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第132章 大佬认为需要临时修改的会议议

第132章 大佬认为需要临时修改的会议议程

飞机上,乔喻在空姨要求关闭手机的时候,才把已经静音的手机拿出来,无视了上面的未接来电,直接挂了电话。

是的,其实从五一旅游那天之后,乔喻回到学校就把之前小心翼翼藏起来的记忆又拿出来思考。然后发现很有效,接下来这段时间,其实主要依托于这项技术,把整个白噪声体系给去掉。

尤其是当他发现这一想法可行的时候,这段时间所有精力都耗在上面了。

这其中也的确涉及到一些极有意思的工具。

也就是现在不管是田言真还是袁老对他的信任都已经达到了顶峰,不然他压根瞒不住两人。

但现在只要做出成绩,似乎也已经不用瞒着了。

……

田言真默默的看着乔喻坐在位置上,不停透过机舱上舷窗向外张望,问道:“第一次坐飞机?”

乔喻回过头看了眼田言真,点了点头说道:“是啊,田导。”

田言真笑了,说道:“那你是真赚了,第一次坐飞机就是国际航班的商务舱。”

是的,为了让乔喻这次出行能养好精神,田言真订的是A380这种宽体客机二层商务舱的票。

所以挑今天出行,想早些带乔喻去巴黎是一方面,选择飞机也是一方面。

超过十个小时的长途旅行坐窄体客机那才真叫受罪。

此时虽然是凌晨,但飞机才刚刚开始滑翔,机舱里还有些嘈杂,正好聊聊天。

“刚刚存行李的时候你给谁打电话。”

“华清的潘教授。”

“哦。”田言真点了点头,没有深究,而是转而问道:“你是怎么想到邀请袁老参加陈卓阳的毕业答辩的?”

乔喻眨了眨眼,答道:“田导,是陈师兄逼着我邀请的。哎……这事儿真是一言难尽。我也就是随便邀请了句,谁知道师爷爷真的就答应了……”

好吧,乔喻发誓,他真不是在乎师兄那一年工资跟奖金,他不过单纯想知道一位双一流大学的普通教职教授,一年大概能赚多少,这该死的求知欲!

但怎么说呢……

反正答辩那天,陈师兄明明一大把年纪,笑得却跟个孩子似的,师爷爷也没有不耐烦,一直乐呵呵的,田导那天同样意气风发的样子,其他受邀来的教授各个心情都不错。

一件事如果只有人欢喜,没人不开心,这百分之百就是一件大好事。

如果他主导的一件事,只有少数人不开心,绝大多数人都是开心,那也足以说明这是一件好事。

总之,乔喻觉得这段时间他都在一直忙于做各种好事,没有停歇过。

“以后少跟袁老乱提要求,袁老都一大把年纪了,经不起伱折腾!”田言真板着脸说了句,只是说完自己又有些绷不住了。

袁老现在大概就怕乔喻不提要求吧?哎……没天理了。

“放心吧,田导,我心里有数。不是咱们师门的事情,肯定不会麻烦师爷爷的。”乔喻斩钉截铁的说道。

嗯,师门为先……这还真没法批评。

田言真只能点了点头,好在飞机也开始起飞,大半夜的,经历了飞机稳定之后,机舱里也安静下来。

“睡一觉吧,等起来就差不多到了。”

“嗯,好的田导。”

……

年轻人在哪睡得都挺香,反正乔喻是睡得挺好,值得庆幸的是,飞机不仅没有晚点,还提前了半小时降落在了戴高乐机场。

当地时间是早上七点半,下了飞机乔喻拍了张飞机落地的照片,然后给发给了乔曦:“妈,顺利落地,我到巴黎了。”

当然,在巴黎还很有流量自然还得感谢田言真。在乔喻来之前就给他准备了能在全世界漫游的电话卡。优秀的导师就是这样,总能帮学生把一切都想到了。

很快,乔曦便回了句:“要听老师的话,注意安全。”

“放心吧,田导就守在我身边呢。”

简单聊了两句,又开始办入关手续。

好在知道团队是来参加国际数学会议之后,很快一行人便被放行,随后直接打车来到了这次大会组委会指定的入驻酒店——巴黎皇家莫奈酒店。

这里距离法国高等科学研究院不远,只有3到4公里,步行也仅需要半小时。

不过即便是特邀嘉宾,因为来的提前了些,也只能自己先订两晚酒店,然后再由大会组委会统一安排。

这类世界级的数学家大会,除了受邀者之外,也会有一些数学家跟数学生选择自费参加。所以附近酒店很紧张,这边燕北大学的教授们能顺利入住还是靠组委会协调的房间。

不过这次也不好说全是田言真的面子,也跟不少数学家对乔喻很感兴趣有关。

数学界每出现一个天才,总是能快速吸引大家的注意。

不过田言真没想到这么快,他们这边刚进酒店,就听到有人跟他打招呼。

“嗨,田教授,你们终于到了……嗯……让我猜猜,你一定就是乔喻了,对吗?”

田言真顺着声音看过去的时候,丹尼斯刚从酒店大厅右侧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站起来,一句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他对面,眼睛更是正盯着他身边的乔喻。

丹尼斯这种态度,把田言真都给搞紧张了,尤其是这家伙此时头发有些凌乱,眼睛还有些发红,看起来就很恐怖的样子……

于是田言真主动上前一步说道:“嗯,乔喻,我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丹尼斯教授,也是……”

“田导,我知道,潘教授经常跟我说起来丹尼斯教授呢,说他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丹尼斯教授这样的导师。”

说完,乔喻大大方方的跟丹尼斯打了声招呼:“丹尼斯教授,你好。”

“你好,嗯,你知道的,田教授,我也是刚赶到酒店,该死的,机票只剩下经济舱了,哎,总之你应该明白,我需要现在就跟乔喻聊聊。”丹尼斯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这让田言真跟随行的燕北大学教授们感觉很古怪。

哪怕没跟这位丹尼斯见过面,但这种知名大学的数学教授大多数时候都是很稳重的。

显然此时的丹尼斯不管是形象,还是态度,都跟哈佛大学知名教授这一身份不太匹配。

“所以你需要找乔喻讨论的问题是?”田言真忍不住问了句。

如果是关于共轭脊状奇异点理论,其实真不需要专门来找乔喻讨论了,论文都快要发了,田言真不相信丹尼斯还没跟潘敬元深入探讨过。

“你难道不知道?乔喻说已经解决了他所提出的问题!”丹尼斯诧异的看向田言真说道。

自家学生做出的成绩,导师完全不知道么?

“不不不,应该说暂时只是有了一个思路,还没有完全解决。其实我也希望能在这两天就把问题解决了。所以还没跟我的导师提过呢。我上飞机前跟潘教授也是这么说的啊,只是一个思路……”

乔喻连忙在旁边强调道。

燕北一众人教授们大概明白为什么丹尼斯今天会是这个形象。

这是真顾不上其他的,赶到巴黎之后就一直守着酒店门口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换了他们,研究了十多年的命题还搞得这么一波三折,大概也会这样。

毕竟涉及到这么多年的心血。

“这样啊,那你跟丹尼斯教授先聊着吧,我们先去办理入住。不过你们就在这里?不如直接到房间去吧。”

“不用,楼上有专门的会议室,我刚刚已经问过了,可以使用。”

田言真看了乔喻一眼,乔喻点了点头,大方的说道:“没问题的,田导,反正我飞机上睡得挺好的,正好先跟丹尼斯教授聊一下我的想法。”

田言真点了点头,一边是精神抖擞的少年,另一边是眼睛已经发红的糟老头,显然对面肯定熬不过乔喻……

“行吧,我先帮你收着房卡,跟丹尼斯教授聊完之后,给我打电话。对了,我们这边也有好几位教授几何朗兰兹猜想的证明感兴趣,可以一起去听听吗?丹尼斯教授?”

