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江湖悠悠

蓝色的沙丘,闪耀无数的璀璨,仿佛其内的每一颗沙砾,都是宝石。

汇聚在一起,连绵不绝。

如大海的巨浪,被凝固在了寂静的天地间。

而来自八方的炽烈,在这寂静中蔓延,让这里的一切,更为朦胧。

唯有沙砾散出的璀璨,似星辰,又似无数的时光在这里交错出数不清的梦境。

如梦似幻。

望之,一片虚幻的绚丽。

“前辈,此地就是时光沙漠,横渡此沙漠后,我们就可以达到那座古传送阵。”

“通过阵法,就能传送到黑云城附近的区域。”

时光沙漠的边缘,半空的木舟上,云门千凡满眼都是身前看书的许青身影。

此刻她跪坐在一旁,一边为许青剥开鲜果的果皮,一边俏声开口。

这一路,对她来说,与这沙漠所展现的波澜一样,她的心,始终波动,她的念,如梦似幻。

每每回忆,都觉得奇妙无比。

能一目哭死蕴神七界之修。

能几息斩杀四位长老。

能一只手镇压神灵。

这一幕幕,让她已然清晰,眼前这位炎玄子前辈,必然是主宰!

虽她此前也见过其他主宰层次的修士,无论是家族的老祖,还是那位家族的天骄,都是主宰。

且外族的主宰,她也远远的看到过几位。

但无不是高高在上。

从来没有任何一位,距离她如此近,且一路相伴。

这种面对一切危险,都会被保护的感觉,是她此生少有的体验,也深刻到了灵魂里。

同时这几天,她偶尔也会趁着许青喝酒时,问一下关于自身修为上的问题,而许青也没有吝啬,对其有所指点。

这些指点,让她自身受益不浅,很多关于修行思路上的困惑,也都在这几天里迎刃而解。

甚至在她看来,很多问题,眼前这位前辈要比自家老祖,看的更透彻。

至于为何主宰层次的修士,会成为自己家族的客卿,且隐藏了修为,这一点她不想去考虑,也不在意。

毕竟家族都这样了,所有的事情都与自己无关了。

“炎玄子前辈必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更有不愿外人知晓的秘密。”

云门千凡心底默道,随后拿起另一种仙果,继续剥着果皮,同时留意到许青的酒壶快空了,于是熟练的替换。

她的储物袋内,物品众多,吃喝之物只是一部分,但也颇为丰富。

这自然不是占卜所得,而是她在有所选择后,就对自己精准定位,要做一个全方位的侍女,努力让许青在这一路舒坦,从而加大自己活命的把握。

她的这些心思,许青没去在意。

可也不得不说,这一路这位云门千凡,的确是在侍女这个工作上,做的很是出色。

且此女很是聪明,尤其是一开始的主动告知以及提前解开空间泥土的封印,无不透着果决。

所以许青也愿意履行之前的承诺。

此刻一边拿起酒壶喝下一口,他的目光也落在前方的沙漠上。

看着璀璨,看着朦胧,看着此地无数的时光。

近的地方,沙漠如画,如天工在书写法则。

远的范围,一座座沙丘轮廓模糊,仿佛隐藏着古老的秘密。

除此之外,沙漠中的植被稀少,偶见几株,且都是叶片退化成针状,这样的物种改变,是为了减少水分蒸发,延缓生命流逝。

生命的顽强,于此地体现。

万物如此。

众生其实也是这般。

天空中,几只雄鹰翱翔,它们的身影在极光的洒落下,显得格外醒目。

沙漠的寂静,也在此刻被天幕传来的鹰鸣打破,可却没有突兀,反倒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荒凉。

“此地为何名时光?”

木舟飞入沙漠,许青缓缓开口。

这一路对于各种路过之地无所不知的云门千凡,此刻却迟疑了。

半晌后,她有些不安的低声开口。

“前辈,关于此地沙漠之名的缘由,并未没有记录在任何古籍上,是生活在这沙漠上的人们,口口相传。”

“所以为何叫做此名,晚辈也不知晓……”

许青点了点头,目光在云门千凡身上扫过,传出淡淡之声。

“你这一路所选择的地方,都很有趣,如天水湖以及这时光沙漠一样,名字特殊或者蕴含古老传说的地方,你还知道多少?”

