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王天风反刺杀的窒息手段!

往常,张安平都是下班时间过了以后才选择下班——这一举动没少让局本部的特务们心底里诽谤。

但今天,距离下班还有整整半个小时,张安平就出现在了自己的座驾前,随后四辆汽车组成的车队就驶离了局本部。

尽管是难得的早退,但局本部的大部分特务对此都没有“意见”,想想张安平身上遭的这冤枉罪,搁一般人早就心态崩了,而张安平不过是早半个小时下班,多大点事?

和往常一样照例将张安平送到了家门口,司机确认张安平不用车后,就带着其他三辆拉着保镳的车辆离开,在张家只留下了今晚值班的一个二人的警卫组。

回家以后,张安平阴沉着脸,就连望望和希希跑过来求抱抱都没有搭理,母亲见状询问,张安平却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将自己锁在了书房。

王春莲只得向两个当班的警卫打探,警卫吱吱呜呜不敢说实话,为避免惹长官不快,两人钻入了警卫房中,再也不敢冒头。

王春莲只得叮嘱两个正值调皮的孩子不要干扰到儿子。

好不容易等到儿媳下班,她赶紧向儿媳说起了儿子的异样,曾墨怡听后惊讶,先是向警卫询问,同样得到了吱吱呜呜的回复后,她才进了书房找张安平。

书房内。

曾墨怡进入书房后,关心的问:“安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等张安平回答她便靠近,极快的低语:“已经做好准备了,父亲那边能拖延一个小时的时间,柴姐那边回复说已经按照计划安排好了。”

“嗯。”张安平微微的点了点头。

夫妇两人相对而坐,二人都没有继续说话,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曾墨怡才离开了书房。

没多久,位于客厅中的电话响起,佣人接起后听说是找张夫人,急忙唤来了曾墨怡,曾墨怡接起电话嗯啊了一通,拒绝了对方提出的麻将邀约。

随后她就端着为张安平准备的简单晚餐去了书房。

“他马上要出来了!”

张安平闻言起身,朝曾墨怡微微点头,夫妻二人默契极深,曾墨怡会意的点头,随后出了书房,带着一副担心的神色又去找警卫——而正是她掩护的这功夫,已经完成了伪装的张安平从书房中翻窗而出,几个闪身就来到了早已备好的自行车前。

骑车飞蹬。

新街口。

从张家到新街口,只用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到了新街口以后,张安平将自行车停在了一边,转身走入了一间板鸭店中。

两分钟后他拎着打包的食品出来,自行车已经“消失”,他则恍若未觉,拎着板鸭缓慢的向前走去。

他行进的路上有一处电话亭,此时电话亭上挂着维修的牌子,两名穿着工服的人员正在电话亭里捣鼓维修。

在经过电话亭的时候,张安平刻意放缓了脚步,走近后旁边突然有人吵了起来,他像是一个酱油党似的“美滋滋”的围观了起来——直到电话亭里正在维修的电话响了起来。

维修工接起了电话,像是在检查电话是否畅通一样,但没有人注意到他搁下电话后,悄然的伸出了两根手指。

二号线,他……来了!

张安平不动声色脱离了围观的人群,像一个正常回家的下班族一样,缓步前行起来。

……

王天风是个工作狂,张安平只是下班后要等一刻钟才下班,他通常却是不忙完手中的活不会坚决不下班。

但今天,王天风并没有加班。

当然,他的不加班,是指比正常下班晚个一小时半小时的——加班的话,他时不时都是忙乎到深夜以后才离开局本部的。

之所以不加班,大概是因为心态崩了的缘故。

张安平辛辛苦苦构建的局势,就因为上面简简单单的一个命令沦为了笑话,张安平的心态崩成什么样子了王天风不知道,但他的心态是彻底的崩了。

第一次,王天风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句话有了深刻的了解,不管布置的局多么的高端,不管你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在“天”的面前,你的努力就跟笑话一样的可笑。

做点事……真难!

