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关玉鸿自证,小邹的背叛?

……

“关先生,请问12年前,是你杀了死者孙某吗?”

这个问题,自然是最重要的,也是所有人想知道的答案。

12年前,关玉鸿到底有没有杀人?

“没有!”

关玉鸿几乎是毫不犹豫,直接否认了。

“事实上,我与死者孙某的交集并不多,他虽然每个月的固定时间都会来超商的各家商铺,挨家挨户收取地租费,但我和他的交集仅限于此。”

“要说讨厌吧,我确实讨厌他,因为我们超商内的商户,每一家赚的都是起早贪黑的辛苦钱,可这些钱却还要分他们一份,换成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但要说杀人吧,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地痞流氓而动杀心呢,毕竟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孙某背后的社团,就算少了一个孙某,也会有第二个张某,李某出现吧?”

关玉鸿说着,看向陪审团,“而且,每个月交给孙某的那些钱,虽然让人膈应,心里不舒坦,但起码还不算伤筋动骨,我们商户选择交钱了事,也是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既然选择了接受,那也算是默认了这一条规则,再动手杀掉孙某的话,于情于理对我们来说都有些偏激了。”

听到此话,张伟点了点头,尝试着总结道:“关先生,你的意思是当你们所有商户都选择了接受之后,伱们等于是默认为了孙某以及他背后的社团,对你们提供的剥削与保护?”

“算是吧,剥削是有,可保护我是没见过。”

关玉鸿呵呵一笑,他当年也打听过,孙某背后的社团也没有什么厉害人物,就是一个小社团而已。

可俗话说得好,阎王易躲,小鬼难缠。

正是这种无处不在的小社团,才是最难应付的。

哪怕你报案,调查科抓走了几个人,隔天人家就放出来了,并且还可能变本加厉的报复你。

所以,交钱保平安,才是他们商户的妥协之策。

至于这社团所说的,交了钱保护你们之类的,他们全都呵呵了。

“嗯,明白了。”

张伟再次点头,“对于当初的关先生来说,向孙某交地租费,已经是大家都默认的规则了,我相信关先生并不会主动打破他。”

“那我们再回到当初,也就是12年前,控方曾经说过,你与孙某发生过口角?”

“要说口角的话,我们超商的商户都与孙某发生过口角。”

关玉鸿呵呵一笑,“孙某的行径,说白了就是强盗,请问你们会与强盗心平气和交谈吗?”

此言一出,陪审团和听证席上不少人都露出理解的目光。

如果我天天被孙某这样的人纠缠着,可能会忍不住打人吧,再不济也要报案,让调查科把孙某带走!

至于后续孙某的报复……

哼哼,who怕who啊!

可能,这就是普通人的想法。

毕竟他们生活在法治社会,对于孙某这样不劳而获,还妄图剥削商户的社团份子,都是不带怕的。

张伟看着陪审团,随后转头对关玉鸿提问道:“关先生,我想请问,在孙某死亡前,除开你之外,还有什么人和他发生过口角?”

“那可多了去了。”

关玉鸿微微一笑,“事实上,我可是清楚的记得,就在孙某死前的那几个礼拜,他一直都带着地产公司的人,来和我们谈收购的事情。”

“地产公司?”张伟眉头微挑,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是的,地产公司的人,事实上孙某当时和一家叫做天马地产的公司合作,这家公司打算收购我们超商这块地,然后进行开发。”

“天马地产,怎么不是龙翔建设呢?”

张伟说着,目光投向听证席,也就是尤大雷的位置。

“龙翔建设也派了人过来,并且他们出的钱要比天马地产更多一些,不过天马地产和孙某背后的社团达成了合作,孙某约见我们商户时,大多时候会口出威胁。也就是在那段时间,一旦有人选择了龙翔建设,而不是他们背后的天马地产,那么孙某就一定会上门闹事,比如辱骂或者商户扭打在一起,那都是常有的事。”

“你的意思是说,孙某死前和天马地产公司的人合作,打算收购超商这块地,进行开发。而龙翔建设当时也看中了这一块地,所以等于有两家人对超商的用户进行竞争?”

“是的。”

“天马因为有孙某和背后社团的撑腰,所以选择威逼。而龙翔建设财大气粗,所以选择用更多的钱进行利诱?”

