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626:平四宝郡(二十八)【求双倍月

“这家伙跑去孝城作甚?”沈棠心中隐约有猜测,但还是出声询问求个准确答案。

荀定答:“秋文彦出了高价请他。”

武力未必能打动公西仇,但钱可以。

沈棠闻言,无不羡慕地道:“钱啊,可真是个好东西……只是,他请公西仇之前就不做做背调?让公西仇守孝城,又招惹我来攻打四宝郡,这——哈哈,缘,妙不可言!”

四宝郡跟沈棠帐下不少人都有不解之缘,其中又以孝城缘分最深。同时,这个地方对她而言也是个心结。尽管这么多年都不曾提及,但每次想起来都觉得遗憾重重。

未曾想——

她感慨:“命运是懂黑色幽默的。”

眸色一沉:“正好,一雪前耻!”

对手单纯只是秋文彦,那确实无聊。

再加一个公西仇,趣味性直线上升。

倘若秋丞听到这个评价,也不知心里作何感想?不过,即便他知道了,估摸着也没心情去想这些。临山县一战,他这边是输得一塌糊涂。帐下武将,除去两场斗将折损的,另有一人在守城战中战死,其余轻伤,此战兵力折损六成,剩余四层残兵在路上散了近半。看着狼狈若丧家之犬的众人,秋丞心中忿火中烧,恨恨捶打桌案怒骂。

骂谁?

自然不是骂沈棠或者僚属。

他在反省自己,责骂自己。

一众僚属自然不能任由秋丞这么说,主公再怎么自省,嘴上说的都是客套话,听听就行,真要是认同了主公才是此战失败的主因,那他们也太没有职场眼力劲儿了。

不论文武,积极出来揽责。

众人一番“自我检讨”,帐内气氛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又在秋丞的引导下,矛盾一致对外。知耻而后勇,此战失利,他们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当务之急,最重要的不是追责,而是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才能纠正弥补——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秋丞等人心知肚明,沈棠来势汹汹,有胆子拉出一堆精锐找他拼命。人家冒着这么大风险干架,其胃口就不会满足一个临山县,大概率是准备吞并整个四宝郡全境。

己方兵力分散,下场必然是被蚕食。

为今之计,倒不如整合收拢兵力。

等待最后的一决胜负。

秋丞对此甚是犹豫。

收拢兵力便意味着境内各处守备虚空,这是白白给沈棠送地盘,但不送,零散的兵力又拦不住对方。再者,这般窝囊的被动防守,一旦传出去,他名声也将毁于一旦。

一人道:“还请主公,早做决断。”

“……沈棠年轻气盛,几番大胜,必会使其张狂,或许这会成为我等的机会。”欲见威于敌者,谓之骄兵,兵骄者灭,“主公,一时失利不意味着最终的胜负。”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得起劲。

秋丞拧着眉头不肯做决断。

苗淑看出他为何会这时候拧巴。说来也很简单,秋丞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完全被动挨打,非得主动进攻博回几分面子才罢休。她沉吟了会儿,开口提议让秋丞再向屠龙局盟友催一催,不论他们是派兵支援还是口头声援,总能给沈棠带去一定压力。

秋丞道:“如何来得及?”

苗淑:“那便‘围魏救赵’。”

“这如何解?”

苗淑将腹稿整理了一番,才道:“既然沈贼此战兵力没有作假,两万精锐属实,这便意味着后方防守不知虚实。吾等不若将此消息告知各位盟友,让他们探一探。”

沈棠精心经营两年的陇舞郡,也算是块肥肉了,相信会有盟友感兴趣的。这个提议得到了秋丞的认可,他只是犹豫了几息,便拍板钉钉采纳:“此计,甚好!”

苗淑垂首,嘴角勾起讥嘲。

她仇恨沈棠也厌恶秋丞,更憎恶这个世道,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她才能畅快。

秋丞将兵力往孝城方向收缩。

公西仇没两天便收到这个消息。

从属官口中收到这一消息的时候,他正惬意晒着太阳,跟公西来打弹珠,顺便分出一点点注意力给操练招式的杨英:“秋文彦也太孬了,区区两万兵马将他吓成这样?”

属官道:“临山县惨败。”

差点儿将犊鼻裈都输了。

秋丞怎么可能没点儿心理阴影?

