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土城

“嗯,要讨尖报到,好歹也是咱们能源部自个儿举办的听什心,形式还是得做足才行。好像为峰省长也要过去,不过估计他大概明天才会到?”赵国栋吸了一口气,“宁书记走了,应书记走马上任了,权部。你就没打算动动?”

“我?暂时还没有那想法,除了宁书记和应书记动了动,没见其他都还按兵不动么?还得等到**后省里才会有动作?”庄权笑了笑,“怎么,去了京城就乐不思蜀了?还是觉得家乡好?”

“唔,这咋说呢,各有各的好处。部里事儿单纯,你可以安安心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受各种束缚也多,基本上只能在那个大框架内运作,下边呢,自主权更大。但是可以放开手脚,但是同样风险也更大,稍不留意就得踩雷,人为因素干扰也很多,一半一半。”赵国栋想了一想道。

“我怎么感觉你还是喜欢在地方上工作呢?”庄权微笑着问道。

“嘿嘿,我自己也仔细思量过。觉得我这辈子似乎就是颠簸不平的命。在江口开区干得挺顺手,可不得领导喜欢,逼得我只有跳槽到交通厅,下到宁陵,在花林县工作刚上路,领导说要你去勇挑重担,就把你给拨拉到西江,西江才有起色。本想就在宁陵谋个常务副市长当当。却被一下子给挪到了怀庆,在怀庆干了三年,刚刚把架子搭起,领导又说我需要到更高的平台上去开拓视野,也罢,看来咱这性格在地方上就呆不稳,还是老老实实在部里便厮混几年熬熬资历。”

赵国栋没有正面明答庄权的问题,而是很有感慨的了一通牢骚。

庄权也觉得赵国栋所牢骚并非没有一点根据,这年头领导用人的心思还真不好把握,你大胆开展工作,也许就说你不够成熟缺乏城府。你老成持重,也许就说你是暮气沉沉不思进取,你安分守己,也许领导会认为不洗碗就永远不会打烂碗,你惹的事儿多,那肯定又是缺乏工作方法和艺术,能力存在问题,总之,这种事儿没个准头,不好说。

赵国栋在怀庆市长位置上被挤走,虽然名义上走到部委里去深造高升了,但是省里边消息灵通一点的人士都知道这是燕然天做的事儿,当然也和赵国栋工作中出了一些问题有关系,但是放在其他市长身上。没准儿也就不算个事儿了。

“行了,国栋,这种事儿谁又能说得清楚?没准儿明天就让你回安原呢。”庄权随口道:“既然是想做事儿,那就哪里都能做,也不在乎在哪儿了。你干了的工作,领导心知肚明。那摘桃子也只能摘得一时半玄,难道说还能次次都捡好事儿?”

“嘿嘿,权部,你这话我爱听。不过你想想,有些东西也是要将机缘的,就像怀庆的电子信息产业一样,不是随便啥时候都能把握到这个,机会的,资源只有那么多,他在你这里投了资建了厂,不可能因为你换了地方,他就跟着你来,所以当初我有些舍不得,不过现在也想开了。至少我在怀庆也算是替怀庆留下了一点火种希望不是?能不能运作好展好,那就看他们下一任领导了。我对得起怀庆群众干部也就心安理得了。”赵国栋悠然道。

沙漠王子从城区内向东奔驰。赵国栋谢绝了宁陵方面来接,对于他来说,他更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驾车从安都经永梁到宁陵,这一段路自己几年中跑了无数次,轻车熟路。他更想回味一下这条已经很久没有跑的路线。

汽车穿越了永梁市最东面的金梁县城重新驶入山区,斜月岭上有些徒峭的盘山路路况还算不错,口旧国道虽然经过多次整修,但是由于这条道路上流量每年递增度太快,使得这条路的负载能力渐渐有些吃不消了,尤其是在永梁以东堵车更是频频生,不过今天赵国栋运气不错,一直到过了金梁县境进入土城县境内都还没有遭遇堵车状况。

不过到距离土城县十公里处。路上的车流排成了长龙,悬挂着安、安牌照以及湘字牌照的车占了绝大多数,永梁牌照,安是宁陵牌照,加上口旧国道是沟通安原和湘省的主要通道,来自湘省的货

赵国栋皱起眉头,看这样子一时半囊怕是难得通畅得了,在自己印象中旧国道经过两次整修之后条件应该很不错才对,至少自己在前年和王丽娟一起去花林时感觉都还行,怎么才两年时间就变成这样了?

