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美都子

“你个臭小子,家里的东西你也敢偷,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等下,等下啊,我只是拿来看看值多少钱。”

铺子里,鸡飞狗跳,一个大妈抄着擀面杖,撵着一个小年轻打。

李建昆一阵头大,却也见怪不怪,这可不是第一拨,上回有爷俩抄菜刀过来,差点没把堂亲小青年给砍了。

这座城市陷入一种癫狂,据说现在亲朋好友已经少有走动,人人都在防范,连自家人也要防。

这种现象揭露出一个道理:当利益足够大时,道德伦理会被冲淡殆尽。

不过,打到李建昆这儿的,最后都会被他平息。

“要打回去打。两万八,卖不卖?”

大妈瞬间收手,诧异扭头,睁大双眼问:“你说能卖多少?”

李建昆重复了价码。

“卖卖卖!”大妈扔掉擀面杖,面色狂喜,兴奋凑上来,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放。

桌面上的这盆兰花,其实也不是她的,是她家老头子的,悉心照料好几年,比对她、对儿女都要宝贝,起初她十分不爽,很想给它砸了,后来逢人都说兰花值钱,她又舍不得。

一直怂恿老头子找花贩子来看看,但凡能卖個三五百,给家里置个大物件儿,也是极好的,然而老头子犟,打死不愿出手。

谁料到居然值这么多钱。

老头子,去他的吧,过这个村未必有那个店儿……

小年轻望着老母亲抱过大捆钞票,一脸悻悻的同时,眼睛里再次闪烁起异样。

钱货两讫,李建昆挥手送客,转身望着满铺子的极品兰花,略显惆怅。

陈亚军他们丢失的兰花,仍没有露面。其他的极品兰花,他倒是收了一大堆,他给的高价,在市面上是没有的,以至于名声很快打响,每天登门送来极品兰花兜售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可以说,他以一己之力,把高端兰花市场的行情,提升了一大截。

而这样的兰花,其实在整个市场上都不多见。这应该也是陈亚军他们被歹人瞄上的一个原因——他们之前同样是圈子里的顶级花商。

李建昆比他们手笔大十倍。

现在,春城市面上的高端君子兰,至少有一半在他手中。

然而,劫匪的信息还是像石沉大海样。

他是真不怕劫匪上门,再拎着枪来也没关系,只怕对方不敢来。

他和市局的杨队长早有计划,在周围撒下天罗地网。

有消息说,圈子里的其他高端花商,现在非常难受……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晃眼,李建昆接手喜乐花店已有半个月,店里的交易量呈这样一个状态:

最初,不大。

后面,与日俱增。

现在,不大。

春城市面上总体来讲为数不多的高端君子兰,几乎尽在李建昆之手。花草毕竟需要时间培育,珍品既不能量产,也无法强求。

这就是超能力。

又是一天守株待兔的日子,时值下午三点多,今天一整天只收了一盆花,本以为不会再有人登门,门外突然传来躁动,吃瓜群众们簇拥着一个人,涌到店铺门口。

首位的人是个眼镜大叔,一身知识分子的气息,怀里抱着一盆兰花。

“你们收好兰对吧,给看看,这盆值多少钱。”眼镜大叔跨进门槛。

李建昆定眼望去,怔了怔,这盆兰花相当不俗,想不到市面上还有这种奇货——他现在辨别兰花的眼力,已经不需要仰仗陈亚军和金彪。

这是一盆极品中的极品。

和全市最大、资历最老的花企——凤冠联营花卉公司的那盆镇店之宝——凤冠,相比起来也并不逊色多少。

但那盆凤冠人家不会买,人家公司都是以那盆花冠名的。

据传,有港商想拿一辆崭新的豪华皇冠轿车交换,人家也没卖。那辆车当地给估的价是九万人民币。

李建昆怀疑陈亚军他们见都没见过这盆花。

“我们的规矩知道吧?”

眼镜大叔点点头,这家喜乐花店名声在外,信誉可靠,他也是慕名而来。再者,他这盆花没有被调包的可能。

除了那盆凤冠,他不认为市面上还有哪盆花,能达到他这盆的品相。

李建昆抱着花去到里屋,与他所想一样,陈亚军和金彪根本没见过这盆花,两人还给搞激动了,瞻仰好半天。

回到前铺,李建昆望向卖花的眼镜大叔:“你想卖多少?”

“八万。”眼镜大叔来之前合计过。

铺门外沸沸扬扬,凑过来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

八万的价码对于这盆兰花来说,不算狮子大开口,李建昆准备点头时,门外传来声音。

“我出九万。”

嚯!

吃瓜群众齐齐循声望去,还带这样抢生意的?

