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真理在身,以德服人!(二合一,求

“儒脉修文,儒家弟子积文气养正气、修身立德、胸怀天下,善治世之道。

“所谓文气,乃宇宙中无处不在的元炁与儒生才情、精神、信念、品德熔为一炉,在心灯熔炼下,臻化而来!”

姜离步行在盛京城的街道上,脑海中浮现出儒脉文气的相关记载。

与武、气、道三脉相比,姜离对于儒脉的了解,其实更深。

他自幼被困侯府狭小院落,只有书籍与初初相伴,十年寒窗,绝非虚度光阴。

儒脉修文,通过诵读经史典籍,修身立德,养心中正气、升华精神、宽阔胸怀。

日积月累,体内积攒文气,也能诞生诸多天赋异能、神通。

虽初期加持不及武、道、气三脉,却也有其独到之处。

若能到达古之圣贤的境界,挥手投足间引动天地浩然之气,也并不比人仙、阳神逊色。

“儒脉九境,求学、正人、忠恕、君子、治国、立命、无惑、教化、圆证,对应文庙九大文位!”

“其中大德是文庙最高文位,对应儒脉第九境圆证,这是堪比武脉第九境神变境的品阶!”

姜离深深呼吸,若非他肉身、真气、魂魄都在文气灌体中得到极大的增益和提升,他根本无法相信,自己体内竟然蕴含着儒脉九境的庞大文气。

只可惜,这些才气并非是他自己修养而来。

空有九境文气,却无九境境界。

这就好比他拥有一座金山,但力量有限,每次只能搬动自己力所能及的部分。

可若有一天,他真正修到九境之界,文气如龙,神通天赋更将远超同境大儒。

“文庙麒麟现世,你们可都知道了?”

“钟声如雷,震荡整座盛京,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武举考试,策论之卷竟能引动诸子百贤的气韵,究竟是怎样的文章!”

姜离一路走来,皆能听到文人士子的低声议论,街道上很多身着儒袍的文人,步履匆匆,神情激动,向着文庙的方向快速跑去。

文庙考场情况不明,姜离不便返回侯府。

他走到一条热闹喧嚣的主街,登上沿街酒楼的二层,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观察街上行人动向,以便及时掌握事态的发展变化。

“乾坤容我懒、日月任他忙,虽为尘中客,偶做逍遥郎!”

一壶清酒,两碟小菜,姜离倚栏而坐,晒着晚春的暖阳,倒也十分惬意。

却不知景皇的麒麟卫,礼部、兵部的所有官吏,正在满城搜寻他的下落。

大周昌隆,繁华锦盛,盛京城的街道上行人如织,傍晚时分,人流更加密集。

武举策论结束,年轻武人的身影也开始渐渐增多,有人喜气洋洋、自信满满,也有人垂头丧气、长吁短叹,但无论何种心情,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却都在讨论今日武举考场上麒麟现世的奇景盛况。

“我本文思泉涌,胸有锦绣文章,却被麒麟异象惊扰,十不存一,哎,可惜可恨!”

“西门兄,你我不是外人,你若说品唇千样,我绝不敢质疑,但策论?都是自家兄弟,何必惺惺作态、欲盖弥彰,来日武科考个上等也就是了!”

“麒麟子现世,今年武举必将载入史籍,浓墨重彩!”

“一步登台啊,据说礼部、兵部的人都快找疯了,就不知是谁家儿郎!”

“能得圣上亲自召见,一过今晚,我们与那麒麟子的地位,便要千差万别了!”

年轻武人们边走边说,声音飘荡,传入姜离耳中,无不羡慕万分。

“圣上既已知晓我的身份,我也可以返回侯府了,天下目光聚集,姜时戎也要被束住手脚!”

姜离起身,刚要结账离开,就见街道尽头,一支骑队声势浩大的走来,约有两百余骑。

身着各式甲胄的府兵们,前呼后拥,将几位年轻公子簇拥在正中。

其中一位身材高大魁梧、英姿勃发的年轻武人,骑着形态彪悍的黑鬃大马,更是异常醒目。

“姜玄曜!”

姜离眸光微眯,定睛看去,发现姜玄曜身旁的几位锦衣玉服的公子,也有些面熟,正是在文庙前,曾出言不逊、羞辱他与姜玄信的几人。

“武举策论,我信心十足,至少也是上品级别,今日我做东,包下金镶楼,与诸位通宵享乐,未来去了北莽杀敌立功、封王拜侯,可就没有此等机会了!”

姜玄曜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显现出强大自信。

兵之道贵在一鼓作气、一往无前,千难万险,自一力抗衡。

他所作策论篇章,饱含无畏气势,若非今日麒麟现身,有人著出兵家圣卷,他自认策论一门,可进前十!

