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当年真相,满堂忠良(求月票!求月

在勋家门外停着一辆挂着大法院牌照的黑色奔驰轿车,后排的玻璃贴膜比较厚,只能隐约的看见一道身影。

郑永繁和郑一城换了一套在勋的衣服又随意洗去脸上的血渍后便匆匆的出了门,拉开轿车后排车门钻进去。

此时坐在车内的人才露出真面目。

是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

和郑永繁年龄差不多,两鬓有些许的白发,身姿挺拔,肩膀较宽,所以自然就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踏实感。

他叫王政淮,是南韩大法院的十三位大法官之一,下一届大法院院长的有力竞争者,勉强算司法口的巨头。

南韩的司法机器由警察厅,检察厅和法院组成,大法院院长由总统任命并经国会同意才能担任,位高权重。

“王叔。”郑一城恭恭敬敬喊了声。

显然对其很熟悉。

郑永繁也吐出了口气道:“谢谢。”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没有你就没有我,没有我也没有你。”王政淮不苟言笑,如果不熟悉他的人或许觉得他故意臭着脸,但郑永繁却知道他就是这个性格,对谁都是这副模样。

郑永繁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他们之间的确不需要使用“谢谢”这种虚词。

王政淮淡淡的说道:“开车吧。”

司机熟练的打火,车辆平稳起步。

“在勋家啥时候有这种亲戚?真是深藏不露啊。”四周从窗口往外探头的邻居目送奔驰轿车离去后才敢出来议论,然后纷纷前往在勋家里拜访。

结果一开门看见的就是在勋两口子倒在血泊中身死,所有邻居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往外跑,一边尖叫。

“啊!杀人了!杀人了啊!”

“刚刚那两个人好像就是郑永繁和他儿子,是他们杀了在勋两口子!”

“快!快点打电话报警!”

在家吃早饭的许敬贤很快就接到了钟成学的电话:“部长,有人称看见郑永繁父子上了一辆大法院的车,另外他们俩还涉嫌杀死了一对夫妇。”

如果是有大法院的车护送两人出城的话,那设卡的警察还真不敢搜车。

“截住。”许敬贤语气平静的说道。

得罪了也就得罪了,毕竟他跟大法院的人又不熟,但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人放走,朴勇成肯定会记恨他。

人不可能是哪边都讨好。

只能做出对自己最合适的选择。

见许敬贤挂断电话后,林妙熙才开口说道:“真没想到郑会长这座曾经高不可攀的大山一夜之间就垮了。”

感觉跟做梦一样,让人难以置信。

“说明这座山还不够大。”许敬贤一针见血,一边吃饭一边说道:“换成现代,三鑫,哪怕是总统和国会要打压他们,也不可能彻底赶尽杀绝。”

毕竟这些都是与国同休的企业,关乎国民经济,是垮了后短时间内没人能代替的那种,郑永繁还远远不如。

他就是个地方豪强而已。

在仁川他可以一手遮天,但一个朴勇成就能让他欲生欲死,破家灭门。

“不过这对我们倒是好事,南韩晨报的股份又能拿回来了。”林妙熙嘴角一勾,郑永繁成了丧家之犬,想拿回他手里南韩晨报的股份简单至极。

许敬贤看着她说道:“伱变坏了。”

居然学会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了。

“什么嘛,分明是在商言商。”林妙熙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自己明明很善良的好吧,看在郑永繁在南韩晨报成立初期扶了一把的份上都没让报纸趁机添油加醋抹黑他。

许敬贤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拿起外套起身:“我还有个会,先走一步。”

另一边,黑色奔驰轿车平稳而匀速的行驶在城市内部道路上,郑永繁看着两旁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有些惆怅的道:“一夜之间,高楼坍塌啊!”

本来还想跻身首尔,成为政商合一的存在,可惜老天不给他这个机会。

多年奋斗,全都烟消云散。

“最多去休假半年,一夜之后,高楼再起。”王政淮语气平静的说道。

半年后朴勇成退休了,而他却还在位置上,郑永繁手里有钱,对仁川的影响力也没散尽,东山再起很简单。

郑永繁收回目光看向他:“这次你送我走,朴勇成可能会记恨你,即将退休的他怕是跟疯狗一样乱咬人。”

即将退休的领导是更需要尊重的。

因为对方已经没有顾忌了。

“恨我也是应该的。”王政淮说道。

郑永繁闻言一怔,顿时沉默不语。

郑一城见状嘴唇蠕动,最终实在是忍不住问道:“爸,王叔,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不懂你们的话。”