“连个小小的临山县都守不住……”公西仇更加鄙视,“临山县我可是打过的……”

“将军也说自己打过。”

打过又不是守过。

公西仇三两下便将公西来手中的珍珠赢了个精光,想起来一事儿:“不过,他的对手是玛玛,输也正常……荀定那小子不是跟着过去了吗?秋文彦还输得这么惨?”

属官道:“荀小将军被俘了。”

公西来收拾珍珠的动作一顿,刚要开口询问,便听兄长漫不经心问:“死了没?”

“暂时未收到荀小将军首级……”

公西仇一噎,轻声嘀咕。

“这小子比秋文彦还丢人……”

公西来瘪嘴:“阿兄怎么说话呢?胜负乃是兵家常事,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属官也忍不住替荀定说了句好话:“他的对手,毕竟是将军至交……”

公西仇打起来都费劲的人,荀定兵败落在对方手上不正常吗?实力差距太大了。

“嗯,这倒也是。”

公西来不是第一次听到兄长提及那位“玛玛”,好奇道:“那位沈郡守何时会来?”

公西仇摇头:“不知。”

眸底却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光。

倒不是期待见沈棠,而是期待跟她干架,他很想知道对方这几年有多少进步,打起来是不是跟以前一样带劲儿。怕就怕对方这几年耽于政务、疏于武艺,实力不进反退,那可就无趣了:“阿来,待阿兄这回擒了她,回头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如何?”

公西来:“……”

她想了想传闻中的沈幼梨形象。

想见,又不想见。

哪怕公西仇一再强调玛玛跟他长得一样好看,但公西来对义兄的审美不抱有希望。

不期待,就不会失望。

没两日,随着秋丞率兵入驻孝城,此城平静两年的天空,隐隐又有染上血腥的预兆。

还是熟悉的人和城。

不同的是,攻守颠倒。

_(:з」∠)_

咋说呢,今天又一个坏消息……感觉这辈子的霉运都击中在这个月的中下旬了。

皮夹克晚上开始发烧了,不用说,也阳了。从37.5到37.7再到38……幸运的是,暂时没继续升温,也终于将他手脚搓暖。

希望物理降温能起作用,十四天的娃少受罪。

人世间的苦有千万种,既然都要有人去吃,为何不允许让爱他的人以身替之?

(本章完)

第627章 627:平四宝郡(二十九)【求双倍月

“唉……”

“唉……”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声“唉”。

“虞微恒!”

“你是不是对先生我有意见?一日三次听你唉声叹气,真是不晦气也听得晦气了!”

“军师啊,属下叹气又不是因为您……只是觉得忒无趣了,一路上连个像样的虾兵蟹将都碰不上……”康时军师的运气果然很玄学,他们这一路除了那日碰见一支敌方辎重队伍,打了一场占了点儿便宜,之后便再也没有碰见军功……啊不,敌人了。

他们给主公大部队去信,收到的回复也是主力这边没啥大压力,不需要他们回援,让他们自己随机应变。虞紫忍不住吐槽:【这不就是哪儿凉快就待在哪儿吗?】

不跟主力会合,只让康时军师随机应变,结果不外乎两种——要么清闲无比,要么九死一生。果不其然,最近几日更是连着扑空。别说敌人,连个鬼影都瞧不见……

康时:“……”

他最近几天的压力很大,不仅白天要承受这些渴望战功的小辈的幽怨目光,晚上躲到梦里也不清闲,带着几分赌气道:“无趣?回头就给你撞见一支有趣的……”

虞紫幽幽地说:“属下相信先生是一言九鼎之人,但有些事情,还是不勉强得好。”

康时险些憋出一口老血。

江老将军连连摇头。

他起初还有些同情康时,毕竟有那样一个遭人嫌的文士之道也不是康时想的,但看着康时被个小辈欺负还还不了嘴——啧,江老将军心态就发生了微妙变化:“老夫就没见过你这么嘴拙的文心文士。好歹也是她上峰,被欺负成这样,丢人不丢人?”

康时无奈:“如何能跟孩子计较?”

江老将军声音一扬,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扭头看了眼虞紫方向,压低声。

“她算孩子?虞老头子倾囊相授教出来的孙女!这爷孙俩一脉相承。老的奸,小的诈,全是管杀不管埋的主儿。边防驻军多少年轻后生绕着她走。你说她算个孩子?”

