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忠告

终究,槐诗还是没有跑。

当然这不是说他有节操或者视死如归,而是琥珀发了短信过来。

【老郭被你气到爆炸了,你自求多福吧。PS:如果赶把烂摊子丢给我跑路的话,我就把你的女装照卖给明日新闻。】

看到这条短信的瞬间,槐诗就放弃了跑路。

暴不暴露倒还在其次,重要的是不能给小琥珀添麻烦不是!

【臭妹妹你长进了啊】

槐诗‘欣慰’的回了条短信过去之后,然后立马就把这个变了心的坏女人拉黑,最后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为自己挑选一个死法。

究竟是暴露了身份之后风评被害而死呢?还是被老郭的厨魔料理蹂躏至死?

两个都同样的痛苦,过程也会同样的漫长。

实在难以决断。

就在深夜的时候,徘徊了好几圈的槐诗犹豫了好久,终于打通了万能的天狗山热线:“龙山坊先生,我有一个朋友……”

电话另一头,龙山坊干咳了一声:“槐诗君,咱们已经很熟了,就不必这么见外了。”

“不,我是说,我真的有一个朋友……”

龙山坊沉默了好久,直白的问道:“槐诗君,你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和你很熟啊?”

“……”槐诗翻了个白眼,提高了声音:“总之,我有一个朋友——”

“好的好的,我都知道了。”龙山坊无奈,一副我都懂,我都懂的语气问道:“然后呢?”

槐诗的语气顿时吭哧了起来,磕磕巴巴许久之后,才不安的问道:“她不小心答应了一个东夏厨魔,嗯……一个叫郭守缺的老头儿的挑战请求,请问你们天狗山有没有什么速成的培训班,能够教她点反败为胜的技巧?”

沉默,漫长的沉默。

直到槐诗以为电话信号出了问题,才听见另一头传来的呆板声音。

“槐诗君,你的那个朋友……“

龙山坊想了半天,终究还是干脆的问道:“她想吃点好的吗?”

“……她不想,谢谢!”

槐诗怒了:“我真没开玩笑。”

“我知道,我知道!”

龙山坊的语气沉重起来:“槐诗君,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种事情完全就……就……”

再三确认了槐诗说的郭守缺,是自己知道的那个郭守缺之后,龙山坊越发愁苦:“槐诗君,八十年前,那位郭先生作为整个东夏风头最盛的厨魔,受邀来天狗山进行指导的时候,我可是连门都还没有入呢……

虽然传闻因为受伤而退隐了,但倘若再次与人厨魔对决的话,恐怕整个天狗山,只有大天狗才能跟他谈得上胜负吧?”

所以说,瀛洲人说话真是委婉。

槐诗简单的翻译一下他的意思,发现其实很简单——没救了,等死吧,告辞。

“就真没别的办法了?”

所以说,老弟你是不对我们期待太高了点?

龙山坊叹息:“很遗憾,天狗山虽然在厨魔之间略有薄名,但也没有厉害到说一不二的程度,毕竟这世上还有少室山香积厨、天竺圣河、北欧金宫、罗马的安东尼之屋等等圣地,哪怕是无名之辈里也藏龙卧虎。

您所说的应该是不久之前的那位怀纸小姐吧?实际上,她近几天的表现我也有所耳闻——连大天狗都称赞她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不过,依旧有一个巨大的短板没有补足。”

“嗯?”槐诗一愣:“你是指的什么?”

“比起创造来,怀纸小姐其实更偏向于运用吧?”