丹尼斯看了眼田言真,半晌才反应过来:“当然,不过我们现在就上去了。”

“不要紧。”说完,田言真看向身后其他教授。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燕北大学这边很快便就走出了两位教授跟乔喻站到了一起,跟丹尼斯打了招呼。

一位数学研究中心的谭志清教授,这些年一直在做关于P进朗兰兹纲领的研究,另一位则是燕北数学院的苏长河教授,主要做L不变量理论的研究。

其实真要说起来这两人也都认识丹尼斯。

大家研究的方向差不多,偶尔会在一些学术会议上碰面,甚至也有过邮件探讨的经历。

无非是见面的次数可能没那么多,印象也许没那么深刻。

“那我们走吧。”丹尼斯看向乔喻说道。

“哦,好。”

……

“乔喻,能先大概介绍一下你的想法吗?”

四个人一起朝着电梯走去的路上,丹尼斯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潘教授没跟你说吗?”

“说了一些,但他说你解释的很粗略,我只是大概明白你的构思,但并不是很详细。”

“其实我的想法挺简单的,问题既然出在奇异点什么,那为什么不绕过这个问题呢?所以不如引入一个新的范式,构造一个局部-全局相互作用的精细重构工具来重新审视几何朗兰兹猜想。”

跟在乔喻旁边的谭志清、苏长河两位教授对视了一眼。

当乔喻找到共轭脊状奇异点这一漏洞的时候,两人其实也私下里讨论过,该如何修复这个漏洞。

这的确是方法之一,但显然这个方法并没有乔喻说得这么简单。

不过没等他们说话,丹尼斯就说道:“事实上我之前也有过这种想法。我跟潘一起构造过一个分数同调变形的方法,来处理奇异点的问题。

在某个奇异点附近定义一个新的同调层,比如Fxα,α代表分数阶。这样可以通过分数阶数值来控制它们的增长速度,以此反映奇异点处复杂的几何结构。

但之后这种方法失败了。因为这种方法主要依赖于逼近,复杂的奇异点通过这种逼近无法提供充分的收敛性证明。这个问题困扰了我们很长时间。

直到山姆跟弗兰克用他们的方法,把特征层跟白噪声联系了起来。才有了最终的答案。所肯定你提供的办法,能够有效避免这种情况?”

“哦……三楼,谢谢。”

此时四人已经上了电梯,丹尼斯冲着酒店电梯里的服务生,说了楼层之后又扭头看向乔喻。

“嗯,我的方法跟你之前的方法不太一样。不过你这个想法肯定是不行的,分数同调层又不是真正的整数阶同调,细节上肯定会存在误差,而且越复杂的奇异点,误差会越大。最终依然会导致局部-全局不匹配。

我的想法更直接,直接识别跟过滤掉由特征层引入的白噪声成分,让局部系统的结构在全局上一直保持非常干净的隐射。而且这个方法并不算复杂,主要就是引入一个消噪模糊算子,这说起来太麻烦了。等会我展示一个例子你应该就明白了。”

丹尼斯点了点头。

数学方面的想法碰撞,的确有时候光用语言无法解释清楚。

好在会议室就在眼前。

……

“引理1:共轭脊状类复杂奇异点的局部重构。”

“令X为一个代数簇,x∈X表示一个共轭脊状奇异点。”

“在共轭脊状奇异点x处,可以构造一个局部重构对象 Fx,LGIR以及一个消损幂梯算子 DLGIRD以处理传统局部系统在奇异点上的不收敛性。则定义如下:”

“在 LGIR框架下,定义一个消损幂梯算子 DLGIRD其作用于Fx,LGIR上的结果为:”

会议室里,乔喻在酒店提供的稿纸上,把近期的部分研究成果写了下来,然后递给了丹尼斯。

这并不是乔喻全部的想法,老薛教育过他,学术圈并没有外人看起来那么纯净,任何时候都防一手。所以剩下的关键解决过程他决定要在大会上才会公布。

不过乔喻相信针对这个命题研究了十多年的数学家,能看出他这个想法的价值。

毕竟他设计的这个极限结构能保证局部重构对象在高阶同调群下依然具有良好定义。传统方法可能会因为高阶扰动带来发散,而通过这种极限构造,确保了局部重构对象具有稳定的局部行为。

这本就是这个问题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乔喻甚至觉得没有之一。

事实也不止是丹尼斯,燕北的两位教授也看着乔喻所构造出的极限结构,跟引入的新算子,陷入思考中。

看完乔喻写出的过程,谭志清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乔喻一眼,说道:“滤波?”

乔喻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嗯,有点像。”

数学院的苏教授率也开口道:“的确是个好思路,用交替符号和阶层的加权,来逐步过滤每一级的自噪。”

丹尼斯皱着眉头,盯着公式,半晌后点了点头:“嗯,分级处理的方式的确能保证在同调的不同层次上都可以有效消除噪声,而不会破坏整体结构的自洽性。”

说完,丹尼斯抬起头问道:“然后呢?”

乔喻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接下来就是要做全局一致性修正了。不过这块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虽然有了一点点思路,但还需要时间去完善。毕竟我们要让局部系统特性足够平滑的嵌入到全局系统。

这甚至还涉及到对局部系统映射到全局系统时的映射同态空间的技术分析。所以我还需要时间思考,也许是一两天,也许是一两个月。

哎……丹尼斯教授,不瞒您说,我做这类的研究严重依赖突然迸发出的灵感,这期间可能还需要阅读一些文献,所以我真没法保证什么时候能完全解决这个问题。

我给潘教授打那个电话,单纯是因为之前我答应过他,只要想到解决办法了,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他。嗯,我觉得这个办法我已经想到了。当然,接下来还有一些关键步骤,但请相信,我一定能帮助你跟潘教授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丹尼斯能从乔喻脸上看到真诚。

好吧,这的确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事实上,乔喻能提出这个想法,就已经帮了他大忙了,的确提供了一个极好的解决问题的思路。只是这让问题又开始变得复杂。

丹尼斯看了眼燕北的两位教授,然后看向乔喻问道:“乔喻,你愿意加入我们的团队,然后跟我们一起分享这个思路吗?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团队有哪些人,对吗?比如主要合作者有山姆教授、弗兰克教授,潘教授,还有……”

乔喻直接打断了丹尼斯的话,说道:“丹尼斯教授,我当然知道团队的成员,毕竟我读过你们所有的论文。而且我也非常愿意加入你们的研究团队,不过我希望能在这次会议之后再讨论这个问题。

你知道的,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世界级的数学家大会,田教授让我提前就是让我用心准备这次会议需要做报告的内容。毕竟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乔喻这番话说得很真诚,也非常得体。

换位思考,如果是丹尼斯的学生,十六岁这年受邀来参加这种会议,还能做三十分钟报告,他大概也会把大会放在第一位。

于是丹尼斯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你说的对。正好过两天潘教授也会来,那么我们可以在你的报告会之后再讨论这件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我非常荣幸跟你想到一块去了,丹尼斯教授。”

乔喻彬彬有礼的答了句,随后关切的说道:“而且我认为你现在也不适合继续思考学术问题,应该先去休息,倒好时差,说实话,我觉得你现在状态并不是很好。”

“嗯,是的,我已经近二十个小时没睡觉了。该死的廉价航空,你根本不敢想象旁边会坐着一个什么样的家伙,他不但能坐着睡着,而且睡着后还会磨牙!这八个小时简直像一部惊悚电影!”

