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205207章 刚上任感觉就要狗带了【

第144章 第205-207章 刚上任感觉就要狗带了【万字】

以现在大齐的实力,那是拿南阳半点办法没有。不可能说是直接去征讨,不现实。

但是如果听之任之,那皇室将颜面无存。

所以这个点才是最关键的。

余乾相信,这可能也是南阳王想看到的情况,刺杀成不成功不重要,他在试探李洵的底线,挑衅皇室。

所以。首先,自己要查清楚案件的真相。若这南阳王脱不开干系,那就要李洵裁决,要不要公布出去。

最后的案件通禀一定要李洵决策出他自己想要的“真相”。

初步的思路余乾暂时理顺一些。

伴君如伴虎,查案不仅是查案,更是查的人情世故。

一切以天子意愿为准则,天子想要的就是真相。

余乾突然有点明白把这案子给自己的原因了,要是顾清远查,他那正义的心不合适。自己这个小小司长,权利也刚刚好,也能任由拿捏,从这点来看,确实选择不错。

看来这件案子必须得控制在一定范围的人知道,不能再扩大影响。

余乾又继续翻阅着那那位长相府上执笔客的资料,当时刚带回大理寺,体内的血蛊就爆了。

此人直接丧命当场,后来经查,体内的血蛊和苗才人的一模一样。

最骚的是,这人是宰相张廷渝府上的幕僚。当时,张廷渝亲自带去参加的宴会。

这特么.

余乾当时就麻了。

搞什么啊?整个晋西北都乱成一锅粥了嘛?

现在朝堂上的几个最大的实力集团没一个是无辜的。余乾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先查出,这人和苗才人到底是怎么中蛊的,到底有没有和南疆的人有牵连。

相信李洵也很在意这一点。

尤其是前者,必须得查出来,妃子肯定都在宫里,如果是被人下蛊,那就是说宫里也有人,这很严重的。

这下蛊之人无孔不入的样子,宫廷,宰相府都能下手,而且还貌似神不知鬼不觉。这样的老阴逼肯定得先揪出来再说。

任务有点重了,沁园案和鬼宴案没有一个是善茬,还息息相关。

接下的初步计划得需要确定一下。

先查刺杀案。因为沁园案目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南疆巫师,而这位巫师又下落不明。再纠结这个短时间内难以有突破。

刺杀案涉及的后面的东西目前都还没开始查,肯定能查到有用的线索。

余乾有种强烈的感觉,刺杀案搞清楚了,这沁园案也就差不多了。

要不去找一下李念香,让她给自己当内奸?

叫她把南阳王的苟且计划套过来,事情不就简单了。事关自己的升职,这李念香说不定还真的会帮忙。

嗯,就这么决定了,到时候没有头绪的话就让李念香帮忙挖一下。

暂时理顺前期的做事思路,余乾没再多制定后面的计划。查案这种事就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累积,最后再串起来。

最忌讳一口吃成胖子。

余乾不再多钻牛角尖,直接起身朝会议室走去。

他到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在那里等着。

余乾也不废话,直接坐在主位上,将手中的卷宗丢给他们,“你们传阅一下,每个人半刻钟时间。”

说完,余乾就闭目养神。

石逹他们也不墨迹,遵守时间的纷纷的粗略的看了起来。

等传了一圈后,余乾这才睁开眼睛巡视众人。

“头儿,这两件这么大的案子是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嘛?”陆行先问道。

余乾转手又把那道天子帛书递给他们,“陛下旨意,让我彻查这两件案子。公孙部长和顾老会帮助我。

所以,从现在起,这两件案子就是我们黄司的案子,圣命在,任何人不得懈怠。”

“是,头儿,”他们看着帛书,纷纷抱拳应声,同时脸上又挂上激动。

天子手谕,亲自交给余乾督办的案子,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懂。能让天子指名道姓的该有多牛逼啊。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天子会把这么重要的两件案子交给余乾,但是没关系,佩服就完事了。

不得不说,余乾这个司长干的确实有牌面,感觉什么大佬他都认识一样,贼他妈的有安全感。

“我准备挑两个人这段时间就一直跟我专心负责这两件案子。”余乾淡淡说道,“看完卷宗,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说说看,在司里什么都不用忌讳。轮流来。

老于,你是老人,你开个头。”

于东林沉默了一下,对上余乾的微笑,他点了点头,说道,“那个沁园案,我看也差不多结束了,就差抓到那个所谓的南疆巫师了。

我认为倒是不难,主要是刺客案子,得需要大工夫。”

全是废话,一句有用的都没有,但余乾还是点着头,“那么你觉得从哪入手合适?”

“在下愚钝,这么短时间内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于东林抱拳道。

“嗯,没事。”余乾深深的看了眼于东林,点了下头,“下一个。”

接下来的石逹,夏听雪两人都没给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这些也都在余乾的意料之中,这两人他熟,知道擅长什么。这些分析的事情不在行。

“采依,你说一下,先从哪个点入手?”余乾看着崔采依问着。

崔采依露着小虎牙,声音清脆的说着,“我倒是认为先去相府上看看。”

“哦,详细说说。”余乾来了兴趣。

“沁园案和刺杀案从目前表面上来看唯一的交集点就是宰相张廷渝。”崔采依认真的分析着,“陆学士是张相的左膀右臂。沁园案就是以陆学士的嫡子命案为核心出事的。

而刺杀案的那个体内有血蛊的人也是相府上的幕僚,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关联。我觉得可以从这点入手。”

余乾有些讶异的看着崔采依。

他刚才就给了半刻钟时间看卷宗,能囫囵看完就不错了,这崔采依却了然于胸的样子。

而且,她不是来大理寺是白身嘛?怎么会对朝廷上的事情这么清楚?还知道陆中书是张廷渝的人。

对哦,她只说自己是白身,自己就以为她跟自己一样。倒是忘了问她家里情况。

这崔姓在太安确实蛮贵气的,也不知道她是哪个崔家的。

总的来说,这崔采依让余乾还是很满意的,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点出这点,足以证明她心思细腻,记忆力好。

有这两点就够了,破案要的人就是细腻的人。余乾还是满意的。

“嗯,不错,采依的这个想法我也很认同。”余乾点着头,继而看向陆行,“你说说。”

“是。”陆行很是恭敬的抱拳道,“头儿,我觉得咱们去完相府之后可以先查苗才人这条线。

她毕竟出身宫里,这血蛊一事我们得先判断是被人下了,还是她本就是奸人。这点很重要。毕竟涉及到宫里的安全,我认为当先着重。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去查一下苗才人和相府那位幕僚的尸体。”

“为何?这尸检报告,卷宗上不是都有嘛。”余乾说道。

“我想自己查,我是一位检灵师,但我不相信别的检灵师。”说这话的时候,带股子傲气。

余乾当即笑道,“好,够自信,可以。”

“这件事暂时就先这么决定。”余乾直接出身拍板,“崔采依和陆行两人跟我全权负责这件事。

我们三个这段时间就专心负责这两件案子,司里的事情就先交由老于负责。他是这里的老人的。

程序和做事习惯什么的比我们都熟,有他坐镇我放心。老武你就负责协助老于,你性子稳,脑子灵光,要肩负起。不要乱莽,实在遇到不好处理的事情记得报给我。”

