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窘迫的竹妤兰,徐老板恩情利滚利。

三月春分。

天气越来越暖和。

某个渣男的生日也要到了。

“徐老板,你马上生日了,准备给哥几个来点什么福利?”

奶茶店里,周航宇贱兮兮的说着。

“有,我决定给你们的工资打个八折,留点钱给老板娘当零花。”

徐牧森笑呵呵的说着,老子过生日还给你们福利,也是想瞎了心了。

“还是当我没说算了。”

周航宇顿时蔫了,赶紧摇着头。

几人哈哈笑了起来。

只有赵怜麦默默想了想。

“好了,先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最近分店已经开够将近二十家了,每天难免会有各种问题,尤其是外卖的问题,而且学校里办公还是有些不太方便,我打算在市区里先租一個办公室,以后基本上都要在校外工作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当然,学校里也是需要人留下的,只是工作就负责看看店门了,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徐牧森现在要开始慢慢把重心移向校外了,想要做大做强,光靠学校里的穷学生肯定还是养不起的。

只是这么一来,他们平时一忙起来,学业上肯定就无法同时兼顾了。

能来到沪海大学上学的,肯定是大部分人眼中的好学生。

还是会把学业看的比较重的。

徐牧森对于学习这种事看的比较开明,大部分人上学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将来能找一个好工作,能够多挣点钱把日子过的更好吗?

当然,也有很多人是抱着梦想来的,想要潜心钻研某种领域,对于这种有远大抱负的同学,徐牧森当然也绝对不会耽误人家。

只是他现在毕竟是个商人,在商言商,你去追求你的梦想,而我需要的则是能给我带来收益的人。

要是道不相为谋,好聚好散也不错。

徐牧森的目光看向众人。

马亚星和李润东以前还是属于比较老实的学生,顿时则是有点犹豫的挠了挠头。

“害,徐老板我没问题,我这人没啥远大抱负,要不是我是沪海户口,我这成绩也就一普通本科,现在沪海找工作的研究生一砖头下去都拍死好几个,我还不如老老实实趁现在年轻多赚点钱潇洒潇洒!”

周航宇倒是看的很开,他家里条件本来就还不错,对于知识改变命运的执念也不深。

更奉承机遇大于努力,及时行乐的思想。

“那个,森哥,我也想继续干。”

平时最老实的马亚星倒是第二个开口了。

他挠着头,可语气里很是真诚:“我家里条件不太好,这半年来我挣的钱给家里帮了很多忙,过年的时候家里人都很开心,都为我骄傲,我知道学习重要,但是我觉得我工作也是学习的一种方式,我很感谢能遇到森哥伱,要不是有这份工作,我家里的条件,可能每个月给我在沪海吃饭的饭钱都不够,所以,我愿意继续干下去。”

其实马亚星就是大多数普通农村家庭出身的学生,承载着家里的希望。

这份希望也只是最朴素的生存温饱。

梦想是给满足了温饱的人用来挑战自己的。

很多大学生为什么毕业也不愿意脱去孔乙己的衣衫,其实就是没有认清自己是个普通人的现实。

当然了,社会大环境的问题也是有的。

只是对于大部分人,还是更加稳定的生活是最好的选择。

徐牧森笑着点点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前台看着账单的赵怜麦,笑道:“小麦你呢?”

赵怜麦默默挑了挑耳边的发丝:“谁能让我和家里吃饱饭,我就跟着谁,饿肚子的人是不会想着攒钱买钢琴的。”

赵怜麦的话语更是朴实无华,却说的让人谁都反驳不出口。

这是她的切身体验,她知道饿肚子的感觉,也知道冬天的时候,她一个人去冬天雪地里抛野菜根,一两个月看不见一丝肉腥的感觉…

徐牧森笑着:“还是小麦同学看的透彻,不过跟着我,以后面包会有,钢琴也会有的。”

赵怜麦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弯了弯嘴角。

赵怜麦模样还是很清秀的,一身小麦色的皮肤和坚韧的性格,更是增添了几分女生少有的魅力。

这一笑更是看的店里的几个人都感觉眼前一亮。

“我感觉我们的小麦主管也是风韵犹存啊!小麦要不然咱俩一块搭档算了!”

