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367心灵煎熬

第367章 367.心灵煎熬

邢立岩平生第一次请四叔在饭店吃饭,特意选了附近的一家高档饭店。

两人点好菜之后,岳文轩问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被四叔的一双眼盯着,邢立岩顿时红了脸,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还扭捏起来了?看你这羞答答的样子,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岳文轩故意调侃道。

半天之后,邢立岩也就憋出一句话来:“什么都瞒不过四叔的眼睛。”

“你都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二十三岁的小伙子也到了找对象的时候,这有什么好害臊的。

跟我说说你看中的那个姑娘是个什么情况?

只要这姑娘的家庭*分没问题,其他方面就算差一点啊,也不大要紧。”

岳文轩最担心的就是邢立岩像家民当初那样找一个家庭*分有问题的女孩,如果是这样,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同意。

只要不是他最担心的这一点,哪怕女方的家庭条件差一点,或者是个人条件差一点,他都不介意。

邢立岩还是不敢把实话说出来,只敢避重就轻的回答道:“家庭*分肯定没问题,她的个人条件也挺好,和我是大学同学。”

岳文轩狐疑的问道:“伱个臭小子怎么还和我打起哑谜来了,女方这么好的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至于让你这么为难吗?

到底有什么开不了口的,你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娘们唧唧的,一点爷们的利索劲儿都没有。”

看到四叔露出不耐烦的神色,邢立岩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壮着胆子说道:

“我和伊兰从大二那会儿就开始谈对象了,就是一直不敢和家里说。”

岳文轩皱起眉头,初听到这个消息,他心里不太舒服。

但这点不舒服也只是持续了片刻时间,他很快就释然了。

之所以初听到这个消息心得有点不舒服,是因为他这些年一直都把邢立岩当成养子对待。

邢立岩实际上只比他小七岁,但因为他的思想太成熟,而且结婚又早,刚刚收养邢立岩那会儿,邢立岩又是一个小孩子,他也就理所当然的把邢立岩当成了自己的养子。

而孟伊兰又是岳文轩的小姨子,他初一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有点无法接受。

也就是他四世为人,又是现代的思想观念,这才能很快接受这件事,

毕竟邢立岩和他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年龄差距又很小,他在心理上把邢立岩当成了养子,实际上仅仅七岁的年龄差距,养父子的关系并不合适。

收养关系不一定就得是养父子关系,这只是他自己以及全家人的潜意识认知。

这个认知还是他自己造成的。

他的思想太过成熟,再加上他在家里的辈分高,除了小舅子孟旭川之外,差不多算是同龄的这几个小伙子都是他的晚辈,邢立岩把他当成养父一般尊重并不突兀,这才给了自己以及全家人这样的错觉。

但这么多年下来,他自己以及全家人都已经在潜意识里默认了这种关系,想要改变,大家恐怕很难转过这个弯来。

想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邢立岩才迟迟不敢开口,把他和孟伊兰的感情挑明。

一旦他挑明这件事,必然会遭到全家人的激烈反对。

无论是血缘上还是法律上,他和孟伊兰谈对象都没有任何障碍。

但情感上却很难让人认同。

如果岳文轩是这个时代成长起来的人,接受的是这个时代的思想教育,他肯定也无法接受。

看到四叔皱起眉头,邢立岩的一颗心紧紧揪成了一团,心脏猛烈跳动,他在这一刻就仿佛是一个紧张的等待法官宣判的犯人。

等待了片刻,岳文轩终于开口:“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这个消息要是让家里的其他人知道,估计咱们家都得炸了。”

看到四叔竟然没有直接反对,邢立岩喜出望外,他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四叔的意思是……你不反对?”

“一时之间确实接受不了,但想一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你和我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咱俩的年龄差距又不大。

既然你和伊兰两情相悦,我要是因为这种理由拆散你们两个,那就太封建了。”

听了这些话,邢立岩顿时激动的落下泪来,他哽咽地说道:

“我原本也没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但我和伊兰从高二开始就一直是同班同学,接触的多了,竟然不受控制的有了感情。

曾经我们两个也都纠结过,也考虑过悬崖勒马,也曾经分开过半年时间,但感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最后我们两个还是决定共同面对。

我让四叔失望了!”

在岳文轩的认知中,邢立岩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强的孩子,现在却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好了,不要哭了,四叔能理解你们两个。

既然两情相悦,那就相扶相携的走下去好了。”

邢立岩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

“附近的邻居都知道咱家的关系,我和伊兰走在一起,少不了会被人说三道四,一想到四叔这么体面的人被人指指点点,我的心里就很难受,特别痛恨自己。”

“多大点事,不想让咱家成为邻居们议论的中心,那就想办法解决好了,这又不是多难的事情。”

听到四叔说的这么轻松,邢立岩顿时来了精神,期盼的问道:“四叔有什么好办法?”

