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到最后还是我这个海王疼爱你

“很合理。”尤楚红说道:“你现在是邪极宗宗主?”

“没错。”

“那你可知道如今武林正道对你的态度?”

楚平生似笑非笑地道:“唔,起码那些人还没堵到柴府门口喊打喊杀。”

“也差不多了。”

尤楚红抬起头,浑浊的眸子渐放寒光:“据我所知,魔帅赵德言的师弟,有朔方鹰扬派背景的梁师都与刘武周已经在DTZ颉利可汗的支持下与李家结为同盟,不日便会借道山西挥军南下,进攻洛阳,宇文化及与李密也结为战略同盟,前者军队已经进驻许昌,与屯兵荥阳的瓦岗军队呈犄角之势,等待机会,准备一鼓作气攻入东都,而窦建德与杜付威频频派人与李密接触,三方似乎签署了停战协议。”

可能是话太长,肺活量不够,她停下来喘息两口又道:“你不应该同时得罪DTZ和正道。”

楚平生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看得老太太身边的独孤凤恨不能掐死他,都什么时候了,还一点不急。

尤楚红说道:“我知道你已经与祝玉妍结成同盟,能够得到一些割据势力的帮助,但是……别看盘踞湖南的萧铣是太皇太后的堂侄,但是我敢肯定,在这件事上,他绝不会出手相救,江西的林士弘被岭南宋阀牵制,同样无能为力,只有一个朱粲,能够帮洛阳一把,不过他的名声太差了,若是天下人知道隋廷与其结盟,皇泰帝的名声也将毁于一旦。”

尤楚红在这里帮他分析形势,楚平生却是呵呵一笑:“挺好的。”

挺好的?

都存亡之秋了还挺好的?

独孤峰看看老太太,没有说话。

独孤凤一个劲儿地使眼色,意思是让他严肃点。

尤楚红举起碧玉杖,在地上杵了一下:“如果我是太皇太后,就算不把你交出去,也会把柴家贬出东都。”

“可惜你不是。”

他吊儿郎当的表情,充分诠释了什么叫有恃无恐。

外人不知道王世充谋反事件真相,以为柴家父子能够官复原职,皆是因为柴绍在长安的所作所为展示了柴家的忠心和他的能力,不过独孤峰父女和尤楚红心知肚明,早前柴家父子被罢官,不过是他们和太皇太后演得一场戏,目的是为后者树立威望。

“你能保证,太皇太后不会在关键时刻牺牲掉柴家?”

“……”

楚平生笑了笑,没有说话。

尤楚红又道:“峰儿跟我说了,东溟派的那些铁匠是你请来的,工部和兵部的官员正在加班加点制造武器装备,筹措粮草和马匹,但你真的以为区区洛阳,能抵抗整个河北的割据势力么?更何况你的手下杀了宋缺的儿子和弟弟。”

楚平生耷拉着眼皮,轻捻指腹:“老太太,是不是有人与你接洽,让独孤家做内应,关键时刻助其一臂之力?”

“……”

“他们……不会是宇文伤和李密的人吧?”

尤楚红握着碧玉杖的手用力收紧,昏聩的老眼闪出两道精光:“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平生神色淡然道:“洛阳城周围三百里,能重伤你的人,我想……也只有宇文伤了。”

“这你也知道?!”

尤楚红因为过于激动,脸色又是一红,转头至一侧,剧烈咳嗽,独孤凤急忙拿出手帕递过去,眼睁睁看着她的祖母咳出一团血唾。

宇文伤与王伯当潜入独孤府的那天,她与独孤峰去了北边的河内郡视察军情,当父女二人接到消息回来,尤楚红已经闭关了,用去整整两个月方才压下伤势,恢复到之前的八成战斗力,而老太太出关后见的第一个外人,就是柴绍。

“攻城战前的常规操作罢了,有点常识的都能想到。哎,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居然没去柴府闹事。”

楚平生说这话时一脸遗憾。

独孤凤心说那时你跟柴慎已经削官去职,只留爵位,宇文伤和王伯当又不是傻瓜,去柴府闹事有啥好处?