“难得玄曜兄慷慨,今日不醉不归,娇滴滴的小娘子,我要一个压十个!”一个锦衣公子搓了搓手,急不可耐。

“我们倒还好说,只可惜颜兄不喜女色,只能抱着酒坛,眼睁睁看我们大战成一团,玉腿成林,峰峦如群了!”有公子打趣。

“哈哈哈,实在不成,找位男相姑娘,用嘴似乎也能将就!”

另一位公子不知想到了什么,拍掌大笑,道:“玄曜兄,伱既然做东,岂能让颜兄落寞孤单,不如叫你那两位妾生的兄弟一起,为颜兄排解寂寞!”

“几位说笑了,若非那小孽种姜离被父亲入赘千军侯府,我不便动他,便是找人将他二人绑来成全真哉,又有何不可!”姜玄曜大手一挥,得意洋洋。

“就如同这女子嫁为人妇,更有滋味感觉,男子入赘?啧啧啧,玄曜兄无论如何,也得成全兄弟……”

一位肤色呈现淡淡金泽的公子闻言,眸光更是大亮,眼中露出猥琐淫邪的光彩。

“住口,十五哥岂是你们可以污言秽语、羞辱污蔑的!”

可颜真载话还未说完,背后忽有劲风呼啸,一道寒芒就破开空气,向他劈来。

“光天化日,何人敢偷袭本公子!”

察觉到背后劲风呼啸,颜真载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右手金色光泽流转,两根指头向后轻轻一夹,便将那道寒芒的劈势完全禁锢。

长约五尺的短矛,寒光湛湛,在双指之间嗡鸣轻颤。

颜真载面带愠色扭头望去,待看到不远处骑马策奔、双目充满愤怒的劲装少年时,却转怒为喜的笑了起来。

“我在正央求玄曜兄将你带来,却不曾想你自己迫不及待的送上门了!”

颜真载哈哈大笑,调转马头,向着姜玄信冲去。

“哼,不长脑子的蠢货,既然是你自己来的,后果就由你自负吧!”

姜玄曜冷冷的看着,丝毫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毕竟男子能有什么贞操可言?

姜玄信今晚吃了暗亏,谅他也无脸和父亲诉说!

“小可人,来吧!”

另一边,颜真载纵马驰骋,惊的路上行人慌忙向两边躲避。

看着姜玄信越来越近,他小腹下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伸出一双大手狠狠抓去。

对面少年,他势在必得!

区区太极境的实力,在他面前,和小猫小狗差不到哪里去。

“绝刀,风雷火电!”

马背上,姜玄信也在双方即将错马的瞬间,陡然暴起,腰刀如芒乍闪,如火似电,裹挟风雷之声,街道半空都是陡然一亮。

“这么快!”

颜真载眉头猛地一挑,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姜玄信的腰刀已经闪击劈下。

铛的一声脆响,姜玄信的身体倒飞而出,落在街道石板地面,不住倒退,鲜血自撕裂的虎口流淌而下,手臂震颤,但依旧死死握住刀柄。

“小杂碎,我蹂躏你十天十夜,也难解心头之恨!”

颜真载坐在马上,纹丝不动,淡金色的脸庞上却有惊天之怒浮现。

他双手颤颤,横贯的伤口在两个掌心中出现。

深约寸许,露出白骨。

若非他所修武脉特殊,肌肤坚韧如铁,姜玄信这一刀怕是能将他一双手掌齐齐斩断。

“绝刀二式,十翼春秋!”

姜玄信握刀,眼中迸发狠意,他咬紧牙关,身形刚刚止住,就再次纵身,一刀砍向马腿。

刀刃震荡闪烁,霎时分出十团光影,虚虚实实,难以捉摸,忽的散开,更令颜真载眼前一晃,面露诧色。

他没有想到,姜玄信一个妾生的儿子,竟也身藏这样的绝世刀术,连忙勒紧缰绳避让。

“混账,敢伤我家公子!”

十几名颜家府兵这时也策马围上,手中长枪向着姜玄信狠狠刺来。

姜玄信刀光一抖,只能放弃进攻,护住周身要害,长枪与刀撞击,发出连续不断的脆响,火星四溅。

十几名颜家府兵虽然大多是蛟武境界,但居高临下,借助马匹冲力,顷刻间对姜玄信形成围剿之势,不断逼近压迫。

“住手!”

镇武侯府的府兵也在近前,见到姜玄信被颜家府兵困住,想要上前解围,却被姜玄曜一声冷喝,当场喝住。

看着左右难支、渐渐被逼到角落的姜玄信,洪胜等府兵握紧手中兵刃,心中愤懑,左右为难。

“看着自家公子当街被人羞辱、围杀,你们一身武脉修来何用!”