王天风在车里呆坐了许久后,才怀着满肚子的乏力驱车离开——他不知道的是当他的汽车从保密局出来后,有人便在酒店中拨出了电话。

中山北路327联排公寓,是王天风的住址。

从保密局去那里大概是十到十五分钟的路程,而王天风却没有一条固定要走的路线,而是在五条路线中“随意”的选择。

毫无疑问,这是王天风规避刺杀的手段。

在这种随意的选择下,想要对他展开刺杀,理想的路段就只有局本部出门的这一段和终点的联排公寓。

但联排公寓那里有不少保密局的特务居住,真要是有人在那里准备刺杀,估计在准备阶段就已经被特务们察觉了——保密局特务的专业性,绝对毋庸置疑。

这种五条路线“随意”选择的方式,将被刺杀的风险可谓是降到了最低。

毕竟,刺杀者即便是守株待兔,也只有五分之一的概率赌中,要是为了稳妥起见,就必须五路均布置杀招,可如此一来投入的人力就会更多,到时候处处是破绽。

可是,王天风却没有想到,有人能对他的路线选择进行长时间的监控,最后通过大数据的方式,从中找到了规律!

心情!

王天风每一次随意的选择路线,基本都是靠心情来选择的,而当他心情最坏的时候,他会选择途径新街口这一条路线。

盖因为新街口这里人来人往极其热闹,心情极度不佳的王天风,会选择用最慢的车速在喧嚣的新街口一带缓慢的开过——生性阴沉的他,喜欢在心情极坏的时候,用冷漠的双目注视着尘世间的繁华和忙碌。

毫无疑问,这一次他选择了新街口。

汽车缓慢的在马路上行进着。

王天风透过前挡风玻璃,茫然的目光看着周围往来的人群,偶尔被人压低了本就缓慢的速度,他也不摁喇叭催促,只是默默的减速或者直接将车子刹停。

……

张安平拎着油纸打包的板鸭,缓慢的在街道上行走着,当前面路口出现了一辆熟悉的汽车后,张安平猛然提速,像极了匆匆归家的牛马。

王天风驱车缓慢前行着,一个鸭舌帽、粗布衫的人影映入眼帘,他瞥了眼对方拎着的油纸包,本能的判断出了里面装的八成是板鸭。

他仿佛也闻到了板鸭的香气。

那一瞬间,王天风也想为自己打包一只板鸭,再备下两瓶酒,一人独酌。

汽车和匆匆的行人即将擦肩而过。

行人的脚步还是匆匆,王天风甚至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抹期待——这个男人,想的应该是儿子或者女儿,在见到板鸭后那流口水的模样吧?

这便是人世间……

汽车和行人擦肩而过。

但就在汽车缓慢的经过行人身边的时候,行人动了——

极其的突兀,微不可查的抬手之后,一柄漆黑的手枪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抬手的刹那枪焰就闪烁了起来。

好快的枪,好快的杀手!

枪焰接连闪烁,防弹玻璃在一次又一次闪烁的枪焰下,终于被击穿,王天风已经做好了躲避的准备,但却依然被一颗子弹击中了肩部。

而这一切,前后不过一秒多一丁点的时间,连两秒都不够。

对防弹玻璃的弱点了若指掌、用的是钢芯子弹!

受伤的王天风冷静的在心中做出了判断,此时理论上最好的逃生方式是踩死油门,一路冲撞出去——但王天风本能的否决了这个想法。

对方在短短一秒的时间里连开多枪,且有钢芯子弹顺着被接连开枪打开的弹孔伤到了躲避的他,车门上的防弹玻璃远不如前挡风防弹玻璃,急加速的两三秒时间,足以让对方彻底的干掉他!

对方也有绝对的把握这么做。

王天风做出了更符合自己直觉的选择:

踩油门,向左打死方向盘!

【不愧是你!】

面对王天风的反应,作为杀手的张安平心里默默地赞许,但这样……没用!

继续开火!

砰砰

又是两枪——从开始骤然射击到现在,张安平已经接连射出了八颗子弹,这快速射击的八颗子弹在车窗玻璃上只有两个范围较大些的弹孔。

但也因为只有这两个弹孔的缘故,最后射出的这两颗子弹并没有如愿的击中王天风的头部,一颗经过反弹打在了王天风的腿上,一颗则贯穿了他的胸部,对刺杀而言,这显然并不致命。

尽管如此,他的驾驶也被干扰到了,汽车撞到了墙上憋熄火了。

而从射击开始到现在,张安平手上的手枪一共射出了八颗子弹!

张安平拿的是苏制的TT-33手枪,之所以用这把国内较为少见的苏制手枪,是因为此枪初速高,穿透力强,装上钢芯子弹打防弹玻璃正好,而该枪后世还被兔子仿制,其仿制枪有个赫赫有名的名字:

五四式!