他感觉莫名其妙的,自己刚回国想大展拳脚呢,一转眼就家破人亡了。

郑永繁看向王政淮面露询问之色。

王政淮点了点头。

“朴勇成的女儿是我和你王叔让人杀的。”郑永繁开始回忆往事,语气低沉的说道:“两年前,你王叔还是仁川地方法院的院长,一次庆祝时找了些女子艺术高中的学生来陪酒。”

“有个女学生不安分,夹带了录音笔进场,事后想讹你王叔的钱,我叫人去处理那个女学生,但在第一次动手时阴差阳错失败了,惊了对方。”

“那个女学生受惊后就把录音笔交给了她老师朴安慧,我让人威逼利诱朴安慧交出来,没想到她自曝身份是当时中央调查部部长朴勇成之女。”

“并称要把录音交给她爸,当时朴勇成正在竞争总长的位置,需要一件大案来提升自身竞争力,如果拿到录音肯定会彻查,所以我们赌不起。”

郑永繁说到这里脸上不受控制的闪过一抹恼怒,咬牙说道:“所以我们铤而走险准备做掉朴安慧,并伪造成意外,但没想到办事的混蛋见色起意强暴了对方,从意外变成了他杀。”

后面的一系列麻烦,都是这个见色起意的混蛋带来的,如果没有他强暴朴安慧,那这就是一场完美的意外。

郑一城听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今日之果,竟然是两年前的因,那也怪不得朴勇成要置他们家于死地了。

“那那支录音笔呢?最后也拿回来了吗?”郑一城又好奇的问了一句。

郑永繁摇了摇头:“不知道,没有找到,或许在大火中被烧毁了吧。”

毕竟当年那把火烧得很大,朴安慧住那套房里面的家具全都付之一炬。

难道录音笔还能保留下来不成?

就在此时,车速开始逐渐降低。

“法官阁下,前面有警察拦路。”司机头握着方向盘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已经做好了随时奉命冲卡的准备。

王政淮淡淡的说道:“下去交涉。”

一群不长眼的警察敢搜他的车吗?

敢的话,那他升官的意义是什么?

他可是大韩民国的大法官啊!

“是。”司机熄火,然后下车向对面那个为首的警衔最高的女警走去,一边掏出证件趾高气昂的喝道:“车上坐的是大法院王政淮大法官,现在有要事赶回首尔,你们还不让开,耽误国家大事的话你们可是担当不起!”

宰相门前七品官,莫过于此,虽然他就是个司机,却能无视一位警正。

“抱歉,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搜查所有出城车辆,最多一分钟,耽误不了什么国家大事。”姜静恩俏脸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挥手:“立刻搜查。”

她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郑永繁父子就在这辆车上,所以才底气十足。

只要搜到人,那就不是她的问题。

“是!”几名警员向奔驰轿车走去。

司机又惊又怒的上去阻拦:“我看你们简直是放肆!谁的车都敢搜!”

但他很快就被两名警员控制起来。

“王叔!”透过挡风玻璃,看见警察步步紧逼,郑一城把心提到嗓子眼。

王政淮也皱了皱眉头,然后只能亲自下车,语气平静的说道:“不认识我这个人,还不认识我的车牌吗?”

几名警员停下脚步回头看姜静恩。

他们是认识这个车牌的。

“我小地方的,没见过。”姜静恩语气风轻云淡,瞪了那几个停下来的警员一眼:“愣着干什么,执行命令。”

几名警员又再次迈动了脚步。

“慢着!”王政淮大喊一声,脸色已经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我要跟你上司通电话,告诉他我叫王政淮!”

这还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搜。”姜静恩懒得废话,她只执行许敬贤的命令,别说是大法官,就算是让她搜总统的座驾,也照搜不误。

几名警员再度迈步向奔驰车走去。

王政淮气得脸色铁青,这仁川还是不是大韩民国的仁川了,区区个警正竟然敢不把他这个大法官放在眼里。

以他的身份,当然不可能跟那些下等人一样上去和警察撕打,所以纵然是很愤怒,却也没有上去动手阻挠。

他从首尔赶来仁川,好像就是为了特意让这些警察在他脸上狠狠的抽上一巴掌,心里怒火中烧,目赤欲裂。

“报告科长,通缉犯郑永繁父子都在车上。”一名警卫拉开车门喊道。

因为在勋夫妇的死。

郑一城现在也加急成了通缉犯。

“王法官也太不小心了,让通缉犯混进了车里。”姜静恩看着王政淮淡淡的说道,然后一声令下:“带走。”