丹尼斯抱怨道。

显然对于这位哈佛大学教授来说,今天的行程并不太愉快。

不过乔喻完全无法感同身受。

毕竟他是一觉睡过来的。晚上有些冷,还有人给他盖了两床毯子……

“那么相信我,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去休息,丹尼斯教授。”乔喻很得体的说道。

……

跟状态不好的丹尼斯教授告别,又跟两位教授简单的聊了几句后,乔喻给田言真打了个电话,然后来到田导的房间。也相当于回到自己的房间,因为他的房间就在田导的隔壁。

虽然飞机做的是商务舱,但住宿就是普通的单人间。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这种普通的单人间价格也不算便宜。毕竟人家收的是欧元。

当然乔喻对住宿环境也没那么多的讲究。数学研究中心那间被袁老挑出一堆毛病的小单间,其实乔喻感觉住着也挺舒服的。

“把丹尼斯教授打发了?”

来拿房卡的时候,乔喻被田言真打趣了句。

乔喻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答道:“嗯,我把我的大致思路告诉他了,不过教授看上去状态很不好,我劝他先去睡觉。对了,他邀请我加入课题组,不过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得等我的报告会之后再说。

毕竟您也说了,这次会议现场会有咱们华夏的记者参加,我的报告会说不定还会上新闻。所以现在没时间去讨论这些。”

田言真看着乔喻,说道:“只讲了一个大致思路?这个时间点很巧,如果你能有完整思路的话,可以跟组委会联系。三十分钟的报告会可能会变成四十五分钟。当然,也许你需要让一位重量级的数学家,认可你的想法。丹尼斯的确不太合适。”

乔喻眨了眨眼,脸上立刻挂上了孩子气的笑容:“嘿嘿,田导,又被你看破了。这个时候加入丹尼斯的团队,我感觉挺尴尬的。您不是说明天舒尔茨教授会来吗?我打算跟舒尔茨教授先聊聊我的想法。

如果他也建议我直接在报告会上把这个想法公布的话,到时候他自然会帮我跟组委会那边联系,您说对吧?”

田言真盯着乔喻,问道:“真有完整思路了?”

乔喻收了笑容,点了点头,正色道:“真有了,而且我觉得肯定没问题。就是挺得罪人的,您也知道,我之前找到的漏洞主要出在那位山姆教授跟弗兰克教授的证明过程。

他们通过证明每个特征层都能以某种方式跟白噪声取得联系,从而补上了局部到全局的映射,并完成了对几何朗兰兹猜想的证明。我找到的共轭脊状奇异点,导致潜在局部-全局失配。

我现在的解决方法直接绕过了他们的方法。通过新的范式,对局部-全局的相互作用进行重构。所以我没敢跟丹尼斯教授说实话。”

乔喻老老实实的说道。

田言真怔了怔,然后意识到这的确是很得罪人的一件事,而且还是往死里得罪人……

不过下一刻他就笑了。

“你说得没错,这的确是该小心些。尤其是在你的成果并没有对外公布的时候。不过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反正你跟那两位教授没什么瓜葛。想做什么做就是了。

我对几何朗兰兹猜想这块虽然了解的不多。但护住你的成果还是没问题的。这样,明天我会先跟组委会那边打声招呼,等会你把你的证明过程用邮箱发给我。我会找人先帮你看看。嗯,对了,就照你平时的习惯,给袁老也发一份过去。

说完,田言真顿了顿,又霸气的说道:“至于得罪人,那是难免的事情。学术界课题撞车的事情多去了。谁先解决问题,发表论文成果就是谁的。

总不能说他们先做了研究,成果就一定是他们的。各凭本事而已。你的成绩摆在那里,有我跟你师爷爷在,你放一百个心,没人能抢你的成果。”

乔喻连连点头道:“那行,不过我能不能晚点发啊?比如等到下午?您知道的,我刚刚才跟丹尼斯教授说我还没想好完整的证明过程。突然又把完整的证明过程拿出来,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为什么你能直接说他心里有数……哎,算了。那就下午吧……”最终田言真还是遂了乔喻的意。

可以不在乎山姆跟弗兰克怎么想的,但潘敬元在这个问题上给乔喻提供了许多帮助,丹尼斯又是潘敬元的导师,这块的确应该注意一下。

只是田言真看乔喻的目光又不一样了。

才十六岁的年纪,方方面面都照顾到,这心思可是有够缜密的。

“嗯,那这样下午的时候我也给潘教授跟丹尼斯发一封邮件,就说我来了灵感把完整的过程想出来了。然后我就说坐飞机下来之后没睡,一直思考数学问题,太累了就睡觉了。

潘教授还在国内,丹尼斯教授那时候肯定还没起来。等他们看到邮件的时候,我也睡着了。就能直接等到明天舒尔茨教授来了在一起讨论下,您觉得怎么样?反正今天没什么活动,您又不让我自己出门逛。”

乔喻兴致勃勃的把整个过程补全。

田言真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不用这么小心谨慎。”

乔喻否认道:“也不是小心谨慎,其实我就是想让丹尼斯教授跟潘教授保持心情愉悦。毕竟他们人都挺好的。本来就是一件挺好的事,他们的论文只需要进行微调,就能跟我的论文一起发表了。

但如果因为其他人的原因,让好事蒙上一层阴影就不好了。毕竟山姆教授跟弗兰克教授肯定很不开心,他们又跟丹尼斯教授合作这么久了,这种处理方式,可以让那两位合作者怪不到丹尼斯教授跟潘教授身上。

至于我就无所谓了,反正我年纪小,还有您跟师爷爷护着,跟那两位教授又没半点瓜葛,反正是一点都不怕得罪人的。最多以后他们出现的地方,我不去就完了!”

嗯,好小子,这才真是面面俱到,什么都想到了。关键是还这么有责任心,主动帮给过他帮助的潘教授分担人情压力……

“行吧,你的成果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是把你这些心思都放到……算了,回你房间先去把东西收拾好吧。”田言真摆了摆手说道。

本来下意识的想说让乔喻把他的心思都放到数学上来,但仔细想想,其实没必要说这些。

毕竟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再严格的导师也无法否定乔喻在数学方面的成就。

这小子还即将迎来收获期。

这次报告做完之后,如果能得到认可的话,意味着乔喻已经有三篇一作顶刊论文在手。

十六岁的年纪,三篇一作数学顶刊论文,华清那边的项目,如果成果出来了,起码还有个四作的顶刊。这已经让田言真不忍有任何苛责了。

放眼数学界历史,大概也只有高斯、拉马努金这类数学奇才能一拼了。

天才很多地方还真是相通的,比如这些人都是依靠自学获得的这些成就。乔喻同样如此。他这个导师到目前为止,除了给他布置了一堆的必读书目外,几乎没有管过。

乔喻似乎也很适应这种自学的模式。

哎……只能说天赋让人羡慕不来。

真的,现在田言真已经完全没有再收学生的兴致了。

看着一脸讪笑的乔喻拖着行李箱,转过身就要离开,田言真突然想到这小子七月份还要去参加IMO……

这次报告会之后,他怕是都有资格坐在IMO的评委席上,跟那些评委们谈笑风生了,然后他的年纪却支持他参加这种高中生才参加的赛事,光想想田言真都觉得这事挺离谱。

……

另一边,乔喻放好了行李,本来是打算跟乔曦打个电话,说说他的打算,不过还是放弃了。

还是打算等他把这件事做完之后再当面跟乔曦讲。

毕竟现在没有太多可供讲述的素材。

等到报告会之后,那位尊敬的弗兰克教授不管是否来参加了这次会议,大概都能听说这件事。那个时候,不管出于何种考虑,丹尼斯或者潘教授肯定是要跟弗兰克教授取得联系的。

然后他就能侧面能通过潘教授打听那位弗兰克教授的反应。

当然,最好还是弗兰克教授亲自来参加这次会议,这样他就亲眼看到大佬的反应,然后回去跟乔曦描述那个场景。

正如田言真考虑的那样,不管如何,乔喻还只是十六岁的孩子,他真没什么坏心思,无非只是想在妈妈面前炫耀一下他的能力,顺便告诉乔曦,他已经长大了,不但有能力保护妈妈,甚至还能帮妈妈出气了。