周航宇乐呵呵的过去,赵怜麦只是淡淡一个字。

“滚。”

“得嘞。”

周航宇又屁颠屁颠的回去了,店里一片欢声笑语,平时里大家开开玩笑也早就都习惯了。

大家纷纷表态,基本上都愿意跟着徐牧森继续干。

毕竟虽然他们经常调侃徐牧森有资本家吊路灯之姿,但是徐牧森给他们发工资和发奖金的时候可是一点也不含糊。

李润东这会也是终于开口了。

“森哥,我是想跟着你继续干,但是我怕我家里会担心,你看看能能让我先跟家里商量一下…”

李润东是属于家里比较传统的,家里就有当老师出身的,自然对学业这方面还比较在意的,但是他自己其实还是很有野心的,愿意去干点什么。

徐牧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反正也不急这几天时间,你跟家里好好聊聊,多考虑考虑总不是坏事。”

“好,谢谢森哥。”

李润东郑重的点点头。

开完会。

徐牧森给安暖暖打去电话,今天想着带她出去买几身衣服,准备回爷爷奶奶家里看看。

毕竟他现在也已经把人家孙女吃干抹净了,不过既然做了,就大大方方的回去承认。

“嘟嘟嘟……”

电话响了好一阵才接通。

“喂,老婆大人忙什么呢,才接我电话?”

徐牧森笑着开口。

但是电话那边还是没有声音,反而是听到了几声窃窃的笑声。

“喂?”

“别喂了,你老婆正在换衣服呢。”

电话那边,传来的竟然是姚茗玥的声音。

徐牧森愣了一下:“姚茗玥?你怎么拿着暖暖手机?”

此刻,姚茗玥就坐在家里的客厅,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听着徐牧森差异的声音,她则是拿起桌子的一串葡萄咬了一口。

“上次来蹭饭,看到暖暖没有换衣服穿,就想着和她一起去买几身衣服。”

“你?和她一起去买衣服?”

徐牧森脑瓜子嗡嗡的。

情敌之间会一起出去买衣服吗?

互相给买寿衣还差不多。

“暖暖她同意了?”

“当然,就你那个直男眼光能买什么好看的衣服,你忙你的吧,等着下午来付钱就好了。”

姚茗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徐牧森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个小病娇要干什么?

感觉事情发展的越来越离谱了。

而此刻,姚茗玥放下安暖暖的电话,嘴角弯了弯。

“滴滴……”

地上扫地机器人自动扫着地,姚茗玥点了点自己的手机,扫地机器人就自动来到了她的脚边。

姚茗玥敲了敲机器人的脑壳,嘴里念念自语:“要不要加个摄像头呢……”

她想着,可是一想起万一要是拍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比如什么客厅,阳台,厨房…

有些变态真是什么都要尝试一下呢。

姚茗玥脸色一红,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给自己找刺激了。

“阿嚏!谁又在背后蛐蛐我?”

徐牧森打了一个喷嚏,虽然他知道现在安暖暖和姚茗玥打不起来,但是觉得还是自己去旁边看着比较好。

徐牧森开车到了不远处大卫城。

姚茗玥和安暖暖就在二楼看着衣服。

女生买衣服对于男生来说是一件相当折磨的事情,不但折磨钱包,还折磨脚底板。

大卫城一楼,是各种奢侈品店面的专属,在这里LV都只能算平平无奇。

各种奢华珠宝店,手表店,那一个个单价,后面的一个个零加起来感觉比人这一辈子的寿命都长。

徐牧森没有着急上去,反正上去自己也没有什么发言权,只能陪着拎包。

看着这里的珠宝兽魂首饰店,徐牧森倒是想着迟早也要给暖暖一些。

虽然暖暖不缺这些,似乎对首饰什么的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但是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看着橱柜里闪闪发光的钻戒,虽然钻石就是二十世纪持续至今最大的世纪骗局。

本质上钻石和烧锅的煤炭没什么区别。

但是这玩意不得不说确实挺好看的,徐牧森想起安暖暖白嫩的小手,带着亮晶晶的钻戒肯定很好看。

智商税就智商税吧,人这一辈子才能娶几次老婆?

不差花这两一次的冤枉钱。

“帅哥,看钻戒吗?”

服务员走过来,看着眼前这个小帅哥,笑眯眯的说着:“我们这里的钻戒每一枚都是有专业坚定的证书和唯一的编码,而且我们这里一个人一辈子只能购买一次,寓意永久。”

徐牧森笑了笑。

这个品牌的钻石套路他倒是听过,上辈子和姚茗玥结婚买的钻戒就是这个品牌的。

一辈子只能买一次,听起来海枯石烂的。

但是后来就被爆出来还是可以随便买的。

这可是一辈子只能买一次的钻戒啊!

待加钱!!

