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凤姐:那你这可真是生了个小国公呢

宁国府,大观园,蘅芜苑

宝钗正在与黛玉隔着一方杏黄色棋坪下着围棋,而不远处的宝琴与湘云在一旁观战。

宝钗说道:“顰儿,该你了。”

黛玉娇俏笑道:“宝姐姐的棋力愈发厉害了,我都下不过宝姐姐了。”

宝钗笑道:“你心思不在这上面,自然棋力上稍弱一些。”

说着,水润微微的杏眸打量着黛玉,说道:“念叨他的吧?”

黛玉说道:“宝姐姐,都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回来,过年和元宵节,也没有回来,书信更是不见一封。”

宝钗宽慰道:“朝鲜离这儿万里迢迢的,音书隔绝,战局未曾明朗之前,不便写信,也是有的。”

黛玉道:“宝姐姐说的是,我们想给他写信,却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呢。”

宝钗轻笑了下,说道:“前线说不得正在打仗,家里就不要再往前线添乱了。”

黛玉粲然星眸闪了闪,凝露一般看向丽人,轻声说道:“宝姐姐永远这般贤惠。”

在贾珩不在家的日子,平常也都是宝钗与黛玉两个在一块儿品茶、叙话,倒是比往日更亲密了许多。

就在这时,莺儿面带喜色地进入厢房,眸光莹莹如水,低声说道:“姑娘,前院的嬷嬷说,宫里又赏赐了一批吃食过来。”

宝钗讶异一声,说道:“好端端的,赏赐什么吃食?”

黛玉罥烟眉之下,那双粲然星眸眸光盈盈如水,也有几许讶异之色。

莺儿轻轻应了一声,笑道:“听说是大爷在朝鲜战场上打了胜仗,宫里龙颜大悦。”

自从跟着她家姑娘嫁到贾府以后,这样蒙着宫里赏赐就是一拨挨着一波的。

宝钗闻听此言,那恍若雪白梨花洁白无暇的脸蛋儿上,顿时泛起两朵浅浅红晕,欣喜说道:“颦儿,他又打胜仗了。”

黛玉点了点头,冰肌玉肤的脸蛋儿上笑意莹莹,道:“是啊,宝姐姐,珩大哥他在外面打胜仗,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她是听着珩大哥的打仗故事长大的,嗯,想起那人在她没多大时,就欺负着她。

黛玉芳心深处不由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羞意和甜蜜,如今看来,那人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打着主意了。

这就是少年夫妻的好处,有很多青葱年少的场景可以去回忆。

湘云宛如苹果红扑扑,几乎红润如霞的脸蛋儿丰润明艳,道:“宝姐姐,珩大哥又打胜仗了,我还说这么久了,连过年都没有音讯。”

莺儿脸上见着繁盛笑意,道:“那嬷嬷说,女官特意交代,说大爷再有不久就能返回京城呢。”

宝钗闻听此言,眉眼中现出欣喜之意,柔声说道:“那可真是一桩喜事了。”

自她在九月九过门儿以后,到现在直到二月初,这一别又是小半年。

黛玉白皙如玉的脸蛋儿上,同样现出一抹喜色,芳心之中涌起无尽的思念之情。

随着宫中的女官再次登门,正在后宅中的秦可卿也收到了贾珩在朝鲜大胜的消息。

后宅,正堂之中——

秦可卿让蔡婶将那女官送走,在厅堂小几旁的一方梨花木椅子上,缓缓落座下来,愈见雍丽的容颜上,颜如舜华,光彩动人。

尤氏温婉如水的眉眼中喜色难掩,笑道:“听那位女官说,大爷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

秦可卿晶莹玉容现出思念之色,喃喃道:“这万里迢迢的,一去又是小半年,也该回来了。”

尤三姐忽而幽幽说道:“这次回来,没有带回来什么朝鲜公主吧。”

秦可卿轻笑了下,道:“要不等他回来,你去问问他。”

尤三姐美眸删过一抹恼意,那张艳丽脸颊羞红如霞,说道:“我可不敢问他。”

如果惹恼了大爷,到时候,不定又怎么惩罚于她。

尤氏嗔怪道:“爷们儿的事儿,伱不好再胡乱置喙。”

尤二姐在一旁静静看着,莹润美眸中也有几许好笑,只是凝眸思索之时,心湖中难免会倒映出那道颀长、俊朗的身影。

大爷在朝鲜打仗,也不知闲暇时候有没有想起她?