男人嘛,成长过程中,都会有这个阶段,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无非是真能成功的很少,甚至有的孩子在这一过程会做出一些很蠢的事情,以至于未来回想起来都觉得抬不起头。

但乔喻显然不在此列。

毕竟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并争取到了身边所有人的支持。

这其中唯一误伤的大概就是那位山姆教授了。

不过话说回来,能跟弗兰克这种精致利己且虚伪的家伙一起共事这么久,大概也不算什么好人。而且这位教授年纪也不小了,反正在数学界也没什么奔头了……

总之乔喻心态很坦然。

尤其是跟导师坦白之后,心情更是轻松,收拾完行李便拿出一本书愉快的看了起来。

出门开会,也不忘看书学习,导师跟师爷爷肯定还要狠狠的表扬他的。

……

按照既定计划,午饭后,乔喻选择下午三点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完整证明过程通过邮箱发给了导师跟袁老。

然后又给潘敬元跟丹尼斯各去了一封邮件,大概就是他突然灵光一闪,把完整的解决方案想到了。

至于两人信不信,就不关乔喻的事了。正如他跟田言真说的那样,虽然他的目的并没有那么纯粹,但的确是为了这两位教授好。理论上说,他在报告会上讲了之后,这个命题就跟山姆跟弗兰克没有任何关系了。

整件事情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解决几何朗兰兹猜想这个问题,之前这个团队本就不是一篇论文,而是五篇。

换言之只需要把山姆跟弗兰克做主要贡献的那篇论文撤下来,其他有两篇论文需要稍作修改,乔喻再把这部分的过程写成论文加入进去,就足够了。

所以不需要丹尼斯的邀请,他也必须要成为团队的一员。因为针对几何朗兰兹猜想的推广,他做出了极其重要的贡献。直接替代了团队中的两位老人。

事情也如他所料那般发展。

当丹尼斯注意到乔喻的邮件时,已经是晚上。

等他想要联系乔喻时,却被田言真拦住了。

“很抱歉,丹尼斯教授,乔喻已经睡了。你知道的,他刚昨天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来到酒店跟你讨论之后,回到房间又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人本来就很累了。而且乔喻才十六岁,你该不能现在把他又叫醒吧?”

当田言真客气且坚决的把这句话说出口,丹尼斯虽然心急如焚,但也实在无话可说。

他是早上睡到下午,休息了一阵才缓过劲儿来。但如果真如乔喻邮件中所说,他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不但被他拦住给出了解决方案,之后还在一直思考该如何把问题解决掉……

脑力劳动并不像许多人想的那么轻松。

用脑过度的疲惫感甚至比身体疲惫更难修复。

于是丹尼斯也只能叹息着说道:“好吧,我当然能理解。该死的,只是今天晚上我大概又睡不着了。对了,田教授,乔喻有跟你说过他的想法吗?”

“嗯,他睡前跟我聊过一些。事实上皮埃尔·德利涅的几何同调理论跟贝林森和德林·费尔德的几何朗兰兹框架启发了他。”田言真随口说了句。

“那么他一般会几点起床?”丹尼斯又问道。

田言真严肃的答道:“事实上我这么考虑的。鉴于乔喻很可能独立解决了这个问题,我已经联系了组委会的评审委员会。加上之前跟舒尔茨约好了,他大概明天上午九点左右会赶到巴黎。

所以我们已经跟评审委员会确认过了,明天十点本次大会组委会的贝努瓦·博斯特教授跟皮埃尔·德里尼教授,贝林松教授,以及舒尔茨教授,会一起来听乔喻对他这一构想的讲解。当然到时候也会邀请你来参加这次小范围的讨论。

如果大家都认可乔喻的这项研究成果有价值的话,那么他的报告会可能会临时给大家汇报这项研究。丹尼斯教授,这已经是最完美的安排了,我希望你能理解。”

丹尼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经过充分的休息之后,这位数学教授大脑起码已经不再混乱。

“这的确是非常完美的安排。甚至我觉得需要感谢这个安排。不过冒昧的问一句,这是乔喻的想法还是你的想法?田教授。”

田言真笑着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丹尼斯苦笑道:“我总觉得有很多的巧合……乔喻似乎对……哎,算了,也许是我想多了吧。好吧,田教授,我等你的通知。”

田言真点了点头,他懒得去探究丹尼斯没有说出口的一些东西。

次日,早上十点一场小型的研讨会在皇家莫奈酒店的会议室里召开。

说是小型研讨会,但规格真不算小。毕竟有两位菲尔兹奖获得者参与其中。彼得·舒尔茨跟皮埃尔·德里尼,前者对朗兰兹猜想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后者则以证明了韦伊猜想闻名于世。

当然除了参会者外,大概没人想到这场小型研讨会的主角会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会议进行了两个半小时。

为此参与会议的诸多教授们甚至推迟了午餐的时间。

而在研讨会结束之时,几位参加会议的大佬交换了意见之后,本次大会的召集人之一,同时也是组委会副主席的皮埃尔·德里尼苦笑着说道:“该死的,乔喻,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而且还是很少遇到的难题——我们可能需要临时修改大会的安排了。你知道临时更改大会的开幕式主讲人会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情吗?”

说完,皮埃尔·德里尼的目光从乔喻挪向坐在他对面的丹尼斯,可惜这位教授此时明显还沉浸在乔喻的证明过程之中,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

还是坐在他旁边的彼得·舒尔茨用轻松的口吻说道:“其实也不算很麻烦的事情,这样,我去跟Shigeru Mukai谈谈吧,虽然他在K3曲面方面的研究进展的确值得分享,但显然重要性显然无法跟几何朗兰兹猜想的推广相提并论。”

皮埃尔·德里尼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对面的丹尼斯:“那么丹尼斯教授,你的意思呢?”

“哦,当然,呼……显然,我不可能会有意见!事实上我觉得应该还要召开一个专题报告会,显然我们需要把这些内容整合起来,用于对Ambidexterity定理的修正!你说对吗?乔喻。”

依然站在会议室前方的乔喻,有些疑惑的先看了眼旁边一脸笑意的田言真,又扫了眼会议中神色各异的教授们,不太确定的说道:“嗯……意思是,由我做开场报告?”

“是的,好消息是,你还有一天时间做好准备!另外,在我的记忆中,你是世界上代数几何会议历史第一位二十岁以下做报告的数学家!”皮埃尔·德里尼点了点头,然后用肯定的口吻说道。

就好像他能做决定一样……

嗯,他好像的确能做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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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34.第133章 对不起,这章的标题我实在想不

第133章 对不起,这章的标题我实在想不出来了!