眼见得汽车都停了下来,赵国栋也跳下车,站在路旁向前面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如蜿蜒长龙,司机们在车上呆了一阵之后见没有动静,纷纷跳下车来,找个阴凉地方歇息。

两个悬挂着安牌照的司机骂骂咧咧的走了下来,看样子两人也是熟识,手中捧着颜色黄的雀巢咖啡大瓶子改成的水杯,一屁股坐在了路旁的树下。

赵国栋看了看前后,心中有些烦躁,这一堵还不知道啥时候呢,晚上赶到宁陵还不知啥时候了,他给霍云达他们打了电话,霍云达和莫荣他们俩会在宁苑等自己。

“师傅,现在这边经常堵车么?”赵国栋想想现在也只有等下去了。两边车都堵了下来,想退也不能。只有安心坐下。

“嗨,也不常堵,就是最近这段时间的事儿,妈的,前边土城县城据说要改造,不准货车穿成而过了,可是替代路线又没有修好,路况很糟糕,经常有车陷在坑里,旁边老百姓就趁机漫天要价,帮着推一把就得说前,一辆车只要陷下去没个两三百你就甭想有人帮你掀起来,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他们县里故意搞的鬼?”一名司机瞅了一眼赵国栋汽车牌照,见是安都牌照,而且赵国栋口音也是安都那边的人,也就大大瞬咧的道。

“哦?十城县城要改造?”赵国栋吃了一惊,反到是把老百姓趁机起哄吃钱的事儿放在了一边。

土城县城可是一座很有些年成的老县城了,而且最早从五代十国开始就是一个战略要地,是从安东、湘西地区进入安西地区的咽喉要道。由于背山临河,地势险要,所以地理位置尤为重要,很早就开始筑城立寨,后来历经五代、宋、元、明、清历朝战火后被毁,但是又多次重修。

现在土城县城外围仍然保存了相当完整的古城楼和城墙,城墙上的城楼、椎堞、碉楼、马面、羊马城、藏兵洞等诸多古代城市中战争防御体系建筑物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而且在城内的北部老街区也有着保存相当完好的清代县城衙门和老街市。堪称安东地区乃至整个安原省清代城市的浓缩版,而且最难得的是保存得相当完整。

据说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原本红卫兵要破四旧打烂一切,但是由于遭到了老城居民的集体强烈反对而生对峙,称这是他们赖以居住住所,打烂一切也就是要让他们无家可归,这才保存下来。

这样一座具有相当历史价值的老城居然现在要改建,也不知道土城县的改造就是打算怎样改造,不过听这个司机话语中的意思,似乎连土城县城这座老城门都有可能要拆掉,这不能不让赵国栋感到震惊。

赵国栋在宁陵工作期间,也曾经来土城游览过,但是由于多半都是因为有其他事情,只是附带看一看。但是即便这样也对土城县城印象颇深。尤其是北边的老街区和城墙上的各种古代战争建筑防御体系都保存得相当完善,堪称一个现成的古代军事博物馆。

“是啊,这土城县城破败不堪。那些城墙横在中间活生生把城里城外给分割开来了,县里早就想要改造,大概是没钱,一直没有动手。现在听说甫里边也觉得土城县这个门户实在太难看了,所以才想把这城给改造了。”另一个,司机好像就是土城县城人,不以为然的道。

“连城墙都要拆?”赵国栋有些急,这未免太短视了。

“嗯,听说是结合着旧城改造就一块儿给改了呗,不过听说也不会拆完,就拆最破烂那一段,大部分还是得保留下来,没准儿也就是啥文物一类的东西。”最先说话那司机呲牙喝了一口浓茶道。

“听说都是些清朝重修的,没多少年历史,能算啥文物,就一大堆土再加上一些破砖烂瓦,连住在那边上都嫌寒碜,还文物呢,我就住那边上没多远,咋没见几个人来瞅瞅?”后边那人哂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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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老部下们