“是。”武城和于东林两人双双抱拳领命。

“你们两人就好好的协助老于和老武他们,专心做事,尤其是石逹你,好好学学本事。”余乾又转头对石逹两人说道。

“是。”两人抱拳道。

“暂时就先这样吧。”余乾最后漠然拍板道,“这件事你们烂在肚子里,案子涉及天家,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人在外面多嘴。

若是让我知道从我们司里传出这个消息,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所有人抱拳应声。

“你们两个跟我来吧,先去顾老那里。”余乾直接起身离去,崔采依和陆行赶紧跟上。

走出黄司,看着身边两人,余乾还是蛮欣慰的,至少白行简对自己不错,送来的人都灵光。懂事。

其实论细腻,武城倒是不比这两人差,但是余乾这次没打算用老人。

司里就陆行和崔采依两人不熟,刚好借这次机会熟络一下。余乾不允许有自己不熟悉的手下。

了如指掌以后用起来才会得心应手。

“头儿,你是不是得罪人了?”路上,陆行小心的问着余乾。他肩上背着一个木箱子。

和郭毅的差不多款式。每位检灵师基本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箱子,根据个人喜欢的验尸方式,摆放着不同的工具。

“怎么说。”余乾目视前方,淡淡的问着。

“这两件案子不简单,涉及到的都是朝堂上的大人物,按理说这件事不应由我们这种司级别的来负责。

少说部长亲自监督,甚至少卿亲自出手都是正常的。现在把头你推到前面去,头儿你就不觉得有问题嘛?

所以我才想着这么问,是不是头儿你无形中得罪什么人了,被人推上去处理这件案子。”

“你在质疑陛下?”余乾反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陆行赶紧摆手,“我只是关心头儿。”

“所以,你就觉得我得罪人,有人想借此捧杀我?”余乾继续问道。

“是有这么个可能。”陆行小声说着,“这案子绝对不简单,我甚至一点不怀疑会引起朝堂上的大风波,感觉有点惹不起。”

“怎么,你怕了?”

“没有,有头儿在我怎么会怕呢。”陆行赶紧摆头。

“我相信你。”余乾拍着对方的肩膀,笑眯眯的说着,“你要是真怕了,刚才就装傻,不会冒出头分析。”

“是这样的。”陆行脸上舔着笑容。

“好好干,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是大理寺的人,听命行事就是对自身安全的最大保证。”余乾淡淡说道。

“是。”陆行乖乖的点着头。

余乾收回视线,陆行的话他之前不是没有想过,确实有这个捧杀的嫌疑。

若是别的人在李洵耳边吹风,确实有可能会有这种事发生。但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真相对付自己不需要这么麻烦。

而且,也不可能让公孙嫣和顾清远协助自己。

所以,大概率还是李洵自己的想法。所以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查案,秉着绝对公平的原则查案。

“采依,你家境不错吧?”余乾直接问道。

崔采依又露着标志性的微笑,两个尖尖的虎牙在阳光下有些闪,她笑着,也不隐瞒,直接坦诚道,“还算可以吧。”

“内城的朱雀街的那个崔家?”陆行凑上来问了一句。

“是的。”崔采依笑着点着头。

余乾有些诧异的看着崔采依,这背景属实牛逼。

朱雀街的崔家是名门望族,算是太安城数得上好的修行世家了,家族里修士颇多,厉害的修士也有。是个实力相当不俗的家族。

陆行直接替余乾问了起来,“你家世这么好,干嘛跑大理寺受苦?”

“我喜欢啊。”崔采依点着头,“你不觉得大理寺很有趣嘛?”

“你这.想法倒是新鲜。”陆行有些无语,“你家里人不担心嘛。”

“行了,问那么多干嘛?”余乾直接出声打断问话,只是说着,“来了大理寺就都是一样的同僚,别问这些有的没的。”

陆行乖乖的闭嘴,讪讪的笑了笑。

崔采依则是眯着眼,笑着看着自己司长。突然说道,“头儿的修行天赋,采依前所未闻。”

陆行眼皮挑了两下,这崔采依想干嘛?抢自己饭碗?

这不能忍了啊!

“你这说早了,等过些天,咱们头儿入丹海,你再说不迟。”

余乾懒的搭理两人的甜言蜜语,径直朝戊部方向走去。

余乾三人直接来到戊部总部这边报名求见,只在楼下等了一小会,顾清远就下来了。

“见过顾老。”余乾抱歉笑道。

他身后的两人也纷纷抱拳作揖,神色之间极为恭敬佩服的看着顾清远。大理寺的活化石,没人不尊敬。

顾清远瞥了眼余乾袖口的莲花,说着,“倒是恭喜余司长高升了。”

“顾老,别折煞小子了。”余乾摇头笑道。

“也不知道你给寺卿大人下了什么迷魂汤,非得把你调到白少卿那边当司长。”顾清远随口又说了一句。

“这事,顾老也你也知道啊?”余乾好奇的问着。

“当时寺卿找公孙部长的时候我也在,就知道一些了。”顾清远淡淡的说着,“寺卿走后,公孙部长倒是向我吐苦水了。

好不容易有个称心的手下又被调走了。”

余乾有些诧异,早上阿姨对自己那么冷淡,一副恨不得自己早走的样子,可是背地里却是这样。

真是倔强的阿姨。

“小子何德何能。”余乾自谦一句。

“行了。”顾清远摆着手,“你小子找我是为了沁园案和刺杀案吧?”

“顾老英明,正是为了此事。”余乾回道。

“跟我进来吧。”顾清远点着头。

“顾老且慢,我想先去看看苗才人和长相府上那位幕僚的尸体。”余乾出声道。

“我记得那验尸结果不是给你了嘛?”顾清远问着。

“那个不够细致,而且我们既然接手了案子,就自然要负责一点。”余乾说着,指着身后的陆行道,“这是我们黄司的检灵师。

他专业素养比较高,只笃信自己亲手检查的结果,所以还是想着去查一下尸体。”

陆行怔了一下,赶紧弯腰作揖。

顾清远眯着眼笑着,“倒是有个性。知道了,我带你们过去。”

“不劳烦顾老亲自跑,随便喊个人带下我们就成。”余乾摆手道。

“别废话,走。”顾清远直接朝前走去,余乾只能无奈的快步跟上。

陆行和崔采依两人也跟在后面,缀的稍微远一些。不敢靠太近。

“咱们头儿好厉害啊,跟顾老都能这么熟络。”陆行感慨一句,脸上全是羡慕。

这是真心的,顾清远的名头在大理寺实在是太过特殊了,所有人都佩服这个老人家。但顾清远其实严格来说,不算很平易近人。

尤其是对小辈,是出了名的严厉。

可是现在对余乾却没这个苗头,两人的交流甚至还非常的和谐友好。如何让他陆行不佩服。

崔采依笑眯眯的看着余乾他们的背影,没有接腔,只是安静的盯着。

“怎么样,当司长还是少卿处的司长,感觉怎么样?”顾清远负着双手,表情平和的随口问着。

“还成,手头有点权力的感觉确实不错。”余乾很是轻松愉快的笑着。

顾清远转头看了眼余乾,淡淡道,“刚上任就直接接手这两件案子,老夫问你,你是不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