康时闻言一怔,似乎很难把江老将军口中的人跟虞紫划上等号。尽管他跟虞主簿接触虽然不多,但从有限的交往以及褚曜透露的寥寥数言来看,虞主簿也算是正派。

江老将军差点儿发笑了,雪白的胡须都跟着肌肉一块儿“花枝乱颤”:“虞老头儿算是正派?噗,你这话要是让他听到了,他多半怀疑你居心不良。不然你怎能昧着良心,睁眼说瞎话呢?正派?你见过哪个正派之人,文士之道是‘偷梁换柱’啊?”

尽管文士之道属于数量稀少的珍惜技能,不过在牛叉人士扎堆的圈子就比较常见了。江老将军跑来沈棠帐下时间也不算短,随着他与她帐下僚属逐渐熟悉,也慢慢知道这些皮囊年轻的文心文士,几乎人均拥有一个文士之道,极个别人士还有俩……

这种层次的文心文士,应该知道以【偷梁换柱】作为文士之道的人是个啥货色。

反正不是啥好人。

康时:“……”

恰好此时又听虞紫跟林风在嘀嘀咕咕,偶尔有只言片语顺着风传入他的耳畔。虞紫正在向林风打听一件事情:“令德啊,你获得文士之道的时候,可有什么征兆?”

林风摇头:“没有。”

不忍虞紫失落,便转移话题。

“你怎得又提起这事儿了?”

虞紫惆怅道:“唉,自然是为了前程、为了军功大业!我怎么说也要觉醒一个能死死克制康军师的文士之道……日后还不知要跟他随军几回,总不能次次都扑空了……”

林风:“……还能如此?”

“执念够深便有可能。”

人还是要有梦想的。

康时:“……”

合着他就是一块绊脚石?

正郁闷呢,却听到鲜于坚在笑。

火气顿时有了发泄渠道:“你笑甚?”

鲜于坚莫名其妙被凶,一脸无辜地道:“军师,有好消息啊,咱们来活儿了!”

康时心中咯噔。

他那个破运气,他自己心知肚明。这个节骨眼儿来活儿,恐怕不是什么好活儿。

当即打开舆图和斥候情报。

里面的内容让康时微沉面色。

“我们这会儿的位置在这里……但这个位置,如何会出现一支不属于秋丞帐下的兵马?”江老将军围了过来。他对四宝郡不咋熟悉,所有行军路线都是康时一人规划的,顺着舆图上面标注的敌方兵力分布清扫,只可惜秋丞调兵更快,他们屡屡扑空。

他们人手还少。

根本没能力接手无主之地。

鲜于坚:“但四宝郡除了孝城,其余各处兵力空虚……莫非这伙人是想来一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借着我军与秋丞对垒,抽调不出兵马的功夫,躲背后捡好处?”

康时:“也有可能冲咱们来的。”

鲜于坚惊道:“咱们暴露行踪了?”

康时摇头:“不是,是陇舞郡。”

从这支陌生兵马出现的位置以及行军方向来看,恐怕是冲着陇舞郡去的,难道是秋丞搬来的救兵?倒是虞紫盼军功盼得眼睛都发直了,言道:“帮着敌人的人就是敌人!”

既然是敌人,那就干上去!

康时仅仅迟疑了一秒。

他选择尾随上去。

趁其不备,捅其要害!

毕竟,他们确实很缺军功。

康时一行人为了军功绞尽脑汁,沈棠这边儿也碰见了一点小麻烦。虽说大军就驻扎在孝城城外,随时可以攻城,但几次叫阵,城内都没有动静,反而天天高挂免战牌。让沈棠不禁怀疑,是不是公西仇这厮在驻守……他那个我行我素的脾性,会这么孬?

殊不知——

公西仇这两年仍是我行我素,但他有职业道德,拿人钱财、帮人打仗,啥时候打仗、在哪里打仗、跟谁打仗,这都要听金主安排。秋文彦没有发话,他乐得清闲两天。

听到城外叫阵鼓声,公西来抬头:“阿兄,你说这秋文彦要当缩头乌龟到何时?”

“他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

公西仇:“从别处搬来救兵了,估摸着是想等救兵那边有战果,即便不能打下陇舞郡,也要弄出大动静,引得玛玛军心大乱,再趁其不备偷袭……算盘打得我都听到了。”

_(:з」∠)_

还有两天,这糟心的2022年就能过去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