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元帅的正义

瓦西里的心理战司令部纵队正在国王大街上前进,结果远远的就看到一辆挂着红旗、装着喇叭的罗科索夫二型坦克停在十字路口中央。

“那是我们司令部的坦克,快开过去看看是哪辆!”瓦西里说。

吉普车立刻加速,一溜烟跑到了坦克旁边,瓦西里一看坦克上的文字就笑出声:“怎么又是你们?你们起了一路向西作为车名,结果每次就你们最不顺利!”

车长哭丧着脸:“上校达瓦里希,我们也不想的!但这就好像是遭了诅咒,你看我们进城,踩了三次地雷了,现在车又自己抛锚了。只要参加关键战役这车就这德性,你看炮管上的击杀环,那特么全部不是在关键战役中击杀的。

“好像只要不是关键战役,我们身上的诅咒就失效了!”

瓦西里:“你们也算攻入普洛森尼亚了,也不算错过最后的战役。”

“您这话说得!”车长还是愁眉苦脸,“我们是进城了,结果一个普洛森鬼子都没看到,机枪都一枪没开,炮弹我们进城的时候带了多少,现在还有多少。”

驾驶员立刻反对:“不对,我们开了一炮炸开了路上的路障。”

“好吧。开了一炮炸了路障。”车长叹了口气,“我们这就把路障作为战果画到炮塔侧面去。鲁沙,拿油漆!”

瓦西里:“行啦,我这就用无线电呼叫维修营。”

“没用,我们呼叫过了,维修营忙着修理其他坦克呢,一辆维修车也抽不出来啦!”车长一副认命的苦笑,“等战争结束,我们车和波多利斯科夫的‘为英雄弟弟复仇号’摆在一起,人家就会说:啊,这是在一个部队服役的两辆车,一辆完美的参加了所有的关键战役,另一辆完美的错过了所有的关键战役。”

瓦西里正要说话,他的副官拍了拍他的肩膀:“快看,那是不是我们的假罗科索夫?”

“什么?”瓦西里回头,然后顺着副官的手指看去,“看着像……但他怎么一个人一匹马?这被打死了怎么立刻换人欺骗敌人?这违反了我订的纪律!还有他怎么在我们后方?欺骗部队应该都在我们前面才对!”

瓦西里跳下车,来到马路中间。

“看我拦住他,狠狠的训一顿!”

白马一路狂奔到了瓦西里面前。

“你怎么回事啊!”瓦西里大喊,“说了不能单独行动,单独行动的时候不许穿元帅军装!给我下来!”

白马骑士停下来,对瓦西里说:“瓦西里,升上校找不到北了是吧?我看你是要继续挑粪!”

一听到来人的声音,瓦西里缩了下脖子:“坏了,你怎么是真货。”

罗科索夫元帅:“我当然是真货,给普洛森尼亚的最后一击,可不能少了我。带上你的部队,我们继续前进!”

“好嘞!”瓦西里点头,让出道路。

白马立刻撒腿向前奔跑。

跟在白马后面的吉普车上,格里高利军士长一边对瓦西里上校敬礼,一边不怀好意的笑。

瓦西里爬上吉普车,嘟囔道:“怎么会是真货!”

司机:“司令官,我们怎么办?”

“跟上去,元帅都往前进了,我们还能呆在后面?”

于是吉普车启动,追着前面元帅随从的吉普车,整个心理战部队司令部车队则跟着瓦西里的座车,一行人就这么跟上了元帅。

一路向西号的车长用手拍着炮塔顶部:“你们别走啊!你们把我的车弄出来,我也去!喂!别走啊!把我的车修好!”

————

菲利波夫带着团部进了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发现这居然是民宅。

从装饰看,住的应该是普洛森的贵族或者有钱人。

他爬上了最高一层,推开门,发现房间里摆满了看着就很名贵的家具,那张巨大的餐桌,菲利波夫就算在罗科索夫元帅的庄园里也没见过。

菲利波夫的参谋打开墙边的柜子,立刻喊道:“这一家还有这么多银器和铁器!乖乖,我们是不是闯进了普洛森高官的家了?”