“是的。”

关玉鸿点了点头,顺带解释道:“因为大家平日里都对孙某和背后的社团颇有微词,所以在利益面前,很多人都选择了和龙翔建设合作。”

“毕竟孙某每个月都要来剥削我们,这一次还企图让我们把商铺卖给出钱更少的天马地产,我们怎么可能乐意呢?”

张伟点了点头,“可以理解,相比于出不起钱,还妄图用社团威迫等手段来收购你们的天马地产,你们选择更有钱的龙翔建设,也是大家都能理解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孙某对于选择了龙翔建设,而不是天马地产的商户,那几乎都是恶语相向,天天都在发生摩擦。”

“那我要多嘴问一句,当初关先生你是选择了哪一家呢?”

“我吗?”

关玉鸿指了指自己,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当初我没有选择,因为我不想失去自己的杂货店,所以我没有同意任何一家的收购。”

“哦,没有选择天马地产,更没有选择龙翔建设,对吧?”

“是的。”

“那么没道理啊,对于孙某和天马地产来说,你这样没有选择龙翔建设的商铺,不应该是更需要拉拢才对吗?”

张伟摊了摊手,表示有些不理解。

12年前,天马和龙翔争夺超商内商户,说白了就是争夺那块地的开发。

对于已经站队的,或者说选择龙翔的人,天马一方一定是痛恨的。

但对于关玉鸿这样,没有站队天马,但也没有站队龙翔的人来说,肯定是要拉拢的啊。

哪怕孙某想作恶,他背后的天马地产也不会允许吧?

否则逼反了关玉鸿,人家说不定转身就投靠龙翔建设的怀抱了。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陪审团和听证席不少人,都能想明白。

“关先生,所以在那段时间,你没有表态支持天马和龙翔,是不是孙某对你的态度发生了改变呢?”

“你这么一说,到也确实,孙某那段时间甚至都没有来收取我们的地租费,对我的态度都比平日里好了不少。”

“是啊,因为他背后的天马地产,很显然要收购你的杂货店嘛,他怎么可能做出和金主爸爸背道而驰的决定呢?”

张伟说着,向陪审团总结道:“所以,综上所述,我当事人不可能杀害孙某,因为他与孙某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如果我当事人已经站队了龙翔的话,他们才可能交恶,而我当事人一天没站队的话,那孙某和其背后的天马地产,就会每天都来拉拢他,而不是得罪他。”

“我在这里总结一下,双方没有发生冲突的可能性,甚至于天马地产和孙某,还必须要拉拢我当事人呢。”

陪审团不少人面露沉思,显然都觉得张伟说的有些道理。

“那为什么最后孙某死了呢,而且杀死孙某的凶器上,却有被告的指纹?”

也就在此时,坐在控方席上的小邹,突然起身说了一句。

谁也没有想到,小邹作为控方,居然会打断张伟。

“不好意思,是我自言自语了,不过我作为检控也是有些好奇,为什么看起来,孙某的死亡和被告有很大联系呢?”

小邹一开口,目标直指关玉鸿。

你要说他没有一点私人目的,那显然不太可能。

否则正常的检控方发言,肯定要提出反对来,而不是像他这样突施冷箭。

“邹检察官,你……”

张伟做出一副“无法理解”的模样,一脸的惊愕。

他就好像是被好友背刺了一样,整个人都“懵逼”了,双目圆瞪,嘴巴微张,欲言又止。

这番姿态,让坐在辩方席上的赵潇潇,夏千月,墨玉珠和杰西卡都看在眼里,随后四女互相对视数眼,她们都笑了。

张伟,居然还有闲功夫在法庭上表演,这是多么的从容自信。

“卧槽,这小子的演技,也忒牛逼了!”

一旁的老铁都惊呆了。

人家小邹就打断了一下,你用不用这么夸张,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都在飙戏啊!

“张律师,请不要做出惊讶的表情来,我只是作为检控,提出了一个合理的疑问而已。”小邹则是摆了摆手,然后自顾自解释了一句。

提出问题之后,他就坐下了。

不过,这个问题也抛给了关玉鸿,抛给了张伟。

为什么你们两位口口声声说孙某的死和关玉鸿应该没关系,因为当时双方没有交恶的必要,可最后孙某的死却看着和关玉鸿关系很大呢?