想起平日里,那蟒服少年对自己身子,也似是格外喜欢的样子。

每一次都要多和她痴缠一会儿。

嗯,这位丽人虽然话少,但平常却琢磨着这件事。

而尤二姐那张艳冶静美的脸蛋儿一时间,就有些羞红如霞。

尤三姐余光瞥了一眼尤二姐,暗道,二姐这会儿多半又是惦念着大爷了,瞧着满脸春情的模样,八成又是想大爷了。

秦可卿想了想,雍美玉容上现出繁盛笑意,说道:“宝珠,去栊翠庵知会一下妙玉师太,省得他们又惦念着。”

宝珠轻轻应了一声,快步离了厅堂的厢房,向着外间而去。

此刻,大观园,栊翠庵——

妙玉坐在厅堂的轩窗下的一方软榻上,那张白腻如雪的玉容,就现出几许怔怔之色。

这位丽人已经怀孕了五六个月,肚子隆起成球,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就似蒙起酡红玉颜。

不远处的邢岫烟,此刻,少女怀里正在抱着一个小女孩儿,正是妙玉的女儿茉茉。

小丫头这会儿已经快两岁了,小胳膊小腿,看着颇为聪明伶俐、粉雕玉琢,此刻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恍若一泓清泉水润剔透,倒映人影。

而小丫头也遗传了妙玉的精致五官,眉眼灵动,从小就是一个美人胚子。

邢岫烟笑问道:“茉茉,你有没有想爹爹?”

平常没事儿的时候,邢岫烟最喜欢逗弄着自家孩子。

茉茉掰着手指头,扬起脸蛋儿,糯声道:“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岫烟阿姨?”

邢岫烟点了点头,说道:“等再过几个月就回来了。”

正在两人叙话之时,外间传来素素的声音,进入厅堂之中,道:“姑娘,珩大奶奶屋里的宝珠姑娘,过来寻姑娘呢。”

妙玉闻听此言,有些诧异,说道:“去将人请过来。”

不大一会儿,宝珠在栊翠庵丫鬟素素的引领下,进入厅堂之中,道:“妙玉师太,刚刚宫里派了女官过来府上,说大爷在朝鲜打了胜仗,再过一两个月,就要回来了。”

妙玉闻言,晶莹剔透的芳心不由微微一喜,问道:“前院那边儿,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前院的女官没有说。”宝珠说道:“不过想来也就在一两个月吧。”

一旁的茉茉,声音倒是萌软无比,睁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眸,说道:“娘亲,爹爹要回来了呀?”

邢岫烟道:“茉茉想爹爹了没有?”

“想啊。”茉茉糯软说着,声音萌甜。

就在几人议论之时,忽而从外间传来嬷嬷的声音,说道:“四姑娘和二姑娘来了。”

正是惜春与迎春。

可以明显看出,此刻与宁国府相对的大观园,大抵分为三个聚会中心。

一个是以钗黛、云琴等人的蘅芜苑和潇湘馆,因为湘云和黛玉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宝琴则是与宝钗堂姐妹,再加上一同商量海贸的缘故。

另一边儿则是妙玉的栊翠庵,集合了清冷、孤僻,内向的几人小组。

而第三个就是贾珩的栖迟院,以甄兰姐妹与探春、雅若几个为主。

而此刻惜春听着几人叙话,诧异说道:“珩哥哥要回来了?”

邢岫烟笑了笑,说道:“前院的嬷嬷说,宫里传出来的,你珩哥哥在朝鲜打了胜仗,再有不久就要回京了呢。”

或许这次回来,应该能纳她过门儿了吧。

当初临行之前答应过她的。

随着,又过了一年,少女也就又长了一岁,也渐渐有些恨嫁了起来。

惜春走到茉茉面前,说道:“茉茉,想姑姑了没有?”

“姑姑。”茉茉伸出两个柔软胖虎的小手,搂着惜春的脖子,笑道:“姑姑想爹爹了没有?”

