成铠甲穿在身上就足以说明其上古旅法师的实力。

毕竟正常来说,一般的吸血鬼或其他不死生物但凡触碰到月银都会给自身造成巨大的伤害,更不用提像这样直接穿在身上了。

“这是我的荣幸!”

夏恩七世无疑注意到了月银铠甲的力量。

只不过他关注的重点不在魔法金属——月银上,而是锁定了那颗位于胸口的红色宝石。

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这玩意抵消了铠甲对不死生物穿戴者的净化作用。

两人就这样相互注视着彼此足有几秒钟,随后便开始再次交手。

彻底展现出半巫妖真身的夏恩七世也不在隐藏,一边不断试图通过宝石捕捉灵魂,一边凭借【完美自动静止法术】的专长舍弃所有施法动作,以极快的速度吟唱咒语,将一个个威力惊人的魔法砸向对方。

尤其是各种威力惊人的塑能系魔法,甚至让索霖·马可夫产生了自己是在面对昔日好徒弟娜希丽的错觉。

因为砾岩术士发疯后的魔法也是如此的壮观且充满破坏性。

只不过夏恩七世擅长的花样更多,而且令人防不胜防。

海量召唤生物更是把周围的废墟彻底变成混乱的战场。

但好在旅法师之间的战斗终究是要看谁的火花等级更高、连接的世界更多、所能调动的能量更庞大。

双方就这样相互消耗了一会儿之后,索霖·马可夫终于停止了一切动作,站在原地用十分好奇的语气问:“像你这样的旅法师,为什么会选择为尼可·波拉斯效力?他承诺了你什么样的好处?”

夏恩七世摇晃着闪闪发光的头骨回应道:“好处?不,不,不,您似乎误会了什么。

我说过,自己只是暂时在帮他办事。

并不意味着我就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您可以理解为我正在通过这种方式赢得他的信任,然后来实现自己的目的。

所以麻烦您告诉我灵龙乌金的下落,我只是单纯的去确认一下他的伤势。”

“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

索霖·马可夫敏锐的抓住了关键。

因为在他看来,以夏恩七世所展现出来的魔法水平根本没有必要去依附任何人,哪怕是尼可·波拉斯这种拥有最强称号的长老龙旅法师。

但如果是为了得到某些东西而去跟尼可·波拉斯做交易,那就在可以理解的范畴内了。

毕竟每个旅法师在点燃火花之后都会下意识为自己的生命设定一个目标。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们往往愿意付出极为巨大的代价,甚至是献出宝贵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以摧毁旧非瑞克西亚及其创造者约格莫夫为终极目标的传奇旅法师——克撒。

这家伙终其一生都坚定的走在复仇之路上,哪怕为此牺牲掉无数的同伴和盟友,最后更是毫不犹豫献出自己的生命。

拥有差不多类似经历的还有终其一生都在崇拜巨龙、寻找巨龙、渴望为其献上忠诚的萨坎。

所以几乎每一个旅法师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理想与执着。

作为依尼翠时空脆弱平衡的维护者,索霖·马可夫比任何人都明白那种强烈使命感会让一名旅法师变得有多么可怕。

就在他还想要询问更多细节的时候,内心之中突然产生了毛骨悚然的惊惧。

多年以来的反应让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危险来临时第六感发出的警报,立马转身挥出了手中的长剑。

就在转身的刹那,一道黑影突然从残垣断壁的阴影处钻出,如同一道魅影扑了过来。

黯影杀手?

索霖·马可夫几乎在一瞬间就确认了这个袭击自己扭曲生物的身份。

但就在他打算碾死这个不知死活的杀手时,突然看到从侧面草丛中走出一名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石化光线的蛇发女妖。

葛加理群落的王牌杀手——瓦丝卡!

索霖·马可夫立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因为在拉尼卡,代表绿色与黑色法术力的葛加理群落是十会盟的成员之一。

他们主要负责为整个时空提供充足的食物,如同费伦大陆的红袍法师一样,操控大量不死生物和法术来推动自然与生命的循环。

当然,千万不要以为这些家伙种地、提供食物保障就错误的认为他们是什么好人。

葛加理群落在拉尼卡其实算得上是最臭名昭著的几个公会,经常会通过暗杀等方式排除阻碍自己实现某些计划的潜在敌人。

而蛇发女妖—瓦丝卡就是最有名气的执行者。

当然,现在应该被称之为“葛加理女王”了。

因为自打从依夏兰回来之后她就杀掉原本的首领——贾雷取而代之。

两人仅仅对视了不到一秒钟,索霖·马可夫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已经变得不听使唤。

低下头一看,原来膝盖以下的位置已经完全变成了石头。

“该死!”