一道少年声音从沿街酒楼二层忽然响起,罡风呼啸,空气激荡,发出刺啦刺啦声音。

十多道真气凝聚的透明拳印撕开空气,凌空轰下。

十几名颜家府兵,刚刚听到拳声,还未来得及抬头,就被一道道拳印轰中身体。

噼里啪啦,骨骼蚕豆一般脆响,连人带马就都被打飞了出去,摔出二三十米远。

有的砸落在地上,有的直接撞入沿街的商铺。

战马嘶鸣,挣扎不起,府兵喷吐鲜血、内脏碎块,旋即气绝。

“气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气脉修者也敢管我颜家的事!”

颜真载眸光一闪,心中大怒。

道、武、儒、气四脉,气脉地位最低。

修行者多是家境贫寒、走投无路之人。

因为寿元最少、不能持久,纵然修为有成,也多是世家大族豢养的家奴、家臣。

颜真载的父亲是都察院三品右副都御史,不是主官,但都察院上谏君主、下劾群臣,与六科给事中同为大周言官,是百官最不愿意招惹的对象。

他眼神冷峻,望向酒楼二层,眸光却是一怔,站在酒楼栏杆处的少年,不就是姜玄曜入赘千军侯府的弟弟么。

“我当是谁,你来的更好,今日你们兄弟二人……”

颜真载阴郁的脸上露出狞笑,口中污言秽语又出,但姜离却不想污了自己的耳朵。

他的脚步像是巨兽践踏大地,嘭的一声,整个酒楼都在震颤,身形更是唰消失在了原地,肉身破开空气在身后形成一道长长的气浪,一瞬间就出现在了颜真载的面前。

姜离一把抓住颜真载的脖颈,直接将起从马上抓了下来,嘭的一声,狠狠砸在地面。

颜真载脊背着地,震荡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移位,身下石板龟裂,向着四面蔓延,碎石纷飞。

“姜离,妾生的儿子也敢伤我,我父亲是都御史,你不怕武侯惩罚?”

颜真载被震的头晕目眩,口吐鲜血,全身骨头都像是碎了一样,他头发散乱,破口大骂,怒不可遏。

“都御史又如何,身为言官,却养出你这种垃圾,他若来我一样打的!”

姜离冷冷一笑,根本不为所动,他是圣人门生,天下之大,有谁敢和他讲道理。

一把薅住头发,像提起一只待宰的死狗,姜离左右开弓落在颜真载淡金色的脸上,发出肉身拍打金石的声音。

文气浸润姜离肉身,无处不在,更蕴含文圣先贤德配天地、天道昭彰、仁宇明圣、天下大同的精神气韵。

每一巴掌挥下,都有浩大、正义、大德的气韵伴随,在他身后隐隐凝聚出一朵朵纯净莲花。

周围围观的行人,心中都不禁升起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明明是在打人,为什么会感受到一种聆听圣人圣言教诲、观仰圣人合道大行的心灵熏陶,心境似乎也变得宁静和谐。

“这个小孽种怎么变的这么怪异了!”

姜玄曜也看的有些发懵,可好友颜真载被姜离揪着头发,当众重殴,此事若是不管,必会受到‘好友们’的耻笑。

自己连一个妾生的弟弟都摆不平,以后还有何颜面在盛京城官候二代中出现。

“愣着干什么,救颜兄啊!”

只不过想起前两次栽在姜离手里的惨痛教训,他这一次倒是聪明了很多。

“大家都看见了,这小子当街行凶,罪当论死!”

“我父亲是刑部侍郎,今次出手,只是路见不平,为民除害!”

“上,杀了他,我保你们无罪!”

几名官候公子更是一个比一个精明,今日的场面,不杀姜离,他们颜面无存。

可姜离毕竟是武侯之子,寻个借口理由还是很有必要的,未来向武侯赔罪,也不会太难办。

“喏!”

听到自家主子的命令,各府亲兵们却没有那么多花花绕绕,刹那间刀光四起、寒影湛湛。

“呜呜呜”

尖啸声响起,数十根锋利长矛自府兵们的手中飞出,如同巨弩射出的利箭,划破空气,齐齐笼罩而下。

姜离抓着颜真载的头发,将其像死狗一样拖拽在地,大步向着对面走去。

滚滚真气激荡,在他周身缭绕,忽的一下凝聚成两只宽约丈许的透明羽翼。

正是天鹤九式之一的鹤羽护灯。

真气鹤翼猛地合拢,将姜离守在其中,激射而来的长矛刺入真气鹤翼,像是刺入金石铁木一样,瞬间静止,被真气层层绞住。

姜离心念一动,真气鹤翼猛地一抖,数十根长矛就爆飞了回去,瞬间杀得府兵们人仰马翻。

他抓住颜真载的头发,更把其肉身当做兵刃,冲入府兵之中。

真气成形,化作刀剑拳印,冲体而去,姜离挥舞颜真载,大杀四方。

堪比先天境的肉身,加上兵气境的凝练真气,姜离宛若杀魔,拳脚呼啸间,一名名府兵被击飞、踹飞、砸飞,如同沙袋一般落地无声。

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顷刻间变成惨烈战场。

“梵骨七杀!”