一般普洛森家庭的铁器都被收走了,回收的铁和稀有金属都用来制造弹药和武器。

这家能有这么多铁器剩下,地位肯定不一般。

就在这时候,一名普洛森女性推开门,端着长方形托盘进入房间,盘子上面摆了六杯咖啡。

女性用普洛森语说:“我请你们喝咖啡。”

菲利波夫:“谢谢你。”

参谋:“她家里居然还有咖啡!”

团部警卫兵答道:“看她的衣服,我妈妈都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呢!”

菲利波夫:“元帅禁止我们抢劫平民,而且人家请我们喝咖啡了,等普洛森建立世俗派国家,他们就成了我们的达瓦里希。喝咖啡吧,瓦尼亚。”

警卫拿出自己的水壶:“喝咖啡有什么意思,来点这个吧,少校达瓦里希。”

菲利波夫:“好家伙,你还是带了酒进来!教士知道了,要罚你去掏粪的!”

瓦尼亚:“掏粪就掏粪呗,您那个掏粪的朋友,现在都上校啦!”

菲利波夫笑了。

瓦尼亚拿起一杯咖啡,倒在女主人的盆栽里:“让它快快长大!”

然后他打开自己的水壶,把里面的液体倒在咖啡杯里,递给了菲利波夫。

菲利波夫喝了一口,是纯正的安特伏特加。

“老天,”他说,“你要是会普洛森语,把这个卖给斯塔斯的神父,能得到一大笔钱呢!”

瓦尼亚:“那肯定,毕竟本地的酒馆里只有马尿一样的啤酒了。来,你们也喝点。”

说着瓦尼亚又拿起一个杯子,把咖啡倒进了盆栽里,倒上酒递给参谋。

一行人就这样小酌了几口,然后菲利波夫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掏出口琴,吹起了进攻前才收到的新军歌集里的曲子。

瓦尼亚清了清嗓子,随着口琴的旋律唱道: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休息

“一路前行无暇他顾

“一回首,半个优罗巴已在身后~

“明天就是最后的战斗~最残酷的战斗~

“可是我想回到安特祖国~

“见我分别多年的母亲~

“我多想回到安特祖国~

“见我久别的故乡。”

其他人一起合唱第二段:

“三年来普洛森鬼子没让我安逸过!

“三年来,血汗汇成了江河。

“我多想爱上一位好姑娘。

“她身上没有硝烟的味道。

“我渴望抚摸祖国的大地,

“泥土里没有冰冷的地雷……”

就在众人合唱的当儿,电话铃声响了。

菲利波夫放下口琴抓起手枪,回头警惕的看着正要接电话的女主人。

女主人问:“可以接吗?”

菲利波夫想了想,点头:“接。”

女主人拿起电话,用普洛森语应答:“威廉家,你是谁?城防司令部?你好司令官。什么?你问我这里有没有安特人?当然有。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在唱歌啊,司令官,我听不懂,但好像是忧伤的歌。”

短暂的停顿后,女主人疑惑的问:“你是普洛森的城防司令,还是安特的城防司令?”

菲利波夫心想这女主人作为一个以死板闻名的普洛森人,还挺幽默。

这时候女主人放下电话,回头对菲利波夫说:“他很生气的挂断电话了,看起来是普洛森的城防司令官。”

菲利波夫:“城防司令官亲自打电话确认我们推进到哪儿了,说明普洛森人的指挥和通讯系统已经完蛋了。达瓦里希,别休息了,再加把劲,我们就要拿下普洛森了。”

话音刚落,传令兵推开门嚷嚷:“罗科索夫元帅正沿着大街往我们这边来!”

菲利波夫大惊:“什么?”

“罗科索夫元帅正沿着大街向我们这边来!”