余乾却是没想到顾清远做此问,也立马明白过来老人家是在担心自己,想法和刚才陆行的一样。

他笑着解释道,“没呢,小子安分守己,但我倒是可以肯定是陛下想让我查的,应该不是别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顾清远点点头,倒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余乾的灵性他是知道的。

“还是那句话,既然当了司长就要有司长的样子,大理寺赋予你司长的权力,你就要想着怎么回馈大理寺,把事情做得漂亮。”

“小子明白,感谢顾老教诲。”余乾郑重的点着头。

“陛下让我和公孙部长和你一起查,这段时间老夫会空出点时间陪着你查的。”顾清远继续道,“案子毕竟大了些,很多高官牵涉其中,有老夫和公孙部长在也方便一些。”

“多谢顾老,小子还正愁着怎么便宜行事了。”余乾抱拳谢道。

“我们只负责协助,怎么查,怎么弄,你自己决定,老夫不会给任何建议。”顾清远认真道。

“既然给了你这么重的担子,你就要想着自己把它挑起来,解决好,查清楚。我不可能都陪着你。

有问题和难以解决的事情,可以随时找老夫。”

“好的,小子明白了。”

两人谈话之间很快就到了戊部的灵堂这边,顾清远在,根本不需要什么身份验证。

值守之人亲自屁颠的带着余乾他们来到了苗才人和相府那个幕僚停尸的地方。

苗才人单独躺在偏房里,四周还用白纱笼罩住,毕竟是天子的妃嫔,生前哪怕有重大的罪过,也不是普通人能觊觎的。

来到停尸房的陆行就像是鱼儿入海,他打算先验苗才人。很不客气的直接一把的白纱撤了下来。

苗才人身上盖着白布,就留着一个脑袋在外面,遗容明显也是整理过的,头发整齐,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配上这精致的容颜,有种超级病态的美人感。

陆行面无表情的取下肩上的小木箱放在一边,然后一把掀开白布,苗才人的腹部有个足球大小的空洞。

这是当时血蛊爆炸的时候所受到的创伤。

“小子,手段温和些,这苗才人身份特殊,不要乱”顾清远显然知道大多数检灵师的尿性,正出声警告的时候,直接被陆行的动作打断了。

专心的陆行一把直接扯开苗才人的上衣。

余乾嘴角抽了两下,瞬间将视线挪到别的地方,赶紧把顾清远拉了出去,嘴里同时说着。

“顾老,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这陆行也是为了真相着想。这事,咱们就当没看见。”

余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行在面对尸体的时候,身上的圆滑世俗直接没了,有的只是和郭毅一样的对尸体的执着态度。

余乾现在满是疑惑,这些检灵师在面对尸体的时候都是这样古板认真加变态的?

这和陆行之前的样子也确实差太多了。不过不得不说,这样的陆行余乾更喜欢。他喜欢专业性强的人。

平时油滑点没事,遇到事能顶起来就够了。

很明显,陆行就是这样的人才,余乾还是很满意的。

“小子,你把我拉出来,要是让别人知道你黄司的检灵师这么查苗才人,你觉得你还能这么淡定?”顾清远说着。

“可是陆行他都干了啊。”余乾无奈道,“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事。不过,这里就咱们,咱们不说就没人知道的。”

“你这是在欺君知道嘛?”顾清远眯着眼。

“不算不算,顾老,这话可不敢乱说的。”余乾赶紧摆手,“陛下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怪罪的。

我们都是为了尽快查清真相。再说了,就算陛下怪罪。那也是罚陆行,我们又没看。”

顾清远的脸色当场黑了下来,“你就是这么对你下面的人的?”

“我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余乾尴尬一笑,然后转头对崔采依说道,“你进去帮忙。

万一真被人发现了就说是你查的,你是女人,再加上你崔家的,陛下不会怪罪的。”

“好的,头儿。”崔采依点了下头,直接走了进去。

“来,顾老,咱们就在外面等,顺便把风。”余乾热情的拉着顾清远来到门口站着。

顾清远从黑脸转为了深思,看着余乾,他突然想起了周策之前的评价。说余乾这人心中君父的概念可能很淡。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能感觉的出来。尤其是在一些事情的处理方式上。说不上来的那种感觉。

很多时候有种时代的割裂感在他的身上。

顾清远之前还没有什么感受,现在有了。这余乾确实和别的年轻人大不一样。单就苗才人这件事而言。

换别的司长来绝对是供着的,个别讨巧的,都得上香作揖才敢小心隔空查验。

现在他的一个手下就敢这么直接的方式来查,作为司长,不仅不阻拦,还包庇。这样的人确实怎么看都不想有君亲的概念。

“你这样纵容行事,就不怕出问题?”顾清远问着。

“能查出真相,方法很重要。”余乾回道,“小子这都是为了查清楚,给陛下一个交代。这种时候,其实礼仪规矩可以稍稍往后放放的。”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顾清远冷笑一声,“今日若非老夫在场,你真觉得这种事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

“就是啊,我这就是看顾老你在这我才放心的。”余乾很赞同的点着头,“要是别人在,我不可能这么干的。

这不是见顾老一心为公,想来是可以体谅我们的难处才是的。”

顾清远嘴角抽了一下,闭嘴了。余乾这个人总是能给他说出新花样,已经麻了。

一个部长,一个司长就这么站在门口望风。

足足有一刻钟之后,里面才传来了崔采依的声音,谁是查验好了。余乾和顾清远这才走了进去。

苗才人身上的白布又重新盖上了,崔采依正在给她收拾散乱的头发。陆行正在清洗自己的血淋淋的双手。

余乾过去就是一脚踹在陆行的大腿上,后者没防备,一时间踉跄倒下。

“谁他吗的给你胆子这么查验苗才人,要不是今天是顾老在,十个脑袋都不够你砍的!”余乾怒道。

陆行赶紧爬起来,舔笑着,“抱歉头,我刚才忘了苗才人的身份,之前一直都是这么查的,这次也下意识的这么查的。”

“别跟我说,跟顾老说。”余乾作势又要给对方一脚。

陆行直接对顾清远弯腰作揖,“抱歉顾部长,给您老添麻烦了。都是在下的错误,跟我们头儿没有关系。”

“行了,说说查到了什么,要是没有查到有用的,你明天就别来黄司了。”余乾直接说道。

顾清远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这种做样子的戏码他一年能碰上一百次。没有出声,就静静的听着陆行接下来的分析。

“头儿,还真查到了一些有用的。”陆行认真回道,“卷宗里说的那些我就不提了,没有出入。我要说的是别的。

头儿你看,苗才人的右手有何区别。”陆行拿了一张绢布抓起苗才人的右手,问着。

看着那干干净净的青葱玉指,余乾面无表情的摇了下头。

陆行继续道,“人体的两只手的指骨在无长期外力作用下长的是一致的。苗才人出身富贵,又早早入了宫。

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按理说,苗才人的两手指骨是一致的。可是她的右手无名指的第三节指骨和中指的第二节指骨有明显的微微凸起感,摸着的感觉也坚硬了许多。

这说明,苗才人的指骨之所以有这般变化应该是长期握硬物所致。

当时苗才人在宴会上行刺陛下所用的匕首我刚才也查了。”

说着,陆行将那个匕首拿过来,在苗才人手中摆放好。这才继续道,“若是这样的握匕首方式,长期之下,就恰好能生成这两节指骨的变化。

当时刺杀的时候,头儿你就在左右,现在能想起当时苗才人握匕首的姿势是这样的嘛?”

