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虚情假意

原来,弟弟居然是仙门弟子!

难怪有如此卓然的才华与艺术造诣!

殷巧儿一边为自己的弟弟开心有此奇遇,也是一边为自己的弟弟痛惜,山上学艺,能在几年之间学到如此。

苏凡想必是受了不少苦吧——

二人一边走一边听着唐苏凡胡吹八扯。

一人吹的认真,一人听得认真。

甚至殷巧儿认真聆听到了极致,生怕哪个字错过了。

两人不刻便走到了玻璃温棚面前,当殷巧儿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这一块一块锃亮瓦明的琉璃,仍是忍不住心口一颤。

这到底得值多少钱……

而透过玻璃,正好能看到不少青葱绿意,两边铺着草苫子,此时白天自然是要掀开的,到了晚上,才能盖上保温。

而里面已经有不少蔬菜的幼苗迸发着勃然生机,在这寒天凉地中,倒显得格外的显眼。

这低矮的温室虽然不高,但也是面积占了挺大。

殷巧儿一眼扫去,倒也认得,水芹,菘菜,荠菜,萝卜,白菜,空心菜,豌豆……如果那最里面那连成小排,架着两根小木棍的,应该是胡瓜了吧——

各种蔬菜,看样子种下去还不是太久。

且种的量不多,但胜在品类许多。

当真的看到这些,殷巧儿实在忍不住心生震撼,美目流转。

苏凡原来真的是仙门弟子,这种逆天地伟物之力而长的本领,除了仙门,谁还能会?

“原来……真的能种出来!”

殷巧儿瞪着美目,看着棚里的青葱绿意,忍不住呢喃出声。

这天寒地冻之下,能看到这些,属实有点恍惚——

“害,一点小本事,不足为奇。”

唐苏凡装作颇为自谦的挥了挥手。

害,不就是个小温棚嘛。

低调,低调。

殷巧儿美目连连的看了一眼这小子,轻轻笑了笑,苏凡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得了什么好东西,就喜欢装作低调的佯装一番。

小时候每次都是她看破不点破而已。

不过殷巧儿看了看那些‘琉璃’,微微沉思,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秀眉。

“苏凡,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那姐姐可否提醒你一下,这些‘琉璃’,切记不要让有心之人瞧见,不要惹得他人心嫉知道吗?”

唐苏凡看着殷巧儿认真的神情,也是点了点头。

确实,这琉璃什么价,他心里最清楚不过,所以他才选择摆在后院,旁人想进来看也是看不着的。

害,还真是麻烦,不就是几块儿玻璃嘛………

同时殷巧儿一直以来心里的担心也是释去许多,自己的弟弟居然是仙门弟子……

这也难怪了,当初在清河园能做出那等游仙诗。

不去仙门,怎么可能做的出来呢?

那边的乐器也摆好了,游逛的两人也被叫了回去。

唐苏凡也是将自己的吉他扛了出来。

“苏凡,你这乐器,好生奇怪?”

唐苏凡笑了笑:“巧儿姐,我这乐器,叫做吉他,大唐限定版哦~”

“吉……他?”

殷巧儿皱了皱秀眉,好怪的名字。

唐苏凡拍了拍手,招呼了一下满院子的姑娘们。

“小姐姐们~看过来看过来哈,开始排练了啊~”

小姐姐们?

一时各位姑娘又是被逗得连连发笑………

………………………………

这时之间,长安城东市不知某处的凉亭内。

坐着好几位头戴玉璞头,一身灰色儒衫的年轻学子。

正在装模作样的对着远处迎来走往的姑娘们指指点点,高谈阔论,不时发出莫名的笑声。

只不过眼神倒是装的挺正经。

而那日在春馨阁为难唐苏凡的宋应才崔许二人正在此列。

而另一边走来了一个青色儒袍,多是有几分儒雅的士子。

宋应才看到后伸手招呼了一声:“王兄,这儿!”

那被称‘王兄’的人不好意思的连连拱手告礼。

“不好意思诸位兄台,司郎院多了些事务,耽搁来迟了,望各位兄台担待,待会王某自罚三杯。”

有人便捧了一句:“哈哈,王兄现在可跟我们不一样了,那也是功名得中的官场人,忙些也属实正常。”

“哈哈,哪里哪里,家里相助而已,各位兄台将来不久也定会功成名就!”

“唉,论文才,王兄胜任司郎院辅司,那也是绰绰有余,莫要自谦了。”

“是啊是啊!”

笑着开了个话头,便坐了下来。

这下子,人也到齐了。

“宋兄,今日唤我们来怕不是吃酒这么简单吧?”