郑永繁面色沉着,而郑一城则是脸色煞白不停哆嗦,一前一后被警察拽下车戴上了手铐,然后向警车推去。

经过王政淮身边时,郑永繁停顿了一下脚步,声音干涩的说道:“谢谢了政淮,老天爷不站在我这边,既然如此,就让事情到我为止吧,但是一城还年轻,要麻烦你多费费心了。”

王政淮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他知道郑永繁这是准备抗下所有罪名而不牵连到他,心里越是感动就越愤怒。

愤怒自己无能为力,救不了好友。

更愤怒这些警察不给自己面子。

但此时他却暂且无心追究这点。

因为他还得去面临朴勇成的质问。

他深深看了姜静恩一眼,一句话也没说,转身上了车,然后奔驰轿车再次启动,迅速通过关卡上了高速路。

“阿西吧!这些该死的混蛋!”

车里传出一声失态的破口大骂。

……………………

此时仁川地检大礼堂内。

所有检察官西装革履,正襟危坐。

“哐!”

侧门被推开,同样是身穿黑色西服的许敬贤面色沉着,大步走了进来。

“部长好!”

所有人唰的起身,弯腰鞠躬喊道。

回音在礼堂内飘荡,久久不散。

许敬贤走到讲台的位置,转身面对下方众人,抬了抬手说道:“请坐。”

众人这又才整齐划一的落座,目光聚集在许敬贤身上,等着聆听指示。

“我收到个消息,法务部检查科科长林书海已经带队秘密进驻仁川,目的就是为了调查地检的内部贪腐。”

许敬贤环视一周,双手撑在讲台的边缘上,面色古井无波的淡然说道。

“轰!”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宛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寂静无声的礼堂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失态的议论起来。

“检察科为什么偏偏针对我们?”

“妈的,我不信这家伙是干净的。”

“怎么应对?拉他们下水如何?”

有人惶恐不安,有人愤怒难抑,有人出谋划策,众生百态都汇聚一堂。

“放他们的屁!我们仁川地检根本就没有贪腐,我看这分明是有人想栽赃陷害,为了立功不择手段!”宋杰辉拍案而起,情绪激动的大声斥骂

喧闹的礼堂霎时安静了一下,随后便响应者如云,纷纷一改先前的慌乱指责起检察科卑鄙下作,陷害忠良。

“说得对!这是有人想构陷我们!”

“我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谁想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就让他知道痛!”

“谁不知道我们仁川地检的检察官都是两袖清风,法务部想干什么!”

众人已经反应过来,许敬贤今早开这个会不是听他们发牢骚的,而是要他们全部表态,跟检察科死磕到底。

每个人都不干净,严查的话都逃不了,就算只追究许敬贤的责任,那他们以后每个月的分红也就没有了,虽然才拿两个月,但这是细水长流啊。

只要许敬贤还在,他们每个月都能额外拿一份工资,肯定不如自己贪赚得多,但是胜在稳定和安全及持久。

而且众所周知许敬贤背景过硬,手段过人,检察科也未必能拿他如何。

“好,很好。”许敬贤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义正言辞,掷地有声的说道:“我们仁川地检全体成员为国为民,劳心劳力,周副部长甚至牺牲在岗位上,可现在却有人为了一己之利企图陷害我们,给我们泼脏水!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检察科来势汹汹,但我相信只要大家团结一心,那必将击退这些企图构陷我等忠良的国家蛀虫,捍卫地检的清誉和荣誉,仁川地检,必胜!”

许敬贤右手握拳高举,今天这就是个战前动员会,要让大家知道屠刀已经悬在头顶,所有人已经无路可退。

必须奋力捍卫自己的权力和金钱。

“必胜!”“必胜!”“必胜!”

所有人纷纷高举右手呼喊,一群贪官此刻就仿佛是悍不畏死,即将出征的勇士,而调查组的人才十恶不赦。

许敬贤抬手,所有人瞬间噤声,群情汹涌的礼堂内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虽然我们身正不怕影歪,但那些蝇营狗苟的奸诈小人最擅长的就是罗织罪名,上纲上线,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请各位谨言慎行,小心为上,不要去自找麻烦,让他们抓到把柄。”

“另外,都是搞司法工作的,检察科那一套想必大家都懂,谁要是信了他们的鬼话背叛集体,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老天爷,我也不给面子!”

许敬贤最后一段话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是却透着刺骨的冰冷。

是警告,也是威胁。

让所有人都是霎时心里一悸。

“散会。”

许敬贤丢下两个字,转身离去。

所有人再度鞠躬相送,直到许敬贤的背影消失后他们才起身,互相对视一眼,都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检察科,该死的检察科!

“敬贤,开会怎么不叫我?”