菲利波夫立刻整了整军装,飞奔下楼。

他刚到街上,就看到罗科索夫元帅骑着白马,沿着大街一路跑过来。

“菲利波夫!”他稍微收紧缰绳在菲利波夫面前停下,“你怎么了,开始享福了?继续前进,达瓦里希!”

“是!”

元帅继续催马向前,一大堆车辆跟在他身后。

菲利波夫竟然看见了瓦西里,后者不断的做手势:“快,追上来啊!你也不想错过战争最重要的结局吧?”

菲利波夫心中骂道:我当然不想!

他爬上吉普车,催着司机:“开车,快!不能比前面那掏粪的慢!”

————

波多利斯科夫的为英雄弟弟复仇号开出路口,开上一条宽阔的大街。

他向北看去,就看见一座造型很熟悉的大门。

“没错了,是我们在进攻前看过照片的勃登堡门!”波多利斯科夫兴奋的喊,“它后面就是皇宫,旁边则是国会大厦,门前还有普洛森皇帝的雕像!是他征服优罗巴那一年树立的!”

炮长兴奋的说:“那可太好了,我们一炮把雕像给扬了,这样斯塔斯的达瓦里希就省得再用人力去拆了!”

波多利斯科夫大笑:“就这么干,混凝土侵彻弹装填!”

就在这时候,坦克后面伴随步兵忽然聒噪起来:

“那是元帅?”

“假的吧?”

“假的都是集群行动,那就一个人!后面还跟着一大堆车辆呢!”

波多利斯科夫疑惑的扭头,就看见一匹白马一骑绝尘。

他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为英雄弟弟复仇号这个名字,就是元帅起的。

即使隔着这么远,波多利斯科夫也看得分明,白马上的就是元帅!

还有那匹白马,除了元帅的坐骑布西发拉斯,没有别的马能有这样的王者之风。

波多利斯科夫举起右手敬礼:“元帅达瓦里希,向你致敬!”

罗科索夫元帅从坦克边上经过,大喊道:“波多利斯科夫,我记得你,还有你弟弟!来吧,我们去向罪魁祸首复仇!前进!”

“是!”波多利斯科夫拿起话筒,“前进!”

炮手:“不炸那雕塑了吗?”

波多利斯科夫:“不炸了!一座石像而已,用坦克撞塌它!罗科索夫二型可不是用来看的!”

坦克启动起来,强行加塞到了元帅后面,把那一串各种车辆全挤到后面去了。

伴随的步兵士气如虹,大喊道:“元帅亲自冲锋了!杀啊!”

本来敌人火力还挺猛,大家都在依托掩体打交替推进,元帅一出现,大家全从掩体里出来了。

老兵们还维持着清醒,大声下令:“扔烟雾弹!能扔多远扔多远!”

在一片混乱中,向英雄弟弟复仇号冲到了那座普洛森皇帝的雕像前。

“炮塔向右转十五度!”波多利斯科夫下令。

于是炮管堪堪错开了雕像,没有这个命令炮管就该像骑枪一样扎普洛森皇帝雕像的小吉吉上了。

紧接着坦克的正面装甲撞上了雕像,罗科索夫二型比一型重了十几吨,但机动能力并没有降低。

这庞然大物全速奔来的冲击力非常可怕。

撞击的瞬间,雕像的底座就断裂了,紧接着整个雕像向前倒下。

波多利斯科夫缩进了炮塔里盖上舱门,粉碎的雕像敲打着坦克的装甲。

他再次打开舱门的时候,费了老大劲才推开,然后迎面就看到普洛森皇帝石头脑袋卡在了高射机枪的基座上。

“苏卡不列!”波多利斯科夫赶忙把这玩意扔下坦克,“晦气!”

紧接着他抬头寻找元帅的身影,结果发现到处都是烟雾,什么都看不见。

波多利斯科夫:“坏了,元帅不见了!”

驾驶员答:“元帅肯定直奔皇宫了,我知道路,碾过雕像,冲过那大门,直走就是皇宫!”