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之后,他立刻就举起手中的剑用尽全身力气投了出去,想要一次来逼迫蛇发女妖中断自己的施法专注。

但是很可惜,这位吸血鬼旅法师显然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更加危险的半巫妖。

夏恩七世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立马瞬发九环法术【比格拜粉碎掌】,抡起力场大巴掌连带索霖·马可夫本人和他丢出去的剑一起扇飞,然后砰的一声死死按在地上。

瓦丝卡则趁机充上前去,一把抓住吸血鬼的头发强行将对方那张苍白的脸拉起来正对着自己。

“滚开!!!!”

索霖·马可夫显然意识到蛇发女妖这是想把自己彻底变成一块石头,所以立刻激活一张威力巨大的旅法师卡牌,瞬间从体内释放出宛如龙卷风一样猛烈的黑色法术力。

那骇人的威力在不到零点一秒钟内就摧毁了力场大手,并逼迫瓦丝卡不得不后退。

因为但凡还是个活着的生物就不可能抵挡得了如此多代表黑暗、死亡、腐朽的能量侵蚀。

眼见偷袭失败,瓦丝卡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立刻激活一张卡牌瞬间进入隐身状态。

夏恩七世则大概估算了一下已经将周围方圆超过十公里范围内一切生命全部干掉的死亡龙卷,很快也启动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从两人默契的配合不难看出,这个局是他们俩一起联手布下的,为的就是能抓住索霖·马可夫逼问出灵龙乌金的下落。

但是很可惜,他们失败了。

确切地说是低估了上古旅法师的力量,所以最终导致功败垂成。

当索霖·马可夫完全吸收了卡牌释放出来的黑色法术力化身成为散发着恐怖威势的黑夜战神时,夏恩七世与瓦丝卡早就不晓得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怒不可遏的低吼道:“混蛋!我记住您们了!给我等着!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未落!

另外一道旅法师火花的光芒便凭空出现,紧跟着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便从耳边传来。

“您看起来还真是有够狼狈的呢。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顺着声音的方向,索霖·马可夫几乎一眼就锁定了自己的便宜徒弟——左思,紧跟着无比惊讶的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不对。

应该是你这些年跑到哪去了?

为什么一点音讯都没有?

我还以为你的身份暴露被尼可·波拉斯给干掉了呢。”

左思笑着耸了耸肩膀回答道:“您多虑了,亲爱的老师。

就算我暴露了,尼可·波拉斯想要干掉我也没那么容易。

我之所以会音讯全无,主要是因为自从奥札奇事件结束后需要处理的麻烦太多了、

不过现在,我总算是抽出一点时间。

因为要是我再不现身,他应该就要发动火花之战来实现自己的终极目标了。”

“你知道在依夏兰时空爆发的战斗?”

索霖·马可夫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凡是参与过那场战斗中的人除了失踪的娜希丽之外,其余人都明确表示过联系不上自己这位便宜徒弟。

“当然!我只是比较忙而已,又不是完全断绝了各方面情报的收集。而且我现在非常想要搞清楚,尼可·波拉斯究竟把抢来的永生圣阳藏在了什么地方。”

左思没有任何掩饰,直截了当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他知道这位便宜老师是极少数与乌金保持长期稳定联系的人。

而乌金则是唯一能够透过那个由这对长老龙旅法师共享的精神世界窥探到尼可·波拉斯想法的人。

如要从整个多元宇宙找出一个最了解尼可·波拉斯的人,那一定非他的好兄弟乌金莫属。

“你问错人了。这种问题你应该直接去问乌金比较好。而且他现在也在急着找你。”

索霖·马可夫开始缓慢解除加持在身上的强大魔法效果,仅仅只是自然飘散都会让周围的土地陷入永久性不可恢复的死亡。

要是没有外力的干涉,估计这里至少在万年之内绝对不会长出哪怕一根的杂草,更不会有任何动物、昆虫存在的痕迹。

很显然,这是一个类似【战神附体】一样的超级强化类魔法卡牌,可以大幅度提升旅法师的战斗力。

但是很可惜,猴精的夏恩七世压根没有给对手发挥的机会,眼见情况不妙便毫不犹豫选择撤退。

难怪索霖·马可夫刚才会气得暴跳如雷。

这就好像完竞技类游戏,这边刚开完大招准备冲上去拿人头,结果对面头也不回的就跑回了基地泉水,分分钟治好你的低血压。

“乌金在哪?”