许敬贤走出礼堂正好碰到徐浩宇。

“跟你无关,叫你干什么?”许敬贤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往电梯走去,随意的说道:“浩宇,你去富川地检吧。”

徐浩宇是仁川地检的一朵奇葩,他是真正两袖清风,一心为民的存在。

所以检察科或许会从他身上下手。

毕竟老实人好忽悠嘛。

因此许敬贤才想先把他调走,免得到时候他左右为难,被坏人利用了。

“富川那边还有位置?怎么突然让我过去?”徐浩宇对事情一无所知。

许敬贤轻笑一声:“当然是给你个升职的机会,过去当部长,那边支厅长是我以前的老上司,他能安排。”

姜孝成已经去富川支厅上任了。

“这……我不想走后门。”因为被特殊照顾,徐浩宇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怕自己升职会有人阴阳怪气说闲话。

许敬贤拍拍他的肩膀:“想那么多干什么,就当是帮我,那边需要我信得过的人,就这样,马上走流程。”

此时电梯到了,姜静恩正站在外面等他,许敬贤松开徐浩宇走了出去。

让徐浩宇还想拒绝的话没说出口。

“送郑永繁出城的车是大法官王政淮的。”姜静恩迎上去低声说了句。

许敬贤点点头,跟着她走向关押郑永繁的审讯室,推门而入便看见仿佛苍老十岁的郑永繁坐在审讯桌后面。

此刻他已经不负先前的从容不迫。

“好久不见,郑会长。”

许敬贤双手插兜,居高临下说道。

“朴安慧是我让人杀的。”郑永繁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语气格外平静的说道:“她意外拿到了我商业违法的证据,我让人杀了她,在勋夫妇也是被我杀的,一切都跟我儿子无关。”

许敬贤顿时没了再问话的欲望,郑永繁说的是真是假不重要,但他这么说就是铁了心要扛下一切,案情到他这里可以结束了,没办法再挖下去。

“如你所愿。”许敬贤转身离去,走出审讯室后交代姜静恩:“郑永繁是不会说什么了,尝试审审他儿子郑一城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毕竟年轻人总比老狐狸好对付,特别是郑一城这种突逢大变的年轻人。

“嗯。”姜静恩点了点头应道。

许敬贤快步离去,一边拿出手机打给朴勇成:“总长,郑永繁已经承认了指示凶手杀害安慧的事实,原因是安慧偶然得到了他一些犯罪证据,另外想送他离开的是大法官王政淮。”

自己是帮朴勇成才得罪了王政淮。

所以这个麻烦自然该朴勇成解决。

“辛苦你了敬贤。”朴勇成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女儿的大仇总算是得报。

她若泉下有知,也应该瞑目了。

许敬贤毕恭毕敬的说道:“总长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

下属给领导办事,这天经地义嘛。

不服务领导,难道服务民众不成?

“在我退休前会让你回首尔,给你安排个合适的位置。”朴勇成又道。

也就是许敬贤还有在仁川待半年。

许敬贤忙说道:“多谢总长提携。”

挂断电话的同时,电梯也刚好到了他办公的楼层,向自己检察室走去。

许敬贤刚进办公室,赵大海就跟了进来,反手关上门说道:“部长,林书海他们住在东区的枫叶酒店,一共十二人,我安排了一对一盯梢,并准备在他们房间里面安装窃听设备。”

“另外他们的资料我已经让人去首尔调查了,很快就能送到您手上。”

情报先行,知己知彼方百战百胜。

“不能总是被动还击啊,先给他们送份见面礼吧。”许敬贤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曲指敲击着桌面轻声说道。

玩女人,他喜欢被动出鸡。

但是玩男人,他更喜欢主动出击。

(本章完)

第210章 你的理想值多少钱?

王政淮刚回到首尔就去见朴勇成。

“法官阁下!”

黄秘书官的办公位就在朴勇成办公室外面,看见王政淮连忙起身鞠躬。

“朴总长在吗?”王政淮微微颔首。

“在的。”黄秘书官答道,随后引着他向总长办公室走去,抬手轻轻扣了扣门:“总长,王政淮大法官来访。”

在南韩直呼其名并不会冒犯,在官职前面加上全名反而是尊重的体现。

何况同姓同职的人实在太多了。

这样也能避免误会。

朴勇成语气平静的说道:“有请。”

黄秘书官推开门,侧身鞠躬。

等王政淮进去后他又将门关上。

“仁川到首尔,不足一小时,王法官倒是快。”朴勇成坐在办公桌后斜眼看着王政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郑永繁与他有杀女之仇,王政淮企图护送对方出城,就是阻碍他报仇。

