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海面上没什么风浪，明亮的月光照在海面，让海水看上去十分明净。
哗啦~
平静的海面突然被“阿尔戈号”划开，一时间在明净的海面上荡起了一层层涟漪。
这艘不大的海船，正以极快的速度前进着。
不过从外观上来看，谁也不清楚这艘船是以什么为动力，它的船帆是收起的状态，也没有看到蒸汽机。
尤其是在夜里，很像是一艘充满了未知的幽灵船。
此时“阿尔戈号”的驾驶舱里，奥狄斯正用望远镜认真观察着海面。
他们已经提前大半个小时达到了尼卡特岛海域，但并没有在途中遭遇“红狮子”海盗团。
中午时分，奥狄斯和鲁伯特带回了“红狮子”海盗团的大体航向后，易莱哲判定，“红狮子”海盗团应该是去中部航线的南段劫掠一番。
毕竟刚刚跟其他海盗团遭遇了海战，修船和购买物资等等，应该花费了不少，肯定要去抢一下挽回损失，同时也让海盗团的成员放纵一下。
可是一路过来，并没有在半路遇到他们。
奥狄斯放下望远镜，问易莱哲：“附近除了中部航向南段，还有哪片海域可以相对容易地劫掠到货船或者商船？”
在奥狄斯的身后，巴泽尔、鲁伯特和易莱哲等人都在。
易莱哲指了指海图道：“吉拉因岛海域，但那里就距离这里较远了，普通海船的话要航行好几天才能到达。”
吉拉因岛在罗思德群岛的南部，而此时他们所在的尼卡特岛海域则在罗思德群岛的西部。
也就是说，从尼卡特岛出发的话，普通海船只需要一直向西航行两三天，就能到达中部航线，那是一条主航道，费内波特等国的商船和货船、客船，络绎不绝的来往于那条航道上。
而如果是从尼卡特岛前往吉拉因岛海域的话，要先向南航行，再向东航行，普通海船的话起码要一周左右才能到达那里。
根据奥狄斯和鲁伯特在尼卡特岛的船坞得到的情报，“红狮子”海盗团的舰队，确实是向西航行了。
奥狄斯又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海面后道：“改变航向，前往吉拉因岛海域！”
他猜测，“红狮子”海盗团确实是向西航行了，但这应该是该海盗团的船长泰勒放出的烟幕弹，就是为了迷惑想要得到“红狮子”海盗团行踪的人。
奥狄斯很清楚，对方是一个“阴谋家”，这样的做法属于常规操作。
他猜测“红狮子”海盗团的航向应该是先向西，然后向南，最后再向东，绕一个大圈子前往吉拉因岛。
如果“阿尔戈号”是一艘普通的海盗船的话，现在就已经上当，而且对方已经提前出发了一天，很难再追上他们。
但“阿尔戈号”不是普通的海盗船，它的航速是普通海盗船最大航速的三倍左右，如果奥狄斯的猜测没错的话，也跟着绕一个大圈子，明天黎明时分就能追上“红狮子”海盗团。
大海是广阔的，但航线是固定的。
比如从尼卡特岛前往吉拉因岛，是通过露在海面上的礁石，以及岛屿、星辰、洋流，串联起了一条线路。
所以大海虽然无边无际，可是如果要追赶另一艘船的话，从固定航线上基本上就能追到对方。
两者航行的误差，基本上在望远镜的可视范围之内。
如果不走固定航线，很可能会发生触礁、迷航、不小心进入危险海域等情况，所以绝大部分船只都会走这样的固定航线。
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海盗，会追求船的速度的原因，在固定航线上遇到商船的话要有足够的速度靠拢过去。
遇到海军的话，要有足够的速度逃命。
当然，也有些海盗团掌握着一些秘密的航线，在一些海军或者“代罚者”经常出没的海域，海盗们也有着备用航线可选。
但在从尼卡特岛到吉拉因岛航程的前半段，并不用担心“红狮子”海盗团会走其它的航线，因为这里很少有海军出没，没必要这么做。
随着后半夜的到来，奥狄斯命令鲁伯特等人都回去休息，有情况地话再召集他们。
奥狄斯和巴泽尔轮流监视海面。