“真的一辈子只能买一次?”

徐牧森倒是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

女导购员和徐牧森对视了一会,她也笑了笑:“但一定是给你最喜欢的那个人的。”

徐牧森也是看透不说透,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你仔细看好,这块表就是之前从你这个店里买的,当初标价是三十万,你现在就给我三万?”

忽然,旁边手表店传来一道有些温怒的声音。

还挺熟悉的。

徐牧森来到手表的门口,柜台前站着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

一头长发披散穿着一件有些国风的淡青色长裙,纤细的身姿显得格外有气质。

竹妤兰?

徐牧森认出来她。

此刻竹妤兰精致的脸颊带着一些温怒,还有一些疲惫的感觉,正在和面前的经理争论着什么。

这个手表店经理也是一脸为难的样子:“竹小姐,这个您也知道,这种奢侈品价格是很难预测的,我们要是回收的价格就只能是这个价格,要不然您到别的地方看看……”

竹妤兰咬了咬嘴唇,她似乎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

毕竟两三万块钱对以前的她来说什么也算不上。

可是此刻,她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了攥:“你们…还能再给多点吗?五万怎么样?”

这或许是竹妤兰出生以来第一次这样讨价还价吧,感觉她的语气里都带着一些尴尬的不堪。

尤其是她之前还是这里的常客,以前几十万的东西眼睛眨都不眨的花了。

可是现在就这么一两万却磨来磨去的。

“这个真不行,我们这里就是这样的规定,竹小姐您看…”

“算了,三万就三万吧,我要现金。”

竹茗玥一哑咬牙,把手腕上的红宝石手表摘了下来,她又低头看了看,眼底有一些不舍和委屈,但是取而代之的就是不甘心和不服输!

她把手表拿起来,马上要放在柜台上的瞬间,却突然出现一只手,把她放下的手表给接住了。

“多好的手表,这价格不如卖给我算了。”

手表被拿走。

竹妤兰猛的转身就要抢回来,但是当看到带着淡淡笑容的徐牧森,她伸出去的手又停顿在半空中。

“怎么是你…”

竹妤兰一阵恍惚,可是下一刻她的脸色又极速的朦胧上一层尴尬的红色,像是被人看到了自己最不愿意被熟人看到的窘迫。

“来逛逛街,你呢?这是手表带的太多了卖了想换一个?”

徐牧森轻笑着,拿着她的红宝石手表看了看,不亏是几十万的手表,一看这材质和做工,你看看像不像你家房子的首付?

竹妤兰憋的脸色通红,她倒是没有觉得徐牧森在嘲笑她,知道觉得自己现在这样的处境让她脸颊一阵阵发烧。

“竹小姐,您这是,还卖吗?”

经理一旁也是出声问着。

竹妤兰咬了咬牙,她看着徐牧森。

“不关你事。”

她伸手想要把手表拿回来。

但是徐牧森则是晃了晃手表,对这个经理开口道:“这个手表的价值怎么着也不止是两三万吧?”

“这位先生,奢侈品价格本来波动就很大,你可能不太了解,奢侈品就是这样的,二手的很难出售,我们还有亏本的风险呢。”

经理快速看了徐牧森一眼,毕竟这种高档商场待久了,这人身上穿着多少钱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徐牧森平时穿的总是很随意,一两百块的衣服穿着就挺舒服。

而且还这么年轻,要是有点的年轻人,有多少能忍着不装逼呢?

所以他还真没放在心上,况且他的确是故意给的低价。

这种表材料在这放着就算是再低,二手也能值个五六万的。

他一倒手至少能赚一两万。

眼看着要被打破好事,他语气自然不太好,想着赶紧把这个不开眼的小年轻给哄出去。

徐牧森笑了笑,也不想和他废话:“这样啊,那我就不能让你们这样的良心商家吃亏,这块表我就吃亏买了。”

徐牧森笑着,转过头对着竹妤兰开口:“这块表你卖我可以吗?”

竹妤兰咬着嘴唇,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经理有故意压价的行为,但是她现在实在没办法,她现在真的很需要钱。

可是,她偏偏是不想让熟悉的人再帮她了,尤其是他…

就像是一个男生,在很在意的女生面前变现出穷迫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很难形容的。

“一块女表你要来做什么?还是说你在可怜我?”

竹妤兰低声说着,看着徐牧森温暖的笑容,她的心里却更不是滋味。

“我们是朋友嘛,互相帮忙应该的,再说了,这算是我占大便宜了,你不是总说我坑你吗?”徐牧森笑着开口:“我可是有现金的。”

坑王…

竹妤兰总喜欢这样骂他,听着他这样自损,她的心里倒是莫名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看着徐牧森:“你确定买?”

