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第424章 家国大幸,社稷有福

汴梁白矾楼,已然是秋末时节,伴随雷声隆隆,大雨将下未下。

一袖与李师师两人焚香对坐,谈论闺蜜之间的私话,说一说男人,说一说音乐。

如今的一袖,也不似之前那般日日迎来送往。有了赵佶以后,一袖也就渐渐不再抛头露面了。

李师师嫁了人,一袖也不再会客。一个嫁了封疆大吏,一个跟了当今皇帝,这一切看似极为美好,对于王妈妈来说却是损失惨重,皇帝赵佶虽然也会给钱,但是收入少了太多,赵佶并不能带来丰厚的收益,反而让长袖善舞的王妈妈没了饭碗。

“师师,姐姐是真羡慕你啊。”一袖忽然有些多愁善感,原来的一袖可不会这般,却是最近多了赵佶这么一个人,虽然隔三差五就来这矾楼私会,反而让一袖惆怅起来。

李师师心中能感觉到一袖说的是什么事情,开口答道:“姐姐哪里还会羡慕别人啊,这东京城的里花魁,哪个不羡慕姐姐你啊。”

一袖眉黛微蹙,缓缓说道:“妹妹不懂姐姐的苦,官家是个好人,但是官家又不是一个良人,姐姐羡慕的就是妹妹能得一人心,从此也算相濡以沫,也能携手白发。官家若是一个普通人,那该多好。”

李师师慢慢懂得了一袖的心思了,若是让李师师自己选,李师师也宁愿与郑智携手百年也不愿意遇见一个皇帝赵佶。至少郑智能够带李师师入得家门,也能给李师师一个安稳的生活。

皇帝赵佶却是做不到这些,甚至赵佶出宫来会一袖,也不知心中是有多少喜爱还是单纯喜欢这样一种状态。赵佶显然不可能把一袖娶到皇宫里面去,如今这种状态,看似极好,对于一袖而言,何尝又不是一种负担。

这些事情也消灭了一袖趁着还有几年青春寻一个良人的念头,却是又不能带给一袖一份真正的安稳。女人不必男人,并不是攀附了权贵就能安心安稳,何况一袖也没有主动去攀附赵佶。

但是赵佶在一袖眼中,又是那么的有魅力,与赵佶谈恋爱的感觉自然也符合一袖的心理预期。只是这一场明显没有结局的恋爱也折磨这一袖。

“姐姐勿忧,官家这般喜爱你,总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李师师安慰一句,却是这一句安慰说得也缺乏了一些底气。在这个男权至上的社会,连王安石、苏轼这样的人都能把自己的妾室送人,赵佶又怎么可能把一个风尘女子真的看得多么重要。

一袖听得安慰,抬头看得一眼李师师,心中似乎当真好受了一些,即便是这么一句一厢情愿的安慰,也能让一袖暂时升起一些希望。

小婵从门外走了进来,福了一礼,轻快说道:“夫人,奴刚刚在外面听人说童太尉要入京了,还抓了一个假皇帝回来。”

“什么?可是真的?”李师师听言一惊,立马就站了起来。童太尉回来了,岂不就是自家相公也要回来了。

“真的呢,外面好多公子都在谈论呢,说童太尉带兵下江南,一个月时间就平定了叛乱,收复了几十个州府,把那反贼头子方腊都抓回来了,听说那方腊还登基做了皇帝,被童太尉直接绑回来了呢。”小婵说得极为快速,便是一股脑把自己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师师连忙回头与一袖行了一礼,开口说道:“姐姐,妹妹先回去了,童太尉回京了,家中官人也应该马上就回来了,妹妹得在府中等候着。”

一袖面色立马也变得喜悦起来,一扫之前心中的不快,只为自己这个妹妹欣喜,也站起身来一礼之后说道:“妹妹快回去吧,郑相公征战而回,必然需要妹妹伺候左右的。”

李师师又得一礼,转身便走,心中也是急切,刚刚出门又开口问道:“小婵,你还听说了什么没有,一并说出来。”

“夫人,奴也未听说其他事情,只听闻还抓了无数的反贼,奴听到这个消息就过来与夫人禀报了。”

李师师埋头快走,出得矾楼大门,门口已有车马等候,两人上车便往童贯府邸而回。

江南战事已然进入尾声,郑智带着麾下与童贯先行回师。杨可世与王禀带兵收尾,继续攻打宣州、歙州、睦州等地。显然也不会再遇见什么阻碍,歙州应该也就一处险要了,便是那庞万春驻守的昱岭关。

杭州城内,一千多万贯巨资,几百万石粮食都还在钱塘江码头等候装船,钱财倒是已经先装船北上了,只是这几百万石粮食实在运不走,只能尽量多运,运不了的便在江南等地低价抛售,也算造福一方,至少不能让杭州城再饿死人。