“角王拳!”

“北狱十三路鞭腿!”

几名官候公子也一同冲杀进战团。

他们虽然举止轻浮、品行不端,但出身官候之家,自幼习武修文,并非都是酒囊饭袋,反而个个身手不凡。

实力强劲,几乎都是巨擎境界的武夫。

然而在气脉六境兵气的姜离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他横扫府兵,冲到几人面前,百步神拳连续轰炸,一道道拳印飞出,体内真气绵延不断,无穷无尽一般。

几名侯府公子联手抗衡,也未能抵下几招,纷纷被姜离轰飞出去,胸口布满拳印痕迹,向内凹陷,骨骼不知碎成了多少。

“姜离,你已经今日犯下大罪,我杀了你父亲也不会责怪我的!”

几名侯府公子被姜离砸飞,向着远方跌落,却有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自砸飞的侯府公子中间,出其不意的窜出。

姜玄曜气势磅礴,周身血气激荡,在身躯周围形成一种奇异的力场。

日落时分,街道两旁的商铺都燃起了灯盏,明亮火光下,气血缭绕周身,空气似乎都已扭曲。

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神压迫,自姜玄曜体内升起,狠狠压向姜离。

姜离体内原本奔流如江似海的真气,在这种精神压迫下,竟然也出现滞涩的征兆。

“他身体里到底有什么诡异!”

姜离双眸微眯,之前浮现在心头的危险气机再次袭来。

看着姜玄曜凌空轰下的一拳,脑海中魂魄光团猛然大振,盘帝遗骨微光波动,精神文气同时融入双眸,眼前景象瞬息大变。

本空中,姜玄曜身上的衣衫仍在,但其体内骨骼、大筋、血管、血液、神经都以不同颜色的光线,呈现在姜离的脑海之中。

“他的骨骼有问题!”

姜离心中猛地一跳,姜玄曜全身骨骼坚韧如铁,呈现出纯白如玉的光泽,但其右侧臂膀连同锁骨的位置,如玉晶莹的骨骼中,却有暗金色的光流,缠绕流转。

“这些部位的骨骼,在一个多月前都曾被我打碎,神丹妙药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使其痊愈,这些骨头绝对不是他的!”

姜离瞬间明白了什么,一定是有高人为姜玄曜置换了骨骼。

“姜离死吧!”

姜玄曜大喝,堪比神兵的拳锋近在咫尺。

“气如蛟蟒,缠绕!”

姜离自知不敌姜玄曜体内的神秘骨骼,身体一侧,堪堪躲过拳锋。

真气在手掌凝聚,化为一条似蟒似蛟的角蛇,飞到姜玄曜身旁,直接将他置换了骨骼的手臂紧紧缠住。

姜玄曜体内的神变之骨,坚硬程度仅次于武圣,可以与一切神兵利器媲美。

可骨骼再强,却也无法改变他只有巨擎境巅峰的境界力量。

手臂被真气角蛇紧紧缠绕,完全禁锢,无法动弹分毫。

“你看出来了!”

姜玄曜心头一惊,而‘挚友’颜真载的头,已经在姜离的挥舞下向他砸来。

颜真载早已面目全非,头肿的比猪头还大,全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原本修炼所成的淡金色肌肤,也已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看着奄奄一息、不忍直视的颜真载,姜玄曜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挥舞尚未被控制的左拳,狠狠迎了上去。

嘭嘭嘭

又一阵阵触目惊心的沉闷响声,颜真载的头颅终于不堪重负,嘭的一声碎开,姜玄曜被打的连连后退,力量枯竭,被姜离一脚踢中心口,滚落在地。

“姜离,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

姜玄曜用手紧紧捂住胸口,他的心脏早已破裂,只靠肌肉紧绷,勉强维持最后的一点生机。

“盛京城内,天子脚下,何人当街行凶,想要被诛灭三族么!”

街道尽头,马蹄声急,数百身着甲胄的大周军士策马疾驰而来。

看着遍地的尸首,为首的中年将领也眉头紧皱,惊心不已。

天子脚下,众目睽睽,发生如此惨烈的厮杀,大周立国八十余载,也没有发生过几次。

“将军,我是镇武侯姜时戎的九子,杀人者庶子姜离也!”

姜玄曜似是看到了最后希望,只要这些人及时通禀父亲,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去找父亲,快,让他救我!”姜玄曜颤颤道。

“姜离?你是姜离!”

中年将领以及身后的数百军士闻言,脸色瞬变,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尸骸之中、全身沾染鲜血,如同杀魔一般的俊秀少年。

“镇武侯府,姜离!”

姜离自腰间解下镇武侯府的虎形玉佩,高高举起。

淡绿透明的玉佩上,虎首被鲜血污浊,远远望去像是被斩断头颅一般。

“末将尉迟戈,拜见圣人门生!”