龙山坊一针见血的说道:“她并没有在厨魔之道上开拓进取的兴趣,要说的话,不是将厨艺当做追求,而是单纯的作为工具,就像是调酒师一样。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缺陷,天狗山也不乏这样的人存在。毕竟厨艺之道浩如烟海,哪怕是掌握前人遗留下的结晶就已经不易。“

他停顿了一下,严肃的说道:“但这样的方式,在郭守缺面前,是行不通的。”

“他已经太老了,槐诗君,太过于经验丰富,丰富到对手拿出任何已经存在过的菜肴都不会有任何的动摇,因为一切手段他都早已经有了反制的措施。”

“倘若您的朋友要同郭守缺进行厨魔对决的话,那么就不能寄望于拿出什么百年之前的秘籍就将他击败。

因为他存在的时间甚至比秘籍要更久——比他更古老的东西也无法打败他,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东夏五千年以上的厨魔技艺所形成的集合。”

龙山坊说:“怀纸小姐,必须另想办法。”

“……”

漫长的沉默之后,槐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明白了,多谢你,龙山坊。”

“不必,实在是太让人羞耻了。”龙山坊无奈的笑了笑:“除了一些废话,我什么都没有能帮上忙。”

“不,有这些话就已经足够了。”

槐诗道别之后,挂掉了电话,随手摘下了衣架上的外套,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来了这么多天了,都宅在屋子里没出去,我出去拜访一下邻居。”他回头说:“你们好好看家,保护好真希,不要乱用电视机点播奇怪的节目,知道吗?”

“圣哉!圣哉!圣哉!”

在他身后,一群钢铁乌鸦用力的点头,一副你放心,我懂了的样子。

鬼知道它们听没听懂。

槐诗想了想,在鸦群的哀鸣中,直接把电视机的的电线给剪了,顺带拔了点播机上的充值卡。

就这样,怀纸小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良久,良久,寂静里,群鸦面面相觑,在确定槐诗是真走了之后,兴奋的扑打起翅膀,迫不及待。

有一只舍己为人的乌鸦叼起了电线的两头,重新将电视机启动。

然后,剩下的便从沙发、床底下、柜子上面、墙壁的缝隙和花园的泥土里……抽出奈良本地鸦们赠送的礼物来。

影碟机启动。

就在屏幕上浮现的光芒照耀下,它们汇聚在一处,专注学习,仔细观摩,沉醉在瀛洲的先进知识中。

只有赞叹的‘圣哉’声隐隐的传来。

“我知道了,岛津氏的邀请我会充分考虑,还请不必担心。为了两家长久以来的合作和,安房与萨摩之间的同盟一定会继续。”

“馆山集团的经营策略在两年之内不会产生变化。”

“……倘若朝仓家是这样的打算,那么里见氏会对下一阶段对越前国的投资进行重新考量。梅赛德斯生产基地的选址相关的问题,里见家不会再让步了。”

“刺激经济、振兴发展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请市长先生放心,里见家永远是安房的守护者,这一点不会改变。接下来有关救济金的问题,我会安排人进行商讨。”

“无稽之谈,滚回去向你的主人摇尾乞怜吧。”

“太清重工接下来全面进入瀛洲市场已经是定局,不过,经济省的大人们也不必感到困扰,倘若换个角度看来的话,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八犬士的遴选已经排上了日程,很遗憾,义德的主人我已经有了安排。不过,忠的人选还暂时没有考量。在这之前,我需要看到更多的诚意才行。”

“……”

当长达六个小时的连续会谈结束的时候,等琥珀回过神来,天已经亮了。

表态、倾听、调解与裁断,表达自己的立场,隐藏自己的底线,伪装自己的战略,收买自己的朋友,威慑自己的敌人……

无数事情错综复杂的纠缠在一起,这不过是刚刚起了个头而已。

接下来依旧有三家的代表在等待,但相比之前的事情,已经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吩咐下属安排到明天之后,里见琥珀最后看了一眼端坐在静室之中的八房,忽然想要出去走走。

呆在这里,实在闷得慌……

她推开了门。

晨曦的里见家,已经恢复了秩序。

瀛洲人似乎对灾害的到来并不恐慌,当灾害离去之后也并不会感觉到奇怪。就好像早已经习以为常,从安房补充来的侍从们已经再度填补了空位,继续运转着庞大的庄园。

一切都井井有条。

只有墙壁上暂时无法修补的裂痕还有坍塌的痕迹,证明着昨天那一场动乱的存在。

察觉到琥珀的存在之后,那些在清晨起就匆忙奔走忙碌的侍从们悄无声息的退到道路的两边,减弱了自己的存在感,恭谨的低下头,以免搅扰了未来当主的心情。

一片幽静之中,名家所打造的宽阔庭院之中充斥着禅意。

可不知为何,琥珀却有些怀念金陵社保局那个大嗓门的扫地阿姨了起来,虽然早已经熟的不能再熟,每次看到自己都会吆喝两声,然后偶尔食堂里买了韭菜和猪肉的时候,还会悄悄告诉自己今天包子有大个儿,记得下班早一点,不然赶不上。