张伟一脸的不敢相信,眼神惊愕的看着小邹。

不过很快,他就低下头,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

“其实,我倒是有一个解释!”

调整了一会儿后,他终于是从“小邹的背刺”之中恢复过来。

“哦,什么解释?”小邹赶忙追问。

张伟抬手一指听证席中间,随后一字一句推测道:“那就是龙翔建设,打算栽赃嫁祸给我当事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尤大雷。

后者也惊讶了,察觉到全场的目光后,皱起眉头,看向了法庭上的张伟。

尤总的眼神好似在质问,你小子好好的解释不好,非要把我扯进来?

“大家请回忆一下,我当事人是怎么解释的,他当初没有站队天马,也没有站队龙翔。所以理论上来说,无论是天马还是龙翔,都应该来拉拢他对吧?”

陪审团和听证席,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但如果,我当事人明确告知双方,自己的杂货铺是不会搬的,那会如何呢?”

这个问题,是让陪审团和听证席不少人都面面相觑。

是啊,明确拒绝的话,结果会如何?

“天马地产选择了继续拉拢我当事人,因为他们在和龙翔建设的竞争中陷入了劣势,如果收购的商铺不多的话,龙翔建设就会在后续地块开发中占据主动,所以他们不得不继续拉拢商户,不敢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

“可龙翔建设呢,他们占据了明面上的优势,甚至于天马地产在他们眼中压根就不是威胁,因为地产开发说的直白一点,谁出的起钱,谁就能拿到更多的地盘,仅此而已。”

“对于龙翔建设来说,收购超商是板上钉钉的事,对于那些摇摆不定的商户来说,只要出更多的钱,就能够完成收购,所以天马地产这种出不起钱的公司,完全不是对手。”

“那么对于收购计划来说,最大的阻碍是什么?是不是那种明确不会搬走,也拒绝收购的人才是呢?”

张伟说着,将目光投向关玉鸿。

“我当事人正是那种最难缠的人,因为他明确拒绝了龙翔建设和天马地产,明确表示自己不会搬走,所以他成了龙翔建设收购地块的最大阻碍,甚至可以说只要我当事人还在杂货铺内开店,那么龙翔建设就一日不能完成地块的开发,一日不能开始赚钱!”

“所以,面对巨大的利益,我认为龙翔建设做出一些铤而走险的事情来,好似也不是没可能吧?”

“张律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邹立马起身,追问了一句。

“很简单,龙翔建设雇佣了一个名叫林伯特的杀手,让杀手干掉孙某,并且嫁祸给我当事人关先生,以此达到一石二鸟的计划!”

“只要孙某一死,他背后的社团,还有天马地产都会明白,阻挡我们龙翔建设的收购计划,这孙某就是下场。而将孙某的死嫁祸给关先生,也能直接把除掉那根阻碍他们地产开发计划的眼中钉肉中刺,可以说是真正的一举两得啊!”

威胁,警告,加上清除掉一个明确的阻碍,这就是孙某之死,以及家伙给关玉鸿这件事带来的好处。

孙某死了,天马地产知难而退。

关玉鸿被判有罪,杂货铺自然无法经营下去,他也就不能构成阻碍,无法阻止龙翔建设的收购计划。

这才是真正的一举两得,一石二鸟之计!

孙某的死,对龙翔建设是百利而无一害!

理解了这个计划带来的好处后,陪审团和听证席上,不少人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个计划,还真是好计划啊!

能想出这个计划来的,绝对是聪明人。

只是,对方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颇为让人不爽啊。

孙某的死,成为了警告对手的工具,而关玉鸿也遭受冤屈入狱,等于为了利益,牺牲了两个家庭。

全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尤大雷的身上。

在12年前,能够实施这个计划,并且有动机的人,只有你们龙翔建设了吧。

为了那块地的开发,你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居然连杀人栽赃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感受着四周所有人的怀疑目光,尤大雷的脸色很不好看。

同样的,陈笑的脸色也相当难看。

所以她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控方席,投在了小邹身上。

快啊,你可是检控,赶紧出手打算一下,想想办法!