“是的。”一边的顾清远直接点着头,“是这样的。”

陆行点着头,继续道,“那就说明行刺前,苗才人就经常用这个姿势握匕首来练习刺东西的动作。”

“你的意思是,苗才人并非受蛊虫诱惑,而是蓄谋已久的刺杀?”顾清远问着。

“这我就不知道了。”陆行摇着头,“我只是查出来,背后原因的分析卑职不擅长。不敢妄自揣测。”

“这苗才人手上没茧,若是你说的长期训练,指骨都变化了,按理说应该有茧才是。”余乾问了一句,

“是的。”陆行点着头,“苗才人指头上结过茧,不过应该是被特殊的药水抹去了。不细看看不出来。

但是细看的话,颜色会深一些,而且明显这几处深颜色的地方硬度更硬。”

余乾蹲下来仔细的区分了一下颜色,顺带捏了下,确实如陆行所说。

陆行又继续道,“而且长期练习同一个动作,手腕连带着手臂上的着力点的肌肉情况也会有明显不同。”

陆行抓着苗才人的右胳膊,指着一处关键肌肉点道,“这里的肌肉强度明显比左手强上很多。”

有理有据的分析,余乾信了这苗才人之前确实练习过刺杀,而绝非全是蛊毒的原因。

余乾转头问着,“顾老。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一点?”

顾清远道,“之前的检灵师视线一直放在腹部上,查出是能控制人心神的蛊虫就没多想。以为苗才人是被控制了。

而且你以为都像你们黄司的检灵师?随便动手动脚的?”

余乾尴尬一笑,“顾老,这点你怎么看?”

“不简单就是。”顾清远眯着眼,“这苗才人之前为何练习刺杀现在确实无法断定。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

当时确实是被蛊毒控住心神之下动手的,这是钦天监监正说的。当时他就在一边,见到了苗才人动手时候的身体细微变化。

那时候的苗才人就已经成为了行尸走肉。”

余乾点了下头,看着陆行,“还有发现嘛?”

陆行直接迟疑住了,一副为难且不敢开口的样子。

“说。”余乾命令道。

“没别的发现了。”陆行摇着头。

顾清远却淡淡开口,“身位检灵师,查出不报,下场你知道的。”

陆行作揖,硬着头皮说道,“苗才人后背第六节脊椎骨有死气。”

“什么意思?”顾清远问道。

陆行继续道,“女子第六节椎骨连生开脉,此脉连接阴器,若有孕育之像,生开脉大涨,反之,生开脉萎靡,缠绕死气。”

余乾愣了一下,生开脉什么的他不懂,但是阴器这两个字他当然知道,心中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插嘴问道,“你是说”

陆行接过话茬,“苗才人堕过胎,而且估计是术师用暴力硬生生破坏死的,否则这椎骨上的死气不可能这么浓郁的。”

“苗才人怀过陛下的龙子,还被术师所破坏?”余乾懵了。

陆行继续硬着头皮道,“从时间来看,四五个月左右前的事情。”

四五个月,苗才人进宫不是才他吗的三个月?

余乾心神震动,头皮发麻,李洵接盘了?还特么接的凶宅?

不对啊,这种入宫肯定都有全身体检的,别说凶宅,被人开封过都不行的,这特么怎么能混进去?

除非有内应?还是很屌的内应?

这事李洵知道嘛?

应该不知道吧,要是知道怎么还可能把苗才人的尸体直接放在大理寺。

这种事对天家来说肯定半点风声不能传出去的啊。

余乾整个人愈发的麻了,这特么的捅了个大秘密出来?

淦!

我特么好倒霉啊!刚上任感觉就要狗带了。

“住嘴!”余乾又是一脚踹在陆行的大腿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给老子闭嘴,休要胡言乱语!”

顾清远的脸色也凝重下来,沉着脸看着陆行,“你这理论可有依据?”

陆行赶紧解释道,“卑职平时就喜欢看各种人体书籍。这生开脉一说虽然知道的人很少,但准确度很高。

是一种很特殊的验孕技巧。而因为死胎带来的特殊死气这一点卑职当时觉得很神奇,就特地研究了一下。

刚才我用通灵诀查探之下,发现苗才人第六节椎骨确实有死气缠绕。还有一种验证方法。

请个经验丰富的稳婆进来,让她一探苗才人的阴器便知。卑职怕僭越,方才未有亲自检测。

这苗才人虽然腹部空了一块,但是阴器保存的尚且完好,稳婆来的话应该能查出来有没有死胎过。”

顾清远定定的看着陆行一会,然后突然转头看着余乾,“若是你的检灵师所言确凿,你认为这和苗才人体内的蛊毒有无关系?”

“没关系,肯定没有关系!”余乾想都不想就直接否认,“顾老,我觉得一定是没有关系的。

这么久的事情怎么可能有关系。咱们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如何?好好查蛊毒的事情就行。”

余乾现在极度懊恼,刚才逼陆行说,现在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可是陆行这个逼也太狂了,这种事还特么真的敢捅出来。过后一定教训一下这个人。

大理寺的检灵师简直有毒,没一个正常的,全是倔牛。

明明正常时候颇懂人情世故,一看尸体就特么走不动道了,什么都往外捅。

顾清远知道余乾在怕什么,但是他没有理会这点,而是直接远程联系起了手下,让带一个经验丰富的稳婆过来验尸。

没说验谁,也没人敢问,只是领命找稳婆去了。

余乾看了看顾清远,又瞪了眼陆行,之后整个人杵在原地,脑子里想着各种可能性。

很快,稳婆就来了。

余乾他们在外面等着。一刻钟后,稳婆出来直接说道,“这位姑娘确实死胎过。”

“嗯,你可以走了。”顾清远点了下头。

他没有特意提醒稳婆不许说这件事,只是平常的查案语气。

方才苗才人覆面,稳婆根本不知道是谁,只当是案子死者。

再者,行有行规,这种事稳婆都不会多嘴,否则就是自坏生计。而且,如果特意恐吓式的提醒反而会更加适得其反。

待稳婆消失在视野后,余乾主动且小声的问了一句,“顾老,这事你怎么看?”

顾清远神色倒是如常,转头瞥了眼陆行和一直默不出声的崔采依,最后转头看着余乾淡淡道。

“苗才人一事单独割裂出来,我全权负责,这事就我一人知道。”、

余乾愣了一下,继而脸上涌上感动,“顾老,你.”

顾清远直接摆手,“老夫见过的事情多了,这不算什么,我自会向陛下交待。陛下也信得过我。

反之你们,就不要再掺和苗才人的事情了,不适合。

之后,我会把苗才人这条线查到的能联合起来的线索都给你们。

你们专心查其它的线就成。”

余乾千言万语,最后只是化作一句感激,重重的抱拳道,“小子明白了,那这事就拜托顾老了。”

“说说,你觉得我该从哪里入手查苗才人。”顾清远问了一句余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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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5章 第208210章 部长你还偷看小本本?

第145章 第208-210章 部长你还偷看小本本?