云门千凡闻言,赶紧从储物袋内取出一卷竹书,恭敬的放在许青的面前。

“前辈,都在这里了,我平时很喜欢那些记录在不同地貌与环境上的故事,所以一直都有搜集。”

“这里除了家族势力范围内的一些地方,我去亲眼看过,其他绝大多数都是听人说过,并未有机会真正前往。”

“所以可能存在真假。”

许青接过竹卷,神念扫过后,目中露出一抹幽芒。

这竹卷上,以文字的方式书写着地理,包含了不同地貌山脉湖泊乃至江河盆地等等,且标注了名字以及故事,更有大致的方位。

“落邪潭,天风洞,火空山脉,仙陨平原,主道崖,地规池,云泥盆地……”

看着这一个个名字,许青升起浓浓的兴趣。

“其内哪怕只有小半,是如天水湖与这时光沙漠一样的真正特殊之地,那么对我的帮助,也都不小。”

想到这里,许青将这竹卷收起。

在他看来,此竹卷的价值,不亚于那蕴含空间之能的泥土。

随后许青再次看向云门千凡。

“你着急前往黑云城吗?”

“不急不急,一点都不急。”

眼看许青满意,云门千凡心底更为振奋,只要能对许青那里有帮助,她就觉得是自己价值的体现。

况且这一路走来的指点,让她甚至觉得若路程再长一些,就更好了。

所以此刻听到许青的问询,她连忙开心的回应。

许青微微点头,在这舟船上向前一步迈去,刹那消失,出现时已在大漠沙丘上。

于那里盘膝坐下,许青目有精芒。

“这里,时间是混乱的,或者说,有无数的时间在不同程度的流淌,可彼此又在这交融中,让一切又化为正常。”

喃喃中,许青神念散开,笼罩八方。

对于许青时刻的感悟,云门千凡已经习惯了,她眼看许青盘膝,自身立刻就收起木舟,落在许青身边,开始忙碌起来。

很快,她就在许青四周搭建出了一个棚顶,且布置了以灵草编织的凉席,最后坐在一旁,拄着下巴,美丽的大眼睛,始终望着许青。

尽管许青如今的样子,是中年且有些沧桑,老态已显,可在她的目中,却具备了特别的魅力。

“前辈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丰神飘洒,器宇轩昂。”

“且他的身上,有很多的故事……”

“他很多次,都是望着远方的天地,他是在回忆吗?回忆他的家族,回忆他的故人?”

“还有那首曲子,江湖悠悠,飒爽无双,却又带着悲凉,弹奏时我脑海依稀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背影……”

“那是……前辈的道侣吗?”

芳心呢喃中,有热风吹来,将许青的长发飘散,衣袂随动。

这风,也落在云门千凡的身上,使其衣裙紧贴娇躯,勾出了起伏的曲线,很是婀娜。

画面很美。

似那冥冥中的天工,也都侧目,开始在沙漠上书写,随着沙漠的流淌,形成一幕幕沙画。

就这样,时间流逝。

五天过去。

许青的神念,已然覆盖到了无尽的范围,将这片沙漠笼罩的同时,也渗入到了每一粒沙土中。

五天前,看到这片沙漠的第一眼,许青感受到了时光在这里的混乱。

至于具体的缘由,他当时不确定,只是感觉自己的日晷,在这里晷针转动的出现卡顿,一会加快,一会变慢,一会又静止。

且自己的极时道,也比往常更波澜。

直至如今,通过五天的观察与研究,配合自身对时间的理解,他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这里无尽的沙土,看似海量难以计数,可实际上……给我的感觉,是一体。”

“这种一体,不是形容沙漠是一个整体,而是……个体的一致!”

