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谁脾气大

冯君闻言,却是冷笑一声,“你觉得,我像是个缺钱的人吗?”

世子的嘴角又抽动一下,不要钱,这就难办了啊。

他其实也听说了,对方很在意各种功法和天才地宝。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这些东西……他手上有限得很。

不是勇毅公府没有,而是他没有——只要他有所需求,从库房拿就是了,谁还能不给?

严格来说,在勇毅公世子的心里,已经把自己视为准国公了。

他在外面得了什么孝敬,只要是用不着的,他就安排人,直接入了公账。

反正将来整个国公府都是他的,他现在藏私,也真没啥意思,不如先积攒些贡献度。

他犹豫一下,再度发话,“那我用天才地宝或者功法支付,你看如何?”

“你从我手上,起码打算获得万两黄金,”冯君开始算细账,一边说,他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以防对方打马虎眼,“这一点,你打算否认吗?”

一套照明系统,对方打算赚一百两黄金的话,万两黄金,也不过是一百套系统的利润。

这样的系统,冯君的定价是两百两黄金,价格虽然高了点,消费得起的人不多,但是仅仅虞家就买了三套,偌大的东华国,卖个几千套,跟玩似的吧?

世子不打算否认,事实上,他已经打算好了,在独家经营的同时追求暴利,而且还要细水长流,他的目标是……每年赚起码万两黄金。

别看他现在拿不出万两黄金,可是要说花,每年他的花销在万两黄金之上,而且还不能算是大手大脚,所以他才会着急开辟新的财源。

听了冯君的估价,他点点头,“我不否认。”

冯君也点点头,淡淡地发话,“我知道估的少了,不过这个无所谓,你谋我万两黄金,按谋一追五的话……该赔我五万两。”

这谋一追五,就相当于蓝星界上“假一赔十”之类的说法,也就是说你打算用不正当手段谋取一块银元,万一失手了,该赔五块银元给对方。

“谋”这个字,说得比较笼统,可以是卖假货,可以是偷,也可以是抢,只要是不正当手段就行,甚至连未遂,都可以算进“谋”里——只要对方已经开始着手实施。

你已经这么做了,只是没有得手。

冯君认为,这个理念特别好,用非法手段占据他人财物,不能只看结果,最重要的是过程,只有这么做,才能通过提高违法犯罪的成本,来打击某些人的侥幸心理。

你还要追五?世子的嘴角又抽动一下,上一个跟我这么说话的人,是怎么死的来着?

一万两黄金的估值,他也认为不算高,所以很痛快地承认,但是对方要求赔五万两黄金,那就过分了——没谁可以这么欺负勇毅公府!

不过,他也不敢强顶对方,所以只能苦笑一声,“一万两我都拿不出来,哪里来的五万?”

“这是你的事,我不管,”冯君理直气壮地表示,然后眼睛一眯,阴森森地发话,“我第二个想说的是……你坏了我的事,明白吗?”

世子的脸,在瞬间就变得刷白,他此刻最害怕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因为旁边有大量的无关人在围观,所以两人不能明说什么“仙人”之类的话,但是彼此心里都有数,知道因果的重点在哪里。

世子虽然在暗暗抱怨对方装逼,但那是他不敢往别的方面想——一个仙人,躲在荒郊野岭售卖一些东西,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装逼吗?

说良心话,世子宁愿对方是在装逼,然而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没有哪个仙人会这么无聊。

也就是说,冯神医在这里的诸般行为,肯定有其目的。

对方到底抱了什么目的,世子没办法问,不过毫无疑问的是,自己这么压榨对方,从而导致对方身份暴露——哪怕是可能暴露,也肯定是坏了对方的事。

坏了仙人精心筹备的事情……这是赔钱能摆平的吗?

现在对方挑明了此事,世子也是有点小脾气的,惊讶过后有点无地自容,索性心一横,“好吧,都是我的不对,你到底要什么,明说好了。”

“咦?”冯君有点恼火,我还没发脾气,你倒开始不耐烦了?

他冷冷一笑,“那我就直说了,要仙晶……一百块!”

世子眼睛一瞪,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来,“没有!”

“我去尼玛的!”冯君眼睛一眯,抬手就是一刀斩了过去!