但包子太腻了啊。

每次塞那么多又吃不下……

琥珀叹息着,看着从天空中掠过的飞鸟,忽然轻声感慨:“太安静了也不好啊。”

索然无味的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卧室,打算在正午之前稍微睡一会儿,可脚步却停顿了一下。

感觉到在不远处缓缓酝酿的隐约气息。

像是涌动的地火那样,升起的熔岩将大地拱起,隔着厚重的地层,便散发出一阵阵的无法忽视的焦热气息。

当走过拐角,来到了湖畔,就看到那个枯瘦的背影。

好像在一夜之间老了十岁那样。

可包藏在躯壳之中的邪意,却越发的惊人。

近乎快要……喷薄而出!

(本章完)

第687章 敬神

在这冰冷的清晨庭院之中。

琥珀再一次见到了郭守缺。

他背对着琥珀,还残存着中年的模样,正在旁若无人的低声哼唱着什么。

在褪去上衣之后,上身已然赤裸。后背精壮的肌肉展露在清晨的天光之下,那是充沛生命所带来的活力。

但是,在那看似健康的肤色之下,涌动的确实灰黑的色彩。异常的肌理和肺腑在那一具躯壳之下搏动着,散发非人的气息。

就这样,郭守缺挽起裤脚,一步步向前,跨入齐腰深的水中,一直到冰冷的湖水淹没了腹部,他抬起双手,舀起冰冷的水滴,撒在自己的面目和身躯之上。

仔细的清洗着自己的身体。

最后,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明明是背对着自己,可是琥珀却能够感觉到……那个人在微笑,正在无比满足,无比感激的微笑着。

琥珀静静的伫立在远处,许久,直到郭守缺再度睁开眼瞳,才好奇的发问,“你在做什么?”

郭守缺低下头,端详着荡漾的湖水,许久,平静的回应:“敬神。”

敬神。

一个恶魔一样的老人,在如此庄严和郑重的,祭拜神灵。

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加突兀和滑稽的事情了。

琥珀嗤笑:“你竟然会期待这世上存在的那几位神明对你降下垂怜?”

“琥珀,东夏人所敬畏的,并不是那种有形的东西——因为有形必朽,不可长存。”

郭守缺撩起湖水,清洗着双臂和泛起丝丝斑白的长发,表情宁静的简直不像是他自己,轻声述说,“真正自亘古延续而来的,唯有不可揣测的天意。

我由衷的对它,表示欣喜与感激。”

他说:“因为它回应我了。”

这样说话的时候,郭守缺就露出了笑容,就好像是……得到了幸福那样。

无比的安宁。

十四岁那一年开始,每天早上五点钟之前起床,沐浴更衣,虔心祈祷,并对那高妙而神秘的命运,由衷的献上感激。

这样虔诚的礼敬,不曾有过一日的间断。

今天依旧在钻研厨艺,今天依旧在进步,真是太好了!

纵然坎坷和艰难,可在漫长的人生之中,郭守缺从来没有后悔过哪怕一秒钟。

哪怕众叛亲离,哪怕沉疴不愈,哪怕现在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够感觉到灵魂里传来的刺痛,可这样人生,实在是太幸福了!

久违的,郭守缺感受到……心潮澎湃!

自从一百六十岁之后,再没有如此迫不及待的渴望!

想要去蹂躏自己的对手。

彻底的将她击溃,夺取胜利,洒下阴影,赠与嘲笑和伤痕,收获挫败的神情和憎恨的眼神……她会痛苦吗?她会不甘吗?她难道还能够保持自信吗?还能够拥有那样坚定到令人嫉妒的眼神吗?还能够露出那种宛如圣灵一样无暇的笑容吗?