王涛刚刚坐下,看了看宋英才,嘴角含笑的说道。

宋应才佯装假意的笑了笑。

“哈哈,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王兄的法眼,不知各位可知道唐苏凡?”

“唐苏凡?”

不明所以的几人都是互望几眼,大多数人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这唐苏凡是何人?能值得宋兄在意?”

宋应才故作神秘的缓缓说道:“如果说唐苏凡各位兄台不知,那各位可知,长安城最近风头正盛的‘小诗仙’?”

说到小诗仙,在座的各位文士才子顿时便知道了。

“听闻过,听闻这小诗仙多有才气,清和园诗会饮酒成诗作绝句,传为美名,后又有春馨阁助翼国公之子秦怀英绝曲绝句幸得佳人啊——”

“是啊,最近他的词句连我们弘文馆的先生们都公然拿出来品鉴,却是不俗啊——”

“对对对,我们翰林院也是,不少老先生都在叹他的词句,却是当乃绝句!佩服啊!”

“确实,听闻这小诗仙年岁居然与我们想当,不得不令人叹服啊——”

这时候,有个华生发现了盲点。

“莫不是宋兄认识那个小诗仙?”

宋应才的眉头下意识的沉了沉,随即说道:“实不相瞒,那唐苏凡便是小诗仙,而且我与那唐苏凡有点仇怨——”

有人一惊:“哦?宋兄,还有此事?”

宋应才佯装大度,挥了挥手。

“唉,过往之事,不足道哉,口角之锋我宋某自也能担待,这唐兄的诗才,我宋某确实自叹不如!”

在这个场合下,周围自然回应起三两句宋兄大气的话。

该捧哏还是都捧哏的。

佯装大度之际,宋应才突然脸色一转,一副怒其不争的神色。

“以这唐苏凡之文才,却是高于我等,宋某思虑良久,甚至还想与其相交,大不了宋某赔礼道歉,希望唐兄能够折节相交——”

“但……最近宋某知道一件事之后,却是断了这个念头,这唐苏凡简直乃文人之耻!”

说到最后,宋应才义愤填膺着脸色,还忍不住拍了一下桌案!

这抑扬顿挫的故事节奏,愣是被宋应才把握得极好。

将来若是实在不行,当个说书人也是极有前途的。

“哦?何事,能让宋兄如此气愤?”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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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我们去闹事吧

第169章 我们去闹事吧~

宋应才仿佛装作整理了一下情绪,随即情绪饱满的无奈说道。

“那唐苏凡,竟然自损才名!去行商贾之事!”

“若是其为生活所困,那且不说,若有生活困苦,我等文士岂能不管!但这唐苏凡不缺钱财,依旧大行商贾之事!”

“你们说,这不是为我文人之耻?”

要说后世行商走贾不过常事,但在这个年头。

哼哼,你好好的书不读,去自行下贱的商贾之事,那就别怪我们这些清高的文才士子喷你了。

“什么!”

顿时便有才子惊喝了起来。

“居然如此?”

“这小诗仙居然去做一个商贾?”

“这岂不是自甘堕落!”

“如此文才,可能被世俗所惑,各位兄台,你说我等是否去劝说一番!”

“是啊,崔兄说的有理!”

“是该劝他迷途知返啊!”

顿时,现场义正言辞的各种议论声响成一片。

宋应才嘴角隐隐笑了笑,随后继续脸色愤懑的总结了一句。

“各位,你们说,此等行径,不是为我等文人丢脸又是何异!”

宋应才一边说着,一边心里爽到起飞,唐苏凡,跟本公子斗,定让你声名尽毁。

一雪前耻!

随后宋应才等到一众人好生议论了一会儿后,方才又说道。

“各位,不仅如此!各位最几日可听闻过逍遥轩?”

“逍遥轩?”

不少人皱了皱眉,似乎多是有点耳熟。

那王涛微微沉眉,想了起来:“对了,那近两日春馨阁的桂花酿,便是那逍遥轩供的!”

宋应才这时候继续说道:“各位可知道,这逍遥轩,便是这唐苏凡开的的酒肆!”

“什么,这闻名遐迩的桂花酿,便是他们家所处不成?”

“没错,经由打听,宋某知晓,这唐苏凡的逍遥轩两日后在东门大街开业,且逍遥轩的牌子已经挂在了店铺上!”

“各位可知,这桂花酿在春馨阁是何价格?”

王涛这两天倒也有幸在春馨阁喝过一次,惹的不少同僚羡慕了好久,他甚至也以此为荣,时不时提起一两句。

随后王涛说道:“好像……一壶便是要七百文!”

“什么,七百文!”