人群被一个死鱼眼壮实青年,强行分出一条过道,一个身材娇小却丰腴的女孩和他同行,刚才的话正是出自女孩之口。

“我们没进店。”女孩说,声音蛮好听,只是普通话带着一种古怪腔调。

李建昆上下打量她一番,哪儿来的小萝卜头,一米五有没有都不知道,穿一双高跟皮靴,头顶还不到走上前的张贵的耳朵,张贵不过才一米七几。

“日苯人?”他问。

泥轰的躬匠精神还是值得肯定的,女孩微微躬身,也说不来几句普通话,用蹩脚的普通话,夹杂着英文,还配合着手势,表明这盆花她很喜欢,今天一定要拿下。

乍一看,还挺礼貌,实则很强势。

“怎么称呼?”李建昆又问。

女孩惊讶,显然未料到他英语这么流利,又是微微躬身,用英语回话:“您可以叫我美都子。”

没肚子?

李建昆下意识看向她敞开的黑呢子大衣里,修身衬衫衬托出的纤细腰身,确实没有。“美都子小姐,你在想屁吃呢。”

美都子:“???”

她如果把躬匠精神发挥到位,躬成九十度,再觍着脸说“爷,我想要”,李建昆兴许就给她了。但现在这个架势,明显是想怼怼超能力,在这片东北大地上,李建昆还能再让小日子拿下?

不蒸馒头争口气。

再说,半个月毫无收获,他现在有肚子,憋一肚子火。

“十万,大叔,成交吧。”李建昆侧过头说。

不待眼镜大叔反应,美都子又咬起普通话说:“十一万!”

眼镜大叔左看看,右看看,撞上两方竞价的狗屎运了?

李建昆望向美都子:“你那小拳头别挥了,在这块地界上,伱连苍蝇也甭想再打死一只。直接点,给个我要不起的价码。”

美都子挺挺硕大的胸脯,红唇弯起:“那就成全阁下,我最高出到十三万。”

周围轰然一片。

这无疑是君子兰市场上从未有过的天价,比目前的最高成交价,翻出一倍还不止。

美都子挑衅般望着李建昆,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心里美滋滋想着,自己的运气真不错,刚到此地就遇上这样的极品兰花。父亲先来几天,派一群手下搜寻,也没交到这样的好运。

“这就?”李建昆说,“那我二十万。”

美都子气势一垮,差点没扭了腰。

吃瓜群众尖叫一片:

“卧槽,人家加价两三万,你直接加七万?”

“二十万,我的天呐!”

“要不要这么壕啊?”

“没人性……”

李建昆瞥一眼美都子:“还加不?”

“你你你,你肯定不是中国人!”美都子气得小脸通红。

“老子是百分之百的中国人。”李建昆不再理会她,让张贵去拿钱,和眼镜大叔完成交易。

至于说收过来的这些君子兰怎么办?

没事,拉回家装点庭院。

他俗人一个,品不出雅致,绿油油的倒也养眼,净化空气估计不错。

美都子睁大眼睛看着交易完成,遂恨恨地跺了一脚,带着保镖,生着闷气而去。万万没料到,在这个东北小城,还能被人用金钱碾压了。

回到下榻的宾馆,这妞见到她老爹后,当场洒了猫尿。“父亲……”

扑到她老爹怀里,好一阵儿嘤嘤。

他老爹是泥轰一家花卉公司的社长,为商机而来,看到君子兰市场走俏,泥轰也不乏买主,计划物色一批品相上佳的君子兰回去,办一个高端展会,在泥轰也把君子兰炒起来。

谁料到,来的很不是时候。

了解清楚原委后,他无奈苦笑道:“原来是万宝街的喜乐花店,女儿啊,别说你被他们欺负,为父也一样,他们老板好像是开银行的,咱们又来晚了些,现在市面上的好兰花几乎全在他们手上,问题是,他们还不卖……为父的计划怕是要泡汤了。”

再说李建昆这边,又是一天过去。

这一天没有一盆君子兰送上门。

他意识到,单是高价收花还不行,劫匪想必也有所顾忌,而现在君子兰的价格,尤其是高端君子兰的价格,在他的推波助澜下,一路走高。

这样的形势,会使得劫匪根本不急,他们或许会想:等等,等事情冷淡下去,到时手上的君子兰肯定能卖更高价。

必须浇冷水了。

不能让劫匪抱着高枕无忧的心态,得把他们逼出来。

如果李建昆没记错的话,前世,就是几篇新闻把君子兰给“浇”死的。

皇帝的新衣没人愿意戳穿,他来吧。

(本章完)

第794章 清醒的记者 与美都子的晚餐

薛志文是吉省省报驻春城的记者,在岗三年多,单位在春城也给他安排了一个宿舍,媳妇儿和女儿都在这边。

他见证了君子兰在春城,从文雅人士的喜好,到受到全民追捧,再到现在使这座城市陷入疯狂的全过程。

他在春城临时的家,或许是现在全市窗台上唯一没有君子兰的。

薛志文始终认为,一种也没有濒临绝迹的花草,其价值超过锚定货币的黄金,是一件极其匪夷所思的事。

也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

而比起这些,他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第二个家乡,往后还不知道要待多久的城市——或许到退休,就此沉沦下去。

