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活着》火了(求订阅!)

回去的路上。

二姑陈小红仍处在震撼中,对丈夫孙德胜说:“难以置信,《活着》竟然是李恒那小子写的。”

孙德胜笑了下:“别那小子小子了,再过一段时间,人家就是文坛大咖了。”

陈小红问:“我同事和领导看得入迷,真这么好?”

孙德胜客观评价:“我今天还只看了一半,要不是你叫我来大哥家吃饭,我都不想动,确实很吸引人。”

陈小红崴着手指道:“可他高中还差几月才毕业。”

孙德胜一脸玩味地说:“要不人家去年就能哄子衿呢,今年写出《活着》呢,这明显不是一般人。”

陈小红侧头,有点儿不高兴:“你怎么还幸灾乐祸上了,屁股歪哪边?”

孙德胜说:“这不是屁股歪哪边的事,我只是就事论事,以前你们三姐妹和大嫂,还加上七大姑八大姨,天天嫌弃人家,说人家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这也穷酸,那也差劲,就没一丁点让你们满意的地方。

瞧,现实是你们都看走眼了,人家的优秀你们根本看不透。”

陈小红道:“当初你也在旁边,也没见说李恒会有出息。”

孙德胜说:“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们凑一块数落起来就没完没了,大哥都拿你们没撤,我能说什么?”

话到这,孙德胜捏了捏手里的烟嘴,意味深长道:“将来要是李恒没考来京城,是不是你们陈家女婿还难说。”

陈小红皱眉:“你什么意思?子衿都被他睡了,名声败尽了,他敢不要?”

孙德胜揶揄:“半天前你绝对不是这态度。”

陈小红愣了愣,过了会说:“你可以说我势利眼,但人要从实际出发,现在李恒已经有潜力够着我们陈家了。”

孙德胜问:“潜力?”

陈小红皱了皱眉:“你真当我们陈家女婿是那么好当的?门槛那么低?你信不信我们发句话,有能力、有背景、有学历的人多的是。”

孙德胜把烟放嘴里,没搭茬。

朝前走了一阵,陈小红伸手挽住他胳膊:“你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

孙德胜说:“字面意思。”

陈小红盯着他眼睛看。

孙德胜说:“自古文人风流,李恒长相不差,相反其相貌还是异性比较青睐的那种。

如今有《活着》这样一层作家的身份加成,对一部分女人来说是致命的,将来必定会有优秀的女人飞蛾扑火。”

这年头文人的地位很高,女人们的爱情观也相对简单,越优秀的女人,其精神追求往往大于物质追求,丈夫这说辞有理有据,陈小红沉默了。

但她是陈家人,自有陈家人的骄傲。

许久过后,陈小红不服气道:“哼!我们子衿就算被睡了也不愁嫁,放着这么漂亮的子衿不要,我就不信他还能找到比子衿更好的。

再说了,一部《活着》能吃一辈子?能吹一辈子?”

孙德胜看了看媳妇,嘿嘿一笑说:“我敢打赌,不出5年,你就会收回这话。”

陈小红满不在乎,“呵!那我们拭目以待,我倒看看他5年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晚上。

钟岚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望着天花板发呆,一会爬起来靠着床头,口里低声骂着“这死丫头”、“翅膀硬了”之类的话。

见状,正在阅读《活着》的陈高远合拢杂志,递给她,“你先看看,看了说不定就气消了。”

越想越气的钟岚把书扒到一边,气冲冲说:“那小东西他怎么敢的?睡了我女儿,还敢给我上眼药,把我惹火了,暑假来京城我门都不让他进。”

陈高远苦笑不得,宽慰道:“人家李恒不是为自己出气,是心疼子衿。”

钟岚直瞪眼,愤愤不平怒斥:“女儿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是我身上的肉,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轮得到他一外人来指手画脚?”

又不是第一次见,陈高远已经习惯了妻子这样蛮横的一面,下床倒杯热茶过来:

“你嘴唇都干红了,喝口水,消消气。”

钟岚接过水,喝一口抬头问:“你到底站哪边?”

陈高远知道这时候不能逆着她,得顺毛驴,挨着坐下说:“自然是你这边。”

钟岚又喝口茶,把杯子放床头柜,沉默会道:“我不同意这门亲事,先不说子衿和那小东西配不配的事。

就说上次田润娥被我拒绝狠了,心里肯定在记仇,今后让我们做亲家,我拉不下这个脸。”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自己妻子是个倔强性子,那润娥也不遑多让,两人一旦结仇了,估计短时间内是解不开了。

陈高远暗暗叹口气,道:“现在孩子还小,结婚的事起码得大学毕业去了,中间还有好些年,先不要忧虑这些。而且”

钟岚问:“而且什么?”