和五四式手枪一样,TT-33手枪弹容量也是八发,也就是说这时候的张安平手上的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

可张安平却让仿若未觉,持枪缓慢上前,靠近了憋熄火的汽车。

受伤的王天风面色冷冽,隔着满是裂纹和有两个狰狞弹孔的玻璃,他看着走近的杀手,目光中闪过一抹嘲弄。

车门,被缓缓的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却是黑漆漆的枪口,如果换做别人,这时候怕是先下手为强——因为对方的枪里没有了子弹。

可王天风却深信对方的枪里还有一颗子弹!

所以,他并没有过激的举动,只是艰难的开口:

“毛仁凤让你来杀我的?”

话说完,杀手才拉动着车门将自己展露出来——对方明显是用他说话的空档来确定自己有没有拿枪。

“是——一路走好。”

杀手的声音很干涩,是王天风从没有听过的声音,但就在这时候,王天风却满脸的嘲弄,因为他的一只手,摁在了一个古怪的装置上。

早在杀手开车门的时候,他的一只手就放在了上面。

只要他轻轻的一摁,这个装置类似压发的装置就会被他压下去。

杀手迟迟没有扣动扳机,王天风反而催促起来:

“开……枪!”

杀手不动,那双冷冰冰的目光中,带着迟疑。

见状,王天风嘲弄的说道:“你猜对了!车里,装了……四百斤炸药。”

杀手惊悚道:“你是个疯子!”

王天风不为所动,只是嘲弄且带着催促的目光看着杀手。

“疯子!”

杀手再度怒斥一声,不甘心的看了眼王天风后,含恨缓步后退,在拉开了距离后迅速转身,几个闪身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王天风盯着杀手消失的方向,目光阴沉,身上的伤并没有干扰到他的理智。

【绝对不是毛仁凤派出来的杀手!】

【是地下党!】

【不仅是地下党,还是……喀秋莎情报组的杀手——他一定就是那个向袁农示警的人!】

【他,一定就是那个用鱼让行动处颜面扫尽的人!】

【他……究竟是谁?】

【他认识我,不仅认识我,还一定了解我!否则,他不会跟我照面,不会等我开口的!】

……

撤离到预定的安全位置后,张安平飞快的将身上的衣服扯下,换上了早就备好的衣服,随后骑上自行车飞奔起来。

他的神色缓慢恢复成常态,但目光中的愤慨却在一时间难以消散。

失算了,他竟然失算了!

他担心王天风在家里有同归于尽的手段,费尽心机将刺杀点设置在新街口——这种繁华路段,对刺杀而言堪称噩梦,众多的目击者会让刺杀者事后难以躲避抓捕,所以只要不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通常都不会在这种环境下刺杀。

他利用的正是这种心理而布置的刺杀,却没有想到王天风竟然会这么疯狂,竟然会在他的车上装炸药!

四百斤是王天风的说法,通常来说作为特务,这话根本就不可信,可张安平相信——因为如果不是这种同归于尽的手段的话,王天风压根就没有必要这么做!

四百斤炸药,以7300米的初速爆开,中心区会形成一个直径10米的弹坑,一百米内死亡率超过九成,哪怕是有各种建筑物……

这特么才是王天风最大的依仗啊!

张安平起先并未察觉到,但车辆被撞停后,嗅觉敏锐的他就隐约闻到了苦杏仁味道,在开车门后这个味道更甚——真正让他警觉的是他拉开车门的这个反击空档中,王天风始终没有反击。

正常来说,以王天风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等死?

更何况他还察觉到王天风将手放在了那个奇怪的装置上——果然,那他吗是起爆器,是引爆四百斤炸药的起爆器啊!

这种情况下,张安平怎么下杀手?

他只能顺着演下去。

【虽然我承认是毛仁凤派来的杀手,但王天风绝对不会相信!】

【接下来,是想办法继续刺杀……还是到此为止?】

一路疾驰的张安平,心中难以下决定。

他有办法继续第二次、第三次刺杀,他相信总归是能杀死王天风的,但以王天风的性子,他怕是会用自己的命来钓出自己啊!(本章完)

第873章 王天风之“死”

将自行车停到快接近家的交割点后,张安平急匆匆回家,而在他离开后没多久,自行车就被人骑走。

和之前那辆自行车一样,这辆自行车很快就会变成一个个的零部件出现在整个南京,怕是掘地三尺都没法将这辆自行车复原。

重新通过窗户回到了书房,一直待在书房里掩护张安平的曾墨怡就迎了过来,看到丈夫发黑的脸色后,她立刻意识到刺杀失败了,出声安慰:

“行动失败是很正常的,下次再找机会。”

张安平却凝重的说:“我低估了他的凶狠程度,车里面……装满了炸药,哪怕是一击毙命,他都有可能在临死前引爆车内的炸药。”

曾墨怡震惊,车里面装满了炸药?