左思故意装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询问道。

“给!这是他所在时空的坐标。”

索霖·马可夫显然并不知道眼前这位好徒弟早就对乌金起了杀心,十分干脆把一个空间坐标传递过去。

左思拿到后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到的阴冷,随后迅速摆出一副轻松的模样说道:“多谢了。我现在需要去见几个人,见过之后就会立刻去找他。您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吗?”

索霖·马可夫轻轻摇了摇头:“不,没有。

我能感受到你旅法师火花所散发出来的恐怖力量。

现在的你应该已经超越我接近乌金和尼可·波拉斯那样的程度。

作为老师,我已经没有什么能教你的了。

不过最后我还是想问一句,娜希丽应该在你那里,对吧?”

“是的,她在我这里,并且没有任何危险。不仅如此,她还会是对付尼可·波拉斯最有力的帮手。”

左思半真半假的给出答案。

他永远不会告诉对方,娜希丽现在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以及为了控制砾岩术士自己使用了怎样的手段。

“很好,那我就放心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知道在哪能找到我。”

说罢,索霖·马可夫将手中的佩剑插回鞘内,直接启动旅法师火花离开拉尼卡返回故乡依尼翠。

因为与其他旅法师不同,守护依尼翠就是他点燃火花后所赋予自己的人生目标。

所以这家伙明明是个强大的上古旅法师,但存在感却非常低。

只有当依尼翠遭到威胁时,他才会真正亮出底牌全力以赴。

目送便宜老师消失无踪,左思这才头也不回的说道:“都出来吧,他已经走远了。”

瞬间!

两道传送门凭空开启,紧跟着之前逃走的夏恩七世和蛇发女妖瓦丝卡便从另外一边走了出来。

尤其是后者,一见面就立刻抱怨道:“我可不记得我们的合约中提到过目标会如此强大、危险!你这是故意隐瞒信息,必须额外加钱!”

“冷静点,女士。我已经付给了你一大笔钱,这足以抵消本次委托所产生的任何危险。”

夏恩七世毫不留情拒绝了对方提出的要求。

从对话中不难听出,瓦丝卡其实是受到了他的雇佣。

确切地说,这位心思缜密、阴险狡诈的半巫妖提前雇佣了一名旅法师杀手,然后又设下这个伏击陷阱,想要通过不讲武德的偷袭来一举拿下索霖·马可夫。

但这种算计在绝对实力的面前显然失效了。

别说是两个新手旅法师,就是左思现在想要拿下自己的便宜老师都得费上一番功夫。

更何况索霖·马可夫还没亮出自己身为上古旅法师轰炸地牌的手段呢。

“那还远远不够!如果我知道你要对付的目标是一个上古旅法师,无论开价多少都绝不会接着一单。”

瓦丝卡语气中明显带着一股强烈的怨气。

不过这也难怪。

身为蛇发女妖的她才成为旅法师没多久,而且杀人的方式也基本都是偷袭,很少会给对方反抗的机会。

这也就意味着她其实并不擅长正面战斗,尤其是面对索霖·马可夫这种剑术、反应速度、魔法能力都近乎完美没有一丁点弱点的高手。

所以在一击不中之后,瓦丝卡立马选择了撤退,压根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很清楚一旦对方解除束缚将自己作为攻击目标,用不了几秒钟就得横死当场。

两人之间实力的差距甚至大到了无法弥补的程度。

正当夏恩七世还想要据理力争的时候,左思突然抬起手打断了他,直截了当对蛇发女妖说道:“女士,我之前开出的条件,不知道你考虑好没有。要知道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没空跟你玩这种欲拒还迎的小把戏。”

瞬间!