“那就前进!目标是敌人的皇宫!”

坦克的引擎咆哮起来,越过还剩下半截的雕像基座,冲过勃登堡门,从国会大厦前面经过,直插皇宫。

————

普洛森皇帝走进空荡荡的谒见大厅。

皇宫警卫们还在忠诚的执行着任务,跟着他进入大厅,在柱子和家具后面设防。

皇帝无视了他们,径直走上长长的台阶,坐到了王座上。

他看了眼旁边,本该是皇后的座椅上空空荡荡的,之前皇姐会坐在这个位置,可现在皇姐已经被送到了帝国的西南方,保护她的部队可能已经向盟军投降了。

接着皇帝扭头,看着比王座略低一级的平台上,给首相的座椅。

“吉尔艾斯,你坐那里吧。”他说。

皇宫警卫惊恐的看着他们的皇帝。

皇帝却盯着幻想出来的吉尔艾斯。

幻觉开口了:“我就在你身边,我哪儿都不去。”

皇帝点头:“好吧,就让我们来直面我们的命运吧。”

话音刚落,爆炸发生了,谒见大厅的大门被直接炸飞。

烟尘一下子弥漫了大半个房间,还被风吹向王座,迷住了皇帝的眼睛。

他拼命揉眼睛,直到满眼泪水,才勉强睁眼。

阳光从曾经是大门的破洞中射入,晃到了皇帝的眼睛。

他举起手遮挡阳光,然后就看见一名高大的骑士的剪影。

那个瞬间,皇帝想起那些疯掉的普洛森士兵说过的话:他骑着白马,从黑暗中来。

安特的元帅,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骑着白马,昂首挺胸的进了普洛森皇帝的谒见大厅,马蹄在红毯上留下一个接一个的泥印子。

白马走得很慢,却无比的坚定,仿佛预示着普洛森灭亡的命运无法阻止。

骑在白马上的元帅无视了皇宫卫队的枪口,高昂着下巴。

卫队军官终于反应过来,大喊:“瞄准!”

下一刻,庞大的坦克出现在白马身后,直接撞烂了大门两侧的墙壁,坦克上的红旗和标语刺痛了皇帝的眼睛。

紧接着大量穿着披风的士兵从坦克扩大的大门中涌入,一边开火一边前进。

坦克的机枪也开火了,死亡的风暴卷过谒见大厅。

最后坦克开了一炮,谒见大厅右侧,通往卫队兵营走廊直接被轰塌下,爆炸的烟尘甚至挡住了皇帝的半拉视野。

但是白马依然在那里。

战斗结束了,谒见大厅里再也没有一个忠于皇帝的士兵。

皇帝缓缓站起身:“罗科索夫,你终于来了!我很高兴,你最终还是接受了我的挑战!”

————

王忠没听懂普洛森皇帝在说什么。毕竟他不会普洛森语。

从俯瞰视角看,皇帝没有一点战斗欲望。

实际上他冲进房间的时候就知道,这房间里所有人在看到他进门的时候,就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所以他才会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

现在,他觉得很遗憾,因为语言问题,居然不能和普洛森皇帝聊上几句。

没想到这时候,皇帝开始说安特语。

“罗科索夫,你最终还是接受了我的挑战。”

王忠还没回答,普洛森皇帝就继续说道:“我在决斗中,从无败绩。今天我们就共赴黄泉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皇帝就拔枪了,快得王忠都看不清楚。

然而格里高利军士长更快。

螺纹剪裁机发射的弹丸精准的命中了皇帝的手枪,把枪直接打飞,还折了皇帝的手指。

皇帝惨叫着,捂着手指。

“你赖皮!”