所以他现在当然是没什么好脸色。

王政淮叹了口气:“郑永繁是我的至交好友,但他牵涉朴总长千金被害一事我确实并不知情,否则也不会答应送他出城,这不,得知真相后让司机一路疾驰,特意来向总长致歉。”

郑永繁已经决定抗下一切,那他当然就不能矫情的辜负朋友一番好意。

真斗起来,他其实未必怕朴勇成。

但不值。

因为朴勇成快退休了,能放开手脚对付他,可他却有许多顾忌,所以若非万不得已,他不想跟对方撕破脸。

他只需要耐心熬到朴勇成退休,就有一百种方法让这老东西付出代价。

“罢了,王法官重情重义,也不过是被朋友利用而已,何况郑永繁也没跑掉,我迁怒于你也没道理。”朴勇成还不知道对方也是杀害自己女儿的黑手之一,所以并没有打算得罪一位大法官,顺势就坡下驴原谅了对方。

然后接着又话锋一转说道:“我听说仁川的检警在抓捕郑永繁时冒犯了王法官,也请法官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追究你差点送我仇人远走高飞一事,你也别揪着我下面的人不放。

“总长放心,我王某人还不至于那么小心眼,总长有如此忠心耿耿的下属真是可喜可贺。”王政淮故作大度的说道,实则怀恨在心,耿耿于怀。

毕竟他和郑永繁交情真的很好。

而许敬贤作为把郑永繁送进去的罪魁祸首,王政淮自是对其恨之入骨。

不过他属于那种有耐心,而且表面不吭声,背地下死手的类型,所以对于许敬贤的报复,他并不急于一时。

得到朴勇成的原谅后王政维就以工作为由告辞了,他前脚刚走,朴勇成的手机后脚就响起,是许敬贤打的。

“喂,敬贤呐,我刚刚已经跟王政淮说开了……”朴勇成接通电话说道。

还不等他说完,许敬贤就开口打断了他:“总长,我刚刚从郑永繁儿子口中得到条信息,但是真假未知,王政淮很可能也是安慧小姐被害案的幕后黑手之一,据郑一城亲口所言……”

郑一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又突遭大变,浑浑噩噩的情绪很不稳定。

被警方一审就什么都招了。

王政淮和郑永繁的交情明显比许敬贤预料中的还要深,一起杀过人啊。

所以他办了郑永繁,那王政淮肯定对他怀恨在心,朴勇成在任时对方或许会按兵不动,可朴勇成退休后呢?

因此许敬贤得到这个情报后第一时间就通知朴勇成,想其在退休前把王政淮给消耗了,别把这颗雷留给他。

“阿西吧!这个混蛋!”朴勇成听完许敬贤的话后瞬间怒火冲天,就在几秒前自己竟然还在同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谈笑风生,现在真是越想越气。

怪不得王政淮能不顾身份驱车百里亲自护送郑永繁出逃,原来是共犯!

朴勇成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咬牙切齿问道:“能让郑永繁攀咬他吗?”

只要郑永繁愿意指认王政淮,那对方至少就要先停职接受检方的调查。

“不能。”许敬贤果断答道,郑永繁不是普通人,立场也不会轻易改变。

他既然已经决定自己抗下一切。

又怎么可能供出王政淮呢?

两人之间的感情是经得起考验的。

朴勇成吐出口气:“我知道了。”

那这个仇人就由他亲手来处理吧。

………………

仁川,枫叶酒店。

听名字就知道只是一家三流酒店。

林书海虽然称不上两袖清风,但是在南韩的大环境里绝对是有理想,有志气,并且算得上廉洁的青年官员。

不会过分追求物质上的享受,更不会跟其他贪官一样但凡出差就用公费住五星级酒店,所以才选择了除位置之外各项设施都很一般的枫叶酒店。

主打一个替国家,替政府省钱。

对于这种行为,许敬贤由衷感谢。

因为他们多省点。

那他就能多贪点。

秘密调查组十二人,按照林书海的命令,所有人吃喝拉撒出行都是两人一组,既是为了安全也是互相监视。

李元智和金泰俊就是其中一组。

“阿西吧,这破酒店真是够了,空调坏了,是想要冻死我们吗?”李元智拿着空调遥控器胡乱的摁着,然后恼火的丢到桌子上,嘴里骂骂咧咧。

他今年二十五岁,是六月份刚进检察科的新人,家境优渥,为人正义。

躺在床上看电视的金泰俊年龄则是接近三十,是检察科的老人,一边调台一边随口说道:“小子,在林科长手下办事就是这样的,想享受就别来检察科,这环境已经算不错的了。”