许青心底沉吟。

“准确的说,虽这里的沙砾每一颗外表磨痕与大小,都有细微的区别,但实际上,它们或许在一开始,都是一样的。”

“无论大小,无论磨痕,包含一切细微之处,都是一样的。

这么多的数量,就仿佛是被临摹出来。”

这是他五天的观察、研究与探索后,产生的一个明悟。

许青抬起手,捞起一掌沙砾,目光凝望。

“仿佛……曾经的这里,就只有一颗沙砾。”

“是风的吹过,又或者外物的影响,引起了这颗沙砾的移动,每一次移动,都使作用在它身上的时间,出现了改变。”

“每一次变化,就等于是多了一条时光线,且多了一颗沙砾。”

“如此岁月流逝之下,在风或者神秘之力的吹抚下,这里的时间线越来越多,沙砾也越来越多。”

“每一颗沙砾,初始的点一样,但很快就都有了独自的时间线,它们在各自的时间线里,出现了不同的摩擦与轨迹。”

“最终,形成了这片目中的沙漠。”

“这也是为何,此地会有那么多时光,且彼此交错的原因。”

许青抬起头,望向沙漠的尽头。

“这个地方,很神奇,或者说……这个地方,其实本身就是一件与时间相关的至宝。”

“但却很少有人能将其收走,因为收走的方法,是将这里每一颗沙砾的时间都拨正,使这片沙漠从错乱中回归,最终沙砾一一减少,直至成为最初始的那一粒。”

“如今的我,也做不到。”

“但……这里,让我看到了时间之力更深层次的展现之法。”

许青双目一闪。

“时间分支!”

第1120章 第八极的方向

“时间,不仅仅是加速流逝、逆转岁月以及定格。”

“还有更深层次的展现……”

许青望着眼前这片浩瀚的沙漠,在明悟这沙漠本质的一刻,即便是他拥有时间之力,可内心还是被此地的时间展现方式所波澜,有了众多思绪。

“时间,可以是宏观,落在所有星环,或者说……落在万物众生的身上,只要是存在的,就都在其范畴之内。”

“时光长河,无处不在。”

“但又不是固定不变,无论是外界之力的影响,还是其他的一些改变,都可让其产生不同的变化。”

“而这片沙漠所展现的,是时间的分支。”

许青深吸口气,心底的明悟之感越发清晰。

“一颗沙砾,它的每一次移动,都会形成一条时间线,进而在这条时间线上,出现了第二颗沙砾。”

“第一颗沙砾与第二颗沙砾,它们本质一样,但时间线不同。”

“如此运转,时间线越来越多,形成混乱,就如这片沙漠。如最终能让其归一,那么就等于是行走在时光之内,却独立在时光之外,可称掌控。”

许青目露奇芒。

“但可惜,目前的我,做不到归一,只能做到让其无序的产生。”

“而这种基于物体本身的变化所产生的无序的时间线,某种程度就好似出现了……不同的命运?”

“每多出一条时间线,就多出一个基于此时间线的沙砾,此沙砾之后的走势,与最原始的沙砾已无关,成了独立之路。”

许青回忆自己神灵之体所具备的命运神权,渐渐一股奇异之感,在他心中浮现。

因为他发现,权柄与神权,竟在这一刻似有了异曲同工之妙。

“但也有一些细微的不同,我的命运神权,是以刻刀刻下新的命运丝线,从而让其脱颖而出,成为主导。”

“但时间分支,是将物体本身演变出大量不同的时间线……”

“具体的区别,等以后返回望古,仙身与神身归一时,应有更明确的感悟。”

“而现在……”

许青目露幽芒,他在思索这种时间分支的能力,于战斗中的如何展现。

同时取出一瓶辽玄圣液,一口喝下。

这些天,他已喝了两瓶,此刻取出的是第三瓶。

随着辽玄圣液的扩散,许青的思绪也在沸腾。

“可以用在我自己身上,随着我的每一个举动,甚至每一声心跳,去形成一条条不同的时间线。”

“我虽无法将其归一,但可以通过自身的命晷,将其一次性向外界爆发开来,形成一片时光乱海!”