惜春:“……”

小孩儿原是童言无忌,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却一下子戳中了少女的心事。

惜春虽然年龄小,但从崇平十四年到崇平十九年,已经过了五年,早已亭亭玉立,长成一个大姑娘。

如今待字闺中,也到了许人的年纪。

此刻,妙玉看了一眼惜春,明眸闪了闪,若有所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妙玉如何不知惜春也瞧上了自家男人。

……

……

随着时间过去,贾珩在朝鲜取得大胜,即将返京的消息传来,渐渐在宁荣两府传扬开来。

这会儿,大观园,稻香村——

正是二月早春时节,春回大地,乍暖还寒,庭院中的红杏树已经吐露新芽,嫩绿惹眼。

西窗,木质雕花窗棂稀疏着日光,而在一方铺就着厚厚褥子的软榻上,丽人一袭兰色长裙,云髻秀丽,而不施粉黛的脸蛋儿在明媚春光的照耀下,白皙如玉。

李纨已经怀孕几个月,身形早已隆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球,此刻,脸蛋儿丰润如霞,一掐似乎能掐出水来。

此刻,曹氏就在李纨身旁坐着,手里正在纳着鞋底,脸上现出思量之色。

李纨拧了拧眉,道:“最近府上可有什么风言风语?”

曹氏笑了笑,说道:“这个倒没有,你就是多心了。”

李纨幽幽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过年之后,我推搪着身子不适,没有去祭祖,就引起了老太太的怀疑,打发了鸳鸯过来,探查情况,这段时间,听素月说,府上就开始有一些闲言碎语了。”

一个大活人怀了孩子,在整个贾府的女眷中,想要藏住,显然不大容易。

不说其他,除夕夜的祭祖还有一些谁生日,谁寿辰的活动,更不用说去往荣庆堂向贾母请安的事儿。

这段时间,后院的嬷嬷自是有了一些风言风语。

不过,这些都被凤姐弹压下来。

至于,贾母倒也未尝全然不知,有些疑惑,但也只是装聋作哑。

曹氏轻笑了下,说道:“现在府中,可也没什么人关注着你这边儿。”

隔着一扇屏风的外间厢房,临窗的一座书柜,李纹与李绮两个小姑娘,一个正临着字帖,一个正在看书。

但却侧着耳朵听着里厢传来的叙话。

李绮那张姣好、明艳的容色上现出一抹古怪,压低了声音,说道:“姐姐,堂姐她几个月了。”

作为当初见证过李纨被贾珩把着的少女,如何不知李纨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李纹手中拿着一根毛笔,提笔书写着,闻言,玉容上现出思索之色,说道:“四五个月了吧。”

“人言,十月怀胎,那堂姐她再有五个月就生了。”李绮歪着那张秀丽的脸蛋儿,晶然明眸中满是好奇之色。

李纹伸手点了点自家妹妹光洁如玉的额头,打趣说道:“你这一天天琢磨什么呢?”

相比妹妹的古灵精怪,李纹更多具有一股书卷气,像是李纨温婉性情的翻版。

李绮可爱地吐了吐舌头,也就是在自家姐姐面前,少女才现出一些娇憨、明媚的小女孩儿心性,说道:“听娘亲说,我和姐姐也要嫁给珩大哥呢。”

李纹脸蛋儿蒙起浅浅红晕,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也只能听娘亲的。”

其实,珩大哥除了女人多一些,别的倒也没有什么。

李绮修丽双眉之下,那双宛如星辰的明眸莹莹闪烁,似有媚意流转,说道:“姐姐,将来珩大哥会不会也把着咱们呀……”

说到最后,少女已是脸蛋儿通红,娇躯都为之绵软了半边儿。

李纹闻听此言,而那张粉腻如雪的脸蛋儿“腾”地羞红如霞,彤彤似火,道:“你胡说什么呢。”

这……

少女心底不由想起那天看到的震惊莫名的一幕,不知怎的,自家堂姐的容貌一下子换成了自己,少女只觉娇躯酥软了半边儿,芳心砰砰直跳。

可以说,李纹从那天之后,晚上也没少做梦。

李绮笑了笑,似是好奇打量着,说道:“姐姐,脸怎么红啦?”

李纹那张文静、秀丽的脸蛋儿羞红如霞,轻声道:“你脸为什么红,我脸就为什么红。”

说着,捏了捏自己妹妹粉嘟嘟的脸蛋儿。

而就在说话的空档,屋外忽而传来一串犹如银铃般的笑声,让两姐妹正襟危坐,不再打闹。

“珠大嫂子在屋里吗?”