余乾非常认真的思索了好一会,这才说道,“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找出那个让苗才人入宫前怀孕的男子。

这名男子很关键,有可能是这些事情的源头,而且跟陛下也算是有个交代。

而要查出这个男子,应该就顺着时间线来。四个月前到一年前这段时间里,所有关于苗才人的信息尽可能的查出来。

都珠胎暗结了,这种事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而且着重查苗才女的家人。看看她家人是否知道这件事。

若是明知道这件事还把苗才女送入宫里,那就绝对不是想获得陛下的恩宠这么简单,肯定有别的目的。

所以苗才人和她家人的都要查。她的背景来历必须重新梳理了,需要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另外,我认为这段时间苗才人的出城情况也需要查一下,她是后来才来的太安,之前是跟她父亲在青州那边生活。

所以很有可能她会回去,事情也可能是在青州发生的。

之后,再注重这几点。一,她为何要练习刺杀,二,是何人下的蛊毒,又是以怎样的方式下的蛊毒。

二是,这苗才人有没有可能是主动受蛊毒,让蛊毒来强化自己的出手强度。三是,苗才女是怎么以残柳之躯入宫的。

苗才女入宫可能带有别的深层次的使命。查这些东西要经常入宫,这件事确实顾老您合适。

最后,属下认为这件事先不急着和陛下说,等事情水落石出了再与陛下细说,顾老以为如何?”

“嗯,老夫心里有数。等我先查一下背景线,再去刑部牢里看看苗才人的叔父吧。”顾清远点头道。

“苗才人的家人已经下狱了?”余乾好奇问道。

“刺杀天子已是事实,形同谋逆,如何不下狱?”顾清远回道着,“至于苗才人的父亲也派人去青州捉拿了,估计不日就回来了。”

“好的。”余乾抱拳。

“不用在这边呆了,赶紧忙去。”顾清远摆手道。

“听到没你们两个,赶紧过来,撤了。”余乾朝陆行两人吩咐道。

“头儿,给我一会时间,这人我快看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验起了那具幕僚尸体的陆行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余乾满头黑线,道,“给你一刻钟,速度快点。”

很快,陆行就检查完了,这次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什么发现?”余乾问了着,“你不会又有什么新奇的角度吧?”

“没有。”陆行摇着头,“和卷宗上的一致,并无别的有用的发现。”

余乾点了下头,“行了,跟我走吧,办正事去。”

说完,余乾又转头看着顾清远道,“顾老,我们就先走了,这事还是要谢谢你。”

顾清远只是摆了下手。

“你愣着干嘛?还不谢谢顾老?没有顾老,你觉得你能囫囵走出这里?”余乾见陆行还在那整理箱子,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脚。

后者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抱拳作揖,“卑职多谢顾老揽责之恩。”

后面崔采依也连忙作揖说了一句。

余乾这才带着两人先行离去。

一离开灵堂,余乾就又忍不住踹了一脚陆行,“下次再有什么难言的发现,给我吞到肚子里,尤其是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听懂没?”

“懂了,头儿,抱歉抱歉。”陆行龇着牙,说着。

“老子就是看你机灵才带你出来的,你刚才算是怎么回事?这种事能随便就这么脱口而出的?

哪天再这样,你被人砍死都不冤。”余乾又瞪着对方说了一句。

“多谢头儿教诲。”陆行笑着。

“这件事,你们给我烂在肚子里,就当从来没有听过,见过。谁都不能乱说。尤其是采依你,你家人也不许提半点这件事,知道吗?”余乾郑重的嘱咐了一句。

“是,头儿。”两人保证道。

“头儿,你说谁这么大胆,给咱陛下来这出?这要是被逮到了,不得满门抄斩?”陆行小声且好奇的问了一嘴。

眼看着余乾又要发飙,他赶紧补充道,“这不是就咱三嘛,关起门说话没事的。”

“闭嘴!”余乾厉喝一声,“再谈这件事,老子砍了你。就算以后有对接那也是我的事。你要再多嘴试试?”

陆行缩了下脖子,不再言语。

“头儿,我们接下来去哪?”崔采依主动揭过话题,“这不是出寺的方向。”

“去找公孙部长,然后一起去相府。”余乾回答着,“该请大佬就得请,咱们贸然去相府讨好不了。

顾老现在又抽不开身,只能喊公孙部长一起去了。”

“头儿,我是真佩服你,人脉就是广。”陆行又舔了起来。

很快,余乾就带着两人来到了丁部这边。他没急着上楼,而是抬起手臂在下面晃悠着。

富贵不还家,如锦衣夜行。

余乾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在底下秀自己的新衣服。

那些个丁部的人自然知道余乾被调去少卿处的事情,昨天还是一片叶子,今天就三片了。

所有人都满脸无语看着余乾在那走秀,没办法,人家就是升官的快。

不少人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这逼不就是在部长屋里伺候了几天嘛,怎么转头就成了少卿处的司长。也不知道都部长屋里做什么讨巧的事情。

真是又气羡慕呐。

看着这些人,余乾心里很是欣慰,感觉真不错。

“余司长,恭喜了。”里头的杜晦最先走了出来。

余乾赶紧收敛起狂傲,“多谢杜部长。”

“别这么叫我了。”杜晦摆摆手,“咱两现在平级,但是论地位你高我一筹。叫我老杜就成。”

“杜部长说笑了,我还是叫杜部长吧,叫着顺口。”余乾笑道。

“得了吧。”杜晦翻了个眼,“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想什么?收敛点,别刺激到我们这边的年轻人。

到时候无心工作,你过来做事?”

余乾尴尬一笑,放下自己那高举、恨不得所有人都看见的手臂,“听杜部长的。”

“好好干,前途无量。”杜晦笑着点了下头,就转身离去,看样子是去忙去了。

这时候,屋里风风火火的跑出俩一位小姑娘。公孙月满脸星星月亮的看着余乾,激动道,“余乾,你来了。”

余乾脸色一板,“还想不想来我这了?叫我余司长!没规没矩的,我还怎么要你?”

公孙月吐了下舌头,希冀道,“所以,余司长你是来接我过去的嘛。”

“想什么呢你!”余乾直接一个脑瓜崩弹在对方的额头上,“你的事我跟白少卿说了,他也同意了。等会你自己过去报道,会有人接你的。”

“嗯嗯,好的,我明白了。”公孙月快速开心的点着脑袋。

“部长在上面嘛?”余乾问了一句。

“在的。”

“我一个人上去。”余乾看着陆行两人道,“你俩就在楼下等着就成。让小月接待你们。”

“放心,包在我身上。”公孙月拍着小胸脯说着。

余乾像是想到了什么,这公孙月嘴太碎,不靠谱,他嘱咐道,“别乱说话,要是让我知道了,你就别想来黄司了,听到没。”

“知道啦。”

余乾这才放心的直接上楼去了。来到公孙嫣房间门口,余乾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新衣服,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直接推门进去。

然后,场面有那么几秒钟的尬住了。

公孙嫣手里正捧着一本小本本看着,眼尖的余乾一眼就认出那本是自己写阿姨秘密的本子。

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余乾当时就懵了。直接给跪了。

忘记拿回来了,也没敢主动说要拿回来。他还寻思着这玩意应该已经被公孙嫣给丢垃圾桶了。

可是现在却还在看?

阿姨这是在干嘛啊。

公孙嫣知道余乾会来找自己交接案子,但是显然没有料到余乾会这么突兀的来了,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

本来心境稳如泰山的老女人,在这一刻也突然有些慌了起来。

“滚!”