“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喊我四叔了,改成喊我四哥。

回去我就和家里人解释,咱俩年龄差距太小,现在你工作了,喊四叔不合适,别人问起来,总要解释一大堆。

从今天开始,你尽量多回家,一有机会就多喊我几声四哥。

就这么过上半年,不管是家人也好,还是邻居们也好,自然也就习惯了。

等其他人习惯之后,由我来提议,撮合你和伊兰在一起,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这么一套流程走下来,家里的其他人应该都能接受,邻居们也不会说嘴。”

岳文轩很快就有了应对办法。

听了四叔的安排,邢立岩佩服的五体投地。

果然还是四叔的阅历多、能力强,这么快就有了这么好的应对办法。

这样的办法,他就算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到。

岳文轩继续叮嘱邢立岩:“你回头一定要和伊兰说好,在此期间千万不要暴露了。

只要你俩不暴露,最多让你们两个多等上半年时间,我就能名正言顺的为你们两个安排婚事了。

要是说漏了嘴,你俩应该能想象得到,必然会是一片激烈反对声,平添麻烦和是非。”

“知道了,四叔。你这个办法确实很好,我们两个肯定不会说漏嘴,在此期间,也一定不会让其他人发现我们两个的真实关系,肯定不会给你添麻烦。”邢立岩郑重说道。

如何对家里人挑明这件事,简直就要把邢立岩给愁死了,难得四叔能想出这么好的一个办法,他当然要积极配合,肯定不会出一点纰漏。

“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喊我四叔了,喊我四哥,你要尽快习惯这个新的称呼。”

“知道了,四叔……不是,换个新称呼,我还真的喊不出来。”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改变称呼,邢立岩却很难过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虽然岳文轩只比他大七岁,但在这些年当中,邢立岩一直都是把岳文轩当成父亲一般尊重。

如果不喊四叔,而要改成喊四哥,邢立岩总觉得这是一种对感情的亵渎。

尽管知道四叔的这个办法很好,但仅仅是称呼改变这一关,他就无法心安理得的喊出来。

看到邢立岩沉默半天,始终都喊不出来,岳文轩语气温和的说道:

“不过就是一个称呼,称呼只是对外的一个符号,咱俩的感情并不会因为称呼的改变就变淡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岳文轩温和的语气,反而加重了邢立岩心里的负疚感,这么一个平常极为勇敢坚强的孩子,再一次泪崩了。

这个时代的人感情都很内敛,邢立岩情绪如此激动,也只是紧紧抱着岳文轩的一条胳膊,把头埋在他的胳膊上,就这么痛哭起来。

“四叔,你永远都是我的四叔,我不想改变这个称呼!

我现在特别痛恨我自己,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畜生!

你是我心中最敬重的四叔,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就是四叔,我怎么可以改变这个称呼?

我不是人!”

岳文轩的心中也很酸涩,他现在说不出安慰的话,也只能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来安慰他。

他和邢立岩没什么血缘关系,一个称呼的改变很简单,但心中的那道枷锁却很难打破。

看到邢立岩痛哭流涕的样子,岳文轩觉得自己可能高估了大家对这件事的承受能力。

他的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但要想让所有人心安理得的接受,也许需要更长的时间。

吃了一顿沉闷的午饭,离开的时候,邢立岩的两只眼睛都是红肿的。

岳文轩和他说好晚上回家,而且不能露出痕迹来,晚上的时候最好能开口喊他四哥,如果实在喊不出来,慢慢来也可以,但不能情绪激动。

原本这件事儿最难接受的人应该是岳文轩,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他的反对力度最大。

现在倒好,他很理智的接受了这件事,邢立岩这个当事人反而还处于纠结当中。

岳文轩无法想象,如果他没有开明的现代思想,这件事最终又会闹到什么地步。

如果没有他的支持和理解,就算邢立岩和孟伊兰最终能走到一起,恐怕也要闹得家里鸡飞狗跳,两个当事人必然也要承受很长时间的心灵煎熬。

如果两个当事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差,说不定还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晚上回到家,邢立岩一直表现的很沉闷,吃饭期间几乎没怎么说话。

