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伏龙观

只是话虽如此,但老人家的话陈落大抵却是明白的。

心结啊……

这倒真是一个无法越过的坎。

世上有神医。

可再好的神医,又有几个人能治得了自己的病?

他想平安。

想于这人间留下火种。

百年,千年,万年……

也于这此间天地,有些挂念。

入道,非绝道。

修仙,非绝情。

哪里有什么入了仙门,便要斩断红尘纠葛这一说?

但自己真想要平安出来?

怕是,其实也并没那么希望吧?

红尘道不曾走完。

仙路不曾开启。

便是那幽冥,也才走上了多少?

他非人间无敌,又怎么真的能做到潇洒于人间?

他非人间再世仙,又怎么能捋得清这红尘的千丝万缕?

病?

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这只是自己心中一道无法迈出去的坎罢了、

故而听着老人的话,陈落沉默了下来。

许久……

抬头……

只是抬头时,四周的一切却在这一时间停顿了下来。

低头……

那幽暗不知道多深的地下,那一座黑色的土地庙正大开中门,可见幽冥,可见黄泉路。

“又来了?”

陈落愣了下……

他有土地庙,早可自己入了黄泉。

这些年来,闲时写一半书,原本只有五本,但今日,却也写好了九本之多……

山海十八经,今日也已过了半数。

至于幽冥……

偌大幽冥一步一步前行,十三站的阴曹地府,自己也走了大半,早就入了十八层地狱。

犹记得昔日入十八层地狱时,一走便是十八年……

一年一层。

走一层,见一层,也历练了心中种种因果。

明镜高挂,可见本心,可感前世今生之苦……

可惜、

除了此之外,倒也没了如迷魂殿中的迷魂水一样。

沾之,便身不由己。

也是自十八层地狱后,数十年不曾被动入了幽冥,如今再起阴风……

终于到了入那第十站的时候了。

迈步……

过黄泉路。

一路御空,每一步便是一站幽冥路。

土地庙,

黄泉路,

望乡台。

恶狗岭。

金鸡山。

野鬼村

迷魂殿

酆都城。

十八地狱。

出现在地狱时,阴风阵阵,刀山火海滚刀肉,种种酷刑皆存于此。

陈落虽见过多次,可见了这十八层地狱,心中还是有些发憷。

万事劝人休瞒昧,举头三尺有神明……

人于凡土所行,总该明白,一切皆有因果才是。

不再多想。

继续迈步。

越过丛丛迷雾,见幽冥不断扩大,有山有水,有村有城,似乎,也逐渐成为了一个全新的大陆。

只是可惜……

迷雾还笼罩大半山河,想要窥见全貌,却也是难的。

终于。

遥遥见一山。

山中有一阁。

阁大……

后有绵延,不见期数,似乎入了一宗门一样。

只是抬头,终见那阁上牌匾空白。

内有金银财宝无数。

似乎入了宝阁一样。

这是什么地方陈落是知晓的……

阴间第十站供养阁。

“人间通行为金银,此为组成阳间社会最为关键的一环……阴间也该有属于这金银货币通行所在。

供养阁中有天地银行……可掌阴间货币通行,也可掌阳间所供养之物,或是冥币,或是阴物,终以阴德分配!

此地,便是供养阁!”

伴随着陈落话音的落地,面前群阁之首上,那牌匾上,落下三字:供养阁!

字出……

阴间震动。

有石碑自天地落下,落在了供养阁之前。

上为一句:

千年幽冥,六道轮回,莫以公德轻薄莫道忘恩……

见了这话。

陈落想着。

笑了起来。

莫以公德轻薄莫道忘恩?

说起来倒是简单,可这人间中,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您心中感慨万千,似乎有所感悟。

仙道经验值+88888

PS:雾锁三界,诸神鬼怪俱亡,幽冥之地见人间功德无量……】

不懂!

看不懂!

也听不懂。

也不爱去懂……

于是,索性不去理会。

唯一不错的是, 88888经验值的提升,这似乎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收获了。

“再来几次,少不得,也该窥见另外一个境界了!”

数百年来……

他终还是到了洞玄九境!

洞玄之后,可窥大道……

不过说真的,洞玄之后,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陈落还是颇有些好奇的。

他为洞玄。

说到底,倒也只是对应合体境界罢了。

可便是这样的洞玄境,他已有斩洞虚之力……

若是再入一个新境,恐便是渡劫,乃是破虚虚空之境,也有可斩之能了?

“越来,越觉得自己有些离谱了。”

陈落嘀咕着。

怪不得白龙道友们常觉得自己是仙人了,便是自己都佩服自己,何况他人?