会议结束,去吃饭的时候,两位学界地位最高的教授自然而然的跟乔喻、田言真走在了一起。

嗯,这里必须把乔喻放在前面。

毕竟这次大佬们是想跟乔喻多聊几句才凑过来的。

“那个,我听说数学家分级是菲尔兹奖数学家,六十分钟报告数学家……那我直接做六十分钟报告了,是不是已经成第二档的数学家了?”乔喻兴奋的问着身边的舒尔茨。

不是不给皮埃尔·德里尼老先生面子,而是这位大佬年纪终究是大了些,相对而言,还不到四十岁的彼得·舒尔茨应该更懂年轻人的心思,聊起天来更没有障碍。

“首先,我没听说过这种说法。不过我觉得即便真有这种说法,那个六十分钟报告数学家应该也指的是世界数学家大会,而不是这种卫星会议。

而且六十分钟报告也分很多种。是开场报告,闭幕报告,主会场,或者分会场……总之如果不加限定的话六十分钟报告其实很常见,所以如果你指的是世界数学家大会上的六十分钟报告,那的确很有含金量。

其次,如果你能在世界数学家大会上做六十分钟报告的话,一般都会拿到许多数学奖项。比如很多菲尔兹奖得主,本身就在不同时期受邀在世界数学家大会上做过六十分钟报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导师田教授就曾拿过韦伯伦奖。而且我觉得伱现在不应该考虑这些,没有什么意义。你甚至会被提名明年的菲尔兹奖,但我觉得大概率是陪跑。

因为你还太小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很努力的去参加IMO,而你已经来参加数学会议了。所以,我觉得你完全不用着急。绕过所谓第二档的数学家,直接当第一档的数学家不好吗?”

彼得·舒尔茨耸了耸肩膀,说道。

一番话也换来了皮埃尔·德里尼跟田言真会心一笑。

成功的老年人大都会喜欢既有能力又有冲劲的年轻人,因为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哦,这样啊。不过我也要参加今年的IMO,七月就去。我也要去拿个金牌,为国争光。”乔喻没在乎老教授们的笑容,大气的说道。

“你?去参加IMO?你没有资格参加了吧?”皮埃尔·德里尼接过了乔喻的话头。

“啊?我怎么没资格?IMO只要是20岁以下的高中生就能参加啊?”乔喻诧异的看向这位数学界大佬。

“对,问题就出在高中生这块。必须是没在大学注册过的高中生才有资格参加IMO,你不是已经在燕北大学了吗?”皮埃尔·德里尼说道,随后还看了眼旁边的田言真。

“哦,这个不怕。我这半年只是来燕北大学先习惯大学生活的。其实我的学籍还在高中呢。”乔喻理解解释道,然后看了眼田导一眼。

田言真笑而不语。

最后报名的时候乔喻的学籍的确还在星铁一中。不过提交完在校证明,报完名之后就已经转到燕北大学了,打了一个时间差。

一般而言,报完名审核之后,IMO的组委会也不会一个个去确定选手的学籍信息,也没那个权限。

当然乔喻的情况也的确有些不同……

“哦?但据我所知道,你有一篇论文是以余江大学的单位发表的,在IMO正式举办之前还会有论文以燕北数学研究中心的单位发表,当然论文发表单位或者跟你的学籍没什么关系。

一般而言,IMO的组委会也的确不会去理会这些,但如果有其他代表团投诉你参加考试明显有失公平的话……”

说到这里,皮埃尔·德里尼摊了摊手,表情看上去就是在说你懂的……

乔喻愣了愣,他还真没想过这茬,狐疑的问道:“不是,其他代表团还能投诉选手是否有资格参加的?”

“当然,如果你参加IMO,会让绝大多数代表团产生困扰的话,甚至可能遭到多个代表团的集体投诉。组委会也必须要考虑大家的意见,所以我觉得如果你想拿一枚IMO金牌的话,难度大概会很大。除非你能把所有人的嘴巴都封上。”

皮埃尔·德里尼耸了耸肩,说道。

咋说呢,这个角度过于刁钻,也是乔喻没想到的。

什么叫福兮祸所依啊,毫无疑问这就是了。

他写的论文挂什么单位难道不是自己乐意的事情吗?而且这显然不是他的问题,而是期刊编辑社的问题。毕竟单位写一个中学,那些编辑可能看都不看,就直接丢垃圾桶了。

“嗯……那如果推迟发论文呢?”乔喻想了想问道。

“论文可以推迟,但明天的会议可不能推迟。这么说吧,明天的会议上在台下听你做报告的就有IMO组委会的专家跟评委们,还可能会有许多国家的IMO领队教授,你猜他们在明天演讲台上看到你后,七月再次看到你在IMO赛场上会是什么感觉?

反正如果我也是某位领队的话,我是一定会产生些疑问的。而且你也为IMO的评委们想想,让他们监考你参加比赛。嗯,说实话,如果你一定要有这个执念想要参加IMO的话,我也许可以推荐你去当这届IMO的评委。”

乔喻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等到时候先去了再说吧,反正我们有候补队员的。”

简单的聊了些关于IMO的话题,便已经来到了餐厅。

其实中午吃饭时间已经过了,不过这里的生活习惯跟华夏有明显的不同,那些大佬教授们明显并不在乎午餐,习惯吃了些三明治、烤肉之类的东西。

大家的话题也换成了关于乔喻对于几何朗兰兹猜想的补全证明方法。

局部-全局一致性修正算子的方法,借用了高阶同调跟局部-全局相容性理论的一些基本结果,并利用了同态空间HOM基础性质,特别是局部跟全局系统之间的同态映射来解决问题,的确属于一种全新的思路。

表现最活跃的大概要属丹尼斯跟舒尔茨了。

用舒尔茨的话说就是:“我一直认为几何朗兰兹猜想的全貌远未被揭示,但毫无疑问乔喻的这个方案让我们更接近了它的真正本质。这样的工作,不仅是技术上的成就,更体现了一种全新的数学思维方式。”

至于丹尼斯的评价更为简单:“是的,这实在是令人振奋。”

当然还有些潜台词,两人都没说,因为大家都知道。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十六岁少年的洞见。

所有参会的教授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到山姆跟弗兰克两位教授。

当然提了也没用,学术的世界所展现的温情脉脉往往都是假象。

只是本该兴高采烈的乔喻情绪着实不高。

去澳洲拿一枚IMO金牌,是他之前给自己定下的一个必须完成的目标,现在却可能因为人为干预的原因,拿不到这枚奖牌,让他的心情颇为复杂。

不过往好处想想,也许是皮埃尔·德里尼教授危言耸听了。或许他把那些领队都想的太坏了……

毕竟IMO是团队赛,一枚金牌其实并不能决定最终的团队赛结果。

算了……不想了!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总不能会议上不做报告吧?

孰轻孰重,乔喻还是分得清的。

……

潘敬元是下午跟着华清几位教授一起来到酒店的。

飞机降落有网之后,潘敬元就收到了丹尼斯教授给他发来的消息。并第一时间给丹尼斯回了电话。

来到酒店办理好入住后,潘敬元又第一时间在酒店房间里找到了丹尼斯。

“乔喻给出了完整的解决方法?”一见面,潘敬元便开口问道。

“是的,我说过,他是个神奇的华夏少年。”丹尼斯点了点头。

“有详细过程吗?”