他对林书海其实也颇有怨言,毕竟其他检察官哪个不是盆满钵满,他们明明身居要职,但偏偏没油水可捞。

当然,有怨言归有怨言,但也只是偶尔私底下发发牢骚而已,他这些年虽然贪了不少小便宜,但还真就没犯过什么大错,他都佩服自己的操守。

真没想到他也有当清官的潜质呢。

“唉,我也不是想享受,我当检察官就是匡扶正义,为民请命的,但确实冷啊!”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苦的李元智打了个哈欠,哈着气搓了搓手说道:“泰俊哥,我们出去走走吧。”

刚来仁川那几天,一直在摸许敬贤的底,都还没好好逛过这座城市呢。

正好空调坏了,走走路热热身。

“不去,马上休息了,明天还有正事要办呢。”金泰俊翻了个身答道。

“耽误不了正事。”李元智上去拖拽金泰俊:“泰俊哥,走嘛,科长说了出行必须两人一组,伱不去的话我就没法去,当我求求你了,泰俊哥。”

金泰俊是带他实习的前辈,在他眼里就是他大哥,所以两人关系很好。

“阿西吧,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刚毕业的毛头小子了,跟前辈一点距离感都没有。”金泰俊不胜其烦,也只能关了电视,爬了起来:“走吧走吧。”

“谢谢前辈。”李元智笑着鞠躬。

金泰俊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哎唷,仁川发展得很不错嘛。”

插兜走在人潮拥挤的街道上,抬头看着灿烂的霓虹,金泰俊有些惊讶。

李元智环顾四周:“是不错,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消灭许敬贤这种贪赃枉法的蛀虫,国家才会更美好。”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半径三米内的路人都停下脚步齐刷刷的看向他。

“不好意思,他喝醉了。”金泰俊连忙道歉,一巴掌抽在李元智头上,然后拉着他迅速跑开:“混蛋!大庭广众之下说话注意一点啊,你觉得我们为什么偷偷摸摸的调查?这里是许敬贤的地盘,刚刚那些人想撕了你。”

“许敬贤明明就是个大贪官,为什么这些人还如此拥崇他?”李元智摸了摸被抽的后脑,不解且愤愤不平。

根据他们这几天走访摸底收集到的资料来看,许敬贤为人贪得无厌,无法无天,仁川民众不该怨声载道吗?

为什么反而还那么拥护他呢!

那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金泰俊说道:“因为他贪的又不是民众手里的钱,而且他一边贪一边在干事,他亮给民众看的永远是他光辉正义的一面,龌龊的一面藏着呢。”

“也就是说在他愚弄民众?所有人都被他欺骗了。”李元智恍然大悟。

金泰俊嘴角一扯没再解释,年轻人还是太年轻啊,需要慢慢成长才行。

“阿西吧!混蛋!给我站住!”

“砍死他!”

“啊!杀人了!快跑啊!”

就在此时,前方路口突然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喧闹,随后人群纷乱逃窜。

金泰俊和李元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潮淹没,两人在拥挤之中被分开。

“泰俊哥!”

“元智!”

两人一开始还能看见对方,后来只能听见声音,再后来声音都听不到。

突然金泰俊的身体一僵。

因为他感觉腰间被硬物抵住了,缓缓低头一看,赫然是根漆黑的枪管。

“跟我们走。”身后的持枪者说道。

金泰俊别无选择,只能依言照办。

他已经后悔今晚出门了。

就这样他被人拿枪挟持着,推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奔驰商务车里。

“许……许部长!”车内灯光明亮,看清里面的人后金泰俊心就沉入谷底。

许敬贤穿着白衬衣,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雪茄,身旁坐着长发披肩,一身蓝色修身长裙搭配肉色丝袜的姜静恩。

商务车内部很宽敞,洁白的地毯上跪着个短裙黑丝,一头金发,容貌秀丽身段婀娜的女人双手捧着烟灰缸。

在桌椅旁边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一瓶看着名贵的洋酒,以及两只高脚杯。

外面凉风习习,车内温暖如春。

“不要紧张,抽一根缓缓?”许敬贤微微一笑,并将一支雪茄丢了过去。

金泰俊虽然知道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许敬贤,但是当目标出现在面前时他却有些惶恐,面对抛来的雪茄他有些手忙脚乱的接住,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谢谢部长,我不会。”

不像李元智那种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小年轻,他工作经验丰富,所以也更深知许敬贤的恐怖,哪怕是他今晚永远消失,也没人能查到对方头上。

“哪有检察官不会抽雪茄的。”许敬贤吐出一口烟雾,一只手在姜静恩的大腿上抚摸着,淡淡的说道:“那费尽力气通过司法考试又是图什么?”