只是一想着这人间有仙人……虽说仙人弱了一些。

又想着虚门外还有一界……

陈落便将这种念头甩出去了。

低调,猥琐,发育。

不争不抢,上善若水任方圆……

与世无争。

忌骄忌燥。

陈落啊陈落,你终究只是这人间的一只蝼蚁罢了,可莫要多想,可莫要不知天高地厚……

此间事情处理完毕,去一趟北域。

见见小白发生了什么事之后,找个地方,老老实实的当一个农民,找上红袖和沈掌门,生几个大胖小子让平安带,别的就莫要多想了。

届时就是天崩下来,也和你没关系的。

切记!

当谨记!

想着,陈落只觉全身都变得轻松了起来,这些年来常有的急躁和暴戾,似乎在顷刻间消失不见了。

有风吹过。

面前的场景变化。

等回过神的时候,人还在马车上。

小锦鲤吃着香蕉。

左一根,右一根……

吃得不亦乐乎。

那老人家也还在说话,只是似乎停顿了下,抬头看了一眼陈落,微微一笑,权当什么都没发现。

“谢谢老人家了。”

陈落回着。

“先生莫要说这话,老头也只是闲着无聊,唠叨了一些没人愿意听的话罢了。”

“总是良言善语的。”

陈落说着。

老头不再说话。

马车继续前行,几十里的路,不长甚至很短。

入了五台山,直上封顶。

远远可见一道观……道观的门关着,老人家的牛车就停在了道观门前。

“先生,这便是老朽住的地方了,可愿意进来喝一杯茶?”

陈落抬头……

观的名字有了少许的意思。

为伏龙……

“伏龙观?”

陈落扬起嘴角:“老人家为伏龙观的道长?”

“呵呵,算是吧?昔日来这里的时候,这五台山上哪里有什么观?只是老朽想着,这空空荡荡的,也怪无趣,于是建了一个观……想着,取名为伏龙观了!

至于道长?倒也不算……不过我倒是觉得,我就是一个农夫,种种菜,种种香蕉什么的,倒也是乐在了其中!”

“老人家的香蕉的确好吃。”

“先生满意就是……进来喝茶?”

他又邀请了一次……

陈落想了下。

终拒绝……

“不了。”

“不了?”

“所求之事,已有答案,叨扰了也就不必要……”

老人沉默。

点头。

没再强求什么。

只是在陈落转身的时候,终究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句:“先生,请留步!”

陈落回头。

老人道:“先生的问题有了解答,但老朽却有一个问题,不知先生可否给与一些解答?”

“老人家请问。”

“先生有双手……双手上,愿拿何物?”

陈落想了下。

愿拿何物?

他笑着……

虚手一挥……

手中出现了一把刀……

那是悟道刀。

“左手为刀……”

老人家问:“那右手呢?”

陈落转身,迈步……

朝着东台而去。

许久,有声音传来:“右手上会拿着什么,咱家说不得数……要拿什么,需要拿什么,皆由你们所定!”

老人站在伏龙观门前。

许久……

微微一笑。

也关上了道门。

他啊……只是一个垂垂老矣,也只是一个会种香蕉的老道士,别的,可没什么值得好操心的了。

这天下事,自有天下人该去操心才是。

哪里还轮得上自己了?

……

东台的风景不错,老人家亦说了,于东台上见日出是最为不错的选择。

但他却是少说了一事,这上东台的路,却也是人间一险。

欲上东台,需过断崖。

贴着断崖一步一行,常有寒风吹过,于是便觉得身体漂浮。

脚下的石子落了下去。

足足过了几十息的时间,也不见回响。

又一海浪吹过,那石头淹没在其中……

陈落还好,小心翼翼的贴着,一手扒在突出的石头上,慢慢而行,慢慢前进。

可小姑娘却是不好的。

她个子小,身体也轻,风一吹,整个人倒是像风筝一样直接被吹了起来,好在陈落的反应有些快,伸出手一下子就拽住了她。

“小心一些,抓稳一些,要不然,少不得便是要留得清白在人间了。”

“嗷?”

“粉身碎骨……”

“噢!”

小锦鲤连忙抓着陈落的裤腿。

大抵觉得不安全。

干脆如树懒一样抱在了他的腿上,于是,这本让举步维艰的陈落,越发的吃力了。

也是这时候,陈落便越发的怀念起来了小白了。

若是小白,她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几百斤,甚至有可能已经千斤重的她,何须抓着自己的大腿?

那时候,便是自己抓着它的大腿了。

不管那风暴多大,也休想吹动得自己一分一毫之移的……

(本章完)

第446章 男人,白玉蝉

虽有陈落抱着,可小家伙似乎还是有些不明白。

“先生,我们皆是修仙者,为什么上个山还要这样麻烦?咻的一声,直接飞了上去,不就好了?