尉迟戈完全不能把眼前的杀魔少年,与文庙中,书写兵家圣著、引发文圣百贤共鸣的圣人门生联系到一起

可他转念一想,这少年所著文章,并非儒生鸿谈、锦绣文章,而是征伐兵戎之道。

身为兵之大成者,屠一村为魔、屠一城为神。

若无骁勇狠戾的铁血心肠,如何领兵纵横天下。

尉迟戈翻身下马,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吾等拜见圣人门生!”

身后,数百军士也整齐划一,落地行礼,声音汇聚,震荡苍穹。

“圣人门生,姜离?”

姜玄曜目瞪口呆,他痴痴的望着那浑身鲜血却毫发无伤的少年,心中一股悲凉和绝望涌起。

手掌紧压之下,心脏破碎,分崩离析。

他仰面倒下,意识断绝前的最后一刻,隐隐听到尉迟戈的声音。

“速报圣上,说我们找到了圣人门生!”

“小侯爷,圣上及文武群臣皆在明圣殿等您,请随我一同面圣!”

前两天临时接到通知,参加系统考试,所以这两天更新少了一些,海涵海涵,等回家后继续日万。

(本章完)

第110章 少年将军,可比文圣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

“兵法七篇,言简意赅,蕴含的智慧博大精深,精邃富赡,一言一句都有无穷道理,用简略的语言,道尽兵家大事!”

“不仅仅只是沙场用兵之道,更是计算,阐述利己之势,可以引申至更多领域,庙堂算计、处事哲理,管理效用,无所不涉!”

文庙上空,仍未彻底消散的文气如同一层轻纱,飘荡整座庙宇。

武举策论结束,赶考武人皆已退场,万籁俱寂,但位于两极一点的明圣殿,却依旧灯火通明。

华灯如夜,透过薄纱般的文气,映射向天空。

姜离的考卷早被翰林院大学士誊抄成百余份,在文武群臣中流传翻阅。

景皇虽坐在大殿至高处的龙椅上,可殿下的群臣似乎感觉不到大周天子的龙威,如痴如醉的捧着手中的文卷,忘我研读,时而震撼,时而恍然,时而摇头,时而叹息,不一而举。

整座明圣殿都像是嘈杂的市场集市,充满惊叹、理论、拍腿之声,嘈杂混乱。

“圣上,臣真的很难相信,这七卷兵家圣典真的出自一位少年之手!”

一位头戴高冠、身着宽袖长衣、如早古之人一样的高大俊朗男子,放下手中文卷,脸上浮现出意犹未尽的神色:“此文结构缜密,次序井然,不能增减一字,不能颠倒一篇,蕴含极尽之理,顽童通读一遍,也足以胜任千人之将了!”

“大先生竟然能给出这样的评价,这姜离真不愧圣人门生之名!”

景皇点了点头,征询道:“先生觉得,这七卷兵法,真是姜离所著?”

“圣上,虽然臣也无法相信,但在记忆中,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一本典籍中提及中古、今古乃至上古,存在过这样一本兵道奇书!”

文庙大先生李长庚摇了摇头,“况且,此文卷能引动文圣百贤共鸣,足以印证在今日之前,这世上并无此等文卷出现!”

他顿了顿道:“姜离真乃盖世奇才、天降之子,未来成就恐不在百贤之下,甚至可比文圣,臣观此卷最后一字,收的有些潦草,似有意犹未尽之意,臣若猜的不错,姜离心中还有兵卷未出!”

“可比文圣,还有兵卷在腹!”

景皇闻言,也为之动容,他看向镇武侯,“时戎,姜离是你的儿子,连你这个做父亲的也不知他去了何处?难道我大周不配用他?”

圣音轻缓,却蕴含斥责之意。

姜离谏言制莽三策,就已胜过这殿内群臣,能著兵家七卷,更足以说明此子胸怀治国治军大策。

有如此大才,却藏着掖着,不肯献出为朝廷所用,究竟有何用心?

就算他是先秦遗族血脉,又如何。

能毫无保留书写兵家七卷,足以证明他对大周的忠心了!

这些话,景皇虽未明说,但姜时戎却怎么可能领会不到。

只是,武冠天下的镇武侯,此时竟也有些出神,没能第一时间听到景皇的话音。

姜时戎手握文卷,如同雕塑,冷峻刚硬的脸颊,波澜不惊、深沉幽寂,眸子刀枪剑阵隐匿,看似不惊不喜。

但心中的滔天巨浪只有他一人清楚。

身为曾经的大周军神,他自然知晓这文卷的意义、价值和高度。

在通读《始计篇》数百字全文后,他就已经意识到姜离在兵道上的造诣,完全超越了他!