陈高远琢磨开口:“他们两年岁都不大,指不定将来就会遇到更好的,这未来的事啊,说不准。”

钟岚眉毛一挑:“你女儿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死心眼一个,这大半年为了那小东西和我闹过多少次了,你信她会轻易转移感情吗?”

陈高远没做声,默认了妻子的看法。

钟岚接着一巴掌拍在杂志上,咬牙彻齿道:“我的女儿只能我欺负,他要是敢欺负,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陈高远没撤了,媳妇又说气头话了,伸手准备拿过《收获》,打算继续看书。

没想到钟岚抓起床头柜上的燕京晚报塞给他,“你看这个打发时间吧,我今夜是被气得睡不着了,我倒是想看看那小东西到底写出了什么,让他底气这么足。”

说罢,钟岚拿起杂志,快速翻到《活着》那一页,气呼呼看了起来。

一分钟后,她嘲讽道:“就这?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与众不的地方同。”

三分钟后,她继续奚落:“语言描述平平,文字平平,主人公还是个社会毒瘤,我看你们都走眼了。”

刚慢慢品完一小茶杯的陈高远只是瞧了瞧她,没做声。

十分钟后,钟岚说了句“不好看”,但还在继续看。

半个小时后,从陈老爷子房里转一圈回来的陈高远问:“岚岚,我跟你商量个事.”

钟岚没任何反应,低头全神贯注在阅读。

陈高远笑笑,只得把要商量的事往后挪挪,明天再说,然后上床倒头就睡。

半夜两点左右,翻身的陈高远问:“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没睡?”

钟岚头也未抬:“我还没批判完,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第二天早上,陈子桐起来发现厨房没丁点动静,立马跑到父母卧室门外喊:

“妈妈,不做饭我吃什么?我要去学校了。”

钟岚一脸疲惫地打开门,塞两张票子给小女儿,“我今天头疼,你自己去外面买。”

随后瞄眼大女儿卧室方向,“你姐呢?”

陈子桐瘪瘪嘴,不满地表示:“她早走了,妈你头疼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睡一觉就好。”

“要不要我去你单位帮你请假?”

“我会打电话。”

“妈”

“你怎么这么啰嗦?”

装,继续装,明明昨晚在看那小东西写的《活着》,陈子桐模仿亲妈平日里骂李恒的口气,自娱自乐地跑去了学校。

别问她怎么知道亲妈在熬夜看《活着》的,昨晚起夜发现他们房间灯没关,特意从门缝中往里瞄了瞄。

第二天,中x青年报在最显眼的位置刊登了一篇关于《活着》的书评。

标题为:生死之外无大事。

评论员是中国著名文史学家、文学评论家、北大中文系教授、中国现代文学研究领域学术泰斗严加炎先生。

文评大致内容如下:

对于《活着》一书,首先它的文字表达是很平实,没用过多华丽的字句去描述,读起来很自然,像是山间的一阵清爽的风拂面而来,我一度陶醉在字里行间。

其次,内容上,很契合实际,富贵就是真实存在的,也确实如此,富贵只不过是当时绝大多数人的一个影子,有着共同的命运,故事情节环环相扣,勾起我一口气读完的强烈欲望,但回过头还是抑制不住重新阅读的想法,细细品味,也许能收获更多。

另外,人物描写方面,我很感动,每个角色都有各自的性格特点,是一群可爱的人,但,现实是残酷的,他们最终没能逃开命运的魔掌,被一步步推入死亡的深渊.

中国过去六十年所发生的一切灾难,都一一发生在福贵和他的家庭身上。接踵而至的打击或许令读者无从同情,但作家十二月用至真至诚的笔墨,已将福贵塑造成了一个存在的英雄。

当这部沉重的小说结束时,活着的意志,是福贵身上唯一不能被剥夺走的东西。

这是一部了不起的佳作,它会成为经典。

此书评一出,瞬间在大江南北引起了巨大轰动,直接点爆了整个文坛,一时间,各种各样的书评如雨后春笋般涌出。

沪市,《收获》杂志社。

走在文联大楼里的编辑邹平,短短的三层楼道,却听到了不下四伙人在讨论《活着》,在讨论严先生的书评。

带着愉悦的心情,刚踏进编辑部,就听同事对他送上恭喜:

“邹平,这期杂志卖疯了!《活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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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0章 ,红人(求订阅!)