金泰俊一时间没回答上来。

“你觉得林书海能办得了我吗?”许敬贤在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后问道。

金泰俊抿了抿嘴,鼓起勇气直视许敬贤:“如果许部长没问题,那谁都办不了你,林科长也只是普通人。”

“呵呵,那我有问题呢?”许敬贤似笑非笑,掐灭手里的半截雪茄,随手便拿起一份资料打开:“金泰俊,出生于1971年,1995年……家中有一位重病在身的母亲,还有两个弟弟……”

“够了!”金泰俊喊停,呼吸略显急促的问道:“许部长到底想干什么?”

他害怕对方动自己的家人。

“我只是替你父母惋惜。”许敬贤丢了手里的资料,摇了摇头:“你父母含辛茹苦供你读书,又支持你参加司法考试,就是希望你当上检察官后能光耀门楣,改善家里的处境,顺带拉一把你那两个没多少文化的弟弟。”

“可你做了什么?入职五年碌碌无为,名没挣到,钱也没有,甚至连母亲的病都没钱治,你对得起她吗?”

检察官收入并不低,因为南韩奉行高薪养廉,但在动辄上亿治疗费的重病面前这点钱就算不了什么了,更别提金泰俊还要养家,还要还房贷……

“够了!少在这歪理邪说!”金泰俊情绪激动的吼道:“我对得起国家!”

“你看你,又急。”许敬贤始终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叹气道:“不敢正面回答,就是对不起你母亲,但你忍心老人家受苦,我却是不忍心看见同僚的母亲受病痛折磨,我心善嘛。”

姜静恩从座椅后提出两个箱子放在面前的桌板上打开,赫然是两箱整整齐齐的美钞,独特的味道让人迷醉。

金泰俊也忍不住呼吸一滞。

“去,给金检察官擦擦汗。”许敬贤玩味一笑,对捧烟灰缸的女人说道。

这个小妞是他花重金找来的专业性技术人员,高级软件硬化工程师。

金发美女放下烟灰缸笑容娇媚的拿出纸巾给金泰俊擦汗,白花花的良心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时不时摩蹭到。

金泰俊全身肌肉都绷直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他其实拒绝过很多次贿赂,但偏偏唯独这一次动了心。

因为许敬贤给得太多了。

之前那些贿赂他的人,要不然是用信封装钱,要不是用袋子,可许敬贤直接提出来两箱,而且还都是美钞!

再加上面前这婀娜多姿的美人儿。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我……我有自己的理想。”金泰俊还想再挣扎一下,双手死死的捏着座椅扶手,女人擦汗擦得还没他流得快。

许敬贤微微一笑:“那你的理想值多少钱?这不够,我还可以再加。”

姜静恩闻言又提出了一箱子钱。

金泰俊额头上汗如雨下,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是却又根本发不出声音。

“你帮林书海,他不一定赢,但你帮我,我肯定赢。”许敬贤微微起身搂住给金泰俊擦汗的美女,一只手顺势从她领口伸进去,直接当着金泰俊的面撤掉了她的裙子,脸上笑容灿烂的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现在点点头,钱和女人都是你的。”

话音落下,许敬贤抽出手,笑吟吟的把这个衣裙凌乱,专门找来贿赂金泰俊的金毛野鸡直接推进了他怀里。

“啊,欧巴,你就快答应嘛,人家好想跟你在一起呢,欧巴~”金发女坐在金泰俊腿上,凑到他耳边吐气,一只手抓起几捆美钞不断往他手里塞。

感受着耳畔袭来的香风,看着眼前晃晃悠悠的良心,金泰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已涨红,声音干涩而微微颤抖的说道:“我……我还要前途。”

“哈哈哈哈哈!”许敬贤顿时是忍不住大笑起来,坐回原位,收敛笑容大声说道:“好,很好,我欣赏肯上进的人,你要前途我就给你前途,只要帮我搞定林书海,我让你升部长!”