“当然。”

“行,买你,十万!”

竹妤兰抱着手臂,直接坐地起价,她还是不肯认输,尤其是面对这个“坑王!”

他这个小气鬼,这下就没有办法来可怜她了吧。

“成交!”

可是,徐牧森却没有犹豫一秒钟。

他笑着拿起一张支票,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经理开口:“借根笔?”

经理下意识就把笔递了过去。

徐牧森刷刷写下一张十万的支票,递给了她。

“看一下,没问题的话,这块表就是我的了。”

竹妤兰呆呆的,她看着支票上的数字,又看着徐牧森。

她是高傲的,是不服气的,甚至是宁愿三万卖给这个贪心的经理,也不想在自己熟人面前暴露自己窘迫的一面。

所以她才故意这样喊,但是,这个坑王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不应该是趁机再坑一坑她吗?

“你……”

竹妤兰感觉心跳的有点快,她拿着支票,抬头的瞬间。

徐牧森却也伸过来手,拉过她白皙的手腕,把这个红宝石的手表重新帮她带了上去。

“行了,这块表暂时让你先带着,提醒你别忘了时间还我钱,现在开始,我可是你的债主了。”

徐牧森笑着开口。

他不是什么烂好人,但是自己创业初期,确实没少占人家的便宜,也给他提供过许多帮助。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徐牧森这点做人的原则还是有的。

竹妤兰的身体微微一颤,看着手里的支票和手腕的手表。

她又抬起头看着徐牧森此刻温暖的笑容。

她忽然感觉心头一阵复杂的颤抖,她看着徐牧森,她轻张檀口。

十万好还,可是此刻的心跳,怕是要无法停止的利滚利了……

(本章完)

第277章 惨烈的抓奸现场!(7k二合一!)

大卫城,三楼的一家饮品店内。

徐牧森和竹妤兰对面而坐。

竹妤兰喝了口咖啡,看着徐牧森的时候眼底还微微闪过几分有点复杂的神色。

她还是没想到,自己这个窘迫的样子刚好被他撞到了。

这个家伙,以后肯定还会拿这件事情一直嘲笑她的…

“我说我现在好歹也是你的债主,没必要对我咬牙切齿的吧?”徐牧森笑着开口。

“谁稀罕借你的钱,我这只是…一时间资金没有周转开而已。”

“好,那你把支票还给我吧。”

“我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竹妤兰顿时把装着支票的包包护好,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徐牧森笑着岔开话题:“这才多久没见,你这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吗?”

竹妤兰可是个日常开法拉利代步的富婆,当初要让徐牧森退出学校的赞助活动,眼睛眨都不眨的就要给徐牧森十几万。

现在却为了几万块钱而变卖自己随身的东西,这种落差肯定是出了不小的事情。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我最近准备多开点分店,一时间周转不开而已,等我以后赚钱了,侬点钱还不是洒洒水咯。”

竹妤兰微微向左偏转着眼睛,却依然一脸自豪的,沪海话都带了出来。

徐牧森见状则是拿起两块融化黑巧准备放进她的杯子里。

“干什么?”

“给你加点黑巧克力。”

“你要苦死我啊!”

“哟,原来竹老板的小嘴还是能尝出来苦甜的啊,我还以为硬的像是铁块呢。”

徐牧森哈哈一笑。

竹妤兰杏眼圆睁,精致的脸颊被揶揄的发红:“用你管!少在这落井下石…”

“我可不是落井下石,我现在算是雪中送炭,谁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朋友不就是这个时候要站出来拉一把的吗?”

徐牧森也喝了一口咖啡,笑意盈盈的。

竹妤兰轻轻把玩着手里的咖啡杯,她看着徐牧森:“朋友…我要是有一天真的成了一個穷光蛋了,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

竹妤兰身边那些所谓的“朋友”并不少,出身这种大家族里,总会认识很多人的。

几乎沪海的多半富家公子哥富家女的她都面熟,之前碍于家里的面子,还偶尔会一起开开坐茶会之类的。

看着他们彼此之间都是姐妹兄弟相称的,可是真正遇到事情了,他们却一个个都要和她划清界限。

而这个一直想着坑她的徐牧森,却是第一个主动站出来帮她的。

徐牧森听到这个问题,则是略有感叹的开口。

“其实我和一个人交朋友不在乎他有没有钱,反正最后也肯定没有我有钱。”

徐牧森还有点忧愁的样子放下咖啡杯:“竹同学,我这个人的朋友不多,以后我要是一不小心成为世界首富了,伱可不要觉得自卑和我有距离感啊。”

竹妤兰愣愣看了他好久,嘴里的咖啡还是没忍住喷了出来。

“徐牧森,你真是…厚颜无耻。”

竹妤兰看着他这一副故作忧愁的模样,她心里只剩下想笑了,这个人怎么能自恋成这个样子啊?