邹平惊讶:“还不到一星期,就、就卖完了?”

其他同事纷纷说:“你来得迟,今早我们已经接到了发行所那边打来的电话。

说这期的《收获》卖得太疯狂,库存都被人连夜抢购一空,得紧急加印。”

邹平一愣,激动问:“是《活着》带来的效应?”

这时廖主编从主编办公室走了出来,插嘴道:“除了《活着》,还能有谁?老师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毒辣啊。

不过青年报上那严加炎先生的书评也是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这个关键节点把《活着》推向了一个新高度。”

严加炎是谁?

只要稍微关注文坛的人就应该听说过他的大名,作为第二代中国现代文学研究者领军人物,著有《严加炎全集》。

其在文学评论界的地位绝对是泰斗中的泰斗级别的,能让这位大佬亲自洋洋洒洒写几千字书评,那受宠的程度可能不逊色巴老先生多少,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邹平最关心一件事:“主编,加印多少?”

廖主编拍拍其肩膀,笑说:“不用急,刚才和老师沟通了,老师亲口拍板加30万份。”

“30…天!30万份?这么多?”喜形于色的邹平吓了一大跳。

“多吗?”廖主编摇摇头,不以为意。

怎么说《收获》杂志也是与《人民文学》齐名的国家级文学期刊,巅峰时期更是经常销量过100万份,区区加印30万算什么?

在廖主编眼里,《活着》有超高文学造诣,有巴老先生亲自兜底,还有“版税”这个超级噱头,再加上评论界的宗师严加炎先生入场,这简直是把天时地利人和都凑全了。

没看到外面新闻媒体喧嚣尘上吗?

全国各大报纸,每天发表的书评数就有几百,舆论被彻底引爆了。

如果《活着》这样还不大火,他已经想象不出阻碍它不火的原因是什么?

邹平两眼放光,感觉自己格局还是太小了,巴老先生真是太有魄力了!

廖主编吩咐邹平:“这几天编辑部电话都被打爆了,有很多读者询问十二月的个人消息,这方面你要注意保密。”

如果是平素,他作为主编,是不会管这些琐事的。

但《活着》确实份量够重,值得他上心。

另外老师似乎对十二月关注得有点过头了,这是一个令人遐想的信号。

所以,廖主编放下架子,在《活着》这部作品上几乎亲力亲为。

邹平连忙表态,“放心,十二月曾嘱托过我,我自是不会对外说。”

廖主编点点头,“今早突然从全国各地来了好多读者信,估计一麻袋都装不下,你去处理下。

另外,应广大读者的要求,你把手里的工作放一放,趁这波舆论未散,你尽快去一趟邵市,采访一下十二月创作《活着》时的心历路程,早点见报。”

邹平听得汗颜,昨晚因为报纸上各种对《活着》的好评,让他有点飘,多喝了几杯,导致今早上班迟到了足足半小时有多。

就在邹平转身要走之际,廖主编叫住他:“对了,我这里有一封读者信,你帮我转交给十二月。”

“啊?”

邹平有点懵逼,直接把信寄给主编,还让主编不敢怠慢,这他妈的是什么样的牛人读者啊?

廖主编彷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失笑说:“不要胡乱猜测,对方也是文学爱好者,和我是老相识,你只管交给十二月就好了。”

一个星期不到,杂志要加印30万册,读者信可以用麻袋装,编辑部电话被打爆,新闻报纸更是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上百条书评,甭管这些评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但无疑在证明一件事:

由很多文学界资深人士和文学爱好者组成的庞大讨论大军,正以《活着》为载体,在中国文坛掀起了一股汹涌狂潮!

《活着》真的火了!爆炸火!

想着这一切,邹平昨晚的状态又来了,他妈的又有点飘飘然了。

从主编手里接过信件,细细瞅了眼,就一封很正常的黄褐色挂号信嘛,外表倒是没瞧出有什么不一样。

至于里面的内容,嚯!那就不是他能关心的了。

当然,他也不敢管关心。要不然东窗事发,不仅得罪十二月这样的牛人作家不说,回头还会得罪主编以及主编的朋友,搞不好这饭碗都得丢掉。

读者信真的多到超乎想象,上千封各式信件密密麻麻地铺在办公桌上,入行6年从没见过这架势的邹平看得头皮都有点发怵,好在他也是《活着》的切身受益者,很是耐心地开启了筛查工作。

他打算精心挑选50封信带到邵市去,让十二月直观感受一下现在的火爆程度。

邵市,一中。

《中国文坛出了个十二月》,这是人x日报的A版新闻标题。

这些天全国各大报纸都在争相报道《活着》,唯独人x日报没什么有份量的新闻,这一度让爽翻了的李恒有些不爽。

不过时隔6天后,人x日报终于是姗姗来迟了,且不来则已,一来就是那种定调的讨论。

瞧瞧!瞧瞧!这是什么标题啊,中国文坛出了个十二月!