当两个人喝到第三壶咖啡的时候，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可是依旧没有找到“红狮子”海盗团的踪影。
眼中有些血丝的奥狄斯放下望眼镜，又去倒了杯咖啡。
为了方便轮流值守，原先空旷的驾驶舱里，又多了一张摊开着海图的桌子，和两把固定在地板上的椅子。
坐在一旁的巴泽尔，手里端着咖啡杯突然道：“我在‘断指’的船上的时候，大副很讨厌喝咖啡，而且他还有个坏习惯，一遇到恶劣的天气就喜欢喝酒，喝了酒就喜欢骂人。
“可是奇怪的是，不管他喝多少酒，却总是能在正确的时候下达正确的命令，让我们不停地与风暴搏斗。
“有一次，我被他骂过之后，就偷偷地把他酒壶里的酒换成了咖啡。
“他喝了一口，喷出去两米多远……哈哈哈……”
巴泽尔双眼含泪：“死在大海上很正常，我们每个出海的人，都做好了死在这片令人狂热又厌烦的大海上的准备。
“可是，泰勒不应该让他们在死前还遭受折磨，在痛苦中死去。”
奥狄斯拍了拍大副的肩膀：“我们会为他们报仇的，就算这次没有追上泰勒，我们有情报交流会这个途径，也很快又能再次得到关于他们的情报。”
现在都还没有追上泰勒，那么这次追击行动可能要失败了。
巴泽尔缓缓颔首：“我知道，我知道。”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坚毅。
喝完了咖啡的奥狄斯正要继续观察海面，还没拿起望远镜，就看到了地平线上有一团黑点。
他赶紧拿起望远镜，确定那是由三艘船组成的船队。
奥狄斯立即拉响了警报，并用“扩音法阵”向全体船员命令：“准备战斗！”
巴泽尔猛地跳了起来，也赶紧来到窗户前，虽然现在还看不清对方的旗帜，但是那很有可能是“红狮子”海盗团。
当鲁伯特等人纷纷到达驾驶舱的时候，前面的情况已经更加清晰。
首先在航线上有一个由三条舰船组成的船队，对方的旗帜是一只红色的，昂扬着脑袋的狮子，正是“红狮子”海盗团。
而在“红狮子”海盗团的前面，还有一个由八艘船组成的舰队。
巴泽尔观望了一会儿，初步判定那是由武装商船组成的舰队，也正在前往吉拉因岛。
但他们比较倒霉的是，遭遇了“红狮子”海盗团。
此时“红狮子”海盗团显然正在追赶商船船队，按照抢劫的正常“流程”，追赶上去之后，“红狮子”海盗团会利用自身的航速优势，先绕行几圈示威。
在绕行过程中他们会互相用大炮射击，经验丰富的海盗基本上绕两三圈，就能找到船队中比较薄弱的船只，从而进行针对性的袭击。
“阿尔戈号”的驾驶舱里，奥狄斯开了一个简短的作战会议：“开战后，巴泽尔与攻击小队汇合，随时准备主动攻击。
“鲁伯特带领5名‘非凡傀儡’坚守甲板，以防敌人反攻；如果我去支援巴泽尔的话，鲁伯特还要在驾驶舱进行指挥和调度。”
在昨天下午和晚上追击的过程中，奥狄斯等人已经组装起了第二批的20个“非凡傀儡”，并用“智慧头盔”里“格斗学者”的非凡特性，给它们灌输了格斗技巧。
而且奥狄斯又在巴泽尔的配合下，“提取”了关于使用刀剑等常见武器的技巧。
这20个“非凡傀儡”是特定的“战斗傀儡”，只有在战斗过程中才会被唤醒。
而且奥狄斯打算在有时间的时候，再给它们设置一个“保险程序”，以免它们误伤己方船员。
奥狄斯看了易莱哲一眼，理论上来说，这时候航海士该回到船舱里躲避了。
但易莱哲却道：“我在驾驶舱里看一看。”
他很想看看，这艘新船是怎么战斗的。
奥狄斯没说什么，只是对驾驶舱一侧的“非凡傀儡”道：“打开灵波炮和机关炮的保险。”
“阿尔戈号”的快速追赶，很快引起了“红狮子”海盗团的注意，用望远镜观望的巴泽尔汇报道：“敌人的旗舰有船员用旗语询问我们的意图。”
坐在船长座上的奥狄斯道：“告诉他们，我是来要他们的脑袋的，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巴泽尔无奈地笑了笑：“旗语只能表达一些简单的意思，比如战斗、谈判等等。”