“既然打伤你的人是宇文伤,想必你已经做出选择。”

“不错。”

尤楚红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既然你和太皇太后已经下定决心与他们对抗到底,那我独孤家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只希望你不要把独孤家带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咳咳咳……咳咳咳……”

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楚平生看看独孤峰,又看看忧心忡忡的独孤凤,呵呵一笑:“老太太,你想报仇雪恨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尤楚红把染血的手帕攥入掌心。

“杀宇文伤啊。”

她摇了摇头,一根银丝跌落尘埃:“老身不是他的对手。”

楚平生从怀里取出一个白瓷瓶放到旁边的茶几上:“里面有三枚丹药,白色治疗内伤,红色疏通经脉,黑色固本培元,按顺序,每三日服用一枚,保你再见宇文伤,一杖劈死他。”

“这……不可能……”

尤楚红不相信,为了修复年轻时练功走火入魔受损的经脉,这二十多年来整个家族想尽一切办法都以失败而告终,前些日子又被宇文伤重创,伤上加伤,要不是她的内力十分深厚,能把伤势压住,换成一般人早就死了。

如今柴绍拿着三枚丹药告诉她吃了就能好,这是梦里才有的场景。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等你痊愈的那天设宴招待亲朋,别忘了请我吃席。”楚平生站起身,一展折扇,大步流星朝外面走去。

“娘,你看这小子……什么态度啊。”

独孤峰在后面气得吹胡子瞪眼。

虽说独孤凤还没嫁入柴家,他准岳父的身份是没跑的,可那小子怎么对他的?拍拍屁股说走就走?

尤楚红没有搭理他,望独孤凤道:“还愣着干什么,送人啊。”

“哦,是。”这在外人面前一副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剑客,在祖母面前完全换了一个人,提着水绿色的裙子,蓝丝带飘啊飘的奔出小厅,往旁边走廊一晃,追她的未婚夫去了。

两人来到门口,独孤凤还想往前再送一段,没成想图安一路气喘吁吁,拭汗而至,仰头撞见二人,不由愣住:“公子?”

“急什么?”

“是……是家主。”

“我爹?他怎么了?”

“家主说……说让你赶紧回去……家里出……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家主没……没说,就让我来喊你……回去。”

独孤凤说道:“那赶紧走吧,哎……”

眼见主仆二人往前走了两步,她又在后面喊停。

“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握了握放在胸口的粉拳,转身回府了。

图安转回头,面带疑惑问道:“公子……她……怎么吞吞吐吐的?是因为我太碍事吗?”

“那倒没有,她只是有点心态失衡。”

“心态失衡?”

“如果一个人一直被你保护,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不如他,你会是什么感受?”

图安搔了搔头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公子,等……等等我……”

……

一炷香后,二人回到柴府,才过影壁,走进庭院,远远地便看见柴慎背着手在屋檐下来回走动,夕阳的暖光照在脸上,也难以融化那股子的阴郁。

“绍儿,你可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柴慎眼睛一斜,图安心领神会,指指通往后院的长廊,溜了。

“跟我来。”

柴慎带着楚平生走进前厅,绕过屏风,进了旁边的小室。

长榻上歪靠一人,灰白色的长袍有一串附着灰尘的斑点,应该是干了的血迹。

楚平生仔细一瞧,认出来人身份,不由皱起眉头。

“鲁妙子?”

怪不得柴慎急匆匆地让图安去独孤府寻他,原来是便宜老丈人找上门来,看样子受了不轻的内伤。

“柴绍……”

听到他的声音,那一脸苍白的老头儿睁开双眼,挣扎着直起枯柴一样的身子,就这点动作,愣是呼哧呼哧喘了好一阵子。

楚平生从怀里摸出白瓷瓶,倒出一枚丹药塞进鲁妙子嘴里,又以真气助药力化开,才起身说道:“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鲁妙子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略显呆滞地看着他手里的小瓶子,似乎很难理解,自己这个号称医学、建筑、天文、机关等样样精通的天下第一全才,也只能控制住内伤不恶化,怎么刚刚服下他的丹药,效果便立竿见影。

“这药……”

楚平生干脆把白瓷瓶丢给老汉。

鲁妙子拔开包着红绸布的盖子闻了闻,面露疑惑。

柴慎无法理解他的行为:“鲁兄,绍儿问你话呢。”

“啊?”

他这才从脑海的无数个疑问中挣脱,望柴家父子说道:“是李渊和他的三儿子。”

柴慎皱眉道:“李渊和李元吉?鲁兄怎么会同他们起了冲突?”

鲁妙子叹了口气,一脸古怪看着楚平生:“杨公宝库发生的事传到飞马牧场后,商鹏与商鹤担心秀珣的安危,便去我隐居的山谷,请我前往长安把人接回飞马牧场。我到了长安以后,李世民告诉我秀珣跟宋玉致去岭南做客了,我一想事情不对,试问秀珣已经怀孕五个多月,怎么可能长途跋涉,由长安前往岭南?”