这是什么地狱级操作?

一想到丈夫踩着死神的脸又从地狱里跳了出来,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她上前不由分说紧紧的抱住了张安平:

“要不放弃对他的刺杀吧?”

张安平缓缓点头:“暂时没机会了。”

王天风遭遇了刺杀,张世豪就必须做出反应,他手里最强的行动力量必须派给王天风作为保卫力量——那是他张安平亲手带出来的别动队,想要在别动队的手下刺杀,他要暴露的技能会格外的多,甚至会引起别动队队员的怀疑。

思来想去,张安平只能放弃暂时刺杀了。

但放弃对王天风的刺杀后,后面的麻烦却有一大堆,【青松】、袁农、配给王天风的党通局交换干部……一想到接下来要“膨胀”起来的王天风,张安平就心里难受。

似是看出了丈夫的忧愁,曾墨怡轻声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相比其他潜伏的同志来说,我们这边的局面已经够好了,你不要太过苛责自己。”

“放心吧,我不会乱了方寸的,这件事还影响不了我——接下来……”

话还没说完,书房外就传来了富有节奏的敲门声,是轮班的警卫。

张安平示意曾墨怡去开门,自己则阴沉着脸坐在书桌前。

门开,警卫神色难看的快步进来:

“局座,出事了——王处长遭遇了刺杀。”

“什么?”

张安平噌的一下猛然起来,目光中尽是阴沉和担心:“他人怎么样?”

“目前生死不明,已经送去了就近的市医院。”

张安平快步走出:“去市医院!”

“我已经给老黄打电话了,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不要等老黄了,就近借辆车!”

警卫为难道:“局座,王处长刚刚遭遇了刺杀,您这么出去怕是……”

“就是冲着我来的,他还能算中我找人借车不成?!快去借车!马上去医院!”

……

王天风遭遇刺杀的时候,毛仁凤正在赶往侍从室要进行工作汇报——按照他当初跟张安平的约定,这一次的工作汇报,实则是为王天风请功。

但是,毛仁凤改主意了,或者说,他认为现在已经没必要遵守所谓的约定了。

他毛仁凤,现在是保密局堂堂局长,前面不加代理二字的正牌局长,有必要遵守所谓的城下之盟吗?

换做别人还能杀良冒功以此来反制,但张安平可不好反制他——人是王天风抓的,手尾是他毛仁凤完成的,你要是反制,那先把王天风祭旗吧!

最关键的一点,之前张安平有掀桌子的能力和底气,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张安平要是掀桌子,不管他有什么理由,但给侍从长的感觉中就只有一个:

这个小家伙,觉得当不了正局长就闹脾气,荒唐!

这种情况下,毛仁凤反倒是巴不得张安平掀桌子——哪怕是把假冒地下党的事暴光出来,他毛仁凤讨不到好,可张安平在侍从长心里的地位,一定会直线下降。

你为什么不早说?偏偏等到毛仁凤被我提成了局长才说——存心捣乱、发泄你的不满?

认为保密局是你的,其他人要是掌管就不行?

这些严重至极的负面印象一旦萌生,那可就没法抹去了。

一旦失去了侍从长的信任,张安平所谓的底气,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正是因为这个考虑,毛仁凤才决意将所谓的约定撇到一边,这一次请功把功劳全塞在自己人的头上——毛系当初被张安平压的分崩离析,多少人都选择了背叛?

现在留下来的,对他毛仁凤可都是忠心耿耿之辈,这么好的功劳不挂到他们的头上,那就太对不起他们的忠心了!

【可惜明家兄弟全都在东北,要不然哪怕不能给明楼分润些功劳,给明台分润些也挺好的。】

给明台分润功劳,自然就是为了给张安平添堵,可惜明台也去东北出差了,真的是不巧。

正美美的思索呢,有侍从室的人来到了等候室,毛仁凤急忙站起,以为是轮到自己见侍从长了。

却不料对方走到他跟前低语:

“毛局长,刚刚保密局来电话了——贵局干部王天风遭遇了刺杀,现在人已经送去了医院,生死不明。”

王天风要嗝屁了?!

毛仁凤强忍着狂喜,心说老天开眼啊,这死了才好!