不过被他这么一说,竹妤兰心里的烦心倒是少了很多。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徐牧森给她递过去湿巾。

竹妤兰接过来擦了擦嘴角,看着徐牧森这贱兮兮的模样:“我说你,不是要故意逗我开心的吧?”

“真聪明。”

徐牧森笑着打了个响指。

看着他的笑容,虽然很贱,但是也很暖,她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她身边有些家教很严的富家女都很容易被一些家长所说的“小混混”吸引。

或许就是见多了那些虚伪和故作高雅的人,在遇到这些真诚又满足花花肠子的男生之后会觉得很不一样吧。

竹妤兰都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错了半拍,可是下一刻,她又恍惚的错开目光。

真是的,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胡思乱想,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而且还有一个对他贼心不死,死缠烂打的青梅竹马。

她的脸颊抑制不住的还是有点泛红,可是这份泛红又让她的心里有点莫名的郁闷。

“满嘴花花肠子,渣男……”

徐牧森已经习惯被人无缘无故骂渣男了,他笑了笑:“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

竹妤兰略微停顿,她捧着咖啡杯,最终还是缓缓开口:“上次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吗?”

“是那个姓黄的,你的青梅竹……咳咳,邻居?”

徐牧森说着,可是看到竹妤兰的脸色有点不太对,立马就改口了。

真是的,青梅竹马不是很美好的词吗?

哪有人跟自己青梅竹马记仇的,真是。

竹妤兰提起他就咬牙切齿的:“这个败类!自从年头他去我家之后,我家里就总要我和他接触接触,但是我看见他就烦,我不愿意,家里就停了我的卡,还把我名下的几个公司都转移到我二姐姐名下了……”

竹妤兰很愤怒,可是愤怒里也是很多的委屈。

这些年竹家一直以来都是依赖重工业,可是随着国内经济结构的变化,现在重工业慢慢有了很多限制。

竹家依然风光,可是重工业太吃现金了,大笔资金投入,收益短期内又微乎甚微,现在竹家就是一个巨人躯壳,外强内虚的。

所以,竹家很需要大笔资金或者是项目投入。

那么,家族联姻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两家人结为亲家,很多合作自然可以顺利开展。

竹妤兰知道家里的难处,可是她一想起一些事情,她就感觉胸口一阵阵发闷……

凭什么,凭什么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就要牺牲她们的幸福,凭什么就要听从家里的安排,尤其是她想起自己已经离世的妈妈和大姐…

“喝咖啡没劲,我要喝酒!”

竹妤兰心中这些时间压抑的情绪像是在此刻找到了一个爆发口。

徐牧森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心情不好,喝酒只会越喝越烦。”

“我不管,我就要喝…”

竹妤兰这会像是忘记了自己大小姐的端庄姿态,有点撒泼的迹象了。

徐牧森见状无奈的笑了笑,对着服务员招了招手:“麻烦拿一瓶鸡尾酒。”

“好的。”

服务员没一会拿过来一瓶鸡尾酒,竹妤兰抓过来就直接喝了一口。

酒精的刺激很快,她咳嗽了一声,眼角都浮现出一丝丝红光。

徐牧森继续喝着咖啡:“借酒消愁也不是这样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就想着把公司继续运转下去,至少要把员工的工资按时发下去…”

竹妤兰喝着酒,情绪反而更加低落了。

“你还真是好老板啊。”

徐牧森笑道,一般老板资金链断裂就直接跑路了,还有多少老板能想着变卖家产的还要被员工发工资呢?

“那当然了,我又不喜欢坑人。”

竹妤兰嘁了一声,但是还是忧愁:“可是我手上的钱已经不多了,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你手上就没有别的资产了吗?比如房子之类的。”

竹妤兰摇摇头:“房子…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买房子什么的,我的车也是我家里名下的。”

徐牧森默默点头,其实能理解,毕竟竹妤兰这种大小姐,对于房子这类唾手可得东西并没有普通人的这种执念。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有钱人总说自己喜欢租房子住,那是因为他们也随时能买得起,留着钱只是想去投资更好的东西。

所以竹妤兰平时根本就没有居安思危的想法,反正手里银行卡的钱也从来都没有花完过。

只是手里的卡一旦冻结,她顿时可以说断绝所有经济来源了。

“你的公司不是办的还不错吗?不至于员工工资都付不起了吧?”