他是真生气了,你算计我半天,现在还呲牙咧嘴起来了?看把你脾气大的。

冯君的脾气其实不算太好,说得好听一点叫眼里不揉沙子,受不得气,说难听一点叫任性,如果不是这样的脾气,他也不至于一度混得相当落魄。

反正他一旦恼了,就很容易发作,斩了公爵世子又怎么样?大不了我转身跑路就是了。

东华国这么大,就不信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当然,他也不是一味的意气用事,此前他没有发作,现在却敢动手了,这里面也是有讲究的,因为就在刚才,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暴力破了仙阵。

绝大多数人不知道这一结果意味着什么,但是不可能所有人都不明白。

在破解仙阵之前,冯君若是斩杀了世子,只能亡命天涯,现在他再斩杀此人,心中忐忑不安的就未必是他了。

不过想斩杀世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四名铁卫齐齐出手,联手挡下了他这一刀。

铁卫未必就是高手,这四人里,只有一名高阶武师,其他三人都是初阶或中阶武师。

但是这四人联手,组成了一个四象战阵,战斗力有加成,牢牢地护住了世子,半步不退。

不过两名初阶武师的脸上,也是微微一白,显然这一刀接得并不轻松。

冯君这一刀被挡下,眼中精芒一闪,狞笑着发话,“你们也想死吗?”

斩杀铁卫的性质,并不比斩杀世子轻多少——卫兵神圣,不可侵犯。

他都已经指出世子的错误所在了,铁卫还要拦截,那就是不给仙人面子了。

铁卫一般很少说话,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思考,事实上,因为常年保护各种大人物,铁卫的眼界,比绝大多数人要强——甚至强过绝大多数官员。

高阶武师的铁卫开口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抱歉,我们的任务,是无条件保护……”

脸上没有表情,不代表他心里很平静,事实上,身为铁卫,第一要务是保护好相关人,第二要务就是发起反击,争取拿下行刺者,好追查指使人之类的信息。

他居然毫无反击的意向,反而说出了“抱歉”两字,证明他也不愿意跟对面这位为敌。

“且慢!”有人高叫一声,声音极其尖厉,正是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刚才保护世子的那位。

他冲着冯君一抱拳,恭恭敬敬地发话,“这位……大人,万事好商量,这打一场,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

冯君一抬手,指向面色铁青的世子,“这厮说话的语气……是在商量吗?”

世子的嘴巴动一动,却是没敢再说什么,他的脸色如此难看,不仅仅是因为生气,更重要的是,他被吓住了,他真的没想到,对方真敢一刀斩过来。

世子确实被娇惯得不轻,受不得气,火气一旦上头,根本不管许多。

——不过就是个仙人,有啥呢?我老爸是国公老妈是公主,我也不是没见过仙人。

因为此前冯君的态度尚可,哪怕是破阵而出的时候,差点波及到他,但他也认为,那是对方在破阵时无法控制力道,出现了意外。

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再发脾气的话,人家是真的敢下手,当着这么多人都敢!

中年人赔着笑脸,细声细气地发话,“世子年纪尚轻,见识有限,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二十八九的孩子?冯君心里冷哼一声,却也懒得多费口舌,“一百块仙晶,此事就算作罢。”

“仙晶……还是一百块,”中年人苦笑着一摊手,“这是真的没有啊,我就没听说过,国公府里有仙晶,那是坏规矩,要被追责的。”

仙凡之间曾经有过约定,凡人不得拥有仙晶,发现仙晶之后必须上报,仙人会以合理的价格收购,如果量大的话,没准会赐下仙缘。

这个约定有例外,比如说仙人在世俗的亲属,又比如说东华国皇族。

所以非法拥有仙晶,固然是一项罪名,不过这东西……听一听就好了,没必要太当回事。

拿保哥儿来说,他承认北园伯府没有仙晶,但是也敢对冯君说:我收仙晶,有多少要多少,价格好商量。

世子的老妈,是先帝最疼爱的小女儿,身为皇家的小公主,要是说她手上没有仙晶,估计相信的人不会很多,而勇毅公位高权重,私下收取点仙晶,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中年人必须坚决否认,否则都不用等别的仙人来调查,眼前这位就可以借题发挥,找国公爷的麻烦。

(本章完)

第266章 任意要挟

中年人的心里,其实是有点抱怨:这话根本不合适在这里说,若是私下说,咱们还可以商量一下,你现在这么搞,我怎么跟你商量?你不能怪我说谎,这是被你逼的。

不过凭良心说,他认为世子真不值百块仙晶,十块都不值,国公府就算有十块仙晶,估计都不太可能赔付这么多。

冯君听到他否认,却是冷笑一声,“没有仙晶?那你告诉我,阵盘里的仙晶是哪儿来的?”