一个被他困在小院十年,根本不曾接受过兵家言传身教,只依靠经史典籍和粗浅兵书,就能悟彻出这些伟岸至极的思想。

此等天赋天资,可怕的难以言喻。

就算是他精心培养、抱有极大期望的几个嫡子,也无一人能在兵道上企及姜离万一!

“圣上,此子自幼性情就异于常人,行事乖张,难以用常理揣度,虽有小才,却并非稳重可信之人,尚需磨砺淬炼,否则站的越高,越会对大周埋下隐患!”

三息过后,姜时戎这才身躯微躬,大声回道。

“武侯过谦,这世间凡绝世惊艳之辈,性情皆是特立独行,一言一行难为凡人理解,常常会作出有异常人之举,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吾等都是凡夫俗子,又岂能揣度天人的思维!”李长庚却是直接摇头,立时反对。

“大先生不必将此子抬得太高,知子莫若父,姜离何等品行,我岂会不知,诸子之中唯他品行最为乖张,心中更无家族血亲之念!”姜时戎依旧固执己见。

“武侯此言,是在怀疑文圣百贤的意志了?”

李长庚闻言,不悦挥袖,冷哼道:“我听闻武侯已将此子迁入贱籍,欲将其入赘千军侯府为婿?贺楼氏身为主母,更对其暗中打压,甚至不许圣人门生参拜文庙圣贤?

“武侯家事,我不便干预,可你身为朝廷重臣,当知一切以国事为重,家族纷争岂能与圣上选用贤能冲突,如此举动,可配伱侯爵尊位?难道为国、为朝廷、为圣上培养一名经世之才,不如你侯府妒妇的枕边几语!”

李长庚言之凿凿,声动如风,蕴含浩然正气,每一言一语,皆裹挟礼法大义大德,占据道德高点,指点江山、当面批判。

自姜离身份揭晓,李长庚便遣人仔细打探姜离一切,毕竟他身为文庙大先生,是文圣嫡传,有关圣人的一切,都会格外关注重视。

世间并无不透风之墙,没用多久,他就已然获知姜离的一些信息。

当知道圣人门生曾院试中考取第一名,文庙也赐予其真丝儒炮,却连圣人百贤都未曾参拜过,李长庚心中的愤慨,难以描述。

此刻见姜时戎依然执意压制,纵然是文庙大先生的涵养,也无法按捺下心中的不满与愤怒。

“大先生言重,时戎岂敢质疑圣人意志,姜离未曾入神庙拜见文圣百贤,却是我的疏忽!”

姜时戎眸光闪了闪,刀枪剑阵隐隐流转,却最终偃旗息鼓下去,他身躯再躬,态度谦和,不再争辩。

李长庚虽非文庙夫子,却是夫子首徒,不仅学识非凡,更有克己复礼、正直无私的美誉。

夫子远游,十年无踪,李长庚执掌文庙,一言一行皆代表文庙意志,是天下儒生的发言人。

与李长庚对峙,就是与天下文人对峙。

更何况贺楼氏的确有失妇德,嫉妒妾室、打压姜家子嗣,这是比通奸还大的罪过。

“长庚、时戎,你们都是朝廷重臣,一个代表文脉,一个镇压武运,都是朕的左膀右臂!”

景皇挥手,安抚两人,道:“时戎对朕对朝廷的忠心,我是知道的,这天下怕是没有第二人能与他相比了,朝廷、兵部事务繁重,他无暇顾及子嗣一切,也是情有所原、理所应当的事情!”

景皇笑了笑,却是话锋一转:“但贺楼氏身为镇武侯府大夫人,是一府主母,这番作为实在有失身份、德不配行,若非今日姜离文卷引动文圣百贤意念,我大周岂不是要错过一位未来潜力可比圣人的治国之才?”

“圣上,不提姜离人品、才情究竟如何,仅仅是这七卷兵法,对我大周而言,就胜过百万雄师,惠泽万代!”

李长庚更是大声说道,声音洪亮,震荡朝堂。

明圣殿内的文武百官,也早被两人的争执所吸引,但都是沉默不语、置之世外的姿态。

他们虽然位高权重,都是一国地位最高、权力最大之人,却也不敢随意参与其中。

一个代表文脉,一个代表武脉。

稍有不慎,就会伤筋断骨!

“启禀圣上,圣人门生找到了,正随尉迟将军向这里赶来!”

就在这时,一名麒麟卫脚步匆匆的跑入大殿,跪地禀报。

“姜离找到了?”

明圣殿群臣齐齐回头,景皇也面露一丝期许,他看着气喘吁吁的麒麟侍卫,又不由笑道:“朕几乎发动了半城军士搜寻,竟直到这时才找到圣人门生,这个姜离去了哪里,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这……”

麒麟卫闻言,脸上浮现纠结之色,他看了看在场群臣中的几个身影,心一沉,按实禀告:“启禀圣上,我们找到圣人门生时,他正在街上与人……与人打架!”

“哈哈哈,不愧是武侯的儿子,刚刚出了考场,就与人动上武了!”