自从与李纨一块儿伺候贾珩以后,凤姐自认为找到了帮手,频频过来李纨这边儿瞧着。

这段时间,李纨数次暴露的危机,也是凤姐在贾母跟前儿,才得以化解。

素云出得厢房,迎上前去,说道:“我们家奶奶在屋里呢。”

凤姐笑了笑,道:“你们在这儿守着,我进去看看她。”

她如何不知道李纨正在养胎,就是存心逗弄逗弄她。

说着,迈着丰腴款款的腰肢,伴随着一阵馥郁香风扑鼻,一下子进入厢房之中。

平儿也随之一同进入厢房之中。

看向那衣衫明丽,锦绣辉煌,李纨目中也有几许亲切,唤道:“凤丫头。”

凤姐笑了笑,丹凤眼落在丽人隆起的小腹上,说道:“过来看看你,胎养的怎么样?”

李纨秀雅、丰润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低声道:“这几天有些犯困。”

“嗯,你这都一回生,二回熟。”凤姐轻声说道,然后凑到一旁的软榻上,面上笑意莹莹。

李纨道:“凤丫头,你怎么有空到我这边儿?”

凤姐笑道:“这不是给你报喜了吗?孩儿她爹在朝鲜打赢了胜仗,听说再过不久,就要回来了。”

李纨闻言,温婉如水的脸蛋儿上现出欣喜之色,说道:“子钰,他要回来了?”

凤姐道:“宫里的女官到东府找了可卿,提及了这件事儿。”

李纨说道:“回来了就好。”

想了想,问道:“老太太那边儿可还有提及我?”

凤姐轻笑了下,说道:“最近几天倒没有提到了,你也别太担心了,老太太那边儿,我瞧着倒也是不聋不哑,当不了家,再说,你这是母凭子贵,谁还能逼迫你不成?”

李纨轻轻“嗯”了一声,脸上现出思念,说道:“等子钰回来再说吧。”

凤姐轻笑了下,叮嘱道:“你也别太担心了,肚子里的孩子才是要紧。”

李纨伸出纤纤柔荑,轻轻抚着隆起的小腹,道:“我现在就想让孩子平平安安诞生下来,别的,我也没有想。”

凤姐状似无意地问道:“这平常都喜欢吃酸的,还是辣的?”

李纨想了想,道:“我平常也说不了,不过,好像是酸的多一些。”

凤姐似笑非笑道:“那你这可真是生了个小国公呢。”

李纨闻言,玉容倏变,芳心惊跳,连忙说道:“凤丫头,这话可不敢乱说。”

如果传出去,只怕,她这个孩子未必保得住。

凤姐眸光闪了闪,心思慧黠的凤姐一下子猜到李纨的担忧,笑道:“我就这么一说,再说拢翠庵那边儿,不是也有五六个月了,说不得那边儿先生呢。”

虽然是私生子,但怎么也是长子,将来珠大嫂子也就有了倚靠。

在凤姐视角中,自然不知道晋阳长公主以及甄晴的存在,本能的以为这是贾珩的长子。

李纨点了点头,说道:“本来也是前后脚,她那边儿能够生个男孩儿也就好了。”

凤姐艳丽的瓜子脸蛋儿上现出一抹不自然,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们这儿怎么都一胎又一胎的,我这儿却不见任何动静。”

李纨那张秀雅、明丽的脸蛋儿羞红如霞,说道:“这谁知道,等下次,让他多照顾你一些。”

“上次,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是都……”凤姐说着,忽而脸蛋儿一红,娇躯只觉阵阵滚烫。

总之,那种涨涨之感。

李纨贝齿咬着粉唇,道:“这就我不知道了。”

凤姐幽幽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等他回来,我再问问他吧。”

李纨轻轻“嗯”了一声,抬起丰润、温雅的脸蛋儿,一时间,芳心中也涌起诸般思绪。

大观园,栖迟院

甄兰在傍晚时候,正在与探春在庭院中放着风筝,不远处的雅若,甄溪与侍书几个丫鬟,抬起小脑袋,向天穹看着,一张张或娇憨、或灵秀、或稚丽的脸蛋儿上见着如鲜花一样的笑意。

两个小丫头,一个是北方大漠的风格,脸蛋儿线条粗犷,有着天然的野性之美,一个是江南水乡的温婉柔润。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进入庭院,欣喜说道:“姑娘,前院传来消息,说是大爷朝鲜打了胜仗,再等一段时间就要回来了。”

甄兰闻言,芳心一喜,将手中的风筝交给一旁的丫鬟,说道:“朝鲜打赢了?难道珩大哥收复了王京城?”