有的没喝过的人顿时眉眼一瞪。

什么酒,居然七百文!

而且!

一壶不过一斤左右而已!

那要论打酒一斗的话,那岂不是斗酒十千!!!!

“没错,一壶七百文!”

宋应才狠狠的拍了拍桌子。

“各位想想,若是这唐苏凡的酒卖出来,又有多少人买得起!这岂不是妄定天价,利欲熏心?!!!”

顿时便有人一脸增愤的大骂出口:“这这这!这唐苏凡,当真有损我等文人风骨!”

“当真乃文人之耻,我还以为此人不过心性尚浅,也可迷途知返!但没想到竟已如此无可救药!”

“当真遭人唾弃!”

“嘶,虽我等二人从未相见,但枉我视其这小诗仙为文坛知己!实乃可恶!”

唐苏凡:我特么怎么不知道有个知己(¬_¬)

一个个义正言辞,怒其不争,愤懑慷慨。

“各位再想想,在此年景!流民遍地,这唐苏凡居然大肆利用粮食来酿酒!如此浪费粮食,置这长安受苦百姓不顾,毫无悲悯之心!”

“你们说,此等之人,有何资格称为小诗仙!”

“哪怕其文才再高,那也不过是急功近利,毫无心德的小人而已!”

宋应才一步一招,说到了最后,干脆直接站了起来,开口喝道。

一个总结,直接将唐苏凡定义成了一个利欲熏心的小人!

现场的气愤更是被挑了起来。

“对,宋兄说的极是!”

“我看那次口角之锋,也的亏宋兄仁慈,他冒犯于你,宋兄尚且不计较已是大恩大德!他居然毫无敬畏之心!”

“当真可恶!各位文僚,我认为我等文士,必须要做点什么!”

“没错!”

宋应才仰头环顾一周,装作悲天悯人。

手一挥,义正言辞的说道:“各位文僚,我等尚有几分力气,在下认为,绝不能让此等文坛之耻坏我等文人风骨!”

“我有一议!待到他开业那日,我等带着更多的文僚士子,游街而阻!让这等自甘堕落,毫无悲悯人性之人付出代价!”

“各位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赢得一片附和迎合。

“宋兄说的对!”

“宋兄说的极是,我认为我等文子,不可让这等人玷污我等文风傲骨!”

“我回去便去与弘文馆的各位同窗说明情况!”

“我翰林院一众心顾百姓的文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对,等到他那逍遥轩开业!我等定为百姓讨个公道!”

“对对对!”

一时间,这群人对这件事情的定义越说越大!

一时间仿佛他们在共谋什么国之大事!

一切,只为世间正义!

响应成群,热血愤慨!

好不热闹。

宋应才嘴角隐笑的看了看众人的反应,心满意足的喝下一杯酒。

可刚喝一口,宋应才隐隐皱眉,随即还是把杯中所谓的‘美酒’放下了。

怎么喝不下口,这什么酒?

一点都没有桂花酿好喝。

(-ι_-)

在这边群情愤慨的时候。

唐苏凡那边的开业也在无时不刻的开始准备着。

有些人发现,这两天长安城东市东门大街开始热闹了起来。

而在东门大街最西边的一片大空地上,立起了一个红布擂台。

不少行人对这造型独特的擂台驻足观望。

不知道是哪家贵族大门的人又要整什么大阵仗不成?

而此刻,皇城内,大安宫内的某个宫殿内。

啪!

一个虎目隐威,衣衫褴褛,满头花白,身穿明黄金袍的老者坐在一众宫女之中。

群花整艳,好不潇洒。

这砸落的酒杯吓得一众宫女个伺候的妃子花容失色。

“这什么酒!让朕如何下口!”

顿时一个老内侍连滚带爬的连忙过来,惊颤着声音说道。

“回……回太上皇……这……陛下……陛下就送过来两壶桂花酿……您喝完之后,便没有了啊……”

“哼,逆子!逆子啊!”

那身穿明黄如金的老者直接怒喝出声!

而他口中的逆子,正是当今天子,李世民。

而他,正是武德九年被逼退位的大唐开国之帝。

李渊!

“哼,让那逆子给朕送来!朕要酒!朕要好酒!!!!”

那老内侍连忙磕头说道:“太上皇,这酒……市面上可还没有卖的啊……这酒听闻还是皇后娘娘从宫外得的,一红也没多少,其中两壶都是娘娘专门令人送过来的啊!”

李渊怒着的脸色没有半分好转,继续怒声道:“哼,他这狗皇帝怎么当的!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了,区区两壶酒就犯难了?”

…………………………………

(本章完)

大冤种上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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