“反对,这些都只是辩方的猜测,属于主观臆想,并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

作为控方,小邹则是“尽职尽责”的起身打断,并且提出质疑。

说着,他还看向张伟,看向关玉鸿,“两位,虽然你们的一唱一和很精彩,但我想说,这些都只是你们二人的当方面推断,真相绝对不是如此!”

包法官想了想,也同样发问:“张律师,你说的这些虽然听起来是一个很好的故事,可你有相关的证据吗?”

“唯一能证明此事的只有两个人,第一位是杀手林伯特,不过他已经死了。第二位则是尤总本人,毕竟他是直接获利者!”

张伟抬手指向听证席中间,尤大雷一定是知情者。

“张律师,你是想说,尤总可能雇佣了杀手对吧?”

“是的,邹检察官!”

“笑话,你以为随随便便说一个故事,就可以污蔑好人了吗!”

面对张伟的肯定,小邹却用十分强硬的语气,提出了质询。

“邹检察官,你为什么……”

“我作为检控的职责,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但也同时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小邹好似没看到张伟的“不解”目光,用大义凛然的语气说道:“很显然,你为了帮当事人脱罪,居然舍得拉一位优秀企业家下水,张律师你还真是让我失望……”

小邹说着,摇起了头,好似对张伟的表现十分失望。

而他的这一番做派,也让陪审团和听证席上不少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监控为什么这么支持尤大雷。

难道说,这些都是辩方的污蔑吗?

可刚才的故事,怎么听都很有道理啊?

因为检控的支持,陪审团和听证席上,不少人都稍微改变了态度。

尤大雷被检控支持,难道说对方真的是无辜的?

这一点,说都不好确认。

而张伟,也知道此刻,才终于“察觉”到了小邹的背叛。

脸上的惊愕也变成了不理解,变成了对于小邹这位“好同志”的质疑。

(本章完)

第594章 关平上庭,针锋相对

小邹背叛了?

张伟是“万万没想到”,但从对方帮尤大雷说话开始,他就已经反应了过来。

都这么帮了,再看不出来的话,岂不成了傻子。

所以,张伟的表情在经历了一轮“大地震”后,终于是从原先的错愕,变成了现在的平静。

不过谁都看得出来,这平静之下,是犹如浩瀚大海一般的深邃阴沉。

“哦,无法接受我的背叛吗?”

好似察觉到了张伟的目光之中,带有一股浓郁恨意,小邹的嘴角同样露出一抹冷笑。

哼哼~

察觉到了又如何,你张伟今日是必输无疑!

“包法官,请您定夺!”

撕破脸皮之后,小邹又看向了审判席。

“本庭经过考虑,认为张律师所说,并没有任何实证支持,所以控方的反对有效。”

包法官仔细考虑了一下之后,选择支持控方。

张伟呲了呲牙,好似自己的计划被打断,颇有些恼羞成怒。

“张律师,你还要继续提问吗?”

包法官说明之后,再次看向张伟。

虽然你被小邹背刺了,但我也不好说什么,谁让我是法官呢。

我只知道,作为一名法官,可不会去考虑控辩双方的立场。

当然了,如果伱们做的太过,我作为公正的法官,还是会提醒一下你们的。

现在,你张伟还有什么招,赶紧都使出来吧。

“我对于关先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张伟说着,来到关玉鸿面前,语气无比郑重的问道:“关先生,无论在任何时候,你都是不会杀人的,对吧?”

面对着这个提问,关玉鸿沉默了片刻,随后长叹一口气:“事实上,对于这个问题,我已经思考了12年。”

“我不会杀人,更不会做出任何违法犯罪的举动,我在监狱里一直都学习法律,为的就是提醒我自己,人需要敬畏法律,需要敬畏规则。”

“我知道在这12年的时间里,我没有充当一个好父亲,没有尽到我的责任,尽到我的义务,对于我的儿子关平,我亏欠了他很多。”

“但我可以在这里大声的告诉所有人,我关玉鸿从来就没有想过杀人,因为我是一名父亲,我也有儿子,所以我不可能去伤害另一名父亲!”