相比后宅中的一众妇人,不知晓朝鲜战事的前因后末,甄兰这段时间,闲暇无事,常常与探春两人推演。

偶尔,一个人扮演女真一方,一个扮演大汉,对双方可能的战事情况做出推演。

探春英丽秀眉之下缱绻着幽思之情,说道:“珩哥哥多半是收复王京城了。”

甄兰那张愈发神似甄晴的脸蛋儿,现出精明的思量之色,说道:“王京城收复,珩大哥的确是该回来了,就不知道海州和盖州两卫怎么样?如果能牢牢站住的话,等开春三四月大汉出兵,三路夹攻女真,平灭辽东就可推动了。”

只有珩大哥平灭辽东,才能挟巨大的威望,权倾朝野,而到那个时候,不管是效仿杨隋代周,还是如司马篡曹魏,都有了基础。

探春却没有想那么多,说道:“那回来也就在近期了。”

他当初许她做主自己的婚事,如果她选择的人是…他会给他做主吗?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位眉眼英丽,文采精华,让人见之忘俗的少女,觉得再难抑制内心的情感。

这时,雅若凑至近前,听着两人的叙话,声音微颤,说道:“珩大哥要回来了。”

甄兰笑着转过头来,狭长的凤眸笑意盈盈地看向雅若,说道:“是啊,估计也就这一两个月。”

将来真到了那一天,还真离不了雅若背后的娘家势力。

……

……

(本章完)

第1380章 贾珩:所以究竟是谁(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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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京城,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此刻落座在一张罗汉床上,苍老面容上现出慈祥之态,下首的绣墩上落座着王夫人、邢夫人以及薛姨妈三人。

三人都是一身绸缎衣衫,秀发梳成云髻,鬓发之上,一根金钗首饰流光溢溢,似倒映着一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

贾母好奇问道:“最近,新儿媳妇过门儿,有没有怎么一说?”

在年前的小年,薛蟠迎娶了夏家的千金夏金桂,如今夏金桂已经过门儿,当了薛家两个多月的媳妇儿,从表面来看,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薛姨妈笑了笑道:“还好,也是大家闺秀,人家在府上调理好的。”

贾母点了点头,笑道:“过年儿时候,我也见过一面,看着是个精明伶俐的。”

说着,笑了笑,说道:“文龙前几年年轻时候,不大晓事,你以后多担待一些才是。”

就在这时,外间的一个嬷嬷进入厅堂,说道:“老太太,东府那边儿传来的消息,珩大爷在朝鲜打了个胜仗,再有不久就回来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人,面上多是现出一抹喜色。

贾母苍老面容上涌起热切的笑意,问道:“珩哥儿,这会儿已经去哪儿了?”

那嬷嬷笑了笑,轻声道:“老太太,宫里还没有说大爷到哪儿呢,想来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

贾母感慨道:“这在外面,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薛姨妈点了点头,轻笑了下,说道:“老太太,这次珩哥儿打了胜仗,朝廷有没有说封赏的儿?这次回来,应该能动一动爵位了吧?”

等珩哥儿封了郡王,她家女儿大概就能封侧妃了吧?

到时候,宝丫头的孩子也就能袭封个辅国将军、奉国将军什么的。

至于世子……

如果可卿一直生不下男孩儿,那珩哥儿的爵位,最终还不是落在同为一品诰命夫人的宝丫头的孩子身上?

至于林丫头,她打小身子骨儿弱,有没有孩子还两说呢。

事实上,薛姨妈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念叨着这些,心头难免渴望着一些。

王夫人此刻手里捏着一串儿檀木磨就的佛珠,看向不知是不是正在畅想未来的薛姨妈,脸色变换了下,略有几许难看。

可以说,现在薛姨妈的一些“小确幸”,已经渐渐成了王夫人困扰和痛苦的来源。

薛姨妈有的时候也是忍不住炫耀。

待众人议论一阵,而荣庆堂中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不耽误贾母午睡。

贾母喝了一口茶,转而看向正在整理着被褥鸳鸯,说道:“你上个月十五去兰哥儿他娘那边儿去看看,她的病好了吗?”

鸳鸯叠着被褥的手微微一顿,说道:“老太太,这几天好多了。”

贾母默然片刻,看向鸳鸯,道:“鸳鸯,你老实和老身说,兰哥儿媳妇儿,是不是…怀了孩子?”

鸳鸯:“……”

恍若晴天霹雳,让鸳鸯娇躯剧震。

老太太眼明心亮,果然已经开始怀疑了起来。

鸳鸯心头一惊,转过脸来,道:“老太太,这…”

贾母苍老眼眸中现出思索之色,道:“我前天听人给我耳边儿提过这一嘴,兰哥儿他娘,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鸳鸯柔声道:“老太太,这,我也说不了。”

贾母皱了皱眉,苍老眼眸中带着打量,说道:“兰哥儿他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珩哥儿的?”