对此没什么研究的奥狄斯“哦”了一声：“有表示‘狩猎’的旗语么？”
“没有。”
“表示‘讨债’的旗语呢？”
“没有。”
无法准确表达自己想法的奥狄斯无奈道：“别理他们，继续前进。”
这时候外面负责观察距离的“非凡傀儡”，用几乎没有语调的口气汇报道：“距离目标30公里。”
其实敌舰早就进入了“灵波炮”的射程范围之内，不过奥狄斯迟迟没有下令开炮。
因为在“灵波炮”的最大射程上开炮的话，还距离目标很远，要行驶一段时间才能确定炮击的情况，这很有可能会给泰勒足够的准备时间。
既然确定对方的船只是普通的海盗船，那就不如到了近处再开炮。
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照亮了这片海域。
此时，这片大海上的气氛已经紧张起来，不仅仅是“阿尔戈号”进入了战斗状态，前方的“红狮子”海盗团也进入了战斗状态。
海盗们把大炮准备好，清理炮膛，填充火药，放入炮弹。
目前的大部分海盗，还在用这种老式火炮，虽然没有那种使用自带底火炮弹的火炮射程远，但胜在稳定。
一般只有铁甲舰才会使用新式火炮，因为木质船只无法固定新式火炮，或许开不了几炮，甲板就得严重受损。
而铁甲舰却可以用焊接等手段，将新式火炮固定在船身上，还能利用一些液压和弹簧装置减少后坐力。
最前面的商船船队，也发现了“阿尔戈号”，但他们并没有太当回事，因为“阿尔戈号”的个头太小了，就算是那两艘中型海盗船，也比“阿尔戈号”大很多。
但“红狮子”泰勒的灵性却向他发出了预警，让他有些心神不宁，不住地拿出望远镜观察“阿尔戈号”。
他当然注意到，这艘看上去不大的海船，悬挂着“要素黎明”的旗帜，而“要素黎明”的旗帜下面，还有个陌生的，由六芒星，剑和眼睛组成的旗帜。
在泰勒看来，以这艘船的个头而言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既然有着“要素黎明”的旗帜，很有可能这艘船上有一个十分厉害的人物。
泰勒以为，是船上的人让自己的灵性有了危险的预警，不过他也并不慌张，因为对方最多就是个序列5，而泰勒手里有对标序列5的封印物。
那件封印物是他用功勋从组织内部兑换到的，准备在未来用于晋升。
当他积攒到足够的功勋后，会请组织帮忙粉碎封印物，用其中的非凡特性调制魔药。
所以泰勒现在大概有序列5的实力，而且他已经招到了二副，又是在自己的船上，对付一个序列5是没什么问题的。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那位序列5手里，有层次更高的封印物，不过就算那样的话，泰勒也有把握逃脱。
但这种情况的概率并不大，因为泰勒从未得罪过“要素黎明”的舰长们，而且在一些公共场合里，还给予了他们充分的尊重，他认为“要素黎明”不会针对自己。
就在泰勒不停地分析当中，左弦前端有着“阿尔戈号”字样的小型海船，以泰勒也有些惊讶的速度向这边靠拢着。
“红狮子号”上的船员们还在抽着烟，调侃这艘不大的海船，是不是想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撞击。
倒不是他们轻敌，而是一般而言木质船大概相距七八公里后，才会互相开炮进行试探。
一开始的几炮，基本上都会打在水里，因为这种老式大炮的射程只有四五公里。
互相试探的炮击，也可以看做是互相表达己方战斗的决心。
就在这个时候，泰勒注意到“阿尔戈号”前端的甲板突然打开，升出来一个看上去十分复杂，又有种异样美感的机械结构。
接着，这个机械的中部位置延伸出来两条不是很粗的金属棍。
泰勒猜测这是不是什么新式的非凡武器？但他此时也依旧没太当回事，因为在他的概念里，不管什么武器，隔得这么远，威力也不可能有多大。
下一秒，两根金属棍中间的空间变得虚幻。