但紧接着就反应过来,遭了,这特么是冲着我来的啊!

自己确实对王天风有杀心,之前甚至就想用刺杀的方式杀了王天风以泄心头之恨,但想到这么一来自己嫌疑最大便忍住了杀意,更何况自己现在扶正了,是堂堂正正的局长,对付王天风有的是名正言顺的手段,根本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可杀千刀的张安平会怎么想?

其他人又都会怎么想?

毛仁凤强忍着惊骇,思索着张安平会如何。

张安平护犊子的性子是众所周知的,为了王天风他直接对上了郑耀全,最后逼得郑耀全离开了保密局——这一次王天风要是嗝屁了,张安平会不会发疯?

发疯?!

想到这个词,毛仁凤不由打了个冷颤。

保密局内最精锐的行动力量,可都在张安平的掌握之中!

不仅如此,他还能动用交警总队,还能从军队里面找人,这混账要是发疯了,用刺杀的方式来反击的话……

毛仁凤浑身冰冷,规则内跟张安平掰腕子,自己向来是屡败屡战,要不是这家伙这一次昏了头,想着将异己悉数清除,这局长的位置怕是落不到自己的头上;

而规则外……

一想到规则外,毛仁凤就更冷了,日本人在上海多嚣张?

结果张安平愣是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一次又一次的搞事情,多少日本将军因为张安平不得不死?

那混账要是玩规则外的手段,自己怕是连招架的气力都没有!

不行,不能让这混蛋发疯!

想到这,本来决意背弃承诺的毛仁凤,不得不含恨改变决定——依旧是为王天风请功。

【忙完立刻去医院,必须要跟姓张的说清楚,要不然以后麻烦大了!】

……

医院。

张安平赶到的时候,王天风正在做手术,手术室外已经站满了人——全都是保密局的特务。

见张安平急切的赶来,心里慌张无措的郭骑云赶紧迎了过来:

“张长官。”

张安平用强忍着惊惧的方式询问:“大夫怎么说?”

“一共中了四枪,大夫正在抢救——刚才调了一批血,怕是不容乐观。”

张安平的神色变得无比阴沉:

“给局里的人下令,符合献血条件的全部来医院——”

“去找人,找最好的大夫!”

“另外,问一下大夫子弹有没有淬毒?让大夫一定要注意!”

子弹当然没有淬毒了,通常来说特务执行这种任务,为稳妥起见是必须要淬毒的——但张安平太自信了,或者说他基本没想过自己会失手,自然不屑于用毒。

“已经查过了,没有淬毒。”

郭骑云回答了一句后,就赶紧去执行张安平的命令——有张安平的背书,一些他没法请来的大夫可以名正言顺的请来。

张安平走到手术室门口,摆摆手让周围慌忙起身的特务不用管自己,他则神色阴沉的站到了手术室门口,像一块冻了几千年的寒冰。

但实际上他在用凝神细听手术室里面的动静。

热武器的威力,有时候会被人所小觑,但有时候同样会被人夸大——作为真正的刺杀者,他直面过中弹的王天风,岂能不知道王天风的伤根本不至于到生死不明的地步!

他用的是tt-33手枪,用的是钢芯子弹,但该枪穿透力强,四枪均没有打在要害上,且击中王天风的四颗子弹中有一颗还是跳弹,根本不至于让王天风生死不明!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王天风在布局!

果不其然,手术室里极轻微的动静,根本就不像是大夫紧急抢救的样子!

大约十分钟后,手术室里传来了对话声——极低的声音被张安平捕捉到,他却恍若未觉,依然阴沉着脸,浑身杀意滚滚。

很快大夫就出来了。

一脸的沉重:

“我们……尽力了。”

张安平阴沉着脸就往手术室里闯,大夫想阻拦却被其他特务拦下。

他闯入手术室后,就看到了一脸惨白的王天风正一脸笑的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周围则是几名瑟瑟发抖的大夫和护士——之所以瑟瑟发抖,是因为王天风手里拿着手枪正对着他们。

这些大夫和护士的遭遇着实吓人——病人送进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他们按照惯例进行抢救,却不料本该昏迷的病人竟然突兀的醒来,不仅醒来,还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不打麻药!