现在还哪有人哪有企业,心思放在正经工作上,人们的心全掉进了那片绿色的泥沼中,无法自拔。

为此,他写了多篇富有警示性的文章。

然而或许是因为水平有限,一直没有取得太大成效。

这正是李建昆找到薛志文的原因。

一间沿街的国营饭馆里,李建昆和薛志文在靠窗的一张餐桌旁相对而坐。

富贵兄弟坐在隔壁的一张桌子旁。李建昆现在在春城的身份,也算不上绝对安全,富贵兄弟几乎形影不离。

“难得这个城市里还有脑子清明的人。”薛志文感慨着说。

李建昆提议的弄几篇新闻,给君子兰降降温的点子,正是他所想,也正是他在做的事。两人可谓一拍即合。

“问题是——”薛志文有些苦恼地说,“这事儿我不是没干,根本没什么成效呀。”

“我说句实在话,您别生气。”李建昆道。

“你说。”

“您的那些文章我看过,内容和观点太浮于表面,文笔和措辞也不犀利,达不到会发人深省的程度。”

李建昆顿了顿,从兜里取出几张信纸,摊开,递过去。“这是我写的几篇稿子,您过过目,看能不能做个参考。”

薛志文捧起信纸,认真研读起来,黑框眼镜后的眼睛越来越亮。“冒昧地问下,李同志你什么学历啊?”

“念过大学。”

“难怪……”薛志文继续把注意力投入手中震耳发聩的文字中。

如果说他写的稿子是小学生作文,那么手上这几篇稿子,就是经典名著。

文笔言简意赅,通过讲故事的叙事方式,引经据典,比如第一篇稿子,讲了一個十七世纪荷兰郁金香的真实历史事件,文章最后留了个开放性的结尾,让人不由自主想到:

这不是和现在春城君子兰的情况一模一样吗?

郁金香事件的结果是:郁金香价格全面崩盘,难以计数的投资者血本无归,社会经济好些年都没缓过来。

有理有据地暗示了君子兰的明天。

薛志文欣喜,他敢保证这篇稿子发出去,绝对能给不少膜拜君子兰的人,当头一棒。

这几篇稿子如果全部见报,说不定真能浇灭君子兰的疯狂。

“李同志,谢谢谢谢,这几篇稿子价值难以估量,还望您见个谅,我拿不出太多钱,我只能把最后得到的稿费全给您。我先付您一部分吧。”

看到薛志文从一只磨破皮的黑色公文包里掏钱,李建昆一脸错愕,他还准备给对方一些酬劳呢,遂连连摆手,打死不要。

这使得薛志文十分感动,由衷道:“李同志,您这才是真正的不求回报,社会主义四化好青年。那这样吧,文章署名用您的,不知您全名是?”

“也不用!”李建昆摸摸鼻尖,有些惭愧。

薛志文的眼睛都有些泛红,他想到,为什么无论身在怎样糟糕的环境中,我们对社会仍抱有憧憬?正因为有这样的好同志啊!

在薛志文心中,李建昆的身影变得无限高大,差不多上升到和周树人一个层次。

“听口音李同志不是我们东北人,不知道在这边是?我以后上哪儿去找您呢?”薛志文决心交这个朋友。

李建昆对他的观感也蛮好,难得的清明人,难得的仍怀揣着革命热血的好同志,想想后,打算以诚相待:“万宝街的喜乐花店吧,我不会在春城长待,最近一阵儿会在那儿。”

永春宾馆是一家涉外宾馆,薛志文未必进得去。

瞎!

薛志文一脸愕然:“你也是在这边捣腾君子兰的?那你还写这些稿子。”

他扬扬手上的红线信纸,感觉匪夷所思,这些稿子倘若建功,君子兰的价格不得直线下降?

这事儿确实不太好解释,李建昆只能说自己看透了,准备收手。

——

李建昆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没肚子”又找上门来。

他现在脾气可不好,每晚回到宾馆,看到林云和艾菲等人期待的眼神,心里十分难受。搞烦他,真让这妞变成有肚子!

“李桑,我能邀请您共进晚餐吗?”

“没空。”

“不是准备关门歇业了吗,怎么会没空呢?”

今儿的美都子有些不太一样,极尽热情和讨好,围着李建昆转圈圈,像小迷妹似的,这使得李建昆脸色稍霁。“有事说事。”

“是这样的,我们会社对李桑您手上的君子兰很感兴趣,不知道您能不能匀给我们,价钱好商量……”

李建昆听着听着,诧异看她一眼:“你想买我的兰花?”