“进我乱海者,将承受时光之能,沉浸错乱之内,在无数条时间线里,要么死亡,要么疯癫!”

“若是在敌人身上……一样如此!”

“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形成一条无序的时间线,越来越多之后,因对方无法操控这种变化,所以只能被动面对,霍乱自身!”

“甚至产生如神灵那种看一眼,自身所有血肉都要独立之感。”

“此神通,主宰也难避!”

许青目中升起寒蕴。

“入海皆苦,以至劫数,无时间绝,故称……无间!”

许青双手掐诀,运转自身之力,笼罩整个沙漠,在心中将自己所思所想,凝聚成念,烙化成道,印入第七极内。

做完这些,他的思绪还在蔓延。

辽玄圣液的能力,也在此刻不断挥发,使许青本就惊人的悟性,持续加持。

“另外,关于时间分支之能,应该还有其他更好的展现之法,需要我之后详细琢磨。”

“比如……配合空间之力?”

许青沉吟,半晌后他忽然心神一动。

“额外产生的时间线,加上一个独属于那条时间线的空间,出现的是……”

“一个与我本源一样但未来不同的……命运?”

许青呼吸瞬间急促了一些,他隐隐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

“或者准确的说,应该叫做……时空?”

“基于我产生的时空?”

“无数的时空内,无数的我……”

许青猛地抬头,心神在这一刻强烈波澜起来,立刻开始尝试。

时间流逝,三天过去。

许青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之中,探索时间与空间的融合之法。

这期间,他将所想到的思路,有的推演,有的实际展开,可结果毫无例外,都失败了。

于是他索性改变思绪,将重点放在时间线的无序形成上,尝试将自己的空间之能,变成一个盒子,去容纳时间线。

这个过程,很是缓慢。

但许青没有去在意这些,他的全部精力都沉在其内。

不过……对于云门千凡而言,她心中的震撼,随着许青的修行,与日俱增!

她的修为归虚,虽能否突破成为蕴神,要看机缘,但她身为家族核心之一,见识还是具备的。

可就算是她见识不俗,且也接触过其他主宰,但这几天里,还是被许青修行的一幕在心中掀起无尽风暴。

这风暴的形成,随着许青对沙漠的感悟,在云门千凡的心里是阶梯式的爆发。

最开始的几天,是因她察觉到整个沙漠所有的沙砾,正逐渐的闪耀,最终这片沙漠在她的目中,如化作璀璨的星空。

这让她心神波澜。

接着,是所有沙砾,都在震颤,甚至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云门千凡目光所及之处,所有沙砾竟然都升空而起。

那如梦似幻之感,对她的认知都产生了影响,心绪的波澜成了骇浪。

可相比这些,后面发生的事情,才更为颠覆她的想象。

她发现……许青的身上,竟出现了扭曲,出现了模糊,好似重叠一般,甚至也不知是不是眼花,她有那么一瞬,仿佛看见了无数的许青!

虽眨眼间,这些都如幻觉一般消失,但随之而来的是她身体的颤抖以及强烈的眩晕。

天旋地转。

而更让她骇然的,是自身在这眩晕中,一瞬苍老,一瞬又成孩童,一瞬又恢复。

且幻觉也频频出现,如同经历了一段接着一段不同的人生。

悲欢离合,爱恨情仇,都在其中。

好在这些,随着许青在关键时刻察觉后,抬手掐诀而终止,且还有柔和之力笼罩,为其隔绝影响。

不然的话,怕是如今的她,已成枯骨。

这一幕幕,让云门千凡的心神风暴无比剧烈。

“老祖也都没有给我这般感觉……”

云门千凡连连吸气,赶紧退后一段距离,不敢靠近许青。

心中敬畏的同时,也有比之前还要浓郁的安全感,在心中升腾。

她再一次确定,自己的占卜之道,此番正确无比。

至于其他核心族人生死,她不知晓,可她明白,自己这一次,应无大碍了。

同时,她隐约觉得,自己的占卜之术,在经历了方才的这一幕幕后,似乎也有所变化。

“炎玄子前辈修行所引起的变化,某种程度暗合占卜之道?”