说到这里,他缓了缓又道:“我以为是李世民因为杨公宝库的事故意刁难我,便在入夜后搜查唐王府,谁想人没找到,却听到了李渊和两个儿子的对话,方才知道李家为了获得岭南宋阀的支持,已经将秀珣押送去岭南,而宋智的目的很简单,逼你带着杀害侄子宋师道与二弟宋鲁的凶手南下赎罪。”

(本章完)

第587章 宋缺,取你狗头!

鲁妙子攥了攥手放丹药的瓶子,脸上厉色不断:“当时我气不过,现身与李渊和他的两个儿子争论,李元吉和李建成恼羞成怒,与我下场厮杀,斗有片刻,李渊在背后出手偷袭,我吃了他一掌,又被李元吉所伤,只能逃离王府,利用修造杨公宝库时预留的密道避过追兵,回到飞马牧场,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楚平生与柴慎对望一眼,算是搞明白事件的起因经过。

鲁妙子的武功是不输李神通的,李元吉和李建成一起出手,斗个势均力敌实属正常。

至于李渊,以前是跟霸刀岳山的小弟,武功也不会太差,靠着出其不意重创鲁妙子实属正常。

柴慎说道:“李渊这么做,实在下作。”

楚平生长叹一声道:“只要利益足够大,出卖朋友算得了什么?逼急眼,李世民可是连亲兄弟都要杀的,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儿子是这种人,当爹的岂是善类?”

柴慎一脸愕然,以为他在说胡话,李元吉和李建成明明还活着,李世民杀亲兄弟是什么鬼?

鲁妙子说道:“我知道,秀珣耍小性子,避婚长安,这件事让你们父子很不痛快,但是再怎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柴家的种,如今落在宋家手里,宋缺还好一些,可他那个弟弟宋智,唉,我真怕……”

楚平生说道:“不就是去岭南吗?放心吧,你不说我也会去的。”

“绍儿!你可要想好了,宋缺可是不弱三大宗师的高手。”柴慎有些担心。

“敢用我的孩子威胁我?”楚平生冷笑道:“是该兑现我对宋玉致的承诺的时候了。”

他对宋玉致的承诺?

鲁妙子和柴慎面面相觑,不知道柴绍给了宋玉致怎样的承诺。

……

七日后。

紫微城朝会。

杨侗头戴旒冕端坐龙椅之上,不时打两个呵欠,一副疲于应付的倦怠像。

珠帘后面的萧美娘默不作声,无悲无喜,就定定看着站在过道里的柴侍郎,好像那就是他的全部。

“什么?远征岭南,讨伐宋缺?”

“还要太皇太后銮驾亲征?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疯了,疯了,他自己想……也别害太皇太后啊。”

“难道他不知道岭南宋家多能打?当年文皇帝亲率大军征讨岭南,天刀宋缺领一万精骑,面对十倍于己的兵力,在苍梧城外十战十胜,逼得文皇帝只能以怀柔方式封其为镇南王,这么多年来既不听调也不听宣。以文皇帝之才,当年之国力都无法战胜的对手,他……他居然奏请太皇太后銮驾亲征?”

“我好像听说,岭南宋家给柴家下了最后通牒,要柴绍交出两个人。”

“难不成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保那两个人?”

“问题是这个吗?北边刘武周和梁师都异动不断,李密和宇文化及陈兵边境,西边的李渊正在与薛举进行谈判,在这种情况下远征岭南,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没错,一旦大军离境,周边势力来攻怎么办?洛阳城不要了吗?”

“膨胀了,他真是太膨胀了,走了一趟长安,占得李家一些便宜,就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有几斤几两了?”

“……”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多数对柴家公子“讨伐岭南宋缺”的奇葩提议持反对意见。

只有少数人沉默不语。

内书令元文都出列道:“臣认为柴侍郎所提方案不妥,太皇太后万金之躯,怎能轻离东都?更何况镇南王的领地距洛阳足有两千多里,且中间隔着朱粲、萧铣、林士弘三方势力……”

楚平生没有让他把话讲完,眯着眼睛说道:“元大人无需多虑,我已托人与南边的朱粲和钱独关取得联络,他们承诺会为大军渡江提供便利。萧铣乃是太皇太后堂侄,必不敢阻拦远征军,至于林士弘……已被太皇太后招安,大军过江后的粮草皆由其负责,这样的安排,元大人满意吗?”

“这……”

元文都被他的眼神一激,打了个寒噤。

其他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没有想到柴侍郎居然不声不响地打通了南下的路线。

旁边一直不曾说话的郭文懿看看兵部尚书独孤峰,再看看珠帘后面的人影,心里暗暗盘算,这么重要的提议,没有太皇太后的首肯,柴绍敢冒冒失失地提出吗?