这种高度的赞美是一般人能担当得起的吗?

李恒逮着这篇新闻看了五六遍,舒服了,是真的舒服了!

他这异常举动引起了前排孙曼宁的注意,富婆翻过身问:

“呀!李恒,还两天就要进行第一次模拟考试了,你看班上人个个都在拼命。

尤其是那刘业江,据说晚上熬通宵在厕所苦读哩,就是想干翻你,你就没点危机感?

还天天拿着份破报纸在看?

还一看就看好多遍,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这大名鼎鼎的《活着》作者呢。”

李恒抬起头,笑问:“哟!小看你了,你还知道《活着》?”

“切!”

孙曼宁撇撇嘴:“我又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我爸这几天就一直捧着《活着》在研究啊,还在省报上发表了几篇书评呢,挣了30多块稿费。”

李恒竖起大拇指:“30块钱不少了,都够我半年生活费了,你爸真厉害。”

孙曼宁嘴皮子一撅,八卦说:“你知道我爸爸为什么没日没夜在研究《活着》这小说么?”

李恒摇头,做出洗耳恭听状:“为什么?”

两人的对话成功引起了宋妤的注意。这姑娘眼带淡淡笑意瞧眼虚荣心大大得到满足的某人,也悄悄竖起了耳朵,她也好奇校长为什么?

孙曼宁先是问:“这几天你天天端着个报纸在看,那你知道那王硕不?”

说起这人,李恒有点不太开心。

对方去年因发表了《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在文坛闯出了偌大名声,本来可以好好过日子的、过大爷日子的,但就喜欢没事找事啊,这星期天天在报纸上攻击他。

如王硕在报纸上的原话:说《活着》算不上一部优秀作品,他没法产生共鸣。

说十二月并没有真正打开内心世界,写出的东西无非就是看完别人的作品留下的一点假把式联想而已。

说在国内,比十二月厉害的作家有的是,如阎连科,如刘振云。

老实讲,李恒很郁闷。

老子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在北、我在南,八辈子都打不到一杆去,用得着一连在报纸上发表评论攻击自己吗?

这得是多大恨啊?

他的小暴脾气是真被喷出来了,要不是现在忙着准备模拟考没时间写作。

不然他非得开个马甲不可,把这嘴炮王比较得意的《顽主》给截胡了,横竖就4万多字,个把星期就能搞定。

他倒是恶趣味地很想看看,到时候这嘴炮王会如何看待《顽主》?

是贬?

还是褒?

孙曼宁压低声说:“这几天我爸爸一直在写文章跟王硕隔空骂架,他老人家很喜欢《活着》,看不惯对方无脑喷,所以就手痒写文章怼过去。”

李恒眨巴眼,莫名有些感动,问:“那骂赢了没?”

孙曼宁歪头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好像没骂赢,被喷惨了,这两天他一直家里自言自语骂脏话来着。

我和我妈、还有我弟弟都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恼了他。”

唉.

李恒暗叹口气,宽慰道:“骂不赢才是正常,人家喷人可是专业的,你爸正职是校长,一业余的怎么骂得过专业的嘛。没事,回去安慰你爸心态放宽点。”

孙曼宁回头瞅眼教室门口,嘀嘀咕咕又说了一个秘密:

“看我爸惨败,班主任和教导主任也加入进来了,也在写文章骂王硕。”

李恒道:“得咧,讲义气,这是三英战吕布呀。”

孙曼宁右手拢下头发说:“我就担心三英战不过吕布哎,我爸说教导主任性子偏软,在家经常被音乐老师追着打,写文章骂人也同样放不开。”

李恒听得好笑,又有些心疼。

他奶奶个腿!

看样子考完后必须开个小号了,这小号啥也不干,就截胡《顽主》,写完就封笔。

特么的,左右是费不了几个时间。

连着爆了两句粗口,李恒说:“老师来了,上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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