大家还以为他刚刚参加工作,可能工作上不太顺心,都没有太往心里去。

吃过晚饭,大嫂和孟伊宁把碗筷收拾利索,一家人坐在屋里说话。

岳文轩说道:“我有两个朋友在立岩的单位当领导,今天中午特意请了他们两个和立岩一起吃饭,也好让他们适当的关照一下立岩和伊兰。

结果就因为立岩喊我四叔,解释了一大堆,差点没有被他们灌醉。

现在立岩也参加工作了,我俩的年龄又仅仅相差七岁,明明就是一辈人,以后还是别喊四叔了,改成喊四哥吧。”

岳文轩随意这么一说,大家都当成乐子来听,谁都没有往心里去,老太太笑着说道:

“你俩仅仅差七岁,从年龄上来看确实就是一辈人,喊你四哥才是应当的。

偏偏你自己愿意往大辈上钻,当叔当惯了,刚认识那年非要让俩孩子喊叔。

现在后悔了吧?

就算后悔恐怕也晚了,立岩喊了这么多年的四书,你再让孩子改喊四哥,哪那么好改。”

岳文轩语气坚决的说道:“不好改也得改,家民他们喊我四叔,那是没办法,我确实是他们亲叔叔,我就算想要冒充年轻人也冒充不了,只能就这么认了。

立岩和我又没什么血缘关系,我俩看着一般大,他喊我四叔不是把我喊老了?

他这么一喊,别人还不得以为我有四十?”

大家都哈哈大笑,这样的岳文轩,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岳文轩看向邢立岩,语气认真的说道:“立岩,以后喊我四哥,再也不要喊我四叔了,必须得改,听到没有?

要不你现在就喊我一声四哥,让我听一听。”

尽管已经做了一下午的心理建设,但一声简简单单的四哥,邢立岩还是喊不出来。

岳文轩看到邢立岩眼圈发红,担心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赶紧说道:

“就是你今天不喊,明天也必须得把这个称呼给改了。

能不能办到?”

“四叔,我尽量。”

听到邢立岩继续喊四叔,大家都跟着大笑起来。

孟伊宁说道:“当初立岩喊我四婶,我特别的不自在,明明差不了几岁,干嘛非得把我喊老一辈,我真的很不习惯。

但我看文轩当四叔当的挺自在,就没好意思让孩子把称呼给改了。

立岩喊四婶喊了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习惯了,他又要让孩子把称呼给改了。

就没他这样的,也太霸道了,想当叔就当叔,想当哥就当哥,要我说立岩就得立场坚定一点,哪能让他这么简单就随了意。”

(本章完)

第368章 368艰难时期到来与充分的准备

第368章 368.艰难时期到来与充分的准备

改称呼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但做起来却远比想象中要难得多。

在岳文轩的催促下,直到一周之后,邢立岩才做好了心理建设,第一次喊出了“四哥”这个称呼。

原本岳文轩打算半年之后,由他来无意中提议,邢立岩和孟伊兰走到一起,好像也挺合适。

但半年的时间还是有点太短了,他觉得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恐怕还是很难让全家人接受。

为了减少事情的阻力,他干脆又拖延了半年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邢立岩和孟伊兰顶着巨大的压力,始终都不肯相亲。

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这是一段让人煎熬的日子,明明心里有意中人,却不敢说出来,还得瞒着大家做戏。

又是一个夏天,吃过晚饭之后,全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

岳家这边不会操心孟伊兰的婚事,但邢立岩今年都已经二十四岁了,对于他的婚事,一家人都很上心。

邢立岩坐在老太太的旁边,给老人家打着扇子,老太太很享受。

她越是觉得这个孩子好,就越想早点给他找个合适的对象。

老太太问孟伊宁:“你昨天说的那个姑娘,后来又托人打听了吗?”

“都打听清楚了,今天一下班我就告诉了立岩了,但他眼光太高,看不上人家,我也没办法。”

孟伊宁感觉很无力。

她真的是已经尽力了,手头上的好姑娘都对邢立岩提过,但邢立言一个都看不上。

岳文轩当然不会把真相告诉孟伊宁,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孟伊宁肯定是最难接受的人,其次就是孟妈妈。

因为岳文轩一直都在瞒着这件事,孟伊宁在这一年当中,始终都是给二人介绍对象的主力。

尽管岳文轩心里很歉疚,但为了避免家里的鸡飞狗跳,他也只能一直隐瞒所有人。

邢立岩愧疚的说道:“是我的问题,我也知道自己眼光太高了,但我还是觉得找对象就得找一个大学毕业的女孩,其他条件倒是可以放宽一些。不然的话,没有共同语言,怎么能在一起生活?”