这是病人的要求,他们第一次在无麻情况下做了手术,取出了整整两颗子弹——还有两颗子弹造成的是贯穿伤。

而从始至终,病人没有发出过哀嚎,唯有咬碎的病服说明了他忍受的剧痛。

做完手术,病人就要求他们报出自己已经死亡的消息,在黑洞洞的枪口下,大夫能做的只有屈服。

正是这种情况下,张安平进来了——大夫和护士的瑟瑟发抖,真的不难理解。

张安平进来后,王天风似是松了口气,随后将手枪的弹匣卸下,任其掉在手术床上:

“抱歉——吓到各位了,枪里没有子弹。”

张安平见状立刻说:“感谢各位的救命之恩,接下来会有人给各位送来红包,区区薄礼不成敬意。但还请各位保密,不要透露他还活着的消息。”

“此事是我保密局核心机密,若是泄漏……”

张安平用一个冰冷的神色做出了威胁,吓得大夫和护士们连连保证口称不敢。

狠狠的瞪了王天风一眼后,张安平又转身出去,开始为王天风“扫尾”。

王天风死了!

消息在第一时间就扩散出去,保密局上下听到这个消息后,无不震撼。

王天风死了,这个其实不重要,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保密局那么多上校、少将,死一两个算个屁!

可是,王天风是张安平亲密的战友,他死了,接连遭受到打击的张安平,会怎么样?

这才是所有人最担心的问题。

就像毛仁凤担心的那样——过去,张安平都是在规则内“玩”,而现在,王天风死了,死于刺杀,那张安平,会怎么样?

他会不会用规则外的方式来还手?

而要是论及规则外的方式,这保密局上下,谁还能是张安平的对手啊!

一番折腾之后,张安平以我要静静的名义躲在了一间病房中。

病房里,强撑着不让自己睡去的王天风,也在等张安平的到来。

“你个混蛋,要搞什么?好端端的装什么死?!”

见到状态不佳的王天风,张安平没好气的斥责后,皱眉问:“你到底要唱什么戏?还有……你是不是信不过这些大夫和护士?我还头一次见到用枪威胁大夫的病人!”

“还是做手术的病人!”

面对张安平的斥责,王天风却只觉得温暖不已,他勉强的笑了笑,道:

“过激了——”

“你猜是什么人想让我死?”

张安平的神色阴冷下来:

“是他?”

面对张安平浑身快要凝结成实质状的杀机,王天风却摇头:

“不是他——是地下党!”

张安平神色大变:“地下党?竟然是他们!”

“我怀疑是喀秋莎情报组。”

张安平皱眉看着王天风,却没有吭气。

他明显是不认同王天风对喀秋莎情报组的判断,故而有此反应。

“还记得那个给袁农示警的人吗?”

“杀手是他?你看到他的真面目了吗?”张安平急促的询问起来。

“不敢肯定,但直觉告诉我杀手一定是他——你还没看我的车吧?四发子弹在防弹玻璃上打出了两个弹孔,剩余的四发子弹,全都从这两个弹孔里打进来的。”

王天风苍白的脸上布满了凝重,他继续说:

“虽然是近距离的射击,但能做到这种程度,只有他,只有那个用鱼让行动处颜面尽失的他——但偏偏我和他照面以后,我确定我没见过这个人!”

张安平问:“你不是说他潜伏在局本部里面吗?”

“要么我的推论是错的,要么……”王天风回忆着杀手的样貌:“他的伪装能力非常高。”

张安平问:“比我怎么样?”

王天风想起张安平的伪装——他见过张安平伪装后的样子,但仔细观察都能看到熟悉的地方,可那个杀手的任何一处特征,都不符合他记忆中的样子。

王天风用摇头作为了回答。

“所以,你想身在暗中揪出他?”

“嗯——我应该是会接近真正的真相了,所以他们才不得不对我下手。”

“你既然和他照面了,又活了下来,他应该也受伤了吧?”张安平冷声说:“我回去马上展开大规模排查!”

王天风摇头:“我能活下来,是因为他不敢杀我——你回头就知道了,接下来,替我隐瞒好死讯,这个人,我一定会揪出来!”

张安平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反问:“你是觉得他是你的熟人对吗?”

“或许,是熟悉我的人,总之,此人必须要揪出来,否则贻害无穷!”

“我明白了,别动队,这段时间就交给你——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王天风微微点头,暖洋洋的感觉再一次在周身游走。

“你先休息吧,其他事暂时不要操心了,先把伤养好。”

张安平亲自为王天风理了理被子后,才缓慢的退出了病房。

【他隐于暗中,对我是否有利?】

【他所怀疑的目标,又是谁?】

【我又该怎么让青松度过接下来的危机?】

一个个问题浮现在张安平的脑海中。(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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