王忠:“我说了,我不会和一个卑鄙无耻的混蛋决斗,不,你没有那个资格。你只能接受审判。”

皇帝恼怒的盯着王忠:“你……”

王忠下了马,打开叶戈罗夫送他的枪套,从里面拔出了配枪。

他没有注意到,瓦西里跳上了坦克,对波多利斯科夫耳语了几句。

下一刻,为英雄弟弟复仇号上的喇叭开始播放神圣的战争。

王忠停下走向皇帝的脚步,回头说:“好啦!瓦西里,适合这一刻的音乐还没有被创作出来。”

瓦西里:“诶?这首不行吗?”

王忠:“不行,这首描述的是伟大的国家发起反抗。而我,现在要寻私仇。”

瓦西里赶忙做手势,于是音乐戛然而止。

王忠拿着枪,退出弹夹,把第一颗子弹拆出来。:

“因为你,我原先指挥的那个团,基本全都牺牲了。”

第二颗子弹拆出来,扔在地上。

“因为你,我指挥的第一个车组,到现在也全部牺牲了。我炮手的母亲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只有一个儿子从战争中幸存!”

普洛森皇帝瞪大眼睛,盯着王忠身后,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他大恐惧的存在。

王忠把第三颗子弹拆出来扔到地上。

“因为你一千多学生兵,只剩下寥寥几个还活着!”

第四颗子弹落在地上。

“因为你,我指挥的第一个师,只剩下那么一点人突围到舍佩托夫卡!同样是因为你,奥拉奇的老百姓,被你们屠了个精光!”

第五颗子弹落在地上。

“因为你,小格里夫永远的失去了他的童年!巷口的秋千,再也不会有人在上面玩耍!”

第六颗子弹落在地上后,马上被王忠踩在脚下。

“因为你,我再也见不到那些把我从坦克车底下救出来的恩人!”

第七颗子弹落下。

“因为你,无数梅拉尼娅的儿童惨死街头。”

最后一颗子弹在地上弹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因为你普洛森的孩子们必须走上战场,惨遭屠戮!”

王忠已经走到皇帝跟前,他每前进一步,皇帝就手脚并用的后退,脸上早就没有刚刚那副殉道者般的神情。

他惊恐的看着王忠,看着王忠身后的东西。

王忠拿出海尔曼那里获得的子弹。

“因为你,我失去了我的父亲、我的哥哥、我最好的朋友、我最信赖的副官……”

瓦西里:“诶?啊,我的错,别看我!我闭嘴!”

王忠收回目光,盯着皇帝,把海尔曼的子弹装进弹匣,装进手枪。

他拉动套筒,把复仇的子弹推入枪膛。

然后他缓缓的举起手枪,枪口瞄准的位置从皇帝的裤裆一直上移,最终停在额头。

皇帝的表情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扭曲成了一团。

这个瞬间,王忠忽然想起他在地球的爷爷。

爷爷唱京剧《智取威虎山》中《穿林海》一节时,唱到“誓把座山雕埋葬在山间”这一句的时候,一定会把“埋葬”两字唱得充满了火气和血腥,仿佛真的要把某个可恨的家伙埋葬一般。

现在,王忠懂了。

埋!葬!

他并不知道,现在他的表情,和样板戏里浓眉大眼的主角埋葬仇敌时一模一样,和《平原游击队》里,为小宝复仇的李向阳一模一样!

王忠:“我代表被你侵略和伤害的所有人,将你就地正法!”

这个瞬间,皇帝喊:“程序正义呢?你们这样用私刑还自诩正义使者?”

王忠:“审判你,是圣安德鲁的事情,而我所认为的正义,就是把你送去见他!”

说完,他扣动了扳机。

复仇的子弹命中了皇帝的额头,从后脑勺穿出来,带出了碗口大的伤疤。

策划了侵略整个优罗巴的大脑,变成了一滩脑浆,糊在普洛森帝国传承无数年的王座上。

(本章完)

第782章 今日痛饮庆功酒

普洛森皇帝殒命的同一时间,距离皇宫一公里的普洛森国会大厦楼顶。

摄影师罗伯特卡帕按下快门,等闪光灯闪过,他对前方爬上国会大厦最顶端的安特战士说:“很好!这张照片会名垂青史的!”