说着,关玉鸿眼角落泪,流露真情。

听证席上的关平,也同样在父亲的一番深情演说之下,留下了激动和感动的泪水。

为了这个案子,他们父子俩牺牲了太多太多……

而父子二人的这一番表现,也让法庭上不少人都颇为感动。

听证席上,不少人都眼圈泛红,好似真的要哭了。

就连陪审席上,也有人下意识的做出了深呼吸的动作,显然是在调整心态,以防自己哭出来吧。

“包法官,针对我当事人,我已经没有要问的了!”

张伟见此,也只能结束提问,然后一步一步走回辩方席。

这一幕,让不少人看了之后,都感觉张伟的背影有些落寞。

“哼,没招了!”

听证席中间,作为一名优秀的律师,陈笑自然是看出了张伟的无计可施。

在庭审中,如果律师让当事人说煽情的话,企图用这一招影响陪审团,就说明对方已经没招了。

如果你有强有力的证据,怎么可能还会需要用这一招,直接把能翻盘的证据拿出来不就行了。

而煽情,就是在没有办法之下的办法,当然了这一招有时候确实很有效。

但也仅限于有时候。

所以,张伟已经没辙了,这就是陈笑的看法。

她朝着小邹点了点头,二人都微微一笑,心中有数。

“控方,轮到你了。”

在包法官的提醒下,小邹整理了一下仪容,随后走上法庭,来到证人席前。

“被告关玉鸿,我想问你,杀了孙某的人,就是你吧!”

小邹一上庭,直接就对着关玉鸿发出了指控。

“反对!”

张伟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直接起身打断。

“小邹啊,你几个意思?”

审判席上的包法官,眉头微微一挑,语气有些不爽。

我这边才刚支持过你,结果你就给我上脸色了是吧?

作为一个控方,在开始交叉质询的第一句话,就直接给被告定罪了?

你丫的到底几个意思,我包某人很想问清楚啊。

“不好意思,包法官,我作为一个新人,第一次上法庭进行交叉质询,有些太激动了!”

小邹赶忙道歉,态度诚恳。

“就这?”

包法官内心直呼,你丫的一出招就是捅刀子,结果就给我这么一个敷衍的解释。

作为一个法庭新人,上庭时突然来这么一句,是因为太激动了?

你丫的骗谁呢?

新人上法庭,不都是吓的腿软,说话都哆嗦?

你刚才开头那一句,可是底气十足啊!

“控方,下次注意……不对,应该说下不为例啊!”

不过包法官也无奈,只能警告了一句。

小邹点头表示感谢,随后再次朝关玉鸿发问:“被告,你刚才说你是无辜的,可无论是凶器上的证据,还是12年前那些目击证人的证词,都对你十分不利啊!”

面对小邹,关玉鸿很冷静的回答道:“凶器是那把伞,伞内部的零件都是杀手在我店里买的,沾有我的指纹很正常。”

“至于目击证人的证词,他们在12年前都收了龙翔建设的钱,帮他们说话也属于正常吧?”

小邹见此,冷笑着打断:“你是想说,龙翔建设与超商内几位商户的正常商业交易行为,会让目击证人说出一些违心的话,你是在质疑其他人的人品吗?”

“反对,控方在过分解读,对我当事人的话进行无意义的延伸!”

张伟立即起身,打断了小邹的话,并且看向审判席。

“嗯,张律师说的有道理,反对有效!”

包法官说着,看了小邹一眼,眼神带有一些警告。

小邹的眉头一皱,他显然忘记了,张伟就算陷入劣势,对方也是一名优秀的律师。

张伟最出名的能力之一,就是临场应变能力,这是他在法庭上面对任何对手,都不会陷入巨大劣势的底气。

小邹的出招,显然不可能一击打死张伟,甚至还让张伟找到了各种反击的可能性。

一击不成,小邹倒也不恼。

反正优势在我,你张伟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被告,你所说的凶器上的指纹,是杀手在你店铺你购买了零部件的说法,我认为太过于敷衍了。”

“哪怕真有这个杀手,真的在你的店里购买零件组装了一把凶器,然后杀了孙某,那么问题来了……”

小邹一摊手,质疑道:“杀手呢?”

“杀手就是林伯特!”

“你是说一个死人?”