鸳鸯闻言,鸭蛋脸面上浮起忧色,芳心不由一跳。

“你们也不用瞒我,府上除了珩哥儿,兰哥儿他娘还能怀上谁的孩子?能让凤丫头帮着堵下人的嘴?”贾母说着,目光也有几许复杂之芒闪烁。

珠哥儿媳妇守寡也有六七年了,这怎么就入了珩哥儿的眼,让他欺负了去?

这位老太太显然还不知道,先前就是李纨先勾引的贾珩。

鸳鸯带着几颗小雀斑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不自然之色,说道:“老太太,这里不是三言两语说清的,我也不知道。”

贾母叹了一口气,说道:“珩哥儿,毕竟是少年风流,这平常在园子里也就罢了,如何与一个寡妇,有了私情?这要传扬出去,外间怎么看我们贾家?”

鸳鸯柔声道:“老太太,大爷他的名声,因为栊翠庵那边儿的事儿,在京城里原本就被人家说三道四。”

毕竟,连女尼都收入房中,并且还让女尼为自己生儿育女,的确不是什么好名声。

贾母沟壑丛深的面容上,忽而现出一抹恼怒,斥责道:“他们贾家的这些爷们儿,都是一条藤上结满的坏瓜。”

这位老太太,这会儿显然想起了贾代善。

鸳鸯想了想,说道:“老太太说这个事儿?怎么处置才好?总不能闹的沸沸扬扬,影响了大爷的名声。”

“先不能让宝玉他娘知道,再一个就是,堵住下人的嘴,先将孩子生下来再说,现在孩子他爹是谁,府上也没有人说的,倒也不用什么。”贾母道。

鸳鸯应了一声是,也不再多说其他。

……

……

让时间稍稍倒退一些,崇平十九年,上元佳节——

这一天,皓月当空,如纱似雾的月光宛如一道匹练,照耀在大地之上,照耀在殿宇之上,可见黛瓦上霜华流动。

贾珩正与顾若清则是离了官署,沿着朝鲜城墙附近的一座山上赏月,自将事务在昨日交给穆胜以后,贾珩也难得放松下来,趁着上元佳节,与顾若清一同出来走走。

先前,贾珩与顾若清在一起进度颇快,其实反而没有时间培养时间。

这会儿,随着顾若清沿着城墙而行,此刻,朗月高照,万千月光如纱似雾,照耀在大地上。

贾珩此刻挽着顾若清的纤纤柔荑,转眸看向做女儿身打扮的顾若清,锐利剑眉之下,目中见着一抹温煦笑意,说道:“这几天在府中,憋坏了吧。”

顾若清那张白璧无瑕的脸蛋,清丽无暇的玉颊赫然羞红如霞,柔声道:“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贾珩笑了笑,打趣说道:“若清,此时乃是春天,有何秋露?”

秋露是没有,但野外露……

嗯,要不要让顾若清?

毕竟…金鱼,极尽逢迎之能势,应该什么都能尝试的。

贾珩看向一旁的顾若清,只见丽人那张明艳彤彤脸蛋儿上,似是见着一丝思量之色,柔声道:“若清,咱们去那边儿坐坐。”

顾若清清冷如霜的容色,稍稍诧异了一下,而后就觉那少年伸出手来,已是触碰在自家的丰翘,而后就是揉捏。

这难道不是出来赏月的吗?

这又是为何,说着说着,又是动手动脚的。

但对于少年的近距离亲昵,顾若清此刻倒也谈不上什么恼怒,只是觉得也不知是芳心欣喜甜蜜,还是该生出几许羞恼来。

贾珩转眸看向丽人,然后,挽着丽人柔嫩光滑的纤纤素手,向着不远处的草木掩映,重檐钩角的木质凉亭而去。

此刻,凉亭四方的一根根朱红梁柱,已然被粉刷的照壁一新,恰恰有一片木质长廊可以落座。

贾珩落座下来,拉过丽人坐在自己的而丽人那张妍丽如雪的玉容上,渐渐现出一抹羞恼,柔声道:“你别胡闹。”

贾珩轻声说道:“若清,今晚月色皎洁,咱们在一块儿赏赏月。”

顾若清柳眉之下,秀气挺直的琼鼻,似是腻哼一声,轻轻拨开那少年正自忙碌不停的手,颤声道:“那你别动手动脚了。”

贾珩面色微顿,说道:“若清,我不做别的,也就是暖暖手。”

这么冷的天,又没有暖手宝,怎么能行?