他又想到,这两个月来兵部和工部动静不断,原以为是柴绍得罪了长安李家,扩军是为防御有可能到来的守城战,现在想想,太皇太后若是一心防御,为什么不加固城池,而是把钱都用在制作铠甲武器,购买战马与攻城器械上?

虽然不知道柴绍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是考虑到他在长安的作为……

郭文懿横行一步,至过道中央,躬身说道:“臣以为,柴侍郎的提议可以考虑。”

户部尚书樊子盖亦是瞥了一眼珠帘后的女人,出列道:“臣附议。”

哗,周围官员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无不暗骂这两个人误国殄民。

“嗯……”

这时皇泰帝身后响起的女声拉回百官思绪。

“柴侍郎的提议本宫认为可行,这样吧,柴慎,即日起,升你为十二卫上将军,统领洛阳兵马,柴绍,你为南征先锋官,独孤峰,你负责大军辎重、粮草等的运输工作,本宫……为你等压阵,其余各部需配合兵部,以军务为先。”

萧美娘顿了顿,环视两侧官员,见无人反对,又道:“皇泰帝留守东都,皇甫无逸、元文都,由你二人全权负责京城防务。”

皇甫无逸和元文都面露苦色。

此次南征,柴慎父子把精锐兵马都带走了,留下一些老弱病残,怎么抵御来自北方和东方的攻击?

不过二人还是对望一眼,躬身低头,齐喊“微臣领命”。

萧美娘挥挥手,费寻高喝一声“退朝”,文武百官恭送萧美娘和杨侗离开,之后往殿外走去,一面议论纷纷。

讨伐岭南什么的,玩儿得也太大了,杨坚都办不成的事,她一个女流之辈能办成?

柴慎父子发疯就算了,太皇太后也陪着他们疯?这么做,岂不等同于将大本营拱手让人?

……

一个月后。

寒蝉咽咽秋白,一庭落黄又新凉。

洛阳街头,楚平生身着圆领青衫,背负紫金湛卢剑,胯下骑一匹商鹏半个月前进献的汗血宝驹,身子轻轻摇晃着,往洛阳城南门慢行。

波斯美人玲珑娇女扮男装,穿着一件深黑色,有红色襟边的长袍,戴一顶月牙小冠,骑枣红马随行。

长街两侧虽然站满送行的百姓,还有一些名媛大喊“柴公子”,抛媚眼,挥丝带,但是多数人的表情并不好看,尤其是书生们,议论不断,指指点点,并不看好太皇太后的决定。

别说读过兵书,带过兵,懂行军打仗的将领,哪怕是普通百姓,也知道千里迢迢远征岭南实在不智。

“他们的话你都听到了?”玲珑娇冷冷地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楚平生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真想知道?”

“没错。”

楚平生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我睡了你有十几回了吧,居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禁欲系美人做得不累吗?干脆带你上战场,让你看看你的男人有多强,以后在床上能更配合一点。”

“你!”

玲珑娇黛眉高举,碧瞳光寒,看得见的怒云在脸上涌。

“我喜欢表里如一,但不喜欢床上的你也表里如一。”楚平生并不在意她的脸色有多难看,在围观男性与女性两极分化的声浪下,马蹄轻快,挟风而行,追上萧美娘垂黄挂彩,配有四匹骏马的凤辇。

前方铁骑盔明戟亮,寒光慑人,肃杀之气长贯云霄,尤其是领头的一十八骑,从人到马皆披金甲,阳光一闪,刺目难睁。

……

半个多月后。

梁国都城江陵,由总管府改建的皇宫内。

体型壮硕,相貌威武,鬓角两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萧铣身穿黄袍,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右手边扶手后面放着把金灿灿的单刀。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比起皇帝,他更像一个山大王。

其实很正常,萧铣本就是巴陵帮的老大,妥妥的黑道枭雄,如今趁着天下大乱收拢一帮好手,东征西讨,占有湖南全境,湖北之南数郡之地,建梁国,迁都江陵,虽称号变了,居住环境也变了,但以前养成的生活习惯不是那么好改的。

“岑文本,隋廷的军队到哪里了?”

下方站立的长脸文官走出:“禀陛下,隋廷军队在朱粲、飞马牧场同竟陵毒霸山庄的协助下渡过汉水,偏行东南,算算时间,如今已经抵达林士弘治下豫章。”

旁边一位阔嘴厚唇的武将冷哼一声道:“隋廷军队由我梁国境内行军百里,折入林士弘辖区,却不遣使者知会,如此行事,全未将陛下放在眼里,以我之见,何不乘他行军疲惫之际,将后方粮草辎重夺了,以哺我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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