小邹听到关玉鸿的回答,面露冷笑。

他来到陪审团面前,冷声讲解:“林伯特已经死了,我认为辩方将所有罪责都推给一个死人,这手段实在是太过于卑劣了。”

“哦,不对,这已经不是辩方第一次这么做了,他们同样是将死者孙某形容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社团份子,奸诈之徒,现在又抹黑一个死人,企图将杀人的罪责嫁祸给一个不会开口之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

陪审团听后,有几人确实面露沉思。

之前虽然都听说死者孙某的身份不太好,但这里头是不是也有可能是辩方的污蔑呢?

反正孙某已经死了,他们也不知道孙某生前到底做了什么。

而且同样的,林伯特也是一个死者,也不会复活过来为自己辩护。

那么辩方要对林伯特进行污蔑,一样有很多种办法。

所以,孙某和林伯特,是否是因为死了之后,才成为辩方的集火对象,也同样存在一定的道理啊。

“反对,主观臆想!”

小邹的话,自然是引得张伟反对。

再不反对,陪审团和听证席就要被小邹误导了。

“抱歉,包法官,我收回最后的话,并且结束交叉质询。”

小邹直接结束了提问,同时对张伟露出冷笑。

他必须要质询关玉鸿,事实上减少关玉鸿发言的次数,反而对己方有利。

关玉鸿在监狱的表现良好,这12年来几乎没有犯错,所以拿关玉鸿的监狱表现也说不出什么事来。

并且小邹知道,关玉鸿忍了12年,就是想在法庭上为自己证名,这时候就让对方直接下去吧,免得对方再打感情牌,影响陪审团。

关玉鸿看了小邹一眼,又回头看了张伟一眼,好似心中还藏着很多话。

但小邹却不给机会啊。

关玉鸿只能在包法官的眼神示意下起身,返回辩方席坐好。

包法官又看向了张伟。

“我方传唤证人关平上庭作证!”

这一次,张伟直接传唤了关玉鸿的儿子关平,让其上庭作证。

关平朝关玉鸿郑重点头,就在张伟的示意下,坐上了证人席。

“小关,你好。”

“你好,张律师!”

二人简短问候一句后,张伟开始提问。

“小关,你对于林伯特,是否了解?”

“他是我的邻居,事实上我对他略有了解,知道他背景好像有些不简单。”

“哦,怎么不简单?”

“据说他好像涉及一些灰色产业,甚至是黑色产业吧,反正都是不好的事情,我还听说他是专业的清道夫,只要别人出钱,什么事都能干!”

“你有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这一点吗?”

“我曾经看到他在酒吧动手,他用匕首割了一个人的喉咙,让对方差点丢了命。而林伯特割了那个人的喉咙之后,还俯下身对那个人说‘这一切是你自找的’。”

“你是说,你目睹了林伯特‘干活’的一幕,对吧?”

“是的。”

关平郑重点头,随后看向陪审团和听证席,可惜这帮人虽然都在看着自己,但对证词却没有什么在乎的。

“那么,你知道林伯特死了吗?”

“当然知道!”

关平说着,闭起眼回忆起来:“事实上我比调查科的人都要先知道,因为我和他是邻居,我和他住的房子都在4楼,他的出租屋内有什么动静,我都能第一时间看到,那天我正好看到了。”

“那天,林伯特的家里好像来了一个客人,二人好像是认识的,还坐下来交谈了一会儿,就在林伯特转过身的瞬间,那个人突然出手偷袭了林伯特。”

张伟连忙举手打断:“根据调查科的鉴证报告来看,林伯特是死于氰化物的注射,你看到那个人对林伯特……”

“是的,我看到林伯特昏迷之后,那个人拿出了注射器!”

“这么说,有人对林伯特杀人灭口了?”

“是的,一定是这样,因为林伯特就是当年杀害孙某的真凶,他铁定是被龙翔建设的人灭了口!”

关平说着,一脸气愤的看着听证席中间位置,看着尤大雷。

“感谢小关你的回答,我的提问结束了。”

张伟和包法官点头致意,结束提问。

小邹面露冷笑,淡定起身。

“关平,你知道吗,我们控方从一开始,就对林伯特的死亡原因进行了调查,并且发现你具有最大的作案嫌疑!”

“反对!”