徐牧森想着竹妤兰的BOSS直聘现在和他的袋鼠外卖配合,还有她合作的很多沪海本地的大企业,每个月收益应该还是很可观的。

也犯不上买随身物品去发工资吧。

“呵呵,那些本地企业本来就是为了想要给我家一个面子才和我合作的,现在我家里就想让我回去安安静静当一个花瓶,那些公司得到消息,一个个都开始找各种借口停止合作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这样…”

竹妤兰苦涩的笑了一下,攥着酒瓶又喝了一口。

明明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要证明给家族里的看,没有他们她一样可以过的很好。

可是她越努力工作,却越发现这个社会盘根错节的关系,没有了家族的关系。

她好像什么也不是。

她知道,家里就是故意用这样的方式逼着她低头,可是越是这样,竹妤兰就越是不服气。

“你说,现在自己一个人白手起家就这么难吗?”

竹妤兰已经几口喝了半瓶酒了,她酒量本来就一般,这会有点略微的醉态。

“很难,除非是遇到了泼天的机遇,否则对于普通人可以说几乎一辈子都没有什么机会了。”

徐牧森深感这个社会固化越来越厉害,普通人除非是站到风口上,要不然勤劳一辈子也只能到达温饱线。

“你不就是一个人慢慢做起来的吗?”

竹妤兰看着他,虽然一直表现的不服气,但是她也了解过,徐牧森几乎算是白手起家了,所以她心里还是有点佩服的。

“也不全是吧,其实还是沾了别人不少光的。”

徐牧森笑着摇摇头,创业初期,无论是姚茗玥母女俩,还是安暖暖家里的暗中帮助,都给了他很大的助力,加上他重生者的开挂上帝视角,这才能成功的走到现在。

“是你的那个小女朋友和青梅竹马?吃软饭啊?”竹妤兰这会喝的微醺,说起话来都感觉更加随意了。

被提起来吃软饭这个词,徐牧森哈哈笑了笑:“可以这么理解吧,但我是吃我未来老婆的软饭,也不算丢人,只要未来我能十倍百倍的回报她就足够了。”

徐牧森并不排斥“吃软饭”或者是借助别人的力量往上爬的行为。

人类文明之所以能传承下来,就是因为懂得一代代的往上托举。

我要是不拼爹,不走走后门,那我爹辛辛苦苦一辈子打拼的资源不就浪费了吗?

大家其实并不讨厌吃软饭的人,只是恨他自己没有吃上这一口罢了。

有捷径可以走,谁还愿意白手起家?

这不是没苦硬吃吗?

“真好…”

竹妤兰看着他这一副坦然的模样,是啊,吃老婆软饭倒也没什么,尤其安暖暖还对他还百依百顺的。

竹妤兰感觉心头更堵了,她又喝下一口酒,她趴在桌子上,声音有些苦涩的说道:“可是什么都是有代价的,我妈妈生病走的早,只留下我们姐妹三个,在那个家里,家里要是没有一个男生,总会低人一头,我爸爸虽然把持着家族企业的大权,但是家族里的人并不服他,尤其是对我们姐妹三个,每次我们想要接手家族的核心产业都被各种阻挠…”

徐牧森默默听着,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上一代里还是很严重的,尤其是这种大门大户的,家族里多少代的产业积累。

要是没有一个男生出来顶着,以后就真的慢慢被外人给瓜分走了。

就算是普通家庭里,有重男轻女思想的家庭里,女生都会感觉很委屈,更别说这种勾心勾角的大家族。

竹妤兰姐妹三个从小长大的环境看着富裕,可是也的确感受不到多少温情。

“我大姐是很有能力的人,对我也最好,虽然是女儿身,但是能力很出色,让家族里很多老人都心服口服的,她对我说过,她努力的一切,就是为了让我和二姐以后能自由自在的生活。”

竹妤兰醉意朦胧的说着,提起她嘴里的大姐,她的脸上终于露出那种由心的温暖和仰慕。

可是,这份温暖也慢慢变成了悲伤:“可是,我大姐遗传了和我妈妈一样的病,在她要最大放异彩的时候却因病也离开了……”