这个变化，让泰勒拿着望远镜的手一抖，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传来，几乎是出于“本能”，他赶紧来到了甲板边缘。
在危机四伏的“森林”里，“猎人”也需要足够的警觉，才不会让自己变成猎物。
当从那两条金属棍中间，发射出一枚不大的光球时，泰勒双眼一凝，立即跳到了海里，并努力地下潜。
轰隆~
“红狮子号”被“灵波炮”击中，这艘船顿时消失在了强光中。
随着剧烈的爆炸，形成了剧烈的海浪和冲击波，把“红狮子”海盗团的另一艘中型海船掀翻。
仅剩的一艘海船因为距离较远，也受到了冲击，许多大炮和船员掉到了海里，桅杆也断了。
……
此时“阿尔戈号”的驾驶舱里，除了奥狄斯之外，大家都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的景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巴泽尔甚至忘记了去跟攻击小队汇合，鲁伯特则在不住地揉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其中也包括易莱哲，因为之前在夏拉岛海域实验新船的武器系统的时候，先把船开到了远海，才开始进行试射。
只有参与布置法阵的学者们，以及船舶设计师和“要素黎明”的高层们，知道这门炮的威力。
安静的驾驶舱里，拿着望远镜的奥狄斯叹了口气，因为“阿尔戈号”的个头偏小，布置法阵的面积也相对较小，“灵波炮”的威力没有给贝尔纳黛建造的大船上那门“灵波炮”的威力大。
而且只能连开两炮，之后就要休息2分钟，才能再开一炮。
不过也还凑合，打个铁甲舰什么的一点问题也没有。
奥狄斯嘟囔了一句“高射炮打蚊子”，然后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对“非凡傀儡”下令道：“舰首机关炮准备，对仅剩的一艘敌船开炮！”
……
前方的商船船队的船员们都惊呆了，纷纷来到甲板上观望，很多人已经跪在地上赞美“风暴之主”，或者赞美“海神”。
他们以为，那一定是自己刚才的祈祷感动了神灵，所以降下了神罚，把海盗的旗舰都炸没了。
只有手持望远镜的少数人看到，是“阿尔戈号”发射了一枚小小的光点，然后那枚光点形成了刚才剧烈的爆炸。
还没等他们向身边的人说明，“阿尔戈号”舰首就发射出来一连串的炮弹，海盗船的最后一艘船顿时陷入火海当中，火焰可能是点燃的火药库，整个船尾都被炸没了。
船员们在火光中纷纷跳海。
几乎在转眼间，这艘海盗船从船尾的位置开始沉没。
此时不用他们解释，在地上祈祷的船员们也明白过来，是那艘看上去个头不是很大的海船，攻击了“红狮子”海盗团。
并在前后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把海盗的三艘船，一艘炸没，两艘击沉。
是的，是“炸没”，因为那艘旗舰连木板都没剩下几块。
船员们一个个呆立在那里，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超出了他们最天马行空的想象。
……
哗啦~
泰勒总算是浮到水面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刚才的剧烈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把他推入了深海，他拼命游拼命游才没有被淹死。
此时泰勒已经受了重伤，头部有一小块凹陷，这也是刚才的冲击波造成的伤害。
同时泰勒断了一根胳膊，后背上还插着一块木板。
他看到水面上的情况后，顿时愣在那里，仿佛自己是在噩梦当中。
“红狮子”海盗团没了，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的海盗团没了！