为了少给家里人添麻烦,邢立岩只能把找对象的条件定的苛刻一些。

他要找一个大学生做对象,仅仅这一条就把大家给难到了。

孟伊宁最新给他介绍的这个对象,其他方面的条件都很好,但这个女孩仅仅是高中毕业,正好可以用这个理由来否决。

“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固执,非得要找一个大学生做对象,你也不看看女大学生有多少?

反正我认识的人当中,总共也挑不出几个来。

就算挑出一个来,大多也长相一般,你还得挑个长得漂亮的,你这不是为难人吗?”孟伊宁很是丧气的说道。

“四嫂,我才二十四岁,年龄不大,慢慢挑就行,早晚都能遇到合适的,我不着急。”

孟伊宁很是无奈,“你不着急,我们着急行了吧,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岳文轩插话道:“立岩和伊兰找对象老大难的事,周围的很多人都知道了。

今天我和老闫吃饭,老闫还和我说,他俩都这么挑剔,干脆让他们两个试着处一处,老闫说他觉得挺般配的,处一处的话,说不定能成。”

孟伊宁马上反对道:“他们两个怎么能在一起,这不是开玩笑吗?”

“怎么就开玩笑了?要是老闫不提,我还真没考虑到,现在想一想,要是他们两个能走到一块,好像还挺合适的。”

岳文轩说完这句话,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在心里思考起来。

老太太最先开口说道:“都说灯下黑,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个可能。

现在想一想,好像还真挺合适。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俩都是好孩子,又都是大学生,要是能走到一块儿,还真是挺般配的。”

大嫂也眼睛发亮的说道:“难怪他俩的婚事一直不成,这简直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明明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很般配,这么好的缘分,咱们这么多人竟然视而不见,都成了瞎子,还真是急糊涂了。”

看到老太太和大嫂都赞成,孟伊宁开始有点动摇,“真的合适吗?我怎么心里边有点别扭。”

“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怪文轩,刚开始那会儿,他就不应该让立岩喊他四叔,咱们都是被这个称呼给误导了。

立岩和伊兰都是三三年的,两个人又都是大学生,相互又很熟悉,这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吗?

幸亏这一年来文轩让立岩改了称呼,不然的话,咱们还想不起来。”

老太太说的热闹,但眼睛一直都观察着邢立岩的神情变化。

看到他始终都低着头不说话,自然也就证实了心中的那个猜测。

趁着孟伊宁没注意,她看向岳文轩,狠狠瞪了他一眼。

岳文轩没想到老太太都这么大年龄了,反应还是这么快,他刚刚把事情挑明,就被老太太给看透了。

幸好孟伊宁和大嫂还没有发觉这一点,就让他有点庆幸。

倒不是这俩人的反应就比老太太慢,岳文轩觉得这应该是老太太对这件事不是很在意的原因。

老人家都这么大年纪了,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

邢立岩和孟伊兰毕竟没什么血缘关系,无非就是一个称呼的事情,到了老太太这个年龄,什么事情都看开了,肯定比年轻人豁达。

这件事情,越是局外人看得越清楚,像孟伊宁身处局内,反而感受不到。

有了一年时间的铺垫,又有老太太主动配合岳文轩,这件事的难度再次大幅降低。

老太太德高望重,她赞同的事情,由她来提议,更容易让人接受。

几人讨论了一会儿,老太太直接询问邢立岩,“立岩,你是当事人,你也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对于我们的提议,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邢立岩根本不敢直视老太太的双眼,微微低着头答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脑子挺懵的。”

“既然没考虑过,那你就好好考虑考虑,最好能在这一两天之内给我一个答案。

你要是同意呢,我就和伊兰妈妈商量一下,你要是不同意,自然也就没必要和他们说了。”

邢立岩说道:“行吧,那我考虑考虑。”

等到孟伊宁回到屋里,老太太把岳文轩叫到自己房间,小声的质问道:

“你倒是学会演戏了,演的还挺像,要不是立岩这孩子实在,脸皮没你那么厚,就连我都要被你们给骗过去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不会是一年前改称呼的时候,你就有了这个馊主意吧?”

既然已经被老太太给看破,岳文轩也就没必要继续瞒着了,实话实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一年前立岩找我坦白这件事,我也被吓了一跳。

他们两个已经走到了一块儿,难道我还能拆散他们不成?

既然无法改变他们二人的想法,我也只能帮着出主意。

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这么精明,我刚把这件事情挑明,就被你给看破了。

您可千万别露馅,暂时还不能告诉伊宁,我怕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放心好了,刚才要不是我帮着你打圆场,伊宁不一定这么快就能接受。

伊宁对我这么孝顺,等她以后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始末,还不知道会怎么埋怨我?”