竹妤兰的眼角泛起丝丝泪光:“从大姐离开之后,我爸爸又重新面对家族里的压力,他想要重新培养出来一个接班人,我二姐就听从安排,嫁给了她根本就没有见过几次面的人,帮着家族里争取着所谓的商业资源…”

竹妤兰的二姐,徐牧森有印象,是之前学校赞助会的时候见到的那个美妇人。

“她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啊。”

徐牧森开口说着,虽然接触不多,但是还是能感觉出来她二姐就是那种典型的笑面虎。

竹妤兰却撑着自己的下巴,发出一些冷笑的声音:“是啊,她是很有能力,大姐刚走,她就私下四处游走把大姐所有的资产都攥在自己手上,明明有机会和家族里反抗的,可她却助纣为虐…逆来顺受的,把她以前承诺给大姐的全给忘了,现在…她又趁机把我手下的几家公司也被收走了,我真不明白……明明她以前也是家族利益争斗的受害者,为什么现在她偏偏还要这样…”

竹妤兰嘴里冷笑,可是心里的难过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毕竟是亲姐妹,现在却因为家族利益走到这一步,这让竹妤兰心里面更难过了。

为什么,明明都是一家人,却为何走到这一步。

竹妤兰再也没有以前那个高傲的姿态,她此刻就像是被家人抛弃的小女生,彷徨,无助…

徐牧森默默听着,他没办法评价这些事情,就像是围城里说的,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来。

互相羡慕,但是各自也有各自的难处。

竹妤兰把手里的酒全部一口气喝完了,她迷迷糊糊的,还想让服务员上酒。

徐牧森挥手打断了,递过去湿巾帮她擦了擦眼角:“但是至少你现在还是自由的,你身边还有一个好朋友是关心你的。”

竹妤兰抬起眼眸,看着徐牧森轻轻帮她擦拭眼睛的动作,她阴冷的内心也似乎多出来一些暖意。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红宝石腕表,这块表是她送给自己十八岁的礼物。

她本来以为已经保不住了,可是他忽然的出现,还有他毫不犹豫的给出十万的支票,帮她留住的不只是一块手表,更是她最后的尊严。

“朋友…家人亲戚都靠不住,朋友又能靠得住吗?”

竹妤兰看着他,可是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信谁了。

“当然能,亲戚那是先天注定的,可是朋友却是自己后天交出来的,别人我不敢保证,但是我自认为选我这个人当朋友还是很可靠的。”

徐牧森笑呵呵的,他还是很喜欢交朋友的,暖暖就是最好的例子嘛。

正想着,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暖暖小可爱。

“抱歉,我先接一个电话。”

徐牧森拿起手机晃了晃。

“呵呵,你随意。”

竹妤兰也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呸…肉麻死了。

徐牧森来到门口。

“徐牧森,你有没有来商场啊?”安暖暖甜甜的声音传来。

“我已经到了,遇到了熟人,正在三楼饮品店里,你们逛好了吗?”

“嗯嗯,我们已经快买好了,那我们去找你吧!”

“没事,我一会去找你们也行,衣服多买几件,别说我舍不得给老婆花钱。”

“诶嘿…”

安暖暖总是很好哄的,傻笑着挂断了电话。

“他来了吗?”姚茗玥一旁走过来问道。

“嗯嗯,他说遇到了熟人,正在三楼呢,一会再过来找我们。”

“熟人…”

姚茗玥却瞬间眯起了眼睛,她的茗玥自动抓奸小雷达已经刹那间捕捉到什么了什么。

“他说熟人是谁了吗?”

“没有啊。”

“……呵呵。”

姚茗玥眯着眼睛,已经嗅到了什么味道,嗯……小狐狸精的味道!

……

而此刻,

竹妤兰看着站在门口打电话的徐牧森。

看着他打电话时那一脸宠溺的笑容。

虽然他很多时候都是厚颜无耻,可是却让人感觉无比的纯粹真挚,她忽然有点羡慕那个女生了。

如果,如果自己身边也能有这样一个人,那是不是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竹妤兰摇摇头,酒精上头有点晕乎乎的,她的脑海里此刻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又羡慕安暖暖,又有点嫉妒姚茗玥。

为什么她的青梅竹马就能这么好,如果自己的青梅竹马也是徐牧森的话……说不定她就从了。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什么就是他就从了……可是又仿佛萦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又要了一瓶酒,打开之后又是一大口喝下去,还呛的连续咳嗽了好几声。

“竹老板,你怎么又喝酒了?”