剩下的两艘船，一艘侧翻，一艘已经开始下沉。
开始下沉的那艘，此时正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水面上到处是船员们的尸体，他们有的是被烧死了，有的是在冲击波的冲击下，撞在了硬物上撞死。
“船长……船长……”一个沙哑、虚弱的声音，让泰勒回过神来。
他看到，自己大副珊多拉飘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本来美丽的面孔一半被烧焦，一半被严重烧伤。
她的身体并不完整，没了一根胳膊，腹部也不完整了，剩余的部分也大部分被烧焦，完全看不出曾经的美丽和性感。
泰勒可以想象，在剧烈的爆炸发生的瞬间，她应该是在不停的使用各种“替身”的能力。
可是爆炸的威力还是太大，即便她不停地使用替身，也还是受到了这么严重的伤害。
因为被魔药强化后的身体，让她没有立即死去。
但此时，魔药的强化变成了一个诅咒，还不如就此死去痛快。
泰勒仿佛一下子坠入到现实，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阴沉，看了一眼“阿尔戈号”，离这里有段距离后，游到了珊多拉身边。
看到大副的眼睛，泰勒瞬间回想到了一个个激情的夜晚。
他很有自知之明，很清楚自己不是个好人，为了打击对手什么卑劣的手段都用，战斗中的俘虏也都被他折磨致死，向伟大的神灵献祭。
但此时，泰勒第一次觉得，也许是自己坏事做得太多，才受到了这样的打击。
同时他也是第一次觉得绝望，因为直到此时，他也不知道刚才引发那么剧烈爆炸的武器是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对方？他们为什么这么突然攻击自己？
不过此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泰勒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把一只手放在珊多拉的额头。
在大副微弱的抽搐中，从她的眼睛中冒出了两股火焰。
泰勒烧毁了她的大脑，让她就这样死去。
接着，泰勒头也没回，朝着“阿尔戈号”的反方向游走。
……
“阿尔戈号”的驾驶舱里，奥狄斯命令大副和二副：“你们拿着望远镜，去甲板上寻找泰勒的踪迹。”
一屋子人这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开始忙碌起来。
不过“阿尔戈号”的武器给他们的震撼还没有彻底消除，巴泽尔在原地转了一圈，才走向望远镜。鲁伯特则伸手抓了两次，才握住了望远镜。
奥狄斯笑了笑，这是“灵波炮”和“非凡机关炮”首次运用到实战当中，结果很不错。
在这艘船的加持下，他完全有着“海盗将军”的实力。
但奥狄斯是十分清楚，“灵波炮”的威力虽然很大，可是很难就这个杀死一名序列6。
如果对手是个一根筋的人，“灵波炮”足可以干掉序列5层次的敌人。
可问题是，非凡者不是靶子，也不会傻乎乎地跟威力这么大的炮硬钢。
他们的灵性一定会提前给出一定的预警，让他们做出规避危险的行动。
所以奥狄斯判断，泰勒还并没有死，或者说序列6和序列5有时间和空间逃命。
泰勒没有立即找到，不过巴泽尔观察到，“红狮子”海盗团的成员基本上都死没了，到处是漂浮的尸体，还活着的几个人也正茫然地在水中挣扎。
这时候，鲁伯特找了正在拼命游走的泰勒。
奥狄斯随即命令调整航向，去追赶泰勒。
泰勒见“阿尔戈号”发现了自己，一只只火鸦从海水中飞出，像是一枚枚炸弹砸向“阿尔戈号”。
奥狄斯立即命令：“舰首机关炮换冰炮，阻挡火鸦。”
嘭嘭嘭~
舰首的机关炮再次开始连射，在半空中炸开了一个个白色的“烟花”，形成了一片冰雪帷幕。