除了徐浩宇外,他还没遇到过不贪的官,不贪那只是价钱不合适而已。

而他永远会给人无法拒绝的价格。

在捞钱这方面他从不客气。

而花钱这方面也从不吝啬。

金泰俊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期待许敬贤拒绝,那他也就不必再陷入两难的境地,可没想到许敬贤也答应了。

此刻他有种做梦的感觉,整个人飘飘然飞在云端,感觉自己就好像是面对一台许愿机,许什么愿都能实现。

美钞,美人,前途全都唾手可得。

所有的坚持和理想都被无情击碎。

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闭上眼睛又睁开,说道:“请部长尽情吩咐。”

对不起了,林科长,我辜负了你。

“大海。”许敬贤喊了一声。

驾驶位上的赵大海扭头:“部长。”

“你要做什么他会告诉你,以后直接跟他联系。”许敬贤指着赵大海。

金泰俊盯着赵大海点了点头。

许敬贤又给了他张手机卡:“上面有大海的电话,用这个号码联系。”

“是,部长。”金泰俊收起电话卡后又说道:“对了部长,林科长要求我们必须两两一组出行,但刚刚我和我的伙伴被人群冲散了,他找不到我要是先回去的话,我可能会被怀疑。”

“放心。”许敬贤露出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李元智现在被我的人拖住了,一会儿有人带你去找他的。”

姜静恩拿起酒瓶倒了两杯酒。

许敬贤端起一杯递给金泰俊,自己又端起第二杯微笑着举杯:“干杯。”

金泰俊仰头一饮而尽。

“好了,不能耽误太久,金检察官下车吧,这些钱和美人会送到首尔一套别墅里,只要办得好,那套别墅也能是你的,所以千万别让我失望。”

许敬贤将酒杯递给姜静恩,抬手拍着金泰俊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这些东西目前只是给他看看的。

吊着他办事。

“是,我会尽力的。”金泰俊没想到还有套房子,心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太大方了,真的太大方了。

体现在突然理解许敬贤为什么能架空郑九远了,这种上司谁不喜欢啊!

“哦,对了,我已经让人去接你母亲到当地医院治病了,你安心帮我办事就行。”许敬贤又淡淡的说了一句。

准备下车的金泰俊身体一僵,转身低头说道:“多谢部长的恩德。”

他知道这是恩惠,但也是警告。

随即下车离去。

“还以为检察科的人都是两袖清风一尘不染呢。”门关上后姜静恩将许敬贤没喝完的酒喝了,不屑的嘲讽。

许敬贤抱着她叹了口气:“这伙人确实难搞,我看了所有人的资料,也就金泰俊好突破,要不然也不会大费周章让人切了他房间的空调线路。”

幸好今晚金泰俊出门了,只能说老天爷站在他这边,不然就得用备用的计划来制造与其单独见面的机会了。

林书海此人其实也贪。

只不过他贪的不是金钱和美色。

这种人最他妈难搞。

而他手下其他检察官要不是家庭优渥,要不就是林书海多年的老下属。

所以唯有姜泰俊最适合收买。

林书海太谨慎了,赵大海想偷装窃听器都没机会,所以必须要收买一个内应,这随时能了解调查组的动向。

郑检察长虽然表面上已经被林书海说服了,但林书海实际上肯定不会百分百信任他,很多事都不会和他说。

因此他无法充当这个内应的角色。

希望这个小礼物林书海会喜欢。

“再难搞,不也还是要成为你的手下败将吗?”姜静恩柔若无骨的小手摸上许敬贤的胸膛,妩媚一笑说道。

她穿的裙子很长,但裙摆被许敬贤撩到了膝盖上面,一双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纤细而修长,盈盈一握的小脚秀气不失丰满,微微晃动撩人心弦。

许敬贤掐着她的脸蛋,伸手从裙子里钻进去:“是啊,连你这么难搞的女人我都搞到了,更别说是他们。”

姜静恩一撩长发,然后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赵大海见状立刻识趣的下车抽烟。

金发美女在旁边观战,瞪大了美眸不可置信,她也算是见多识广,但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的男人。

很快商务车在路边摇晃起来,路人只能透过车窗隐约看见秀发飞舞。

另一边,金泰俊在许敬贤的人的带领下找到了被警察查证件的李元智。

“元智!”金泰俊连忙招手喊道。

李元智眼睛一亮:“前辈!”

“怎么了?”金泰俊走过去问道。

查证件的警察将证件还给李元智说道:“不好意思,刚刚通讯器出了点问题,已经确认了,你可以走了。”

被迫浪费了好一会儿时间的李元智不悦的收回证件,扭头就跟金泰俊吐槽:“仁川这地方够了,空调动不动坏就算了,警用器材也动不动坏。”

“这都是难以避免的嘛。”金泰俊虽然心里有鬼,但在李元智这种小年轻面前却不露破绽:“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也没什么好逛的。”

“唉,行吧,我也没心情了。”李元智叹了口气,又皱眉问道:“你刚刚去哪儿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被挤到巷子里去了,我一出来没看见你就到处找,还得感谢刚刚那个警察拖住你,不然我还找不到呢。”

“哈哈,这么一说也是。”李元智没心没肺,还不知道金泰俊被腐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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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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