汴梁就在面前,郑智面色显得极为疲惫,虽然南下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却是也让郑智身心俱疲,麾下军汉更不用说。赶路南下,接着大战连连,接着便赶路回来。便是连马匹也瘦了一圈。

庆幸的是一切都出乎预料的顺利,头前以为至少两三个月的事情,此时一个多月就回来了,也为郑智节约了不少时间。

童贯转头看了看不远处囚笼之内的方腊,开口与郑智说道:“郑智,叫人把那方腊身上的龙袍脱下来吧,入得汴京,这一身黄金龙袍实在不妥。”

郑智听言,心思一转,开口笑道:“恩相,为何要脱,依我之见,这一身龙袍正好,看似不妥,实际上极为稳妥,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童贯听言一愣,心中一想,立马明白过来,开口笑道:“哈哈。。。郑智,你倒是越来越长进了,如此去见官家当真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把方腊那顶盘龙黄金冠与大印都找出来,一并带去面圣。”

郑智此番想得确实显出不少智慧,与士大夫共天下的大宋皇帝平常都不穿这般黄金龙袍,也不戴皇冠,历朝历代的皇帝,即便上朝,也不过是穿红色官服,戴翅幞方冠。

若是赵佶看见方腊穿着这么一身龙袍,不说带来多少心里压力,也更能暗示童贯功劳之大。

皇宫大殿,早已过了早朝时间,赵佶依旧与垂拱大殿正襟危坐,左右群臣一个也不少。太监早早就来禀报,童贯带着郑智马上就要入皇城了。

得胜还朝,家国大喜。大宋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这个国家表面上还是那般的祥和安宁。

童贯一脸风尘仆仆带着郑智大步入得朝堂,三呼万岁。

“爱卿快快免礼,此番得胜,家国大幸,社稷有福。朕能有二位如此贤良,也是朕的福气。”赵佶满脸喜色,自从有了童贯,大宋兵威越发强盛,战事越发顺利,大宋一百多年从来未像今日这般扬眉吐气。

“多谢陛下!”童贯直起身子,轻微看得一下左右,有人面色欣喜投来赞许的眼神,有人眉头紧皱心中无感,也有人似乎颇为嫉妒。

童贯也不多看,禀道:“陛下,贼首方腊已被擒获,就在大殿之外,陛下要不要把这贼首传进来问罪一番?”

赵佶连忙答道:“传!朕要亲自问问他为何要造反,朕向来治国勤勉,百姓安居乐业,朝廷何曾亏待过他。”

郑智听言一愣,心中似乎想起了方腊在被俘之前也说要见赵佶当面对谈,此时赵佶要见方腊的理由也是可笑。

方腊被绑缚上殿,一身黄金龙袍煞是惹眼,便是皇帝赵佶都看得一愣,张目不断打量着这个身穿龙袍的虬髯大汉。

郑智也看准时机开口道:“陛下,臣有东西觐献。”

赵佶听言方才回神,轻轻挥了挥手,一个小太监连忙上前接过郑智手中的东西,给赵佶送去。

送上去的东西自然就是那盘龙金冠,还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大印。

赵佶左右翻看一下,心中大怒。指着下面还在左右打量的方腊怒道:“乱臣贼子,安敢如此逾越,岂不闻天道有数,正统居中,跳梁小丑竟敢窥视宝器,实乃罪无可赦。”

方腊打量一番左右,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赵佶,心中也是一愣,心中实在无法理解那端坐宝座之人竟然穿一身素服,看起来与平民无异。

“赵佶,成王败寇尔,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赵家宝器可是正统?天下德者居之,像你这般不顾百姓死活,只顾一己之私之人,哪里有资格端坐于上。”方腊心中兴许当真想过与大宋皇帝对谈的场景,只是在方腊想来,自己会是那个胜利者,而赵佶是那个失败之人。

虽然今日这般场景并非方腊心中所想,但是方腊的话语却是没变。即便自己得胜了与赵佶会面,大概也是这一番话语。

王黼听言,上前怒道:“来人,快快掌嘴,阶下之囚安敢口出狂言,给我打。”

大殿左右的军汉连忙上前,便是要打这方腊。

童贯眯着眼看着一切,却是默不作声,心中反而还有些开心。反而觉得这般闹腾挺好,越是闹腾,越是显出自己功勋卓著。

428.第425章 下嫁于屠户之门

左右上前就打,响声噼里啪啦,赵佶临朝至今,这个朝堂上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在大殿里打人的事情。

一身龙袍的方腊被几个军汉摁跪于地,脸颊已经红肿,牙齿掉落满地。能在赵佶身边当差之人,必然是有几分手段的。

“岂有此理,世间竟然有如此妄人,为了一己之私搅动天下大乱,耗费国家钱粮,牺牲无辜之命,岂不闻朕之大宋,威望于外,恩德于民,朗朗盛世,岂容这等宵小作祟。”赵佶是个读书人,是一个有着高尚情操的文人,即便怒不可遏,说出来的话语还是在讲道理一般。

童贯眯着眼看得许久,也知道差不多了,上前禀道:“陛下,如此祸国殃民之辈,依臣之见,合该枭首示众,以警世人。”

赵佶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虽然赵佶一直表现得风度翩翩,刚才方腊说话之时,赵佶内心之中无来由有些心虚,此时听得童贯话语,立马接道:“准奏,祸国殃民者,人神共愤。还有那梁山造反之柴进,一并示众!”