赵国栋还真没有多少心思听这两个司机谈下去了。

这土城县要说历史虽然悠久,但是的确屡经战火浩劫,多次被毁又重建,最后一次大概应该是在清同治年间,但是据赵国栋所知,虽然主要重建是在清同治年间,但是亦有不少段城墙是明代甚至宋代的老城墙,只是断断续续被毁,然后后人又在原有的城墙基础上补修起来的,这一点赵国栋也是听得安原大学一位历史系教授一次偶然机会提及的。

老街区里不少建筑物都是同治以前的嘉庆、咸丰年间修的,而且格局都秉承了安原地区的民俗风格,相当紧凑而又富有条理,具有浓郁的安原地方风格,也不知道土城县里打了一个什么主意,这么多年都没有动,现在突然想到要对老城区动大手术了。nbsp;nbsp;堵车一直堵到接近六点才算通车。赵国栋通过土城县城老城门时见到了那座老城门还屹立的身影,心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土城县里大概还只是在外围进行建设,还没有正式对老城里动手,自己到是需要给宁陵市委市府建一个议,不要为了搞城市建设把原来固有的老城古建筑给破坏了。

赶到宁台宾馆时已经是晚间七点半了,肖朝贵、彭元厚、霍云达、莫荣,再加上一个如喜鹊般唧唧喳喳的王丽梅,都是西江这边的干部。早已等候着了。

王丽梅是在宾馆大门上候着赵国栋。赵国栋这辆沙漠王子对于王丽梅来说有些陌生,但是悬挂着安都牌照的这辆车还是让王丽梅猜测到了就是赵国栋的座驾,估摸着可能是省里哪个单位给提供的。

现在的赵国栋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据说在能源部部属大企业的老总们对赵国栋都是颇为尊重,这是从云岭那边传来的消息。

金马河梯级电站开中最重要的一环一咕噜沟电站听说原本是很有可能要被搁下的,至少今年上半年都肯定没戏,但是没想到在赵国栋帮忙斡旋下,竟然在年前就已经敲定重新启动。

而过了春节,国电集团和中水电投都有大员亲自到宁陵落实开工事宜。迅推动项目的全面运转,这让市里边和云岭那边都是喜出望外。

据说这都是赵国栋的功劳,要知道这可是投资好几十个亿的工程。对于宁陵和云岭来说都是事关大局的关键项目。

“哟,丽梅啊,又有多久不见了?怎么越年轻时尚了悄?。

赵国栋手中的包被王丽梅很自然的接过,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西江区府办的主任,据说区委书记曾令淳是有意推荐王丽梅进常委担任区委办主任,但是遭到了区长宗建的坚决反对,而市委新任组织部长焦凤鸣好像也对王丽梅不感冒,这事儿就给搁了下来。

一身墨绿色无袖连衣短裙将王丽梅裸露在外的胳膊大腿加颈项衬的欺霜压雪一般,乌黑的长挽成一个漂亮的髻坠在脑后,一枚翡翠玉环在手腕处粼粼闪动,朱色的美甲随着纤指舞动,高挑匀称的小腿下一双水晶钻凉鞋,委实令人眼睛一亮。

“赵书记,瞧您说的,都老嘴老脸了,哪有你说的那样王丽梅笑靥如花,口里虽然埋怨,但是心里却是高兴得紧,“进去,肖书记、彭部长还有霍区长、莫区长都已经在里边等您了。

听得王丽梅娇俏的声音,肖朝贵等人都迎了出来。“赵书记!”

一回到宁陵这地方上,也许是环境使然,众人都下意识的又恢复到了昔日赵国栋担任书记时候的感觉。

“别,我早不是啥书记了,就一客人。”赵国栋连连摆手,一边笑着,一边道:“来晚了,路上堵车。不好意思。”

肖朝贵陪着赵国栋走进雅间。请赵国栋坐上位,赵国栋略作推辞。但知道推辞也没啥用处,便大大方方坐了下来,招呼着众人也入座。

众人都在打量赵国栋,赵国栋并没有多少变化,还是那副精神抖擞的模样,到是多了几分殃殃大气,三年时间也的确不算长,而具每一年大家也要见一两次面,在一起聚一聚。

“有些时间没见面了,老肖和老彭都没啥变化,倒是云达和老莫看上去黑瘦了不少呢赵国栋也在仔细打量众人,“丽梅倒是显得更年轻了,我估摸着可能是区府办的工作太清闲了,闲的?要不就是心态特好,看穿世情了?”