只是想到这一点,郭守缺就兴奋的不可自抑!

如是祈祷着,他的神情就越发的庄严殊胜。

宛如圣灵。

琥珀端详着他虔诚的样子,只感觉到一阵荒谬:“郭守缺,你竟然会祈祷自己的胜利吗?”

“不,我在祈祷,太阳快些升起。”

郭守缺幸福的微笑着,抬起手,指向了天空。

“看啊,琥珀。”

他说,“我的神回应我了。”

伴随着他的话语,就在天穹之上,有庞大的日轮缓缓升起。那一团烈光在暴虐的回旋之中跳出了地平线的引力,渐渐的上升,一点点的,占据天和地的主轴。

可是,依旧慢的让人心生厌弃,让人等之不及。

快点吧,太阳啊!

请你,照耀我吧!

洒下你怜悯的阳光,照耀我,照耀我老朽的残躯,去见证这所剩无几的美好时光——你是如此的短暂,离去时那么迅速,到来时又何妨匆忙?

在湖水之中,那祈祷的男人眯起眼睛,沐浴着天空中落下的阳光。

大笑。

快乐的唱起了歌来!

仿佛得闻妙谛真解,有枯萎的莲花在池中悄然盛开,纯白的花瓣招展,馥郁而贪婪的芬芳扩散,萦绕万丈红尘。

当黑暗的大门在自己面前再度开启的时候,槐诗觉得自己在一步步的走进地狱。

扑面而来的并不是寒风,双目所见的更是与以前无二的景象,一步步向前迈出时所感受到的乃是和平常一样镇定的心情。

可是却难以压制那样不安的预兆,也无法想象,赛场之上等待着自己的,究竟是怎么样的敌人。

就连正午的烈日都在渐渐失去温度。

越是向下,就越是能够感受到这一种深入骨髓异常感。

当最后的大门开启之后,凝固的空气和场景便展露在眼前。

一片寂静的看台之中没有人说话,哪怕几乎快要坐满,所有人或是神情阴沉,或是一片不安,只有隐约的哼唱从赛场之中传来。

“好慢啊,怀纸小姐。”

郭守缺耸肩,摊开手:“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

愕然中,槐诗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这么老的梗,只想叹息:“老人就不要勉强自己跟上潮流了好么,大家下次一起上网冲浪吧。”

台上的郭守缺微笑着,镇定自若,毫无任何凶戾的气息。

慈眉善目,如此安详。

宛如看破世间的高僧那样,无欲无求,只有那一双眼睛中的黑暗越发浓厚,像是洞破一切伪装。

看向槐诗。

最后,看向了他手中巨大的材料箱。

几乎放平了之后依旧如此巨大,竖起来的话恐怕就有一整个人那么高。

“看起来,带了不少东西啊,需要我帮忙搬运一下么?”

“不必了,老胳膊老腿儿了,闪了多不好啊。”

槐诗跨上台阶,一步步的,向着郭守缺走出,放下了手中的箱子。

回过头看向台下的时候,就看到琥珀平静的眼瞳,还有厨魔们或是厌恶或是不快,或是充满期待的复杂神情。

郭守缺满意的颔首,“看啊,大家都很期待,不要让他们久等。”

“不,我觉得他们只是期待你的败亡而已。”

怀纸小姐微微一笑,抬头,看向了高台之上:“今天那里没有人吗?”

“我不喜欢有人站在太高的地方评头论足,所以,就让他们坐的靠下一点……两位使者都是善于倾听意见的人,从善如流。”

郭守缺回头,看了一眼赛场之下的两位公卿。

一个面色如土,一个神情铁青。

但没有个人发出反对的声音。

“可以宣布开始了。”

郭守缺体贴的提醒道。

面色如土的那个哆嗦了一下,张口,结结巴巴的开始重新吟诵那些没人会在意的条令。脸色铁青的那个敲响了旁边的钟。

这一副驯服如狗的姿态,让槐诗忍不住怀疑:这老头儿跋扈成这种样子……难道早餐的时候给他们做了肉饼吃?