“好勒。”余乾想都没想,直接撤了出去,将门带上。

他大口的喘着气,阿姨的压迫感太强了,吓的心肝儿一颤一颤的。

站在门口的余乾踟躇不定,又害怕又兴奋。公孙嫣她现在竟然还在看自己的小本本!

这意味着什么?阿姨是不是已经开始慢慢的走上自己这条不归路了?

由不得余乾不激动。

众所周知,阿姨的攻略难度是极高的。

老女人特有的成熟,以及些许的刺猬反应都表明是很难啃的骨头。

余乾着实没想到阿姨她喜欢小本本这个调调。早知道,当时多写一些有深度的东西,让阿姨更加知道自己的能耐。

余乾开心了一会后,正想着要不要再次敲门,因为现在毕竟有正事,正事要紧啊、

可是自己现在撞破了公孙嫣的再一次尴尬画面,要是进去了,对方会不会砍了自己?

毕竟破出尴尬的最好办法就是把知情人给砍了,这是最稳妥的。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屋内传来了公孙嫣冷然的声音,“进。”

由不得余乾纠结,他直接收拾好如常的心情,心态放松的走了进去,就假装自己刚才没认出自己的小本本就好。

“抱歉部长,我忘了进来要敲门这件事,打扰部长办公了。”余乾满脸歉意的一进去就说着。

见余乾这样,公孙嫣脸色缓和下来。他好像真的没有发现自己刚才在看什么。

也是,时间那么短,又是人年轻人春风得意的时刻,应该不会那么细心的发现自己刚才在看什么才是。

公孙嫣神色彻底平静了下来,“以后再不敲门。我就让白少卿教教你要怎么敲门。”

“不会了,不会了。”余乾尴尬的笑着。

公孙嫣彻底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慵懒的看着余乾,“新衣服换的够快的,以后我是不是也该改口了?

叫你余司长,如何?”

“部长你这说的什么话!”余乾佯装不高兴,直接绕到公孙嫣身后,伸手替她轻轻的揉捏着香肩。

“我这辈子就只有一个部长,那就是部长您。无论我以后如何,我在你这里都是小余,永远不变。

我之前强调好多次了,我真的愿意一辈子服侍部长您呢。”

对于余乾的马屁行为,公孙嫣不拒绝,也不夸奖,只是受着。也没有制止对方的揉捏。

因为真的很舒服。

她都想叫了。

每次余乾替她按揉,她都想下意识的叫出来。

这种异性之间的看似正常的肢体接触,其实最考验心理,尤其是一个寂寞多年的老女人心理、

试问以前,哪个小年轻敢这么不要脸且不要命的来替公孙嫣按摩?

也就余乾这朵奇葩敢这么做。

胆大包天,厚颜无耻,心机男孩硬生生的把公孙嫣给弄舒服了,弄习惯了。

一天不按,浑身难受的那种。

公孙嫣就这么静静的闭目享受着按摩,余乾见状,愈发的在阿姨身上卖力苦干。

期待得到阿姨的认可,抱好阿姨的大腿,吃好阿姨的软饭。

足足一刻钟之后,公孙嫣不客气的直接拍开余乾酸涩的手臂。

自己爽完了,就无情抽身。

余乾逆来顺受的乖乖再绕到公孙嫣的对面,乖巧的站着。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恭喜你了。”公孙嫣认真的说着,“你毕竟是从丁部出来的。能这么快,年纪这么轻就做到少卿处的司长,我很满意,也很自豪。恭喜。”

余乾怔了一下,感动突然就涌上了心底,这一刻的阿姨好暖,好体贴,好想躲进她那雄伟的怀里。

“多谢部长。”余乾感动的道谢。

公孙嫣主动道,“陛下的旨意,我这边也收到了。这两件案子,我会全力帮你的。但主体毕竟是你负责,自然是你意见想法为主。

我不会干涉,这点你放心。你有绝对的自主权。”

“嗯,好的,我会尽力的。”余乾点着头。大理寺办案的流程就是这样,谁负责,就是以谁的意见为主导,绝对的权利。

公孙嫣突然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刚入黄司,就被派了这么大的案子。按理说是根本不可能的,你.是不是惹什么人了?

最近有没有和赵王府的人起冲突?”

余乾更感动了,不仅是顾清远,公孙嫣的第一个问题也是这个。这是对自己真的关心的。

他用刚才对顾清远的那套说辞重新解释了一遍。

公孙嫣这才点着头,“没惹人就好。陛下把这么大的案子交给你,你自当好好表现。”

“嗯,我会的,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余乾附和一声。

“你接下来打算从哪入手?”公孙嫣问了一句。

“我想先去趟相府。”余乾将自己的想法说与公孙嫣听。

“所以,这次你想着让我陪你一起去相府?”公孙嫣眯着眼说道。

余乾坦诚道,“是的,我虽然是个司长,但是在张相眼里还是不够看的。人微言轻怕是不好做事,想着让部长你帮忙。”

“嗯,我陪你去。”公孙嫣点着头,“不过。你为什么不叫顾老。以顾老的威望,比我更合适才是。”

“顾老在忙苗才人的案子。”余乾压低声音说着。

这件事,他和顾清远就都没想着对公孙嫣能隐瞒。毕竟事关重大,而且和案子可能有紧密的联系,公孙嫣绝对有资格知道的。

听完余乾说完苗才人的事情,公孙嫣的脸色瞬间沉重下来。

她在大理寺干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也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处理的稍有不慎都会酿成大祸。

“这件事,多少人知道?”公孙嫣问着,

“我和顾老。还有我们黄司的两个人。他们两个我嘱咐过了,都是懂分寸的人不会透露出去的。”余乾补充道。

公孙嫣稍稍的点着头,沉吟道,“这件事目前看来交给顾老来确实最合适。这样吧,在查清楚前顾老估计也抽不出身。

之后,我全程陪你行动,就不要麻烦顾老了。”

“好的。”余乾点着头。

“我发现你这人到哪哪出事?本来好好的,你又硬生生的查出苗才人的这两件事?你这人有问题的。”公孙嫣难得的吐槽了一句。

“我也发现了,我确实好像有点倒霉的。”余乾笑道。

“行了,别废话了,走吧,办正事去吧。”公孙嫣站起来道。

余乾赶紧跟了下去。

楼下的公孙月正在对陆行两人侃侃而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见余乾下来就赶紧闭嘴。

“陆行,去趟马厩,要辆马车,西门候着。”余乾直接命令道。

陆行抱拳领命,快速飞奔离去。公孙嫣也不墨迹,直往西门而去。余乾和崔采依两人紧跟了上去。

至于想要凑热闹的公孙月都不用余乾说,直接被公孙嫣喝止在原地。

西门,独角驹马车。

余乾和公孙嫣坐在车厢里,对前者而言,亲自开车的日子已经结束了,以后就是有专人负责了。

陆行和崔采依在外头坐着驾车,两人也不闲聊,前者偶尔转头看着车厢里余乾和公孙嫣和和美美的样子。

好羡慕,真的好羡慕。

大家一样大,余乾去哪都能跟部长搭话,还很熟稔。好想混的像自己司长一样的潇洒。

坐在里头的余乾自然不会想到陆行的心思,他手里捧着一些帛书在看着。

帛书上记载的是相府上那位幕僚的信息。

幕僚这东西自古有之,很多有权有势的府上基本都会备一些。

那些勋贵府上的幕僚多是考不上功名的文人,或者是时运不济的人,还有的就是考试不行,但出谋划策厉害的人。

他们平时教教府里的小辈,给府里出出主意,毕竟是读书人嘛,怎么着都有很多用处的。

但是像相府这种的级别的幕僚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这些人是真正聪敏之人,他们不仅读书厉害,脑子又好用。