丽人轻哼一声,知道那人的喜好,就是喜欢在此,一时间倒也懒得理会那人。

贾珩轻声说着,就伸手探入丽人衣襟之中,就觉得柔腻丰软,让人不胜欣喜。

顾若清妍丽玉颊已是羞红如霞,如黛柳眉之下,美眸之中莹莹如水,似沁润着妩媚波动。

丽人柳眉弯弯,抿了抿莹润微微的唇瓣,柔声说道:“这次回京以后,你打算怎么安置我?”

贾珩沉吟片刻,轻声道:“我在京中还有几座别苑,你就在里面住着。”

顾若清那张丰腻、白皙的脸蛋儿,渐渐彤红如霞,秀眉之下的美眸当中,现出丝丝缕缕的羞恼,道:“我的确不适宜到你府上。”

感受到丽人嘴角的吃醋之意,贾珩温声道:“我的意思是,等以后天下太平了,咱们再长相厮守,你这时候过去,也没有什么用。”

顾若清轻轻应了一声,旋即,丽人丰盈柔软的娇躯颤了下,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已然彤彤如霞,娇艳明媚,颤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顾若清婉丽眉眼之间,涌起一股羞恼莫名,赏月就赏月,撩她的裙裳做什么?

难道这个时候还想欺负她?

这幕天席地的……成何体统?

丽人念及此处,心神却莫名涌起一股悸动,芳心砰砰跳个不停。

她早就知道他的荒唐,平常没少折腾着她,难道是将她当成了以色侍人的窑姐之流?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若清,这几天就是想你了。”

“这会儿有些冷。”顾若清轻声说着,紧了紧衣襟。

……,……

顾若清脸颊酡红,娇躯轻颤了下,清斥道:“你住手。”

贾珩凑到丽人耳畔,声音中带着几许莫名之意,低声道:“若清,你现在也想我了吧?”

顾若清玉颊微顿,腻哼一声,清斥道:“你就是个登徒子!”

这人简直就是恶魔,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如此羞辱于她?

贾珩也不多言,只是耳鬓厮磨着,说道:“若清,山东当年白莲起事,后来的白莲教被我剿灭一空,那些余孽可是潜藏到了京城?”

顾若清玉颊羞红如霞,声线已有几许颤抖,说道:“这些事情都是师父亲自负责,当时折损了不少长老,别的,我也不大清楚。”

贾珩道:“那你知道现在陈渊和你师父手里到底还有多少白莲教的势力?”

就在这时,顾若清秀眉一蹙,檀口张开,晶莹靡靡的樱颗贝齿,似无暇的宝石,正在闪烁着光芒。

此刻,空气之中,依稀能够借助料峭春风听到王京城中隐隐约约传来的更夫的打更声。

贾珩眉头紧了紧,目光深深,暗道,真是别…致。

轻轻拥住丽人的丰腴腰肢,嗅闻着后颈的丝丝缕缕香气,也觉得心神幽远。

这件事儿的快乐在于,将一个冷言冷语的江湖女子,调教成百依百顺。

贾珩轻声说道:“若清,你当初在江南的事儿,还记得吧?”

顾若清脸蛋儿浮起浅浅红晕,颤声说道:“都多久的事儿了,我不记得了,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贾珩此刻,目光徐徐,剑眉深深,轻声说道:“就是想理理,你是什么时候钟情于我的?”

顾若清:“……”

不是你百般痴缠,她顾若清岂会……倾心于你?

轻哼了一声,也没有理会贾珩,任由那少年摆弄着自己。

只是,远处不时传来的梆子响声,也让这位丽人的心神砰砰直跳。

这人实在是太胡闹了。

怪不得京城之时,有人说他虽然文韬武略,堪为开国以来第一,但这般好色如命,荒淫无度,同样是开国头一等。

只怕哪天死在女人肚皮上,都毫不奇怪。

贾珩感受到丽人心头的…紧张,也有几许古怪。

顾若清比之往常,的确多了几许难以言说的不同风韵。

而且随着时间过去,顾若清已经反客为主,渐入佳境。

贾珩看向那朗月,又大又圆。

顾若清此刻,英丽清冷的眉眼蒙起丝丝缕缕的羞恼,而晶莹靡靡的贝齿咬着粉唇,嗔怒说道:“你就会作践人。”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我哪里作践你了?我在赏月,你看我还在动弹吗?”