大嫂目瞪口呆的听着二人说话,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么说,早在一年前你就知道立岩和伊兰在搞对象?”

“我也是没办法,还请大嫂原谅。”岳文轩诚恳道歉。

“原来这一年时间,你们两个一直都是在演戏,你俩怎么就这么能呢?”

大嫂很震惊,心里很不是滋味。

岳文轩耐心解释:“我当初刚听到这个消息,简直都被吓傻了,根本无法接受。

但我能硬把他们两个拆散吗?

肯定是不能的,仔细想一想,我没理由反对。

等我冷静下来,只能接受这个事实,还得帮着他们两个想办法解决。

以我对伊宁的了解,如果当时就告诉她真实情况,她肯定难以接受,还不知道会多难过呢。

你们刚才也都看到了,我都已经酝酿了一年时间,伊宁还是接受的很勉强。

一年前,我要把真实情况告诉她,她心里还不知道得多难过呢。

再说了,这虽然是咱们家自己的事情,可也得顾及一下周围的舆论,总不能让别人说三道四。

有了这一年时间的铺垫,伊宁接受起来也就没那么难了,周围的邻居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儿对咱们家指指点点的。

虽说时间长了点,但我觉得还算值得。”

想到岳文轩的为难之处,大嫂也就理解了。

有了这一年时间潜移默化的改变,她还有点不太能接受,可想而知,一年前岳文轩知道这个消息时,内心里又得是怎样的煎熬。

最难接受这件事的不是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亲人,而是岳文轩和孟伊宁。

现在反而要岳文轩做她们的思想工作,想到他当初心里的痛楚,大嫂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二天,老太太毫无意外的从邢立岩的口中听到了肯定答复。

有了老太太和大嫂亲自出面,很快就说服了孟妈妈,家里的几个长辈都接受了这件事儿,其他的小辈们是怎么想的也就无关紧要了。

这件事情挑明之后,邢立岩和孟伊兰的婚事进展非常快。

本来就是一家人,一旦确定之后,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下个月就领了结婚证,再下个月二人就正式举行婚礼。

他们二人同样没有搬回小院居住,两人都是单位的技术骨干,领了结婚证之后很快就申请到了一间筒子楼。

他们单位的筒子楼是今年刚刚竣工的新楼房,虽说没有集中供暖,但每一层都有公用的水房和公用的卫生间,哪怕只有一间房,对于小两口来说也是一个温馨的小屋。

刚刚结婚就能分到一间自己的婚房,他们两个已经很满意了。

家里又一个孩子步入了婚姻殿堂,虽说这是喜事,但家里的人口又减少了一位,喜欢热闹的老太太,心里还是有点遗憾。

如果按照她的想法,她更希望两个人能住进自家的小院。

邢立岩是家里最后一个结婚的,如今连他也搬了出去,有八间正房的小院,如今就只剩下了一家七口。

家里再想增添人口,就只能期待着几个孩子快快长大了。

在岳文轩的影响之下,已经分出去的几个孩子,在这几年当中也都攒下了一些全国粮票。

都是吃过苦的人,都曾经品尝过差一点饿死的滋味,为了能多攒下一点全国粮票,每家都勤俭节约,在这几年当中乐此不疲。

原本这只是一种本能的危机意识,每月攒下一点全国粮票和攒钱也没什么区别,谁都没想到攒下的全国粮票竟然还真有用到的一天。

到了五九年下半年,全国粮*吃紧,各个城市都开始减少定量,全家人都很庆幸几年前作出的决定。

因为有岳文轩时不时的钓鱼补贴,再加上各家的节约,在这几年当中,几个孩子都攒下了数量不菲的全国粮票。

就算饭量最大的岳家英,平均每月也能攒下五六斤全国粮票,几年下来也有了差不多二百斤的盈余。

其他几家的结余更多一些,结余数量最多的就是岳芳清,她过日子最细,她偷偷告诉岳文轩,竟然攒下了将近五百斤全国粮票。

当然了,明面上结余全国粮票最多的还是岳文轩,四年时间下来,结余数量已经超过了两千斤。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结余数量,实际上他手中积攒的全国粮票已经超过了八千斤。

多出来的这些全国粮票,都是他通过各种办法,在这几年当中陆陆续续购买或者兑换而来。

这都是他在日常生活当中一点一滴积累下来的,并没有在购物商城里下单购买。

主要是应对的时间足够充分,自然也就没必要浪费商城的下单机会。

他的空间里本来就不缺粮食,如今预备下将近八千斤的全国粮票,不过是为了方便使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