来相府的多是那些此次没考中,但是年轻,三年后再考。

张廷渝以惜才名义,将这些人养在府里,等下次或者下下次总会考上。入了官场就自然而然的打上了相府的标签。

还有一些精通心计之辈的文人亦是如此,张廷渝作为一国宰相,肯定不能事无巨细。除了平时那些手下官员的帮忙。

很多其他的事情还只能让府里的人帮忙解决。到了张廷渝那个地步,很多事,吩咐下去自然有人帮着解决的妥妥帖帖的。

所以,入相府这些的幕僚并不会被其他文人所耻笑,反而趋之若鹜。

能被张廷渝当做幕僚的不多。

这种幕僚文化古来有之,天子知道,但具体怎么想怎么做余乾就不知道了,他又没在那个位置上待过。

这次死的这个人背景看着倒也平常,姓刘名子司,江南人士,是个举人。两年前来太安赶考,落榜了。后给相府递了自荐文书。

自荐文书这种习俗已传承多年,尤其像是宰相这种地位的大佬,每年都会有无数的学子给相府递文书,期盼能入宰相的眼。

这刘子司就是其中之一,然后因为文章功底有幸被张廷渝瞧上,入了相府做起了执笔客。

平时负责帮忙处理一下张廷渝吩咐下来的事情。像这种执笔客,相府不说很多,约莫着有七八人的样子。

要说这刘子司也是个人才,虽然落榜,但是文章的能力确实了得,多次下来,张廷渝对此人很是看重。

平时不少文书都是由这位刘子司捉刀润笔。也算是张廷渝的核心团成员之一了。

众所周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公文能力棒的人那都是深得领导的喜爱的。

这刘子司就是这类人,平时就在相府做事,顺便备考,等待下次科举。

这也是很多幕僚的必要过程。等日后一旦考中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宰相的人了。

看着这刘子司的背调倒也稀松平常,没什么疑点。

唯一的疑点可能就是被张廷渝带去参加鬼宴了?

这个疑点也牵强,因为那晚陪张廷渝去参加鬼宴的人还是有一些的,这刘子司被看重,混了个名额不算特别奇怪的事情。

很多东西还是得问问张廷渝才能有结果。

阖上帛书后,余乾沉吟两声,问道,“部长,你觉得这位张相是个什么样的人?”

公孙嫣淡淡的说道,“不熟,没接触过。但是有耳闻。此人生活奢靡腐败,据说贪墨成性。

但是能力极强,所有政事到他手里都能完美的解决。而且吃苦耐劳,经常下到最前线盯事情。

不少百姓恨他,恨他搜刮民脂民膏。不少百姓也拥护他,因为他确实办了很多利民惠民的事情。”

“好坏掺半,这两种极端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倒是有点厉害。”余乾点着头,继而问道,“那陛下对他是什么态度呢?”

“不知道。”公孙嫣摇了下头,“只知道很多事情陛下都仰仗的张相,算是深得陛下的信任。”

“那张相这么明目张胆的奢靡腐败,陛下就没说什么?”余乾继续问道。

公孙嫣道,“我只知道弹劾张相的奏折满天飞,但是陛下从未表过态。”

“羡慕。”余乾表露真情,他是真的羡慕。

皇城根下,天子脚下,如此奢靡浮夸的作风,却挺而不倒。这位张相绝对有好几把刷子的那种。

这种忠奸难辨的人其实是最厉害的,很难能看出他想干嘛的那种。

公孙嫣瞥着余乾,不屑道,“羡慕人家娇妻美妾?”

余乾一怔,赶紧摆手,“没有,绝对没有。我只要有部长一个人就够了。”

“嗯?”

“我是说,如果我们跟张相起了冲突,陛下会支持谁?”余乾赶紧转移话题问道。

公孙嫣冷笑一声,“反正不会支持你我就是了。”

“懂了。”余乾点着头,“我等会就把张相当大爷供,不惹他。惹不起。”

“你打算等会怎么办?”公孙嫣眯着眼问道,“或者说,你认为这位幕僚体内有蛊一事是不是张相干的?”

余乾摇头,“我现在可不敢揣测,万一说错了,污了人张相的名头,那我就糟了。只能说等会再看看具体情况,再仔细调查一下。”

“你想先从从哪查起?”公孙嫣继续问着。

“自然是先去那位幕僚的住处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再和张相谈谈看。若是查不出什么,只能要人过来彻查相府了。

这蛊毒的来源必须要查出来,张相肯定能理解的。”

“现在才去查那位幕僚的住处,是不是晚了点?”公孙嫣问着。

“不晚。”余乾摇着头,“我若是张相,在那人被抓的第一时间就要保护好住处,等待查验。

这样做才会降低自己的嫌疑,张相这么聪明,这么简单的道理肯定懂的。”

“那若是在那位幕僚屋里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呢?”公孙嫣继续问道。

“那他干干净净,下蛊地方也不是在屋里。”余乾解释道。

公孙嫣轻声道,“就不能是张相自己清理干净的?”

“部长,这话可不能说的。”余乾赶紧摆手,“咱们不能污了张相。在我心里张相冰清玉洁。

部长你要再这样说,我就得离你远点了。”

公孙嫣满头黑线。

余乾继续道,“你想啊部长,要真是张相给自己幕僚下蛊。又怎么会傻傻的直接带到鬼宴上。

那不是找死嘛。所以,我愿意相信张相,以张相的智慧肯定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公孙嫣面无表情。这么浅显的道理她肯定懂。只不过是单纯的看不惯余乾的这副嘴脸。

典型的有奶就是娘。

这种人还好在大理寺,要是当了官,就是大齐的灾难。

“现在水被搅的这么浑浊,一个接一个大佬都被拉下来了,部长我们可得小心才是啊。别到时候案子没查好,还给大理寺招惹了一堆敌人。这是我万万不想看见的。”余乾最后说着。

“你在教我做事?”公孙嫣冷哼一声。

“不敢,不敢,肺腑之言罢了。”余乾干巴巴的笑了笑。

“案子是你余大司长负责,你说了算。”公孙嫣轻飘飘的丢下一句。

余乾眼皮跳了两下,欲辨已忘言,最后只好老老实实的闭嘴。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内城。相府离李念香的府邸不过隔着一条街。这些空荡荡的,极为宽敞。

偌大的相府像巨无霸的一样蹲在街头明亮处。

马车在偏侧停了下来,余乾下车后抬头看着这相府。

好闪的建筑!!