瓦丝卡的脸色微微一变,一头蛇发不停地随风摆动,小心翼翼的辩解道:“但上一次来跟我谈这件事情的可不是您,而是砾岩术士娜希丽。我怎么知道,您就是她口中提到的那个人。毕竟这个世界掌握变形魔法的人可不少。”

“怎么,你想要确认一下吗?”

左思缓缓抬起右手开始将周围空气中的物质转化成能量,迅速聚集起一个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光团。

“不!当然不!”

瓦丝卡明显被吓坏了,立刻开始不停的后退,同时旅法师火花也随之闪烁,明显是产生了想要逃走的心思。

她可不想试试自己是否承受得住眼前这个正在变得越来越巨大、越来越可怕的能量团。

但还没等到蛇发女妖来得及传送,一旁的夏恩七世立马趁其不备丢了一记【律令:震慑】过去。

转瞬之间!

一个巨大的符文便在瓦丝卡的头顶炸裂开。

猛烈的心灵震荡让她根本无法保持专注,整个人迅速陷入无人发动态的呆滞状态。

“女士,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但你却并没有珍惜。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左思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被烁油完化,呈现出足以让所有正常人感到恐怖、恶心形态的夺心魔蝌蚪。

与普通的蝌蚪不同,它从头到脚都包裹着密密麻麻如同丝线一样细的金属节肢,而且前端长满尖牙的口器也被更加精密复杂的电子管线所取代。

“别……别这样!求求你了!我同意所有的条件!我愿意为你效力!”

在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绝望情绪支配下,瓦丝卡终于恢复了些许意识开始大声的哀求。

可左思却面无表情的说道:“不好意思,太晚了。而且我也不觉得这种为了求生而做出的承诺会被履行。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将一切置于自己的控制下。”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他直接把蝌蚪送到了对方的眼睑处。

“啊啊啊啊啊!!!!!!!!”

当这只蝌蚪顺着那双能够石化目标的眼睛开始往大脑钻的时候,蛇发女妖发出了痛苦的惨叫,鲜血顺着眼球的边缘流了出来。

尽管她竭尽所能催动自己的石化射线,但这些挣扎都是徒劳的。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蝌蚪便进入大脑开始吞噬最具营养的脑灰质,同时将自己的身体分解释放出数以亿万计的电子神经纤维,开始重新构建一个不为人知的电子大脑。

当这一切落下帷幕的时候,那个名为瓦丝卡的旅法师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由完化夺心魔蝌蚪复制模拟的大脑。

而她曾经的灵魂和与之绑定的旅法师火花就保存在夺心魔蝌蚪的体内。

毫无疑问,这是新非瑞克西亚的烁油与主脑力量相结合的造物,同样也是一种可以瞬间取代任何人但却很难被发现的手段。

因为根本不会有谁能察觉到在一个拥有正常生理反应的大活人颅骨内,其实是一片由紧密电子器件和心灵异能构建而成的东西。

“伟大的新非瑞克西亚之父,您的仆从听候吩咐。”

全新的瓦丝卡跪在地上向自己的主人表达尊敬和服从。

与传统意义上蛇发女妖的蛇发、蛇身不同,她的身体完全是人类的构造,所以下半身有两条细长的大腿,可以做出下跪这样的动作。

“嗯,看上去还不错。告诉我,她之前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我的招揽,又究竟在为谁效力?”

左思一边询问,一边捏着对方的下巴一边饶有兴致的检查其大脑构造。

“她并不为任何人效力,只是在追求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不过从记忆中可以得知,她与尼可·波拉斯有过合作。

内容是如果瓦丝卡能从依夏兰的欧拉兹卡找到永生圣阳,就承诺会让她成为葛加理的新女王。

尽管这段记忆存在部分缺失,但尼可·波拉斯显然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这也就意味着她正在为您最大的敌人效力。

但不知为何,后来她的内心又出现了动摇。

这次之所以愿意接受夏恩七世的雇佣,主要是因为想要重新赢得信任,然后打探对方下一步的计划。”

全新的瓦斯卡一股脑把自己吞噬大脑后读取到的信息全部抖落出来。

“哦?这么说我得到了一个相当有用的工具人,不是吗?”

左思抿起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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