柴进此番当真是无妄之灾,本来赵佶早就把这个被关押在大牢里的前朝遗族忘记了,此时方腊的出现,反倒让赵佶心生不安,愤怒之下,连带这个本来要放了的柴进也遭极刑。

王黼听言,开口道:“陛下圣明,以直报怨,圣人之道也。国法为直,陛下公正!”

童贯挥手示意几个御前军汉把这方腊带下去,这一场闹剧也算到此为止。

赵佶稍稍平复一下心情,看得安吉之上的盘龙金冠,又看了一眼巴掌大小的大印,心中慢慢安宁下来。开口说道:“枢密院使童贯,四州经略使郑智,荡平匪寇。功勋卓著,王卿,你且说说该如何赏赐啊!”

王黼听言,上前答道:“童太尉向来战功彪炳,乃我大宋栋梁之才,百年难遇,此番又立新功,依臣之见,可封太师,加封楚国公,以示陛下圣明天心。”

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公,并非实职,而是对臣子最高的名义头衔。大宋朝封赏爵位不比之前,都是不能世袭罔替的。

赵佶听言大喜,开口道:“好,准奏。郑智该如何封赏?”

赵佶再一问,王黼低头假装思索一下,答道:“郑智随童太尉征战沙场,为国用命,可封中奉大夫,以资鼓励。”

赵佶听言一愣,中奉大夫是何职?不过就是正四品下的文官衔职。郑智已然是从四品的太中大夫了,现在封一个正四品下的中奉大夫,这个封赏实在太小。便是无功之人,熬得两年资历也能这么升职。

“王卿,郑智为国效死沙场,似乎。。。”赵佶开口一语。

“启禀陛下,郑智剿贼之功有目共睹,然郑智年不到三十,今年山东剿贼又连升三级,位居从四品,还有经略四州之地的权职。如此升迁速度,朝野已然颇有微词。依臣之见,不若把近日功勋给郑经略记下,待得来日再有功勋,一并封赏,是为妥当。”王黼答道。

王黼之言,也不是没有道理,郑智几年之间从一个都头升到四品大员,速度实在惊人。更有许多人知道郑智本是一个渭州屠户出身,难免会有那些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在背后诟病,不仅诟病郑智走了狗屎运,更在议论蔡京童贯祸国殃民。若是连个屠户都能当四品官员,这些十年寒窗的士子读书还有什么意义?

童贯听言眉头一皱,开口问道:“王相公,朝堂之上超晋八级之事也有发生,为何还有人看不惯连升三级?”

童贯话语直白,也是王黼做得不留情面,如今的童贯已然是朝堂一方巨擘,哪里还会看这王黼脸色。若是蔡京居相位,童贯自然还有个好商好量。王黼实在不入童贯之眼。

童贯此话一出,朝堂诸公,当真大部分都是一脸不快。朝堂上能站在前列的大多都是花白头发,唯有站在最前头的却是一个连升八级的黑发之人,如何教人服气。

倒是童贯一语让赵佶有些尴尬了,毕竟这事情是赵佶做出来了,只听赵佶开口道:“童贯,有功自然要赏。王卿说得也不无道理,郑智太过年轻,功劳自然不会忘记,却是不能短时间内连升两次,先行记下,容后有功再赏。”

赵佶一语,把对童贯与王黼的态度表达的清清楚楚。称呼童贯大多都是直呼其名,称呼王黼都是王卿。并非说这王黼在赵佶内心之中地位更高。

而是两人身份有根本性的差别,太监者,皇帝私人奴仆,是那种说打就打说罚就罚的私人奴隶,童贯能得如今这般权柄,也全赖这么一个太监身份。

说白了,童贯就是赵佶私人财产一般,这也是赵佶宠信太监的基本原因。王黼何许人也?王黼乃当朝士大夫之首,是天下士大夫的代表,在与士大夫共天下的大宋朝,某种意义上王黼便是与赵佶共天下的。尊重王黼,便是尊重天下士大夫。

至于天下的士大夫愿不愿意被王黼代表,那是另外一个事情。

童贯听言,低头不语,心中却是大恨。郑智没有说话的余地,大宋朝只有谦虚的,没有为自己要官的。此时却是只能默默忍受。

童贯拱手之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一个凌厉的眼神投向王黼。王黼似有察觉,转头来与童贯对视一眼,却是也不心虚,反而脸上带笑点头。