云门千凡若有所思,在远处盘膝,小心的感应。

就这样,又过去了两天。

整个沙漠,越发的璀璨起来,无数沙砾不断升空,相互牵引而动,环绕间在这沙漠内形成了风暴。

轰隆隆的声响,传遍八方之时,在这沙漠外,大地上,走来一人。

来人,是个女子。

身着一袭黑纱长裙,手持一杆黑色长枪,其面容秀美,可神情含煞,浑身散发冰寒的气息。

她站在沙漠风暴外,一步迈出,踏在了沙漠的范围内。

但也只是一步,整个人就停顿下来。

片刻后,缓缓收回脚步,站在那里,好似化身一座冰山,周围的空气都被她的气息所凝固,更有无形的压力,扩散四方。

仿佛万物众生,只要靠近,就会被那股寒气所吞噬。

可是,这座冰山的一切气势,也只是出现了数息,随着她脚步的收回,随着凝望,开始了融化。

一切,都被凝重之意飞速取代。

“时光沙漠……”

“时间权柄!”

“难怪之前的长老与客卿,都诡异死亡,以至于我被召来阻拦,这位云门家族的客卿,不但是主宰,且大概率是主宰中期!”

“他隐匿在云门家族,目的必然也是那段秘钥……”

女子沉默。

她身为地灵一族的绝世天骄,更是准仙都令的拥有者,一生与人交战无数,见识更是超越家族九成九的族人。

她有信心,与一切同境者交战。

可现在……她神情上的凝重,渐渐被混入了心底越发强烈的危机感。

方才那一步,她感受到了死亡。

“此人,我不是对手。”

短暂的沉默后,女子深吸口气,慢慢退后。

三步之后,她身体猛地一顿,表情刹那变化。

她意识到,自己的退后,还是晚了一些。

她站在这里的时间,也有些久了,且期间心跳以及内心思绪,还有身躯的动作,也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她不该踏出走入沙漠的那一步。

于是,在她方才不知不觉中,一条条时间线,已经在身上形成,使退后的她,身躯出现了扭曲,出现了模糊,出现了重叠。

可她身为主宰,自也不凡,察觉到自己异常的瞬间,她毫不犹豫立刻修为升起,更是果断无比,不惜代价将自家秘宝瞬间崩溃,借助其力加持自身权柄,轰然爆发。

须臾间,一座真正且浩瀚的巨大冰山,以她为中心,向着八方轰鸣而起,屹立在了沙漠外。

冰封一切,寒凝所有,也包括其自身以及时间!

数日后,冰山依旧屹立。

而沙漠上的风暴,慢慢散去,整个沙漠回归正常。

许青,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

他没去看远处的冰山,只是心底对于自己的感悟,有所叹息。

经过这段时间的尝试,他发现因自己的理解不够,终究还是无法做到让时间与空间融合。

“但这是一个方向,第八极的方向!”

许青深吸口气,抬手一挥,沙漠立刻翻腾,所有的沙砾都在摇晃,此地无数的时光都在交错,璀璨之光五彩缤纷。

最终汇聚在许青的面前,成了一条璀璨之路。

“走吧。”

许青站起身,向着云门千凡开口。

而此刻的云门千凡,正望着那在她认知里突然出现的冰山,尤其是看着冰山内封印的女子身影,认出对方的同时,她本能的望向许青。

“前辈,她……”

“她试图冰封时间,但失败了,如今还没死,可与死了也差不了多少。”

“啊,那个……她身上的东西?”云门千凡眨了眨眼。

许青摇头,没有继续开口。

因为,那冰山里封印的无间海,虽是他催发出来,可他也没有能力将其归一,若踏入进去,也会陷入其中。

当然这一点,许青自不会暴露出来。

此刻他向前一步,走上面前的璀璨之路,行走间跨越了时光,跨越了沙漠,出现时……已在一座古老的巨石阵法前。

身后云门千凡,乖巧紧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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