顾若清:“……”

合着是她?

此刻,丽人也猛然醒觉,闹了半天,竟是自己在原地打转。

这…这可真是羞死人了。

贾珩轻轻搂着丽人的娇躯,似笑非笑道:“所以究竟是谁……”

顾若清闻言,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腾”地一下子,霞飞双颊,那张白璧无瑕的脸蛋儿滚烫如火,轻轻掐了一下那少年的大腿。

如不是他胡闹,她怎么会这般闹着?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若清,你就承认吧,是你……”

“你住口。”丽人此刻赫然恼羞成怒,显然已是羞到了极致,原本七上八下的声线,分明已经打了一个颤儿。

贾珩也不多言,温声道:“咱们去那边儿观观景。”

顾若清刚想说什么,却见那少年已经双手抄起自己的腿弯儿,向着不远处的城墙而去。

幸在此地根本无人。

此刻,就在城墙一角,顾若清被抱着,而眼前就是王京城的万家灯火,鳞次栉比的房舍,可见灯火星星点点。

似乎依稀有街巷中的喧闹与犬吠之声,混合着一起传来,让人心神微动。

贾珩剑眉挑了挑,清眸目光见着一抹好笑,柔声道:“若清,觉得怎么样?”

这是顾若清未曾体验过的船新版本,而记得上次还是跟甜妞儿在大雁塔上,他指着皇宫的方向,在甜妞耳畔问着。

顾若清此刻两道修丽双眉紧蹙,美眸莹润如水,芳心微颤。

这个登徒子,真就是她的命中魔星。

贾珩道:“若清。”

顾若清此刻,已然说不出话来,只是微微眯起美眸,脸蛋儿玫红气晕团团密布……

贾珩情知顾若清芳心娇羞莫名,倒也没有继续逗弄着。

一时间,只有竹节折断的声音不停在空旷的城头响起,落在顾若清的耳朵中,自是羞恼莫名。

毋庸置疑,贾珩的沉默,无疑更让顾若清芳心羞恼。

这人就知道埋头苦…就不知道说句话。

顾若清腻哼一声,似带着莫名的奇特韵味,而那张艳丽若霞的脸蛋儿好似蒙上了一层玫红气晕,背部早已汗涔涔的。

贾珩凑到丽人耳畔,道:“若清,唤我一声夫君听听。”

顾若清:“……”

这人趁火打劫是吧?

这种称呼,她绝对喊不出口,起码在过门儿之前,她真的喊不出口,太过亲密了。

顾若清晶莹宛如白璧的玉容蒙起一抹酡红如醺,嗔怪说道:“你别胡闹……”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那咱们就这般站一会儿。”

说着,六军不发可奈何。

顾若清:“???”

这样被冷风吹着,难道你不冷吗?

此刻,两人其实都穿着衣裳,倒也能抵御寒风,倒也不至于受得风寒。

顾若清只觉终究拗不过那蟒服少年的拿捏,忍着心头也不知娇羞还是嗔恼的感触,轻轻唤一声,说道:“夫君。”

然而,那恍若点燃了红衣大炮的引线,那人无疑更为猛烈了几许。

贾珩面色微顿,而后抱着已经绵软如蚕的顾若清重新回到重檐钩角的凉亭。

顾若清那张明媚、艳冶的脸蛋儿嫣红如霞,道:“你…你……”

她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贾珩叹了一口气,似是有些黯然神伤,说道:“既然若清不喜欢,以后就不这样了。”

“不……我没……”丽人琼鼻腻哼一声,忍不住说道。

“哦?原来若清也喜欢这样?”贾珩目中现出一抹好笑,在丽人耳畔低声细语。

果然,有些东西是女人的本能,只是这种反差,一般人都看不到,也难以触及。

顾若清那张容颜婉丽、明媚的脸蛋儿,已然羞红如霞,低声啐道:“你就是个无赖。”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凝眸看向颤栗不停的丽人,心头不由生出一股古怪之意。

这差不多是被玩坏了吧?

这似嗔似喜的样子,似沉浸其中,仍未平息。

贾珩柔声道:“好了,等下次,你再声讨吧,咱们下次再见着。”

顾若清轻若蚊蝇地“嗯”了一声,旋即,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羞红彤彤,宛如云霞锦锻,然后恶狠狠地咬了一下贾珩的脖子。

贾珩而后,挽着丽人的纤纤柔荑,返回了官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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