大概王黼以为,自己为童贯某得太师之位,还有楚国公的爵位,已然是对童贯莫当的恩惠了。

朝堂之上,似乎随着童贯一个凌厉的眼神,已然暗潮涌动。

李师师带着小婵坐马车一路直奔童贯府邸,内心之中多是激动,虽然分离时间并不长,还不到两个月,奈何郑智上阵作战,李师师更是日日担忧。此时郑智得胜而归,可见李师师心中欣喜。

马车到得童贯府邸门前,小婵先下了马车,然后扶着李师师下车。

两人迈步往府门而入。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头前可是李大家?”

李师师转头一看,一个面色有些黑黄的儒生,左右还有几个下人,还穿了一身官服,看起来当真有些面熟,却是想不起来到底是何人,见这一身官服也不好意思怠慢,开口问道:“不知是哪位相公当面。”

“李大家,你如何不记得我了,我是许仕达啊,犹记得当年进士及第,常于矾楼之中与大家对谈。”这人原来是许仕达。

正是那个刚刚进士及第,想要与李师师欢心,在李师师面前与郑智过不去之人,也是被郑智激到西北灵州城去任职之人。

李师师此时已然想起来了,许仕达的变化当真不小,一脸风尘仆仆,面色不复原来的白净,反而有些黑黄,可见西北风沙之地何其艰苦。

“原来是许公子,两三年不见,一切可好?”李师师客套一句。

许仕达见李师师认出了自己,立马喜笑颜开,忙道:“一切都好,不知大家近来可好?”

李师师见许仕达一脸风尘,还穿有一身官服,猜想他可能也是刚刚入京,便道:“公子边疆为官几年,着实辛苦。周公子若是知道你回来了,必然欣喜。奴家今日还有要事,来日有缘再叙。”

李师师一心只想着郑智就要回来,得赶紧回去梳妆打扮,等候郑智。所以也不想在这门口与一个男人多谈,客套几番便想离开。

许仕达倒是没有多想,听得李师师夸赞自己,心中如蜜一般。当初一气之下自请到西北边疆之地为官,不就是为了眼前这人吗。连忙问道:“大家此时到得童太尉府邸门前,不知所谓何事?”

李师师身形已经转了一半,也不好意思就这样直接进去,答道:“奴家夫君今日凯旋归来,奴家一直寄居太尉府中,正要回去等候夫君归来。许公子若是有要事,且先去忙,有缘再会。”

许仕达刚入一路从西北赶到汴梁,刚刚入得汴梁内城,却是意外碰到到了李师师,本也未有多想,听得李师师一语,脑中立刻蹦出了一个郑智,不免有些不快。答道:“李大家乃天下少有之才女,未想下嫁于屠户之门,实在可惜。奈何。。。”

许仕达话音才说一半,已然触怒李师师,只见李师师怒道:“公子自重,读书之人岂可如此说话。告辞。”

说完李师师转身就走,哪里忍得有人如此说自家夫君。

许仕达此言,并非无心。却是自以为是,以己度人。在西北任职几年,虽然多听说郑智的传说,却是也对郑智的出身一清二楚,甚至还到郑智卖肉的状元桥去过。只以为李师师嫁于郑智,乃是被逼无奈,更是心中屈辱,本想出言开解几句,却是不想一语触怒了李师师。

许仕达见得李师师怒而转身,连忙上前追得几步,口中还道:“李大家,我口无遮拦,得罪之处还望谅解。”

李师师哪里还愿意理会,往府门直入而去。许仕达还想解释两句,再去宽慰一下李师师屈辱的内心,却是门口两员守门军汉上前来挡。

许仕达被两个军汉挡住,又见李师师直进门中走远,开口怒道:“尔等岂敢拦本官。”

一个军汉听言,也怒道:“你是哪里来的闲散,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再敢撒野,有你一顿老打。”

军汉作势欲打,当真把许仕达吓得后退两步,哪里还想不起来这是哪里,只得悻悻回头。走得几步回头看得一眼,口总喃喃说道:“阉狗宦官也能得势,苦读十年竟然受辱,岂有此理。”

许仕达边走便骂,心中如何也不能爽利。特别是郑智这么一个巴结讨好阉狗宦官之人,越想越是气不过。

许仕达为何到得东京?便是折可求收到了西夏正在备战的情报,正要差人往东京禀报。这份差事便被许仕达讨来了,明里许仕达说要趁此机会回乡看看,实际上是想趁这么入京的机会四处疏通一下,想调回东京。

西北之地,实在太过贫瘠,太过艰苦。灵州之地更是在沙漠边缘,许仕达等这么个回京的机会也等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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