便是这万丈深渊,咻的一下子,我们也是能轻易抵达的。

何须这样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

小葵不懂。

小小的脑袋里,到处都是问号。

世人爱修仙,有很大的部分就是因为方便……

赶路方便。

做事方便。

便是吃喝拉撒,也全都省了。

可在先生这边,这些所有人都觉得方便的事情,似乎他都觉得麻烦。

倒有不当仙人,宁为凡夫俗子的样子。

陈落想了下。

道:“小葵该明白,不畏山高路远的跋涉者,山川回馈以最奇绝的秀色……”

“啊?”

小锦鲤一头雾水。

并不懂得这话的意思。

“你啊,总要多读一些书的。”

陈落揉着小丫头的脑袋,她有些委屈:“倒也不是不想多读一些书,可实在是那些书有些厌恶小葵,每每一看,那些书中的字就好像蝌蚪一样,游来游去的,于是抓着抓着,就困得不行了……先生,你是懂得小葵的,小葵要是困了,那不睡一觉那是不行的。”

陈落:……

不再实话。

只是脚下的路也小心了一些。

终于……

走走停停的。

偶尔中途休息一下。

等过了最为艰辛的地方,竟然走了大半天的时间。

恰好。

坐在最高处。

于悬崖边,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黄昏……

夕阳西下。

漫天皆红。

大抵,这人间也难有仙境能比了……

“很美!”

小丫头这样说……

她想用很多词语来形容,但最后面,却还是只会这一句。

俗了一些,且也是最为贴切的。

“其实人间中的每一日黄昏,皆是美的,只是很少人能停下脚步,抬头看看这一幕,也很少人能静下心来感受下这其中的美,于是也就错过了许多,也就觉得,黄昏仅有愁了!”

“这是为什么呢?”

“大抵是因为生活吧……”

“生活?”

“嗯,生活!”

于是,这又是小锦鲤不懂的一件事了。

她总觉得,先生越来越神经叨叨的了……

夜幕终降临。

海风颇大,吹得有些寒冷。

陈落抬手,取得最后一缕黄昏的光辉,落入在了小锦鲤去拾来的一些干柴。

点燃火焰。

终带来一些温暖,也带来了一些光明。

小锦鲤是无聊的,一会儿趴在了陈落的腿上,一会落在了鱼缸中,噗腾噗腾的吐着泡泡。

后来啊……

“先生,能讲个故事吗?”

“小葵要听故事?”

“觉得无聊,想要听听……”

“那听什么?”

“只要先生讲的,我都喜欢听……”

“那便讲讲一个一群土匪上山,最后又被带头大哥一个个背刺的故事吧……”

“背刺?”

“从后面捅一刀的意思。”

“那是坏人。”

“听吗?”

“听!”

于是,陈落缓缓开口,随着那火焰的摇曳,故事已经在嘴下徐徐到来。

“诗曰:

绛帻鸡人报晓筹,尚衣方进翠云裘。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日色才临仙掌动,香烟欲傍衮龙浮。

朝罢须裁五色诏,佩声归到凤池头。

话说大宋仁宗天子在位,嘉祐三年三月三日五更三点,天子驾坐紫宸殿,受百官朝贺……”

“大宋那是什么朝代,怎么没听说过?”

“那是一个虚构的朝代,或许在以前,也或许在未来……”

“好吧。”

“但见:祥云迷凤阁,瑞气罩龙楼。含烟御柳拂旌旗,带露宫花迎剑戟。天香影里,玉簪珠履聚丹墀;仙乐声中,绣袄锦衣扶御驾。珍珠帘卷,黄金殿上现金舆;凤羽扇开,白玉阶前停宝辇。隐隐净鞭三下响,层层文武两班齐。”

“这是上朝吗?”

陈落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小葵:“你讲,还是咱家讲?”

小葵吐着舌头,不再打乱了陈落的话了。

故事缓缓道来。

说到了吴太尉误走妖魔,一百零八天星落,说到了王教头私走延安府,九纹龙大闹史家村,更说到了林教头刺配沧州道鲁智深大闹野猪林……

故事不甚精彩。

小丫头听得津津有味,只是不知道何时,脚下的海上起了浪。

那浪中似乎有人走出。

腾云驾雾。

终自云中落下……

他迟疑了少许,似乎不敢靠近,可想了下,还是走来。

朝着陈落行礼。

陈落只是看了他一眼,微微低头,他便坐在了一旁,老老实实的当起了一个听众……

于是。

四周除了陈落那讲古的声音,再有的,便是那火焰燃烧木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直到。

黑暗逐渐退去。

那天际边出了鱼肚白,陈落这才停下了讲古。

“朝阳要出了!”