“当然,上午的研讨会,他已经跟组委会的评审委员会详细解释过了。但我觉得再转述一遍对乔喻并不公平,但你明天就能听到他的想法。所以,等上一天吧。”丹尼斯摊了摊手说道。

“明天?”潘敬元微微一愣,很疑惑,问道:“但我记得乔喻的报告会应该是大会第二天上午。”

“是的,原本是这样。但已经改了。组委会跟舒尔茨教授会出面说服Shigeru Mukai教授,将会议开场报告的机会让给乔喻。这得到了现场组委会评审专家的一致认可。当然也包括我的认可。”

好吧,丹尼斯最后这句“我的认可”并不是给自己脸上贴金。许多人不知道事实上这次大会本来做开场报告的会是他才对。

随后丹尼斯又笑着说道:“所以明天的开场报告,乔喻大概会用十五分钟时间,简单解释关于共轭脊状奇异点,并用接下来的时间告诉大家他是如何解决局部-全局的统一性问题,并修正Ambidexterity定理。”

“会议开场报告?”潘敬元愕然,随后不禁有些羡慕。

毕竟到目前为止他都还没有在这种世界性的学术性会议上做开场报告的经历。

小范围的报告会上发言倒是不少。

“是的,皮埃尔·德里尼主动提出的。组委会大概正在急着改小册子。还好这不是世界数学家大会,不然就真的乱套了。呼……但起码这帮我们解决了一个难题。你明白的,潘。”

丹尼斯耸了耸肩说道。

潘敬元愣了愣,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所以我们不提前通知山姆跟弗兰克?”

“山姆会来参加这次会议,我晚上会去找他谈谈。至于弗兰克,我想他也会第一时间了解的。毕竟卢卡斯·艾森先生应该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丹尼斯毫不犹豫的说道。

显然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利用LGIR进一步构造一个全局性态射,将每个局部奇异点的重构对象映射到一个新的代数层之中,从而实现整个代数簇上的一致性,使几何朗兰兹猜想在不依赖特征层自同态的情况下依然成立。

这种思路是他们之前根本没想到的,足够疯狂,也足够有效。

以丹尼斯对山姆的了解,对方应该能理解他的难处。

这并不是背叛,而是对于数学的尊重。

更有效,几乎毫无破绽的数学方法,更容易获得大家的共鸣。

“我明白了。”潘敬元深深的吐了口气,本来他打算去跟乔喻聊聊的,但现在突然放弃了。

毕竟对乔喻他其实也有着特殊的感情。

起码在这个问题上,他算是乔喻半个导师。是他带着乔喻深入了解这个课题,如果这是期末考试的话,那么乔喻似乎已经提交了一份被权威认可的满分答卷。

作为任课老师,能从第二天的报告会上得知这份答卷是如何书写的,也是种特别的感觉。

丹尼斯冲着潘敬元点了点头,说道:“好了,潘,去吃点东西,然后早点休息。不管怎么说,对于我们来说这其实是个好消息,我们成功了。接下来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新工具,去做更多的事情。

高维朗兰兹对应,朗兰兹参数化空间结构、非交换几何与朗兰兹对应……看,我们节约了大把的时间,可以把注意力投向更有意思的问题上。我相信山姆跟弗兰克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当然,你说的对。不过……算了,谢谢你,丹尼斯。”

“哈哈,不用说谢谢。我们现在可是伙伴。”

……

另一边,组委会为这次数学家交流准备的活动室里,同样刚刚抵达酒店不久的李立行正在跟相熟的教授攀谈着。

“嗨,李教授,你听说了吗?明天的开场报告组委会决定临时换人了,据说是因为Shigeru Mukai教授感觉身体不适,所以他的报告会改在闭幕式之前。”

“哦?身体不适?”李立行愣了愣,随后立刻意识到这大概率就是组委会为了照顾原定开场报告教授的面子给出的委婉说法。

一般而言,不是突发大疾病的,小感冒发烧之类的,大概还不会影响到做六十分钟报告。

如果真有什么大病,也不会拖着残躯去做闭幕前的报告。

“所以是有哪位教授的成果让组委会决定临时换人?”李立行随口问了句。

反正跟他没什么关系。

如果他们做出了成果的话,一作倒是有竞争开场报告的机会,但他们的问题还没完全解决。

不过这种事情的确很反常。

要知道作为世界数学家大会的卫星会议,世界代数几何大会并不是固定时间举办的。一般都是组委会觉得近期有一些不错的成果出现了才会召开一次这样的大会。

每次大会的开场报告,当然也是要给近期最热门的研究课题。

毕竟代数几何可是数学研究一个极为重要同时也是极为热闹的方向。

李立行之前听说本来确定开这次大会是因为几何朗兰兹猜想的突破。结果到了就在大会已经确定了时间的前一个月,乔喻突然找到了证明的漏洞,结果组委会临时改了开场报告的人选。

从几何朗兰兹猜想成了K3曲面的问题。

谁能想到突然就在会议开始前一天,又修改了报告人选……

今年这次大会可是够一波三折了。

“嗯?你竟然不知道?就是那个乔喻啊,我刚还听燕北大学的苏教授说,乔喻前段时间还加入了你们的课题组。你们之间没有交流的吗?”

“乔喻?他不是受邀做三十分钟报告吗?”李立行愕然,问道。

“是的,但我听说他正好这段时间把他提出的那个关于共轭脊状奇异点导致Ambidexterity定理失效的问题解决了。也就是说他们挑出了一个问题,然后又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三十分钟报告会就不够了。”

嗯,这个原因的话……

好吧,李立行首先想到的是留在华清的袁老此时肯定感觉很后悔。

大会其实也邀请了袁老参加的。

但袁老觉得乔喻只做一次三十分报告而已,婉拒了。

昨天临别时老人还在打趣,他要养好身体,等乔喻在世界数学家大会上做开场报告的时候,再去现场听。

结果今天他刚来就听到这么个消息。

“这个消息确定吗?”

“很确定,你等会去大厅看看就知道了,已经有工作人员在更换海报了。”

“那……好吧,这的确是个了不起的贡献。这也让我更期待明天的报告会了。”李立行答了句。

说实话,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李立行脑袋里是懵的。对乔喻更看不懂了。

他本以为乔喻五月这么长时间肯定是在跟他们一起思考着如何继续推进谢瓦莱定理的二维推广问题,严格来说这本就属于几何表示论与几何朗兰兹纲领领域的问题。

结果乔喻又去把他提出的问题给解决了。

所以年轻人的精力竟然如此旺盛,他的那个脑袋就没有瓶颈期的吗?

……

另一间会议室里,普林斯顿的张树文跟洛特·杜根也刚刚得知这个消息。

虽然他早上就来了,但没有去参加专门为乔喻举办的那场小型研讨会。毕竟他不是本届组委会的成员,也没有在审核组担任职务。

其实他跟洛特·杜根来参加这次会议,还是因为上次洛特·杜根的邀请。

这位普林斯顿数学院院长还是打算跟乔喻谈谈。

而且作为世界数学四大顶刊之一Ann.Math的主编,他肯定是不缺这类大型学术会议邀请函的。事实上哪怕是编辑都不会缺。

即便他研究的课题N体问题,严格来说并不直接属于代数几何的范畴。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交集。毕竟N体问题的许多特例,都可以构成一个完全可积系统,对于这类系统常常会借助代数几何中的黎曼面、阿贝尔簇来进行研究。

更别提N体问题往往需要再哈密顿动力学框架下研究,而哈密顿系统的相空间有辛结构。辛几何与代数几何在某些情形下是密切相关的……

如果探讨一些广义的、抽象的N体问题中,可以将粒子运动抽象为代数簇上的向量场。研究这些代数簇上的动力学行为时,代数几何方法成为一种有效工具。

所以小老头的代数几何方面的造诣其实也挺深的,不管是资历还是成就,起码比百分之八十专门研究代数几何的教授们要更强。自然也更有资格来参加这场盛会。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洛特·杜根同样很意外。

“哦,张教授,真的,我觉得那个小子应该是你的学生。他正在用行动贯彻你的想法,善于给自己提出问题,然后解决掉问题!我记得你一直都是对学生如此要求的。”