“是嘛,那您会告诉大家拿旗帜的是我们两个吗?”战士问。

“当然,我的搭档会记下你们的名字。”

麦克记者也点头:“我保证会。你们的名字会出现在联众国第一大报的头版头条了!而且我想,安特这边也会使用这张相片,我对我的搭档的技术有信心!”

这时候,一名安特军少尉跑上国会大厦的天台,大声喊:“麦克记者,罗伯特摄影记者!你们在干什么啊!就在刚刚,罗科索夫元帅亲手枪毙了普洛森皇帝!”

麦克记者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罗科索夫元帅不是被他的参谋长按在51公里外的司令部,不能前进一步吗?”

“之前可能是,但现在他确实到了普洛森尼亚,还进了皇宫,枪毙了普洛森皇帝。”

罗伯特卡帕一拍大腿:“坏了!我们错过了关键的历史时刻!不行我得立刻去皇宫,也许能赶上拍摄普洛森皇帝的尸体!希望他们不要立刻就把尸体收走!”

说完罗伯特就撒腿向楼梯跑去。

麦克记者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安抚道:“别着急,可以拜托一下元帅,摆拍一下嘛!”

“不,别以为我和硫磺岛拍插旗的那个谁一样,我绝不摆拍!如果我错过了元帅枪毙皇帝的那一刻,那我就想办法在其他地方找到记录历史的机会!”

麦克记者:“老实说,搭档,我真挺佩服你这一点,我是说,你用真照片,和那些摆拍的打得难解难分,这真的很了不起。”

罗伯特卡帕回头,看了眼搭档,微微一笑。

然后他继续狂奔,穿过还时不时有枪响的国会大厦,来到门前跳上一辆吉普车。

吉普车的司机惊呼:“你们是谁?我奉命送叶卡捷琳娜日报的摄影师来取材,你们——”

麦克出示了自己和罗科索夫的合影:“我们是罗科索夫元帅的朋友,我们要去拍摄一张关键的照片!”

司机:“元帅的朋友啊,早说嘛,上车。听说元帅亲自率领部队对皇宫发动进攻了,现在那边已经没有枪声,恐怕战斗已经结束啦!”

罗伯特卡帕咬牙切齿的说:“我知道,我特么的知道!”

吉普车启动了,远离还时不时有枪声的国会大厦,向着已经基本安静下来的皇宫疾驰。

————

王忠垂下枪口,看着普洛森皇帝的尸体。

瓦西里:“我立刻通知所有心理战部队,用广播播放普洛森皇帝已死的消息,让他们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王忠:“好的,我们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难道不应该让普洛森人继续抵抗盟军,好让我军有更多的时间占领更多普洛森国土吗?”就在王忠身后不远的菲利波夫问。

王忠:“我们已经抢先占领了很多的普洛森国土,不应该为了战后考量让盟军付出更多牺牲了。优罗巴的战争,该结束了。”

他说话的当儿,瓦西里拿着步话机,开始对手下的心理战部队下命令。

就在这时候,王忠听到有人在嚷嚷:“请让一让!我们是记者!我们要来记录伟大的时刻。”

王忠循声看去,看见麦克和罗伯特正努力穿过人群。

瓦西里:“我的摄影师已经拍下照片了,等洗出来给你们一卷复制的胶卷。”

罗伯特卡帕看起来非常沮丧:“好吧,谢谢你的好意,上校先生。”

麦克记者注意力则在王忠面前的尸体上:“这是普洛森皇帝?不会是替身吧?”

王忠心想我通过我的外挂确认过了,错不了,不过表面上不能这么说,于是他严肃的回答:“我会让审判官们查清楚的。”

罗伯特卡帕注意力也转到尸体上,开始寻找角度。

麦克:“加油我的搭档,也许能拍出马拉之死的感觉。”

王忠:“那还是不要了,一个恶魔不值得名留青史。”

罗伯特没有回答,开始不断更换角度拍照。

麦克则问王忠:“所以现在普洛森军队会按照您的指示继续抵抗盟军吗?”