徐牧森回来,看到她又开了一瓶酒,也是有点头疼,就她这一瓶倒的实力,看来真是心里郁闷的不行了。

“想喝不行吗?一瓶酒钱也不舍得啊?”

竹妤兰咬着嘴唇,却不敢看徐牧森一样。

“那倒不是,就是担心你的身体扛不住。”

徐牧森摇摇头,喝醉酒的人,就像是小孩子一样,徐牧森拿出湿巾,递过去帮她擦了擦嘴角的酒水。

竹妤兰的心里里像是一阵兵荒马乱的,看着徐牧森近在咫尺的脸颊和关心的眼神。

她突然第一次的,感觉面对一个男生有种心跳都不听从调动的感觉。

“我…想回去了,这些钱我会很快想办法还给你的。”

“都是朋友,拉一把应该的,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徐牧森也不拦着她。

竹妤兰看着他的笑容,从她决定要自己创业开始,无论是家族里,还是她都父亲,甚至是二姐……都说她不可能成功。

唯一说相信她的人,却是眼前这个坑了她好几次的家伙。

竹妤兰微微摇晃了一下身体,她看着徐牧森,露出一个喝醉酒一样的笑容。

“我当然会成功,等我以后成了女首富,我也可以拉你几把!”

“心领了。”

徐牧森干咳一声:“不过你怎么回去?”

她这一瓶倒的酒量,感觉站起来都摇摇晃晃的。

“我让小桃来接我…我没…唔…”

竹妤兰说着,可是刚刚站起来就感觉脑袋晕晕的,本来咖啡里的咖啡因就会会让人脑容易兴奋,加上酒精刺激和情绪激动,她猛一站起来顿时感觉有点晕乎乎的,整个人跌跌撞撞的就要倒下来。

徐牧森眼疾手快的去接住了她,竹妤兰感觉脑海里一阵天旋地转的,可是身体旋即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你没事吧?”

“我…”

竹妤兰感觉眼前有点昏沉沉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徐牧森的怀里,她却感觉到格外的安心。

原来,这就是被人宠在怀里的感觉吗?

这种感觉,自从妈妈离开,自从大姐离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体会到了。

“我说竹老板啊,不能喝以后就不要逞强了,你这酒量到我老家连小孩的桌都上不去……”

徐牧森无奈的说着。

可是这些唠叨落在竹妤兰的耳中,眼前仿佛浮现出另一道温柔的身影正抱着她轻轻哄着。

“你啊,有些事情就不要逞强了,有姐姐呢…”

“姐姐…”

竹妤兰朦胧间呢喃着,似乎是生怕眼前的人消失了,徐牧森本来打算把他放在一边的,可是竹妤兰却忽然反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徐牧森愣了一下,竹妤兰很瘦,虽然经常被姚茗玥那她胸怀坦荡来说事。

但是女孩子毕竟还是女孩子,还是软软的,她的身上也真的带着一些淡淡的幽竹的清香气息。

徐牧森想要把她先放在沙发椅上休息一样,再喊小桃过来把她的老板接回去。

只是竹妤兰抱着他的脖子,放她下来都不容易,徐牧森只能调整着姿势,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只是这动作就像是他压在她的身上一样。

“哟,真辛苦啊,需要帮忙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

徐牧森以为是服务员,下意识回应:“不用了,我自己就能……”

但是他忽然耳朵一动,不对,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这带着一丝醋味和阴暗的语气……

徐牧森猛地转过头,眼前,姚茗玥咬着一口银牙,一颗小虎牙闪烁着寒冷的光芒,那双丹凤眼眯起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而她身边,安暖暖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不出什么生气的表情,但是看着此刻两个人惹人误会的动作,她的脸颊明显有点鼓包了。

“……”

徐牧森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一个“死”字。

“那个,你们听我狡辩…”

徐牧森手中用力,想要把怀里这个烫手的大小姐给放到椅子上。

可是竹妤兰这会晕乎乎的,徐牧森越推她,她反而抱的更紧了。

恍惚中,她似乎又梦到姐姐温暖的怀抱离她渐行渐远…

“不,不要离开我…”

她一边嘴里呢喃着,整个人都恨不得挂在徐牧森的怀里。

徐牧森:“……”

“呵呵呵…”

他转过头看着姚茗玥和安暖暖,两个人的眼中都不约而同的似乎闪过同一种危险的光泽,看的徐牧森一哆嗦。

一个病娇他都招架不住,这要是两个一起。

吾命休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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