他说着。

小锦鲤抬头看去,那男子也看去。

那渐起的鱼肚白散去,一缕金黄色的光辉自那里出现,耀眼且又满是生机。

原本尚有的黑暗在这一缕光辉中,不断散去,终全是光明。

明亮。

耀眼。

便如那人生一样,已全是新生。

“好美!”

小葵如此说道。

那男子也点头:“是好美……”

陈落亦点头:“是好美!”

似乎此刻三人,皆找不到别的词语好形容了……

等朝阳渐正,陈落站起来,也到了该离去的时候了。

男子的身份是何由,陈落不曾问过,那男子也不曾说。

和他的认识本就是缘分。

于是,问再多,说再多,也没必要。

终是一个听书人罢了。

只是听书人见陈落要离开,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剩下的故事,可有机会再听?”

山贼和山贼间的故事,如今听之,每个人的故事都是有意思了。

可后面他说的背刺,却是让听书人有些好奇的……

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的利益和道,能让这一些兄弟,终反目为仇?

“等有缘的时候,自然会有机会的。”

看着离去的陈落,男子微微一笑,迈步,朝着那海中而去,少顷再看,便不见了踪影,也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先生,我们这就离开了吗?”

下山的路上,小葵问着陈落。

“嗯,离开了。”

“可先生不是要来五台山见神医的吗?都没见到……”

“已经见到了。”

“啊?什么时候……”

“上山的时候。”

“上山?”

小白不懂:“上山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卖香蕉的老头……”

陈落笑了笑,不再解释了。

卖香蕉的老头倒也没什么毛病。

只是他却也有几个身份。

伏龙观的观主……

五台山的道士。

神医。

高人。

当然……他也有一个名字,而这一个名字,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曰:道人!

下了山,早有马车在等着…

马车前,老黄静静坐在那里。

“小葵见过老黄。”

老黄依旧不说话,小葵也不觉得生气和郁闷,她啊,早就习惯了老黄的性格了。

莫说回应了。

就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去吭哧一声的。

“先生,我们回楚城吗?”

“不了!”

“去哪?”

“北域……”

“那是哪里?”

“一个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

“走路的话,少不得也得几十年!”

“我们要走那么久吗?”

“不了,这一次快点,不过去之前,我们得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

“给伱找一个老师!”

小葵:???

马车行驶,晃悠悠,不疾不徐。

可说来也怪,前一秒还在那里,下一秒已经空空荡荡的了,好似这里从来不曾有过一辆马车存在一样。

……

邯丹城中。

白玉蝉于街头买菜。

自三味书屋出现后,百年来,书屋一直在,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她便总会关上书屋。

或是三十年。

或是二十年的。

这书屋也才会开启、

倒也不是因为讨厌了教书的生涯,也不是因为不爱了那些孩子。

只是她总想着,留下一些时间,换个生活,换个人,最后再用新的面孔出现。

这于自己有好处。

也对这三味书屋有好处。

当然……

如今书屋也开了起来,而名字还是三味书屋,学生也还是不多,仅有一二十个。

比不得玉山书院,也从不愿意成为那书生圣地。

忽然的。

白玉蝉抬头。

却见那四周的百姓皆在一瞬间停止了下来,好似被固定住了一样。

而那里。

街道的正中心处,虚空裂开,一辆马车从那虚空中出现。

邯丹城在这一刻又恢复了过来。

没有人发现那诡异出现的马车,似乎它天生就应该在那里,也本该在那里一样……

马车缓缓而来,最后停在了白玉蝉面前。

车帘掀开。

露出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这一刻,她笑了。

他说:“上车?回家?”

白玉蝉点头。

“好,回家!”

……

三味书屋今日放假了。

学生是自己后门走的。

他们也不知道,在那后院中,白先生带回了一个男人。

伺候着。

端茶倒水。

捏着肩膀。

而那一个男人躺在椅子上,原先还耷拉着几句话,不久后,便是睡得香甜,便是连鼾声都起来了。

留下的。

便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她看着白玉蝉。

白玉蝉也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锦小葵……”

“爷取的名字?”

“爷?”

“便是你口中的先生。”

“对。”

“你是锦鲤化身?”

“嗯!”

“爷特地带你来找妾身的?”

“嗯。”

“看来,你让爷头疼。”

“先生说,你是我的老师,要你教我一些东西。”

“原来如此。”

白玉蝉笑了起来,伸出手:“走,和我进屋……”

“做什么?”

“教你一些该由我教的事。”

小葵看了下一旁睡得香甜,还盖着被子先生,又看了下白玉蝉,点了点头,还是伸出手,跟着她进了屋、

在她们进去后,陈落睁开了眼睛。

嘴角微微扬起。

果然,还是玉蝉懂咱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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