很夸张的语气,但让张树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虽然他跟乔喻有过一面之缘,但说实话,他那天好像没有说过这句话。

不过鉴于他那天说的事情,乔喻同样完成的很好,所以张树文甚至有些不太确定,他到底有没有跟乔喻说过这些。

“如果你这句话让田教授听到,他会很不开心的。”对于洛特·杜根的调侃,张树文随口回了句。

好吧,跟潘敬元一样,他的好奇心也被吊起来了。

这个问题其实很有趣,就跟乔喻当时找到几何朗兰兹猜想的漏洞一样有趣,他也很想知道乔喻到底是怎么解决这小子找出的问题。

“我已经不想管这些了。事实上,根据我所得到的消息,你之前分析的没错。那孩子已经跟舒尔茨搭上线了。鬼知道他们已经聊过些什么。竟然让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做开场报告!?总之那些老家伙们一定是疯了!哎……”

洛特·杜根长长的叹了口气。

张树文当然明白洛特·杜根叹气的原因。

这小老头大概已经绝望了。

毕竟他的确很难抱有希望从竞争中胜出。

虽然普林斯顿对于许多学生来说的确很有吸引力,但这其中大概率并不会包括一个十六岁就能在世界级数学家会议上发言的少年。

这么说吧,明天的会议之后,十六岁的乔喻大概会成为整个数学界的焦点。全世界任何一家高校……只要有数学系,谁会不想吸引到这么一个少年天才?

就跟股票或者期货这类资本市场一样,那些数学家们更看重的绝对不会是现在乔喻所取得那些成就,而是预期。是的,大家更看重的是对乔喻未来的预期。

一个未来可能的世界数学界领袖级人物,他所论述的观点,都会得广泛认同的那种预期。

就好像希尔伯特在1900年的巴黎世界数学家大会,提出的二十三个问题,涵盖了数论、代数、几何、分析多个领域,直接推动了整个数学研究的发展。

出了这么一位杰出校友,当年希尔伯特的母校——哥尼斯堡大学的影响力也是毋庸置疑的。在那个年代,哥尼斯堡大学可是吸引了许多学术精英,成为当时欧洲科学和文化的重心之一。

无非是那个年代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这所学校可以说已经不复存在了。

如果放到现代数学已经开始走向许多细分领域的情况下,如果再次出现一个像希尔伯特这样近乎统治级的数学领袖,可以为母校带来极大好处自然也是毋庸置疑的。

“真的,杜根教授,我建议你别想那么多了。正如我之前说的,乔喻似乎并不打算出国留学。而且我说实话,即便交换的话,现在的美国并不是他最好的选择。”张树文认真的说道。

洛特·杜根看了张树文一眼,竟然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这个特殊的时代,有些事情已经没办法拦在学术圈之外了,学校的高墙,已经挡不住许多东西。他当然也明白这一点。

“该死的……”脾气不算好的小老头咒骂了一句,当然骂的是什么,没人知道。

……

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加州伯克利,还躺在床上的弗兰克被床头柜上的铃音吵醒。

“谁的电话?亲爱的?”睡在旁边的妻子问了一句。

弗兰克拿起手机看了眼:“Grandpa。”

“这么早?”妻子抱怨了句。

没错,电话是卢卡斯·艾森打来的。

也就是他岳父的亲爹,乔喻口中的菲奖大佬。同样也这次世界代数几何大学的组委会主席团内成员之一。

当然这种非固定的相关会议,主席团成员虽然一般都是该领域的顶尖学者,但这个职位并不是固定的。

毕竟这个主席团成员并不只是一个名誉称呼,是真要干活的,而且还没有工资那种。大家都需要出面负责规划会议内容、选择邀请讲者以及协调各项事务。

大佬们往往没有这么多时间挥霍。所以如果去查看往届会议的主席团名单就会发现,每次大会的主席团成员其实都不一样。

正如许多人都知道的那样,这次会议最重要的议题本来是几何朗兰兹猜想。大会围绕这个问题也打算提出了一系列相关报告会为其他研究人员展示最新的研究成果。

毫无疑问这是最快速增强学术影响力的方式之一。

本来尤尼克斯·弗兰克也要去参加的,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相关的报告暂时不适合宣讲了,反而让乔喻有了机会去做这次三十分钟报告。

好吧,人世间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巧,能有什么办法?

这个时候接到老人家的电话,弗兰克其实心情也很复杂。

他当然知道会议明天就要正式召开,但有什么办法?

这个问题还是没能解决。

不过弗兰克只能打起精神接通了这个电话。毕竟老人家能够为他提供极大的助力。

当然他也有些疑惑,因为之前他已经跟老人家汇报过了不会去参加这次会议。

毕竟如果去了的话,其他课题组成员肯定要去听乔喻的那场报告,他也不好不去。但去了的话,让他在台下听他野生儿子的报告?

如果这次报告的机会不是从他手上抢去的话,或许弗兰克还能有这个风度,但很可惜……

转过这些念头后,弗兰克直接接听了电话。

“嗨,Grandpa……”弗兰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没有太多的负面情绪。

“我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弗兰克。”

弗兰克能听出对面的语气有些沉重,这让他潜意识里感觉到一丝不妙。

“嗯,说实话,我想不出还能有什么消息比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更坏了,你知道的,我正在处理那个问题,但现在依然没有头绪……”

“就是关于这个的,弗兰克,你不需要再思考这个问题了。华夏那个年轻人解决了已经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他原本的三十分钟报告会被临时更换成了开场报告。我甚至不能反对,因为我是最先支持几何朗兰兹问题应该作为开场报告的!”

“什么,他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甚至已经得到了小范围的认可?那么……”

“没有之后了,之所以这个消息很不好,是因为他的解决方法完全绕过了你跟山姆的方法。换而言之,他用一种新的方法绕过了你们的证明,并能彻底解决他所提出的针对性问题。也就是说,你跟山姆已经注定从这个课题出局了。”

老人的声音其实很平静,大概是在他长达六十多年的数学生涯里,已经见多了这种事情。

数学家们发现一个重要问题的切入点,然后针对这个问题展开研究,绝大部分人都很努力,绞尽脑汁去跟那些困扰世界的难题较劲,但很显然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成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人是幸运的。他战胜了诸多的同龄人,并成为了这个时代的佼佼者。

很显然,弗兰克没那么幸运,仅此而已。

这种事情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只要歩入局中就没人能完全避免。哪怕他拿到了菲尔兹奖,成为了多国的荣誉院士,他领导的团队依然会遇到这种让人心烦的事情。

只是他觉得很无所谓的事情,对于弗兰克来说显然并不那么容易接受。

事实上自从弗兰克来到这片国土上之后,一直都过得顺风顺水,几乎没有遇到过太大的挫折。

毫无疑问,这次绝对是他学术这条路上最大的打击,一时间他竟然没回过神来,下意识的问了句很蠢的话:“等等,我不太明白,出局是什么意思?”

“弗兰克,你这个问题真的很愚蠢。就是字面的意思,不过是几何朗兰兹猜想证明又或者Ambidexterity定理的推广都跟你不再有太多的关系,当然你的团队可能会感谢你们在这个问题上的付出。

比如在他们的论文上,对你跟山姆表达一下感谢。但也仅此而已了。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要知道这种事情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你的目标没变的话,那就需要在下一个问题上更加努力了。”

老人略微有些不耐的回答道。

没办法,聪明人大都会对这种愚蠢的问题很敏感以及反感。

弗兰克也终于从这不耐的语气中清醒了过来,一句“这不公平”被他卡在了嗓子眼里,终于还是没说出来。

但巨大的失落还是瞬间席卷了他的心神。

整整五年的时间……五年啊……在差不多就要有丰硕果实的时候,突然被人抢了?!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抢夺他胜利果实的竟然很可能跟他有着血缘关系?!