王忠:“优罗巴战役牺牲已经太大了,盟军的士兵也是母亲的心头肉。不,我不会命令普洛森军队继续阻止盟军前进的,能接收多少土地,全看哪边跑得快了,盟军的机械化程度应该高于我军才对。”

麦克:“元帅你也学会外交官那一套了,我可是知道的,你们有斯塔斯的协助,估计后面还会得到普洛森军队的协助。你们能利用普洛森的铁路系统运兵,而盟军还要花费很多精力去接管这些系统。

“你们会快速的占领大半个普洛森。”

王忠只是笑。

普洛森帝国基础设施水平比安特可强多了,不但有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还有密集的铁路网,大量机车头和车皮。能直接控制运转状态的普洛森铁路网,对之后运兵抢占关键节点至关重要。

王忠:“麦克记者,我们现在还是盟军,还要一起发动对扶桑帝国本土的登陆作战,不利于团结的话就不要说了吧?”

“确实,我明白了。”麦克笑道。

————

12月14日凌晨,联合王国战时首相伦纳德被电话铃声吵醒。

他骂骂咧咧的拿起听筒:“谁啊?不管你是谁,最好你有打断我美梦的理由。”

电话另一头的人答:“首相,罗科索夫元帅枪毙了普洛森皇帝,现在普洛森尼亚境内的普洛森军队开始放下武器接受改编了。”

“什么?”伦纳德声音都高了几个八度,变得像女高音一样尖锐。

但他马上冷静下来:“立刻召开紧急内阁会议。还有询问将军们,西线和我们对峙的普洛森军队还在顽抗吗?该不会他们现在受罗科索夫指挥,准备阻止我们占领更多普洛森领土吧?

“如果对峙发生在莱茵河沿线,那就太可怕了!整个优罗巴都会在安特的铁蹄面前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伦纳德还认为安特会吞并普洛森与梅拉尼娅。

放下电话后,伦纳德对闻声赶来的管家说:“马上备车,我要去和内阁成员开会!”

“好的,老爷。”

————

一个多小时后伦纳德看着聚集起来的内阁成员和将军们,冷笑道:“普洛森人拒绝向我们投降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情况不对劲!”

马戈元帅:“别下定论太早,我接到的消息是,有普洛森部队已经开始投降了,也许罗科索夫没有您臆想中那么邪恶。”

“他们可是安特人!”伦纳德用力拍着桌子,“整个优罗巴几百年来都在安特压路机面前发抖!”

马戈元帅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话。

这时候,伦纳德的首席秘书进了房间,说:“有个不好的消息,在野党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消息,现在他们正在串联,要求终止战时状态,并且重新改选首相。”

伦纳德:“什么?我带领他们挺过了战争,结果他们竟然迫不及待的要把我弄下去!这些该死的在野党,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在野党了,必须出重拳!”

马戈元帅:“您要出动部队包围国会,然后成为新一代的护国公吗?但是,陆军已经不想再吊死一个国王了。”

伦纳德盯着马戈的脸:“你……”

马戈:“陆军杀了一个国王,所以至今没有皇家称号,我们不想再杀一个国王,导致陆军部队中已经获得皇家称号的单位也失去皇家称号。”

伦纳德:“你这个家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在胜利庆典上手持帝国剑!”

手持帝国剑是联合王国的一种礼仪,在战争结束的时候,立下最大战功的将军有资格在皇室面前佩剑,并且在皇室发表演说的时候,全程双手握持帝国剑维持敬礼的姿势。

马戈元帅早就想要获得这个殊荣了。

伦纳德刚说完,首席秘书又进了房间:“老罗总统的越洋电话,已经接到您面前的电话机上了。”

伦纳德立刻拿起听筒:“泰迪(老罗总统的昵称),罗科索夫说不定会让普洛森军队继续抵挡盟军,他打算吃独食,把大半个普洛森吞并进安特!这样一来安特就有足够的技术和生产能力,可以和整个西方世界抗衡了!”