但不论如何,在钟声的清脆的声音里,在上皇的使者见证之下……最后的厨魔对决就这样毫无排场的开始了。

“我们谁先来?”

槐诗问道,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买了饮料剩下的瀛洲硬币,抛了抛,提议道:“要猜硬币么?”

“好啊。”

郭守缺点头,笑容依旧和煦,没有丝毫的反对。

“我要花。”他说。

“那我要字吧。”

槐诗想了一下,抬起手,随意的将手中的硬币抛出。

近乎凝固的时光里,只有硬币缓缓向上升腾,穿过了两人的视线,爬升到了顶峰,悬停了一瞬,在空气中映照出一丝微弱的铁光,向下坠落。

依旧如此的令人焦躁。

在那缓慢的翻转里,向下坠落。

直到清脆的一声迸发,迅速的旋转和嗡嗡声中,震动的硬币在桌面上恢复了平静。落针可闻的寂静里,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桌子上的结果。

只有槐诗,凝视着郭守缺的眼睛。

不解。

自始至终,这个老家伙都好像没有动手的想法,就好像……放任一样,不曾有任何举动。

当结果出现的时候,反而眉开眼笑,表露出发自内心的欢欣。

哪怕最后赢的是槐诗!

硬币上面的那一面,是字……

槐诗低头,看着硬币所浮现出的结果,哪怕是已经占据了先手,却无法感受到任何的轻松。

“真好啊,怀纸小姐,我为你感到高兴,你不会在回合没有开始的时候就被击溃……”郭守缺鼓掌,愉快的大笑出声:“果然,运气站在我这一边啊!”

那样得意的神采,实在是让人怒火中烧。

“没必要再一开始就破坏对手的对决体验吧,郭老前辈。”槐诗抬起眼睛看过去:“你应该知道,如果要比对线的话,我倒是比厨艺要更有信心一些。”

“诚然如此,怀纸小姐实在是劲敌呀。”

郭守缺由衷的感慨:“不过,刚刚可是老朽发自肺腑的话啊,我可是十分想要见到怀纸小姐作为对手在赛场上活跃的影子呢!宛如传说中来自金宫的女武神那样刚毅又艳丽的姿态,实在是,令人心折!”

话虽然这么说,但很可惜,槐诗一个字儿都不信。

进入比赛状态的郭守缺有多么卑鄙和下流他可是早已经有所体会,怎么可能着了他的道?哪怕是这老东西下一瞬间拿出拿自己的脸P图P出来的裸照,槐诗的内心都不会有任何波动和诧异。

节操这种东西,实在不是人人都有。

但是工作,还是得继续。

槐诗拧开矿泉水的瓶子,将一桶又一桶巨大的纯净水,倒进了锅里,打开了火,然后在材料箱里翻了翻,找出了一个被几层过滤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包,随意的抛入了锅里,盖上了盖子。

“这是……要炖汤么?”郭守缺挑起眉头,怪笑:“消耗战这就开始了吗?无所谓,三个小时,五个小时,哪怕是一天一夜我也会等你的,怀纸小姐,老朽的内心对你可是一片火热呀!”

“别想多,只不过是对接下来会用的食材进行预处理而已。”

槐诗瞥了他一眼:“接下来才是这一回合要用的食材。”

材料箱终于打开了。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伸手,探入其中所附带的水箱里。从其中取出的,乃是一尾活蹦乱跳的……

“龙河豚!?”

有人愕然失声,反复端详着那一条河豚身上酷似鳞片的斑纹,还有那熟悉的气息。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向坐在最后面那个神情阴沉的地狱厨魔。

怀纸素子第一轮厨魔对决的对手,来自边境·黄泉比良坂,百年老店‘三途’的主厨大将——深津庆!

同时,也是全世界唯一一个能够拿出龙河豚的男人……

“看我干什么?”

深津抬起那一张苍白的面孔,漠然的反问:“我早就看那老家伙不爽了,不行吗?”

这话确实有道理。

如果他眼眶上没有紫色的淤青的话,那就显的更真实了。

早起九点钟开始干活儿,两更完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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