“又来了,赵书记您是不挖苦我您心里帆个舒坦不是?”王丽梅娇嗔道:“肖书记和彭部长那是运嚼促旺。自然没啥变化,霍区长和莫区长不一样啊。霍区长负责工业交通这一块,压力特大,市里每个季度考评工业展指标,令淳书记回来就要召见霍区长让霍区长说子丑寅卯,莫区长现在负责河南新区的开这一块,区里拆迁和规戈都压在了他肩上,都是些最棘手的事情,赵书记,您没见莫区长头顶上头都少了不少。”

“这到没觉得,我记得老莫还在越秀街道办当书记时也就没几根头了,难道说这三年还能重新长起来不成?章光心也没这么好的效果?”赵国栋含笑望着莫荣,“老莫,这三年怕是压力不小?我在怀庆也听说临港工业区和河南新区在你的主持开下,进展很快。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我当初在怀庆时就打算让怀州和庆州两个区来西江学习一下怎样化解矛盾促进拆迁工作合理有序的进行,只可惜我在怀庆呆的时间太短了一些。”

“赵书记你太过誉了,我那点本事哪能和您比?您随便支个招,啥事儿也能摆平弄顺溜,来西江学习拆迁。那不是寒碜我?”莫荣乐呵呵的道。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老莫在这方面我还是很有信心的,你也甭谦虚了。”赵国栋笑着摇摇头,“现在也不管我事儿了,我就说说而已。”

“赵书记,现在在部?工作挺顺手?”彭元厚半晌插不上话,好容易逮到机会。

“还行,比地方上是要单纯的多。”赵国栋也有些感慨,彭元厚现在是心宽体胖,显然对组织部长这个角色十分满意。

组织部长这个角色要相当好不容易,那对本人素质要求很高。能创造性掘优秀干部,这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但是要求平稳却是最简单不过,只需要遵从书记意图并适当平衡分管副书记的意见就行了。彭元厚要做到优秀不易,但是要做到平稳却不在话下。

“赵书记,我看了看会议议程。您也要做一个专题言,好像是新能源开方面的?”霍云达是分管工业和交通这一块的副区长,这一次研讨会暨安东地区招商引资洽谈会他也要参加,所以提前拿到了会议议程。

“嗯,本来这电力设备和材料行业展研讨会和我这个规划和展司是关系不大的,但是黄书记和钟市长来请,我不好拒绝,要不还不的被人说矫情?可来了就得言。总得找一个能沾得上边的话题。”赵国栋解释道。

“正好现在国家有意大力推进新能源的展,新能源中涉及电力的也不少,比如太阳能光伏电产业和风能电产业,甚至还有核电产业。这三者任何一个都涉及到相当庞大一个上下游产业链的展,我觉得咱们宁陵既然已经在电力设备和材料制造产业上占据了先机,也完全可以利用现在国家大力扶持新能源开的这个政策优势,考虑在这个,产业上认真培育一下,我觉得这很有展前景,也打算趁着这次机会和你们黄凌书记和钟跃军,市长好好交流一下意见。

“赵书记,新能源产业恐怕对技术和资金门槛要求不低,光靠目前市里开区和我们临港工业区这些企业的规模和能力,就算是有意进入这个行业,但是要在实弈上,恐怕稍嫌单薄了一些。”霍云达对于新能源的展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是一个问题,但是我想在其他地市都一样,而新能源产业的蓬勃兴起不可避免,谁能抢得先机,也许谁就能引领这个产业的风骚,对于一个地方来说,也许就是一个展机遇。”

赵国栋沉吟了一下才又道:“我这一次来宁陵之间,国电集团老总董明堂曾经和我谈及过宁陵经济展情况,他认为宁陵这几年经济展虽快,但是感觉在层次和水准上低了一些,尤其是企业缺乏研能力。产品覆盖面和档次上都比较窄比较差,产品科技含量和附加值低,他认为如果宁陵甫委甫府如果不注意这一点上的改善,恐怕会缺乏展后劲,可能影响到今后几年的展度。”

众人都是一凛,尤其是霍云达和莫荣两人具体涉及到企业方面比较多。都是凝自深思赵国栋所说这番话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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