不同于其他大臣的那种古香古色的府邸,这相府就透着一个词,富丽堂皇。

围墙很高,一眼望不到边,足以看出这相府占地得多大了。外墙上通体金黄粉饰。只有宽大的大门是用朱红色的漆。

门上不是铜环,是金环。

门前两根柱子是用整根金丝楠木挺立在那的。两尊石狮蹲在大门外,口含金珠。

整个府邸外面空荡荡的,没有守卫,余乾朝崔采依点了下,后者上前扣门去了。

一边的陆行看着着雄伟的相府,忍不住感慨,“早就听说相府犹如人间宫廷,今日一看着实如此。”

“你还挺了解?”余乾随口问了一句。

“稍稍听过。”陆行小声的说着,“听说长相府里,檀香木都只是用来垫脚的,漱口用的东海金汁,吃的是天南地北的珍馐,穿的是顶级裁缝用天蚕丝一根一根编织的。”

“你这么清楚,他是你爹?”余乾调侃了一句。

“头儿,这话可不能乱说,被听到了总是不好的。”陆行有些紧张的笑了笑。

很快,扣门的崔采依就得到了回应,一位六十出头的管家模样的老头走了出来。

余乾这才上前,作揖道,“大理寺丁部部长公孙嫣,少卿处黄司司长余乾前来拜访张相,是关于贵府的幕僚一事进行例行查询。”

管家露出笑容,侧开身子,笑道,“几位大人跟小老儿进来吧,我家老爷在偏院。”

“好的,多谢了。”余乾礼仪做的很足,给管家很大的尊敬。

四人跟着这位小老儿漫步走入府中。

踏入府里的那一刻,余乾顿时就觉得自己像个土包子。

世间怎会有如此考究的住处?

与外头的粗俗金黄不同,这内里可以说是极为精致讲究。无数奇花异草绽放着,精心修建成各式符合府里布局的样子。

亭台楼阁的建筑颇有文人风骨,看着就像是读书人住的精致地方。

当然,主要还是木材讲究,余乾上次去木坊的时候也了解一些大齐的顶尖木材。

这个相府的通体建筑所用的木材是名为西川灵楠。这木头顾名思义就是西川特产的,万年不腐的灵木。

木头散发清香可达千年之久,闻之有凝神益寿的功效。价格极为昂贵,可以说是等价黄金都不为过。

而在这相府里却随处可见。

余乾之前去过恭王府,他以为和珅的府邸就够牛逼了,现在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余乾整个人都麻了,这他吗的得多少钱啊。

自己所在的三元坊,估计二十年的全员收入都不够造这相府。

真是牛逼,也不知道张廷渝这些年贪了多少钱,这么光明正大的花出来却依然在朝堂上屹立多年。

余乾决定了,一定要乖乖的查案,这张相惹不起的。

管家在前面领了好久的路,绕了足有七八个院落,周围的各色风格的院落把余乾都看的眼花缭乱。

最后,管家在口里所谓的偏院前停了下来。

说是偏院,其实一大片土地,上面种满了植物,瓜果蔬菜,样样都有。

田头见有两人人,一位穿着粗布麻衣的老人家,一位同样麻衣的三十出头的男子,边上站着十几位婢女候着。

老人裤腿挽起,头发只用简单的木簪子穿过。

手里拿着一把金色锄头在那挖菜地。

老人身体稍胖,正是上去在鬼节时候顾清远给余乾介绍的那位当朝宰相张廷渝。

此刻他拿锄头挥舞的样子动作娴熟,着地点讲究,如果不看那锄头的材质的话,确实有老农的气质。

看来这出身微末的张相小时候干过不少苦力活。

说实话,余乾这是第一次见到人拿金子做的锄头刨地。

这张廷渝上来就把余乾唬住了。

至于那位年轻的男子则完全就是装模作样,半点不会。

管家这是歉意的说着,“几位大人还请稍等,我家老爷下地的时候最不喜人打扰,等会可好?”

“嗯,没事,我们等着张相就是,不急的。”余乾笑着点着头。

于是,四人就这么傻愣愣的站在这,看着当代宰相在这锄地干活。

等了约莫能有两三刻钟,张廷渝这才直起腰杆,随手将锄头丢下,用布衣袖子抹掉额头上的汗水,提着菜篮子走了出来。

“老爷,这几位大理寺的大人已经等了稍久。”管家迎了上去小声说着。

张廷渝这才把视线落在余乾这边,随手将菜篮子丢给管家,脸色挂着温醇的笑意,“几位稍等,我稍稍整理一下。

现在这仪态不大好见客。”

余乾赶紧作揖道,“张相请,我等多等会无碍的。”

张廷渝点了下头,然后管家轻轻的招了招手,候在那边的十几位婢女中的其中两位就这么捧着衣物走了过来。

张廷渝一动不动,双手摊开站在那里。两个个婢女很是熟稔的帮着他宽衣,然后用温热的毛巾上下的擦拭他的脸颊。

仔仔细细的擦拭好身体后,有婢子帮他整理头发,最后拢在一起,用紫冠束好。

帮他修脸,不知道用什么特殊的乳料在脸上涂抹着。

然后一起撑开一件白色内衬,小心的替他套上。之后就一件一件的拢共套了三件,都是极为轻薄的蚕衣,最外头那件是极为华丽的紫衣。

重新装扮完毕的张廷渝身上的气质瞬间就出来了,久居高位的男人在经年累月的养气下那种特有的气质在人群中极为显眼。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一幕直接再次撞碎了余乾的奢靡观。

是那位和张廷渝一起出来的男子,眉宇之间很像张廷渝,估计就是张廷渝的儿子。

他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把自己脱的一丝不挂,剩下的那十来个婢女围成人墙倒也没走漏什么。

她们围着一起,同时擦拭着男子的身体。直到擦拭的干干净净的。

然后刚帮他把内衣套上,该男子就用命令的语气说着,“我需要小解。”

穿衣服的动作立刻停住,一位婢女捧着一个痰盂半蹲下来。男子就不客气的释放出来,些许对不准还飞溅到人婢女身上。

公孙嫣和崔采依在对方说那句话的时候,眉头就微蹙直接将脑袋别到别处。

余乾亦是皱着眉头,心里对这位男子的感观瞬间降到最低点。

古代贵族其实有一种很变态的嗜好,那就是用妙龄女子的嘴当做痰盂,无论是口水亦或是早起排泄都是用的这张嘴。

当时余乾看见这个习俗的时候差点没恶心的吃不下饭,这种不把人当人看的行为,接受新时代教育的他是接受不了的。

你若非要说圈内人玩情趣还能理解一下,这种就是纯粹的不把人当人看的那种。

现在这男子的这种行为虽然没那么夸张,甚至在一些有权有势的人眼里算是正常的,就是单纯的让婢女帮忙拿痰盂而已。

但是在这外头这么弄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有客人在,这样子是相当失礼的。

之前只听说张廷渝的后代各个骄奢纨绔,之前还没有什么概念,现在瞬间就明白了。

真的是不当人子。

余乾心里感慨一声,封建社会的底层姑娘真的是一丁点的人权都没有,完全就是被当成物件一般,太不人道了。

张廷渝自然也看到这一幕,脸色只是如常,并未说什么,只是对余乾四人道,“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几位随老夫来吧。”

余乾四人点头跟上,看都不看那个男子一眼。尤其是公孙嫣和崔采依,现在的眉头还没松开,显然很是反感那位浪荡无际的男子。

张廷渝只是在前面走着,并未说话,余乾他们自然也不会主动说什么。一路上就安静的穿过那些愈发奢靡的亭台楼阁。

最后,来到一处难得的清新雅致的房屋面前,上头有个牌匾,就写着非常朴素的小斋两个字。

看样子应该是张廷渝的一处书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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