偏偏这些话,他此时显然不能跟电话里的老人说,他只能强自收敛了心神,闷声答道:“对不起,Grandpa,我太着急了。我想你能理解,前一秒钟我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后一秒却听到这么一个消息,甚至不是从丹尼斯口中听到的……”

“没事,我明白,弗兰克,你这个时候肯定不好受。但没办法,这就是数学。对了,我建议你可以跟乔喻多联系,跟他处理好关系,因为哪怕是在数学联盟委员会里也有许多人很看好他。

你应该明白,这种看好并不是那种出于一些复杂原因的看好,甚至跟他所谓的导师无关。只因为他才十六岁,未来有很多的可能。你们都是华夏人,应该能有一些共同语言。

对了,德里尼今天见过了他,还跟我说他有些像你年轻时候。不过你知道的,那个老家伙看谁都觉得像。我觉得他根本分不清亚洲人的样子。”

老人语气开始放缓,甚至开了句很美式的玩笑,却让弗兰克感觉到额头渗出了冷汗。

一时间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

主动去跟乔喻接触吗?

“我明白了,谢谢你,Grandpa。”

“好了,我就是通知你一声,接下来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应该知道临时换开场报告人是件多麻烦的事情。对了,如果你决定来参加这次会议,现在出发的话还能赶上明天早上的开场报告。我挂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愣了大概三秒后,弗兰克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的。

岁月果然像是催肥剂,他的脸整个胖了一圈,已经看不出太多十几二十岁时那风华正茂的痕迹。回头想想华夏年轻时身份证会设很短的有效期,隔几年就要换张照片的确是有道理的。

看过了自己的照片之后,弗兰克已经打开手机开始订机票。从加州到巴黎很远,只能选择直飞航班才能赶上这次会议,但这是卢卡斯·艾森的建议。

虽然只是一个建议,但除非是实在订不到票,否则的话弗兰克最好还是听取这个建议。

老人虽然平时说话很儒雅,也很少会强行要求身边的人一定要做到如何,如何,只是会在一些时候给出一些中肯的建议。当然这些建议可以不听,看似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无非是以后那些美好的事情,也会悄悄的不再青睐那些不听从老人建议的人。

一切都在润物细无声中发生,老人依然是学术界的大佬,且声誉极好。许多学生都把老人家当成偶像,至于一些乱七八糟的嘈杂声音……

呵,哪位成功者身后不会有几个黑子呢?他们不过是嫉妒、污蔑、诋毁罢了……

挺好的,距离他家只有半小时车程的旧金山国际机场正好有一班联合航空直达巴黎戴高乐机场的飞机,两个小时后起飞。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飞机就能在起飞后十个半小时后抵达戴高乐机场,从戴高乐机场到莫奈酒店,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在会议开始前,他甚至还能休息两、三个小时。

“你在干什么?”身边的妻子坐了起来。

“Grandpa让我去一趟巴黎参加会议,他正在巴黎。”

“巴黎?天啊,现在几点了?”

“刚刚七点,巴黎现在应该是……嗯,已经是下午三点。距离明天巴黎的代数几何会议开始还有十八个小时。我得抓紧时间了。”说着,弗兰克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

“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嘛?弗兰克。”

正在穿着衣服的弗兰克微笑着看着坐在床上的妻子说道:“没什么,你知道的,Grandpa就是这样的性格,他觉得明天的开场报告我有必要去听听,而我决定听从一位老人的建议。”

“下次家庭聚餐的时候,我要跟他说,不能总是这样给出让人为难的建议。”

“谢谢,但没必要,亲爱的,毕竟他也是为了我好。”说着,男人俯下身亲了一下自己的妻子,然后匆匆的走进了洗漱间……

只是男人的脑子里,此时想的却是,是不是该让那个乔喻知道,其实他还有个父亲存在……

当然只是私下里。

因为他还没做好让身边的人都知道他还有一个儿子存在的准备。

至于造成他错误判断的原因,主要是基于一些巧合。

发现了乔喻的存在之后,弗兰克在登陆了华夏的互联网搜索了许多关于乔喻的信息。

恰好乔喻之前上热搜之后,许多本来只在铁一中公众号上的信息也被有心人放到了网上。

比如乔喻一次模拟考被老师定为范文的作文。

那篇作文里,乔喻用细腻的文字讲述了清明节他如同往常一样跟妈妈去陵园祭祀他的父亲,表达了他对父亲的思念跟缅怀,感情极为真挚。

真的,当时弗兰克都被浅浅的感动了……当然也有愤怒。

他认为是乔曦欺骗了乔喻,告诉乔喻他已经死了,那个女人甚至明知道他还活着,却给他立了个碑。

是的,弗兰克根本没想到那篇作文还有最后一段,只不过太过欧亨利,老师怕教坏其他同学,在公众号里给删去了……

以至于他看到乔喻微博中说他父亲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走了,也跟其他网友一样,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已经死了……

看吧,很多时候,信息就是在传播过程中,这样逐渐变得残缺,并带给人们诸多可怕的误解。

网络上的信息也许不全是假的,但最可怕的地方也在于,这些信息不全是假的……

……

巴黎,皇家莫奈酒店,乔喻跟舒尔茨很愉快的聊了一整个下午。

他提出了一些问题,也从舒尔茨教授口中得到了回答,既包含了关于完备空间理论的问题,也包含了现在舒尔茨正在做的事情。

这次交谈也让乔喻大开眼界,得知了许多关于舒尔茨最近研究的第一手信息,也就是液态张量实验的具体信息。

针对这一项目,舒尔茨提出了液体同调理论。

简单来说就是借助完备空间,构造一个更进一步高度抽象的框架,涉及大量的高度抽象的代数和几何构造,以至于传统的手工验证难以保证其严格的正确性。

所以必须通过液态张量实验,利用计算机辅助的形式化证明,来验证这些构造的正确性跟一致性。

这个项目让乔喻很感兴趣,除了因为很赚钱外,更让乔喻看到了诸多可能。

让人工智能辅佐数学家对进行数学定理的证明,这着实是太抽象了。

然而这个让乔喻兴奋不已的项目,带给他的打击也是巨大的。

因为数学家在这个项目中需要做的事情是把诸多的数学定理和命题进行细致的分解,让计算机可以理解的同时,还要确保每个步骤在形式化过程中都是准确的……

再给乔喻解释这件工作该如何做的时候,舒尔茨随口举的几个例子,都让乔喻意识到他数学层面的基础知识,似乎还极为匮乏……哪怕是目前他最擅长的代数几何领域。

其基础知识的匮乏程度一度让舒尔茨都不敢相信……

“这不可能,乔喻这就是Bourbaki的完全性定理,涉及到代数几何中完全对象的性质,你难道没接触过!”

“额……最近一段时间书还没看那么多,我都是挑着看的……那个这个定理好像跟代数簇的嵌入跟结构没有关系吧?”

“神呐……所以你还没系统学习过这些,然后解决了几何朗兰兹猜想?”

“也不能算解决吧?我就是改了改……”

“呼……乔喻,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数学生,也许……好吧,你先好好准备明天的报告!该死的,我都开始羡慕你了!真的!”

真的,乔喻第一次无法肯定对方是不是在夸他……

感谢中文至宝贝、巫从露的打赏鼓励!

万字打卡第四天完成!

时间超过了预定发书时间,我想不出来标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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