中年人的嘴巴动一下,就想说那是“妙手阁的事,我怎么知道”。

不过不等他出声,冯君又是一摆手,冷冷地发话,“在你否认之前,先考虑一下后果,欺骗我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凡人欺瞒仙人,只可能有一种后果,杀无赦!

中年人顿时闭嘴,他真的非常明白仙家的无情,对方一旦翻脸,世子因为家世的缘故,还有活下来的可能性,但是他这个小小的太监,是断无幸免的道理。

看到他不做声了,冯君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里正好缺劳力,世子就留下来帮忙吧,什么时候勇毅公送来一百块仙晶,我什么时候放人。”

世子和中年人面面相觑,表情有点古怪。

倒是不远处有官员憋不住了,出声发话,“阁下有意成为良医,可知你这行为,类似于绑架勒赎?我劝阁下莫要自误。”

冯君一扭头,看到说话的人之后乐了,“原来是韩县令……你没死?”

此人正是止戈县的县令,此前还比较欣赏冯君,对神医的评价不低,今天的对决,韩县令却又是第一公证人,“开始”的命令,就是他发出的。

冯君问他死没死,是因为在他印象中,主持对决的那厮,距离阵法也就半里地多,三百米左右,似乎已经被阵法的爆炸波及,死翘翘了。

“这个……县丞受了重伤,”韩县令干咳两声,表情有点怪异,“方才有人发动阵法,本官正好内急,他自告奋勇要主持。”

他是没敢拦着那三位,说什么不公平,但是他的心里,其实很不耻这样的行为——勇毅公偌大的名头,想不到其子却是一个输不起的。

眼见神医被阵法困住,阵外三人优哉游哉游刃有余,他觉得索然无味,借口内急离开,也落个眼不见心不烦。

县丞却觉得,这是一个好的表现机会,哪怕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了,还是马上接手了这活。

然后,急于表现的县丞,就被炸飞了,眼下昏迷不醒只剩下一口气,估计活不过今天。

韩县令觉得这事挺滑稽的,心里也暗自庆幸自己有点小原则,只是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他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明白——总不能说那厮没有同情心,活该受伤吧?

不过他也真的是走到远处图清净,这边的事看得不是特别明白。

冯君对这人的印象不好也不坏,虽然丫算帮凶,但是没办法,这事情就发生在止戈县,搁给任何人当地方官,也躲不开。

所以他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并未绑架此人,他若想离开,也是由他,记得欠我一百仙晶,一个月内还清便是。”

世子的脸上,涌起一片不可置信的表情,“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当然,”冯君点点头,轻描淡写地回答,“记住了,一个月内还清。”

世子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他想的是,不用一个月,自己就能回到家里,到时候自然有别人跟此人打交道,至于说一百仙晶?呵呵,你真的想多了。

不过同时,他还有些说不出的遗憾……没错,就是遗憾。

好不容易碰到了一名仙人,还有了比较直接的接触——虽然这接触不太友好,人家还让自己跟在身边干活,但是这接触的机会,搁给别人也是难得的造化。

世子不喜欢干活,更不喜欢伺候人,但若是有可能得到仙缘,他倒也可以考虑委屈自己——男子汉大丈夫,只要有了奋斗的目标,卧薪尝胆不算丢人。

所以现在对方放他离开,他反倒是生出了点纠结的心思。

不过中年太监却没有世子这么傻白甜,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宫女来到勇毅公府,虽然没怎么接触社会,但是他身处下层,又久在后宅,世间的丑恶也见了不少。

所以他觉得,冯君的话也许别有用意,只能再度声明,“一百仙晶是绝对不可能的!”

冯君淡淡地看他一眼,走到桌边坐下,轻描淡写地发话,“想离开,就是一百仙晶,这是你们让我开价的……老郎,给倒点茶水!”

郎震闻言过来倒茶,中年太监见他如此做派,忍不住出声问一句,“我们离开之后,国公府大概也不会接受这样的条件。”

这话问得太赤裸了,只差一句“到时候你奈我何”?