有些被直接击中的火鸦被冻结在了坚冰中，坠落到了海里。
就算没有被击中的，在穿越这层冰雪序幕后，也迅速变小，熄灭。
“炮火延伸！”奥狄斯随即下令道：“攻击泰勒！”
嘭嘭嘭~
像是催命一样的炮声，朝着泰勒倾泻出了一连串的炮弹。
泰勒的灵性再次感受到了危机，在大海上召唤出了几层“火墙”，遮蔽了视野，才侥幸逃脱了这轮炮击。
奥狄斯命令道：“准备电磁炮。”
“阿尔戈号”中间，横着的三根桅杆最下面那根的船帆突然掉落在甲板上，一个“非凡傀儡”飞快地爬到这条横桅杆跟竖桅杆的连接处。
这里有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在拉出相应的保险环之后，就可以让这根桅杆做上下左右的调整。
最终横着桅杆的一头大概对准了泰勒，那个“非凡傀儡”立即从上面跳了下来。
几乎与此同时，竖着的桅杆突然“滋滋啦啦”冒出了电花，让甲板上的巴泽尔和鲁伯特的头发都感觉立了起来。
不过他们在安全距离之内，并不会有危险。
在横着的桅杆对准泰勒的那一头，很快形成了一个不大的电球。
驾驶舱里，操作台前的“非凡傀儡”汇报道：“蓄能完毕。”
奥狄斯：“发射！”
不大的电球被激射出去，几乎瞬间就在泰勒的不远处炸开，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电弧不断闪烁的大型电球，
一时间，天空的白色闪电把海面都映得雪白，太阳的光芒都仿佛变弱了。
当电光消失，泰勒直直地沉入海中。
但他并没有死，因为在关键的时候，他让自己的体表覆盖了一层火焰，从而没有被电花烧灼到。
此时泰勒只是被电得麻痹，无法继续飘在海面上了。
奥狄斯从船长座上起身，来到甲板上，对正要跳到海里寻找泰勒的巴泽尔道：“等一下。”
已经双眼通红的巴泽尔望向船长。
奥狄斯站在驾驶舱门口道：“他虽然作恶多端，但你不要变成他的样子。”
巴泽尔有些感动地点点头：“是，船长。”
奥狄斯随即对“非凡傀儡”道：“为大副铺一条路。”
嘭嘭嘭~
舰首和舰尾的“非凡机关炮”同时发射，这次发射的是“冰炮”，白色的炮弹在海面上炸裂，让一小片海水冻结。
随着炮火的延伸，形成了一条到达泰勒刚才落水处的通道。
并在泰勒落水的附近，用炮“炸”出了一个小小的冰雪平台后，炮击停止。
巴泽尔走在冰面上，冰水打湿了他的鞋子和裤管，让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迈向那个冰雪平台的步伐越来越沉稳。
哗啦~
巴泽尔刚来到“冰雪平台”上，泰勒终于游出了海面，他用上了吃奶的力气，终于爬到了“冰雪平台”上，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刚才的“电磁炮”炮弹，虽然没有烧灼到泰勒，但电弧却在他的身上刺出了一个个窟窿。
并且刚才他甚至丧失了意识一段时间，即便是序列6，这么长久的在海水当中，也呛了好几口水，差点憋死在水下。
毕竟他不是“水手”途径的非凡者。
求生的欲望让泰勒游了上来，但此时他眼神涣散，身受重伤，已经没了大半条命。
巴泽尔拔出匕首，割开了已经没了半点反抗能力的泰勒的喉咙：“当年我从火海中逃脱后，我就告诉过你，我会来报仇的。
“现在，我来了。
“这一刀，是为了大副，也是为了我。”
接着，巴泽尔十分平静地看着泰勒无力的垂死挣扎，看着他的血液流光，浑身抽搐，看着他体内的非凡特性开始析出。
巴泽尔眼中含泪的笑了笑：“大副、船长、老科恩、‘大屁股’、‘小鬼头’……复仇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突然间，巴泽尔感觉自己心中仿佛有块石头落地，他的力气好像被突然抽光了，跌坐在“冰雪平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