老罗总统慢条斯理的答道:“你如果有这样的担忧,不如当面和罗科索夫元帅说。”

“当面?”伦纳德有些错愕。

老罗:“是的,我们准备在普洛森尼亚郊外的无忧宫举行会议,商讨登陆扶桑帝国,以及建立联合国的事情。我们应该会发表一个对扶桑帝国的联合公报,要求他们无条件投降。”

伦纳德:“希望他们识相这样就能由联众国单独占领扶桑帝国了。”

老罗大笑:“那恐怕很难,扶桑帝国现在要一亿总玉碎呢,他们似乎觉得只要抵抗得够坚决,就能在战后获得相应的地位,说不定那位皇帝陛下,还在想着和我们签订一个比较传统的停战协议。

“所以登陆扶桑帝国已经基本上板上钉钉了。

“不说这些了,我已经准备启程前往无忧宫了,据说建立无忧宫的普洛森皇帝,有着浓厚的赛里斯情结,我早就想去那里参观一下了。

“你要来吗?我的老朋友。”

伦纳德沉默了几秒,答:“我当然要去,我希望还能带上自由加洛林的达高将军!”

“当然当然,他也会去。”

“那么,无忧宫见。”

伦纳德放下电话,看了眼内阁成员和将军们:“我马上要去无忧宫为帝国争取利益了,而那些该死的在野党却打算把我弄下去!这些该死的白眼狼!”

皇家海军上将坎宁安说:“这些人还认为应该削减军费,减少皇家海军战舰的数量,真是胡闹!”

伦纳德:“放心吧我们在战争中的贡献,选民们会看到的。为了确保连任,我应该在无忧宫的会议上为帝国争取足够多的利益!”

————

12月20日,普洛森南部城市戈隆。

由盟军潘兴坦克、杰克逊坦克歼击车以及大量M3半履带车组成的庞大车队正在公路上前进。

突然,担任先导车的潘兴坦克急刹车。

坦克的指挥官用望远镜观察着东北方,很快,他看到一辆炮塔圆圆的坦克出现了。

那坦克没有采用普洛森标准的迷彩涂装,外壳上也没有条纹状的防磁涂层。

坦克车身上坐满了穿着披风的士兵,那是安特近卫军的打扮。

指挥官拿起话筒:“前导车呼叫上将,我们好像遭遇了安特部队。”

一辆挂着四颗星的吉普车一溜烟跑到了队伍的最前方,车上的四星上将小约翰跳下车,站到道路正中央,直面安特的坦克。

那安特坦克炮管比潘兴粗多了,整体的装甲设计也更加合理,看外形就知道它防御能力异常出众。

小约翰上将嘟囔道:“难怪普洛森的装甲部队坦克质量高出我们一截,他们在和这种玩意儿战斗啊。”

满载步兵的安特坦克终于在上将跟前停下。

一名上校爬出炮塔,分开车上“人肉反应装甲”,跳到地面上,大步流星的向上将走来,同时用昂萨语说:“可算遇到你们了,达瓦里希!”

小约翰上将:“我们倒是不希望这么快遇到你们。你们跑得也太快了。”

上校:“我们用了普洛森的铁路系统,很快普洛森会成为一个信奉世俗派的国家。将军达瓦里希,我们安特人在这种时候都会喝上一杯好酒!请问您的意见呢?”

上校的副官已经拿着酒和杯子过来了。

小约翰上将:“巧了,我们也带了好酒来,让我们用美酒来纪念这个美好的时刻吧!孩子们,战争结束了!”

联众国的士兵们好像就等着这一刻了,欢呼着跳下半履带车和坦克,冲向安特士兵。

安特人也用热情回应,跳下坦克,在雪地上和第一次见面的盟军士兵拥抱。

上校向小约翰上将举起酒杯:“干杯!”

“干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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