冯神医将刀放在桌上,拿出一个物事来,随便摆弄两下,然后端起茶水喝茶,喝了一阵之后,才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世子是亥时出生的?这样的时辰……不太合适长子。”

世子和中年太监闻言,脸色齐齐就是一变。

这个位面也讲生辰八字,每个时辰各有利弊,没有绝对的好和不好。

长子不是不能生在亥时,但是大致来说,人们愿意图个好的口彩,长子身负着带领全家发展的重任,而亥时却是一天之中最后一个时辰。

当然,长子未必是嫡长子,还可能是庶子,这个说法不能囊括所有情况,也仅仅是口彩。

可是不管怎么说,一家的长子出生在一天中最后一个时辰,象征意义总是不太好。

然而,世子和太监的变脸,却不是因为这个理由,他们比其他人更明白话里的含义——除了极少数几个人,其他人根本不清楚世子的生辰八字。

对勇毅公的亲朋好友来说,世子的生日不是太大的秘密,除了百日、抓周之类的庆贺,每年世子过生日,府里都要搞庆祝宴会——毕竟是下一代里的第一人。

哪怕有一年世子不在家,府里没有搞宴会,也为下人们加了餐。

但是知道世子生于什么时辰的,那真的屈指可数,公爵府对外宣称的就是:世子生于辰正时分。

长子生于辰时,口彩真的不错,朝日初升,稚嫩却势不可挡,代表着希望,终将泽及众生。

可是公爵府这么宣称,真的仅仅是因为在意口彩吗?傻瓜才会这么想。

真正的原因是:世子的生辰八字,不能让外界掌握到!这是一个有仙人的世界!

蓝星界没有仙人,还有所谓的大师,拿着别人的生辰八字作法,何况这里?

所以,世子和中年太监的脸色,不可能不变。

太监黑着脸发问,“大人如此说,敢问是何意?”

冯君斜睥他一眼,略带不满地发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冒犯大人了,我们先告退,”太监马上道歉,同时一拉世子,使个眼色:其他的话,现在不合适说,回头私下聊吧。

其实现在这个场合,不合适说的东西太多了,比如说:县丞马上要死了。

县丞不是吏部直接管理的官员,管辖权归郡里,很多时候郡里推荐人,上面就批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是县里的第二把手,也算是官府体系的一部分,现在马上要咽气了,这该如何跟上面解释?

除了县丞和被冯君杀死的五人,现场起码还死了十几个人,死亡人数超过了二十,是很严重的事件了——对决死两个无所谓,围观的人死了这么多,算怎么回事?

严格来说,两个家族争斗,也可能死这么多人,不算多大点事,压住不上报就是了。

但是现场这么多官员,分别来自县里、府里和郡里,甚至还有隔壁县的官员,想要压住此事,操作难度很大啊。

还有就是,现场居然出现了仙晶,而且……被人私下得了,朝廷官员竟然袖手旁观。

再有就是,郡兵也死了一个,此人向后栽倒,正好撞到身后的刀尖上。

总而言之,这件事该如何收尾,得有个章法。

冯君不管这么多,他既然冒充了仙人,就要有点仙人的派头,于是冲着人群中的北园伯勾一勾手指,“你,过来。”

北园伯是真不想上前,但是对方都直接指向他了,他也不敢装聋作哑,只能一拽身边的人,可怜兮兮地发话,“乐文,助我度过这一劫,我必有厚报。”

田乐文是真不想管他,但是不管也不行,只能叹口气,“我家的暗示还不明显吗,你怎么就不懂呢?”

北园伯也觉得委屈呀,“你们只说此人不好招惹,为什么不说得更明白一点呢?”

田乐文用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着对方,嘴角扯动一下,似笑非笑地发话,“我们把知道的全告诉你,然后……好让你抢我家的机缘?”

这话说得,着实令人无语,不过也是实情,机缘在前,姻亲算什么?亲兄弟也要当仁不让。

只不过区别在于,田乐文这话,也属于马后炮——在今天之前,他真不确定冯君就是仙人,甚至在有的时候,他会认为,七叔可能是着急晋阶先天,有些魔怔了。

说到这里,他抬眼四下看看,冲着田阳猊一招手,“七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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