景皇一怔,旋即抚掌大笑,似乎为姜离的年少轻狂所触动。

在场很多大臣也迎合着发出笑声。

可不知为何,负责禀报的麒麟卫,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微妙起来。

“告诉朕,圣人门生可否赢了?与他对打的又是谁?”景皇好奇问道。

“启禀圣上,是圣人门生赢了!”

麒麟卫咽了咽口水,艰难道:“与圣人门生‘打架’的几人,分别是镇武侯之子姜玄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之子颜真载、刑部侍郎之子、工部虞衡司之子、太常寺丞之子……”

麒麟卫每说出一人,在场群臣中便有一人如遭雷击、摇摇欲坠。

自家的儿子自己清楚。

虽然不明起因,但圣上只要动一动手,自然有暗探查明一切。

届时,这几个讨债的儿子,平日里所做的荒唐事,便会一样不落的呈送到圣上面前。

虽然盛京城各府邸中,都有这样的顽劣儿郎,权贵之家哪一个能幸免,人之常情,圣上也能理解。

可理解归理解,真要是送到圣上面前,却又是另外一番事情了。

“哈哈哈,倒也是热闹!”景皇闻言,心情却又是大不一样,兴趣更浓,指着下方的群臣道:“朕这些爱卿的儿子,是一个个轮番上阵,还是一起围打圣人门生啊!”

“启禀圣上,是一起围打!”

麒麟卫嘴角肌肉微微抽搐,补充道:“诸位大人的儿子带着府兵,一起打的圣人门生,小侯爷是一个人迎敌的!”

“你是说姜离一人打翻了所有人,难道他已是先天境的武夫了吗!”

景皇有些意外,又为姜离的强大感到欣喜,文武双全,这才是大周需要的治国名臣名将!

“小侯爷他……”

麒麟卫有些迟疑道:“小侯爷真气如蟒,应该是兵气境的气修了!”

“什么!”

“气脉!”

麒麟卫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气脉传承不全,是世间共识。

大周境内,凡修习气脉者,无不是出身贫寒、走投无路之人。

堂堂侯府公子,怎么会修习下等人都不愿选择的气脉!

“姜时戎,老夫给你拼了!”

李长庚怒不可遏,怒发冲冠,头发都乍了起来,撸起袖子就要找姜时戎拼命,被邻近的几个大臣连忙拦了下来。

“时戎,这是怎么回事?你镇武侯府揭不开锅了么?连一个武人都供养不了!”

景皇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

气脉修者寿元极短,境界越高,折损寿命就愈加严重。

姜离如此年纪就已是兵气境的境界,只怕是活不过四十的。

这还是在他自此之后,不再修行、不再动用气脉的前提上。

一个未来的国之栋梁,原本可为国效力八十年,结果现在却只剩下了二十年!

岂有不怒之理!

“圣上息怒,这是臣的过错!”

姜时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颅紧贴地面。

自他封侯以来,这还是景皇第一次对他发怒。

“不要告诉朕,让姜离修气又是贺楼氏的指使!”

景皇的声音冰寒冷酷,殿下大臣更是噤若寒蝉,伴君如伴虎,他们都知道,景皇此刻已经动了杀念。

明圣殿内,气氛也彻底凝固了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笼罩整个殿堂,就算是武圣也感到了一种压力。

这是龙威,天子之威,是承载一国气运的威严,甚至超越了世俗所有的力量!

“罢了,姜时戎你先起来吧,今日圣人百贤共鸣、麒麟降世,这是大周十年难得一遇的喜事,一切都等我见了姜离再说!”

良久过后,景皇方才再次开口,他冷冷看向跪在地上的麒麟卫道:“圣人门生是文圣在世间的行走,诸家公子合力围打一人,不问对错,首先就失了武人风气,传朕旨意,所有人皆赏五十廷杖!”

“启禀圣上,这些人……”

麒麟卫声音颤颤发抖:“这些人全都被圣人门生杀了,一个不留!”

“嘶”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一惊。

姜时戎眸光一沉,群臣更有不少人险些闭过气去,若非还在景皇在上,此刻只怕要哭出了声。

“都死了?死了好,省的碍眼!”

景皇重重哼道,一言就直接定下今日事端的对错。

无论是何起因,圣人门生永远都是对的!

毕竟,景皇心中的这股怒意,算是消去了不少。

群臣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甚至暗暗庆幸。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可不是说着玩的。

“禀圣上,圣人门生到了!”