“嗯嗯!”

“价钱好商量?”

“嗯嗯!”

“在哪儿吃晚饭?”

美都子:“……”

对于李建昆来说,小日子找上门买花,这买卖倒是可以谈谈。坑他们咱是真没心理压力,尤其是在这片土地上。

这叫拿回点利息。

美都子选定的晚餐地点,貌似带有别样含义,在她下榻的宾馆客房里。

服务员把饭菜送到客房,她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瓶清酒和两个酒盅。

客房一侧的地面上,铺着一张地质上佳的日式风格的地毯,其上摆着一张矮小长桌,两人在地毯上席地而坐。

美都子殷勤地给李建昆斟酒、夹菜。

陪喝、陪聊,却绝口不提买花的事。

李建昆更不急,倒想看看她准备玩什么花样。

酒过三巡,美都子说热,把外套脱了,回来落座时,没坐自己的原位置,凑到李建昆旁边,身体往过帖,舔着唇角说:“李桑,初次见面时,我就发现你好男人,好霸气……”

懂了,拙劣的美人计。

不过该说不说,这小妞还挺得劲的,现在没穿鞋能看出来,身高将将一米五的样子,咱就说,和洋娃娃有啥两样?不是随便摆弄么。

身材比例倒是蛮不错,另外该大的地方也是真的大,一只手抓不下。

长相是典型的日系甜妹。

超大的眼睛,小琼鼻,樱桃小嘴,皮肤白里透着粉。

搁后世在互联网上卖个萌,能迷死一片学生党。

“你们日苯女孩都这么开放?”李建昆问。

“当然不是,我只对爱慕的人开放。”

“多开放?”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比如?”

沙沙——沙沙——

好家伙!

真脱了。

当然,也不是不能理解,她如果想收购自己全部的君子兰,高低是几百万的买卖。

李建昆挥手拦下她凑上来。“先跳个舞吧。”

“随您高兴。”

李建昆抿着酒,饶有兴致看着,后世隔着手机看小姐姐跳骚舞,比起这弱爆了。

该说不说,真会扭。

好一阵儿后,美都子跳得全身泛红,浑身汗哒哒的,眼睛里极其诧异,心想:这是什么定力?

换一般男人早冲上来把她扑倒了。

作为李建昆而言,心态是一个因素,另外,这种场面,这辈子也算见怪不怪。

美都子咬咬牙,发誓今晚一定要把他拿下,等到负距离交流之后,生意绝对要好谈得多,而且她有一定把握让对方迷恋上她,那就更事半功倍。“李桑还想看什么?”

“有什么才艺,尽管施展。”

“您瞧好。”

只见美都子说罢,两脚一前一后,各向两头一滑,好家伙,标准的一字马,甚至腿还能掰起来。

接着又表演了无数高难度动作,什么下犬式、倒三角式、指南针式、落地天使式……李建昆怀疑她是学杂技的。

当然,他已经看出来,这妞是个瑜伽高手。

不敢想象有多爽。

见她也表演得气喘吁吁,李建昆招招手,把她唤过来,手叩桌面说:“想买我的君子兰,可以,一倍溢价。”

一脸兴奋、两只小手绕上他脖子的美都子:“???”

“李桑,您也太无情了吧,我这么满足伱!”

“满足我什么?我又没碰你,倒是你一直在碰我,我都没说你占我便宜。”

美都子:“……”

世间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都脱光光了,上演了七十二般绝技。

“李桑,一倍溢价太夸张了!”

李建昆推开她,拍拍屁股起身,穿上鞋……美都子气鼓鼓望着他,像是看一个白嫖客。

然而,不等李建昆抬脚,她跪在地毯上爬过来,一把抱住李建昆的腿:“李桑!别走!”

她父亲的花卉株式会社,规模不算大,这些年也一直没遇到什么好机遇,这次逐渐在亚洲范围内红火起来的君子兰,可谓千载难逢,不容错过。

她已经在父亲面前立下军令状,绝对会“搬”来喜乐花店里几乎是市面上所有珍品的君子兰,以不错的价码。

然而,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竟然对她的美色视若罔闻。

简直铁石心肠!差点又没把她气哭。

一倍溢价,确实有些夸张,但还不准人报价吗?见她穿好衣服,准备好好谈,李建昆也就重新坐下来。

“嘤嘤嘤……”

期间把这妞谈哭好几次。

李建昆分不清她是真哭假哭,反正,当她假哭吧。谈到差不多时,美都子梨花带雨走出客房喊人,李建昆这才知道,她爹就住在隔壁。

要知道,这年头的宾馆房间,可不怎么隔音。

看着她爹把躬匠精神发挥到极致,见面后九十度躬身,这事儿有点刷新李建昆的三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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