小邹的第一句话,张伟就忍不住了。

“包法官,控方已经撤销了对关平的谋杀指控,朱高检也同样做出承诺,不会再对关平提起谋杀诉讼,为什么控方现在却反悔了呢?”

“包法官,朱元思检察官做出的承诺,和我小邹没关系吧?”

小邹这边倒也直接,直接反驳了张伟。

这案子现在的负责人是我,朱元思说过的话,关我小邹什么事?

张伟是万万没想到,这小邹还真是不要脸。

亏得你还是朱元思的跟班,结果老大的话,说无视就无视啊。

“事实上,鉴于关平刚才的发言,与当时听证会上的证词有出入,控方决定对关平的谋杀嫌疑再次进行立案调查!”

小邹无视了张伟,直接对着陪审团说道:“之前听证会上,关平说过自己对林伯特的死不知情,但现在他却告诉法庭,自己看到了林伯特死亡的一幕,显然证词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所以控方将会以这一点重启林伯特死亡的调查,并且将关平列为第一嫌疑人!”

这番话,是让陪审团和听证席都面面相觑,随后一脸诧异的看着小邹,又看着证人席上的关平。

这里头,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啊。

“哦,对了,调查的事情稍后再说,我们再次回到案子中来。”

小邹说着,走到关平面前,“证人,你在之前的听证会上说谎了吧?”

“反对,提问与本案无关!”

“包法官,是否说谎,能够证明证人的人品!”

小邹冷笑一声,看向审判席。

“辩方再次反对,对于已经撤销的调查,证人有权拒绝回答任何相关提问。”

但张伟也不甘示弱,反正调查已经结束了,起诉也被朱元思驳回了,我们拒绝回答又如何。

“这……”

看到争锋相对的两人,包法官有些难办了。

“包法官,辩方想要说明,之前的调查已经被负责侦办的检察官撤销,并且关平已经洗脱了嫌疑。至于今天的证词,其实也并非存有矛盾。”

张伟说着,帮所有人回忆道:“证人关平说了,他看到林伯特和人交谈,这个人是谁他并不清楚,至于此人乘林伯特没注意偷袭了前者,拿出了注射器,这是否就是导致林伯特的死因,暂未可知。”

“同样的,关平并没有看到林伯特是否真的死亡,他也不清楚林伯特的心脏是否停止了跳动,他只是将当时的所见在法庭上说了出来,和第一次调查时的证词并不冲突啊!”

在张伟的解释下,陪审团和听证席面面相觑,这也算解释?

“对的,我不知道林伯特已经死了,所以我想着过去看看,应该说是正好顺路可以路过去看一眼,然后调查科的人就来了,之后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关平也很配合,张伟说什么,他就附和什么。

这是让小邹眉头一皱,你丫的又在胡说八道。

神tm没看到林伯特死亡,不清楚林伯特的心脏停了。

这玩意停不停的,谁能看出来?

“那么就是说,证人只是看到有人貌似袭击了林伯特,但却并没有看到后者死亡的那一幕?”

“可以这么说!”

见小邹提问,张伟直接给出了回答。

小邹眉头一皱,但却不好反驳张伟的话。

他只能再次看向关平,质问道:“如果按照你的说法,确实存在林伯特被杀人灭口的可能性!”

“但还有一点,我希望所有人也考虑一下,那就是这一切都是你关平自导自演的戏码!”

小邹说着,抬手一指辩方席上。

“被告关玉鸿是你的父亲,你作为他的儿子,伪造证据,将12年前的谋杀案嫁祸给死者林伯特,是不是也有这种可能性。”

“而且杀死林伯特的凶器,沾染有氰化物的那一把黑伞,明明上面就有你的指纹,你还说你不是凶手?”

“反对!”

面对小邹的质疑,张伟再次提出反对。

“那个案子已经撤销了,证据明显来路不明,是有人对证人栽赃嫁祸!”

“那为什么不能是证人自己对自己栽赃嫁祸,以此来给控方下套,从而为自己脱罪呢?”

面对张伟的质疑,小邹直接使用了无线套娃战术。

这是让张伟直呼好家伙。

这一招平常都是我对被人用的,你丫的偷学我是吧?

还自己嫁祸自己,给控方下套是吧?

张伟也不得不佩服小邹的脑洞,你丫的当朱元思的跟班,还真是屈才了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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