另一名麒麟卫也在这时走入大殿。

“圣上有旨,召镇武侯之子姜离觐见!”景皇身旁,都知大太监声音高挑,大声传唤。

明圣殿内,几乎所有大臣的目光,都向入口处望去。

唯有死了儿子的几个大臣,浑浑噩噩,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大殿入口处,昏暗夜幕中,一道身姿挺拔的少年身影,缓缓出现,一步一步阔步而行,神态平稳,神情自若,丝毫感受不到面见一国天子的紧张与不安。

少年身姿如玉,眸如璨星,器宇不凡,俊雅出尘的容貌,仿佛壁画中走出的神仙人物。

他跨步走入明圣殿,似乎牵引到了文庙中无处不在的文气。

大殿上空流光溢彩,祥云浮动,姜离衣衫无风自起,脚下一朵朵文气莲花生出,托载着他的脚步,来到殿中。

“微民姜离拜见圣上!”

姜离不急不徐,声音清朗,向着景皇躬身拜去。

殿内群臣看着这道少年的身影,也不禁露出惊羡、欣赏之色。

仅凭这份从容自定、不卑不亢的心境,就胜过了九成九的官候之子。

“姜兄弟!”

一声惊呼忽然在角落响起,赵铁河惊讶的望着姜离,脸上露出了万分欣喜和激动的神情。

“姜离?”

殿堂之上,景皇眉头微挑,瞬间了然。

“铁河,姜离就是那个舍命掩护你逃走报信的姜姓少年?”大都督皇甫穆川奇道。

“义父,就是他,就是姜离护我性命的!”

赵铁河激动点头,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拥抱姜离,他能官拜五品游击将军,成为皇甫穆川的义子,皆是姜离之功。

“圣人门生竟还是那晚力挽狂澜,救下盛京城内数万武举考生的少年!”

“制莽三策、文惊圣人百贤,有子如此,我必举全族之力培养支持,麒麟子降世,是家族之兴,至少能撑起一个千年世家!”

“可惜了,他竟然修习了气脉,纵然现在挽回,也未必能延续多久的性命,武侯糊涂啊!”

数日前,北莽奸细混入盛京,欲断绝大周十年武道气运根基,殿内群臣无人不知。

此时发现姜离就是那夜至关重要的人物,心中的错愕,更是无以复加。

能为接二连三大周立下如此功勋,谁还会怀疑他对大周的忠心?

先秦遗族血脉又如何,千年世家在漫长悠久的中古岁月,哪一族没出过王侯、皇族。

“姜离,你很好,你的考卷朕看过了,兵家七卷虽然寥寥数千字,却道尽征伐之道、治国之道、谋算之道,为人族智慧大成之作,朕很满意!”

景皇目光垂下,仔细打量这位大周最杰出的侯门子弟。

纵然一切都被验证,姜离就站在大殿之中,景皇也很难将他与制莽三策、兵家七卷联系在一起。

这样的少年若是出生在皇族,必将是开拓疆域、流芳万古的千古明君,可配圣、祖、帝之谥号,为世人传颂。

“启禀圣上,兵家七卷并非姜离所著,其中策谋皆为古人圣贤智慧结晶,微民只有书写之劳,而无创造之功!”

姜离恭声,如实相告。

“姜离,你想让朕怎么赏你?”

景皇见状,眼中的欣赏和赞誉之色却愈加浓郁。

兵伐、谋算、功法、道理,世间存在一切,皆源自古时,凡有所创造,皆是站立于古之先贤肩膀之上。

姜离年少,正是意气风发、眼高心傲的时候,却谦逊和平、心怀若谷。

比起同龄少年,更加成熟稳重,可堪大用。

“微民寸功,不足为圣上叨念,若有所求,便只有微民赘婿贱籍的身份了!”姜离回道。

“只求恢复平民之身!”

景皇叹了口气,心中感慨,若大周儿郎皆能有姜离五分心性,何愁帝业不成。

“姜离,圣兽麒麟代文圣收徒,你如今身为圣人门生,一切贱籍身份早已尽数免去,更不可成为任何侯门世家的赘婿!”

文庙大先生李长庚道,他看向姜离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和喜爱之色,恨不得现在就将姜离收入文庙,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

“长庚说的不错,现在就算是朕,也不敢让你入赘皇族!”

景皇笑道:“不过你与千军侯府的婚约,朕却不能替你解除,需要你自己去找千军侯,毕竟朕身为天子,岂能插足大臣们的私事。

“当然,你也可以放心,我相信千军侯柳洪烈会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做的,他若欺负你年少,朕可以为你做主!”

“微民多谢圣上!”

姜离叩首,时至今日,他贱籍终得解脱。

至于他与千军侯府的婚约,若想解除,应该也不是难事。

“姜离听封!”

殿堂之上,景皇再次开口。

“姜离,你出身镇武侯府,忠良之后,对朝廷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谏言制莽三策、破北莽密谋、更著兵家七卷,勋功卓著,功可封侯!”

“但你年纪尚幼,又无战功在身,与大周唯军功可封王侯的律法相悖,朕今日封你为正四品勋功上轻军都尉、忠武将军,暂任千户之职,待你在北莽立下首功,再升作卫所指挥使,统领五千军马,替朕镇守一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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